私藏天才剑修跑路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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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周自?渺的话; 二人连忙上前,只见姜婵浑身滚烫; 发着高热,浅青色的灵力不住地自?她体内溢出?,缥缈在她周身,就像是不断蒸腾的缭绕雾气。
玉鸿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他伸手?探了探姜婵脖颈温度,触手?炽热。
“麻烦了……”玉尘脸色铁青,“灵府大开,灵脉紊乱,灵力都开始散出?来了,再这样下去……”
他突然哽住了,没?再说下去。
但就算是周自?渺也?知道这情况的含义。
再这样下去,姜婵必定?会灵力枯竭,灯枯油尽而死。
周自?渺攥紧了拳头,如今修仙界最为德高望重的几人围坐在姜婵床榻边,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望着她受尽苦难折磨。
倏地,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司悯突然抬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
此?话一落,屋内众人目光齐刷刷冲他望去。
然而司悯重又恢复了沉默。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周自?渺气道,“要等到阿婵死了你再开口吗?!”
司悯嘴唇嗫嚅,望向周自?渺的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办法,你听了可要冷静。”
周自?渺举起手?,雷电在他之间噼里啪啦作响,声音阴冷:“你再不说,我现在就不冷静给你看。”
“谢怀曾在阿婵灵府内温养数月,眼?下若是他能进入阿婵灵府之内,助她守住灵府脉络……”
轰——!!
还未等司悯的话音落下,狂暴的雷电直直劈下,司悯早知他会发怒,身影极快地闪过,地动山摇,闹出?了骇人万分的动静。
烟尘散去,只见方才司悯坐过的地方被劈出?数尺深的深渊,焦土废墟处仍在隐隐地散着雷电。
司悯凉凉道:“不是说了,要冷静么。”
“你疯了。”
周自?渺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面目狰狞地恍若地域爬出?的恶煞:“你…你竟然敢……”
若是姜婵真的不排斥谢怀的神识,若是谢怀真的能够进入姜婵的灵府之内,自?然是如同?司悯说的,可以?帮助她守住灵府,守住四溢的灵力。
但,屋内众人陷入一场诡异的沉默,人人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这种行为,在修仙界还有个?更为通俗易懂的名称。
双修。
只要姜婵不抗拒,不排斥谢怀的神魂,只要谢怀甘愿奉献自?己的修为,那?么,双修便是眼?下能救姜婵于水火的唯一办法。
司悯淡淡道:“你考虑清楚了,这可是救你徒弟的唯一办法了,若是姜婵真的不排斥谢怀的进入,她便能活下来。”
话落后,又道:“其实没?什么好犹豫的,谢怀如今重伤未愈,若是真的要走这一步,他能否顺利进入阿婵灵府,他如今的修为能不能撑到阿婵成功炼化?道心,撑到阿婵活着醒来,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天色渐渐昏暗,月上柳梢,屋内沉寂的吓人,玉鸿偷摸地看了一眼?面色可怕的周自?渺,小声道:“的确,这个?办法…可行。”
他修草木之灵,一向钻研正儿八经的行医之术,司悯的办法乍一听荒唐可笑,仔细一想,竟也?是能行得通的。
姜婵的情况逐渐恶化?,黑暗无光的未来,竟是条条不通的思路,唯有司悯的这招,是一条勉强可以?一试的曲径小道。
良久的沉寂后,周自?渺阴森的声音传来:“那?小子人呢?”
玉鸿:“在客房,他的师兄跟南海的那?个?小丫头陪着呢。”
周自?渺离开后,司悯也?幽幽起身:“走吧。”
玉鸿纳闷:“去哪里?”
“你待这也?没?用,一会你还要守在这屋里啊?”
玉鸿被他呛,好半晌才道:“渺渺也?不一定?会同?意吧。”
“只是一次双修,算不得什么的,没?必要看得那?么严重,跟阿婵的性命相比,他肯定?会想通的。”
他话锋一转,想到在千鹤岛醒来时,性命垂危的二人:“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谢怀的身子能不能撑到阿婵醒来。”
*
“砰!”
推门声吓了明朝越与桑昭一跳。
明朝越看清来人,记起这是玉鸿口中?所说,姜婵在千鹤岛的师父。
他站起礼貌道:“前辈可是来探望谢怀……前辈?”
周自?渺一言未发,只沉默着走到谢怀的榻前。
在与莲华的对战中?伤了灵府,若不是明朝越当时赶来的及时,谢怀说不定?就拉着整座襄州城,跟着莲华一起化?为湮灭了。
重伤之际又落入河水,被道心损坏了灵脉,若不是玉尘医术高超,将他从地狱里又拽了回来,只怕早便魂归故里了。
谢怀仍旧昏迷着,二人在旁守着,一直不见他醒来,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看着骇人。
明朝越就连为他擦拭额角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稍微力大一些就能将他弄死。
他与姜婵,实在是一对苦命的人,身上的伤重叠交错,就没?有多少好的地方。
明朝越作为师兄心疼,周自?渺可不会心疼。
他兀自?上前扇了扇他的脸:“醒醒。”
明朝越一惊,正欲上前,又被周自?渺杀气满满的眼?神逼退,停在原地皱眉:“前辈?”
周自?渺没?了耐心:“谢怀,你再不醒来,阿婵若是死了,我也?不叫你好活!”
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谢怀,明朝越与桑昭二人几乎从板凳上蹦起。
桑昭吓得浑身颤抖:“你说什么?阿婵怎么了?她怎么了?”
若不是阿婵那?边有一堆长?辈守着替她救治,她也?要到姜婵床榻边照顾她的。
周自?渺的话语刺痛了谢怀,竟是让他颤巍巍睁开了眼?。
玉鸿的灵力替他稳住了濒临破碎的灵府,替他修复好了炸裂的灵脉,饶是如此?,只是睁眼?这个?动作,也?能叫他神魂剧荡,痛不欲生。
谢怀无视这一切,只望着周自?渺:“您说什么?”
*
姜婵站在一片烈火焦土之中?,肆虐的火焰将无尽的天地吞没?,将娇小的她也?跟着吞没?。
不灭的火焰燎烧她的衣裙,攀上她的血肉,却又不会损害她的身体,只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炙烤的疼痛。
荒芜的天地间,就连呼吸都是带着灰烬的滚烫。
姜婵躺在地上,烈烈的火光在她眼?底燃烧,永不熄灭。
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忍受了多久的苦痛,过往的记忆甚至都在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成为废墟之中?的残渣,随风而去。
倏地,不知从何处而来,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她身侧。
为她减缓焦热的灼痛。
逐渐的,风声越来越大,气温也?在稳步降低,带着霜雪气息的寒风席卷而来,带着凶猛的情绪,似要将这天地烈火尽数撕咬吞没?。
姜婵坐起了身,茫然地望着四周风霜逼近,直到一片冰冷的霜花落在她肩头。
久违的寒冷与冰冷让她恢复瞬间的清明,并带来战栗的愉悦。
不远处,似有人踏着霜雪而来。
风声渐起,霜雪四溢,无穷无尽的烈火在人影逐渐的逼近中?,渐渐消退,直至熄灭,被冰雪覆盖,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来人走到姜婵面前,温顺地单膝跪下,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了姜婵的脸颊。
只在那?瞬间,火焰尽数停息,疼痛不再蔓延,姜婵眼?中?的火光熄灭,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谢怀……”
被道心险些带走的记忆与神识尽数回归,姜婵认清了来人。
眉眼?精致,乌发飘逸,长?眉入鬓,漂亮的如同?画中?的仙子,双瞳浓稠如墨,望向姜婵时,像要将她吞下的深海。
是谢怀。
是她亲手?从铉云宗救出?,历经万险,也?要将他重新带到人间的谢怀。
一瞬间,寒风肆虐,雪花漫漫,灰败的天地一扫方才的炙热,重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寒凉。
姜婵这才认出?,自?己身在自?己的灵府之中?。
风雪依旧,河流依旧,就连尽头处那?件破败的木屋,承载了谢怀与她太多记忆与故事的木屋,也?依旧伫立在那?里。
谢怀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轻易地就能进入她的灵府。
就像是主人根本就没?有对他设防,谢怀只轻轻将头靠过去,抵在姜婵额间,感受着她额上散出?的骇人热意,只刚放出?神识,便极为顺畅地一路进到了灵府深处。
姜婵的灵府,对于他而言实在过分熟悉,或许是因为神魂之中?仍旧存在着上一世的魂魄残渣,它在这里温养,在这里日益强固,所以?谢怀在这里,如鱼得水,轻而易举地守护住了,并将它恢复了原样。
如今任务完成,谢怀一心担忧着姜婵的性命,二人动作间也?并无逾越,说是神魂双修,却严肃正经地像是在做什么其他再正常不过的事,毫无旖旎。
谢怀见她无恙,体内灵力的暴动也?渐渐平复下来,便欲退出?灵府。
这时,姜婵倏地睁开了双眼?,泪花朦胧,将一双本就澄澈的眼?睛点缀地愈发盈盈可怜。
像是觉察到了谢怀的退意,姜婵慌不择路,竟是径直上前,咬住了谢怀的唇瓣。
谢怀一怔,对上那?双迷蒙的双眼?,见她眼?底一片雾气。
唇瓣被姜婵贴着,谢怀艰难开口:“阿婵,你知道我是谁吗?”
因身形紧贴,密不可分,每说一字,便不自?觉地勾勒着她双唇的软绵。
姜婵明明已经清醒了,但或许又还没?有。
谢怀的霜雪令她止不住地战栗,寒凉气息就快要将她淹没?,她却仍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她疯了吗。
姜婵茫然地想着,又闭上了双眼?,自?暴自?弃地想着。
那?便干脆疯到底吧。
她张唇,一口咬在谢怀的脖颈,下了死力,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体内的躁动发泄出?来。
二人呼吸交缠,像是比方才不灭的火焰更要炙热滚烫。
却再无痛意,只剩下一地的酥麻。
“谢怀……”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侧传来。
姜婵搂紧了他,带着些许哭腔道:“你是我的谢怀……”
谢怀呼吸一滞,眼?底晦暗滔天。
第62章
千鹤岛阴云密布; 隐雷滚滚。
天际被遮蔽的干净,整座岛上压抑阴森,充斥着不安的氛围。
作为千鹤岛的主人; 周自渺的心情完全可以通过天气洞察。
玉鸿瞥了眼外头滚滚雷云; 雷电翻腾汹涌; 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
气氛压抑; 旁人尚且好过?,桑昭修为低弱; 加之方才才将司泺的魂魄赶出,本就羸弱。
厚重的威压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脸色越发?的白。
明朝越觉察到,皱了皱眉; 正欲开?口:“前辈……”
倏地; 一阵草木之灵轰轰烈烈的席卷天?地。
青色的灵力?自姜婵的房间?传出; 浓烈滔天?; 一举驱散岛中低沉氛围。
千鹤岛上花草鸟兽觉察至这股灵力?; 一改痛苦模样; 活力?起来。
姜婵年幼喜花; 更偏爱那些繁密艳丽的花。
周自渺为她围着海岸,种了密密麻麻的木槿。
此前岛中气压低沉,木槿开?的恹恹; 一副死相。
如今此番灵力?蔓延; 扫过?花丛时; 霎时开?的艳烈,一株株一簇簇的,热烈又欢欣。
雷云被迫消散; 天?地重又明朗。
一瞬间?,千鹤岛百花齐放; 缤纷烂漫,远比先前更要夺目炫彩。
觉察到那股熟悉的灵力?,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桑昭没心没肺,更是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如今心口中的烦闷减缓了许多,她叹气道:“这是谁的灵力?,盛放的这样欢腾。”
屋内一阵可怕的死寂。
司悯倒是兀自开?怀:“不是挺值得高兴的吗,这难道不是说明阿婵有救了?”
周自渺没说话,面沉如水,掌中杯盏握的愈发?用力?,丝丝裂痕在杯中蔓延。
*
区别于外头的一片盎然,屋内气温高的炙热。
谢怀额角发?汗,濡湿了发?际,汗珠顺着下颚滚落时,更是濡湿了姜婵本就湿润的衣襟。
屋内属于姜婵的草木灵力?如同?化作了实?体,变成一片沉溺的海,将谢怀溺毙。
他挣扎着保持清醒,微微拉开?姜婵,拉开?二人的距离,望着她那双雾蒙蒙的双眼,哑声:“阿婵…你还清醒吗?”
姜婵可以?犯错,他不可以?。若是姜婵被道心迷惑了神智,那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继续下去的。
体内道心在一点?点?与灵脉融合,散发?出的滚烫热意险些要将她蒸发?。谢怀的神魂还留在她灵府之内,催发?的阵阵浪潮一点?一点?蚕食她的清明。
她想纾解,想释放,奈何天?真懵懂,不知如何是好。
姜婵只能越来越用力?地抱紧谢怀,抱紧她曾经心中的唯一。
她嗓子也跟着发?哑,带着浓烈化不开?的春色。
“谢怀,你抱抱我……”
谢怀终是被彻底击溃,他寻到姜婵软绵的唇瓣,重重地,歇斯底里地压了下去。
呼吸交缠,肌肤相扣,姜婵小巧的鼻尖被谢怀压得下塌,却仍旧能感受到紊乱的气息急促地铺洒在谢怀面上,带着浓烈的馨香与滚烫。
床榻的帷幔落下,跟着落下的,还有层层叠叠的衣衫袖带。
谢怀一手压制着姜婵的手,一手去解开?她的发?带。
姜婵的发?丝粹着冷意,白玉指尖探入发?间?,只觉触手冰凉。
解开?束缚的浓密发?丝落下,打在枕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怀微微抬眼,望见姜婵旖旎的银发?尽数散落在脑后,蜿蜒散开?,好似倾泻的银河。
美的不可方物。
谢怀微微怔了神。
在印象中,姜婵总是高高束着头发?,为了方便行动,不是利落的马尾,便是用一只玉簪尽数盘起。
那日帮她擦拭发?丝,却也没想到,长发?在床榻间?铺散开?来,竟是这样美的晃不开?眼。
像是被妖精蛊惑,谢怀的神识密不透风地碾压过?姜婵的灵府,本就寒凉的灵府之内风雪越发?密集,呼啸蔓延,成就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厚重的酥麻让姜婵忍不住啼哭出声,声调绵软娇纵,声尾还带着勾人的尾音,被欺压得狠了,眼泪止不住地落。
谢怀望进她失神的双眼,本就迷蒙的瞳孔附着一层泪花,眼尾带着潮湿的赤红,像是海底最漂亮的水晶珊瑚。
本就热浪淘天?,还显出这幅可怜模样。
如何能忍住。
愈演愈烈,愈舒缓愈焦渴,二人就像即将干渴至死的鱼苗,久旱甘霖,一发?不可收拾。
谢怀的灵力?被姜婵不自觉地汲取,独属于他的霜雪气息被拉扯出来,与姜婵的灵力?交缠融合,被她的灵府吸收。
那些没来得及汲取的,丝丝缕缕地渗透出去,跟随着姜婵的灵里飘远,覆盖在曾经她所覆盖的地方。
浓烈的草木之灵后是霜雪的气息,木槿花热烈地簇拥着它?们,花瓣被霜雪环绕,逐渐冻成漂亮罕见的雾凇景观。
千鹤岛一片银白景观,虽是霜雪覆盖,花草却并未冻死,好似只是在他们身上虚盖了层冰霜,美不胜收。
床榻上的二人自然不知道外头漂亮的景观,在谢怀眼中,最漂亮的已经凝聚在姜婵的双瞳之中。
他爱怜地吻上姜婵潮湿的双眼。
“别哭。”
他低声哄道,动作力?道却是丝毫未减。
姜婵紧掐着掌心,以?尖锐的疼痛来减缓经受不住的快乐,谢怀视线扫到,伸出手与她指尖相交,扣紧在枕侧。
感受着掌心的濡湿热意,与灵肉相合的高度愉悦。
在烛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