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天才剑修跑路了-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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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他抬眼?,望见眼?前水面被?一个个小石子砸出涟漪。
河流中的鱼群受了惊,便纷纷四下散去。
周自?渺声?音淡淡:“做什么?呢?”
“师父吼了我?,居然还在这钓鱼,”姜婵使着小性子,手?中碎石一下一下地扔向湖中,“我?偏不让你钓。”
周自?渺叹了口气:“这河水清澈,养的鱼肉才嫩,你这样将石子扔进去,出来的鱼都?不好?吃了。”
姜婵闻言身子一僵。
片刻后跑到周自?渺身后,不依不饶抱着他的脊背:“那你就不要生气了,玉鸿前辈说你之前用过刀,你教我?刀法嘛。”
周自?渺哪里舍得与她生气,她这样黏糊糊地缠上来,更是什么?气也没了。
“我?问你,你真的愿意去寻道心,去对?抗妖神?”
姜婵将脸埋在他后背,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的师父,是全世界最好?的师父。”她低声?道,“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他的痛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最想要的便是自?由。”
重回修仙界,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没有使命,没有责任,一身轻快,这便是他毕生追求的。
“玉鸿前辈同我?说了,百年之前,你最是桀骜,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你的眼?,然而这样不羁的你,却?将情谊羁绊看得最重。”
提及过往,就连周自?渺的神情都?沾染几分寂寥。
“郁前辈惨死,剑尊大人飞升,玉前辈伤怀避世,您本?就痛苦万分,却?仍旧前来镇守浮生涯,您的执念太深,痛楚也就愈发深刻。”
姜婵声?音哽咽:“师父,我?不要你痛苦,我?要你快乐。”
周自?渺昂首,鸟禽灵兽自?在翱翔,却?也终归离不开小小的千鹤岛。
姜婵将他看得太过透彻,就连他也无法否认。
其实周自?渺自?己也明白,千鹤岛终归是一座虚幻的桃园,他与姜婵没办法一辈子躲在其中。
姜婵需要成长?,修仙界也需要未来。
周自?渺握住姜婵环在他腹前的手?,终归还是妥协。
“至少,在岛内修炼得足够厉害,再离开我?,好?不好??”
姜婵笑了,她抬起脸:“所以你要教我?刀法啊,师父。”
她拉着周自?渺起身,不满道:“真是的,跑到这钓鱼,让我?好?找,你这也没钓到啊。”
周自?渺提起手?中鱼竿,鱼线尽头一片空荡。
面对?姜婵讶异的双眼?,他笑道:“谁说我?是来钓鱼的。”
不过刚捡到年幼的姜婵时,总是跑到这来抓鱼给她吃。
那时她那样瘦弱,知道有人宠着她了,睡醒了就开始哭,周自?渺每日不是抓鱼就是生火,日子虽枯燥乏味,他却?甘之若饴。
他坐在这里,不过就是怀念当初的时光罢了。
“越长?大越不听话了,”周自?渺喃喃,抓着姜婵的手?拍拍沾着的灰尘,“脏不脏,多大的人了,还抓石头玩。”
*
既然决定了好?好?修炼,便再没有休闲的时光。
周自?渺虽溺爱,但是之前姜婵灵脉杂乱无法入道。
如今想来,如若姜婵真的是郁冶的妹妹,飞鸿剑派的少主,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在年幼之时强行撸去灵脉中扎根的秾华道心,必然导致杂质繁多,别说是无法入道,便是能活下来都?是侥幸了。
千鹤岛是周自?渺灵力开辟出来的,修为达到化神境之后,大多都?有属于自?己的灵域。
玉鸿的济泠仙山也是一样。
只见周自?渺长?袖一挥,后山便开辟出了一小块空旷之地,供他们练武。
他抱臂道:“听说闻家的后辈给你造了一把刀?给我?看看。”
姜婵也是那日灵力暴动,无意召出的不问。
她将窄刀递给师父。
“虽不记得它了,但总觉得亲切。”
周自?渺笑笑:“刻上你的烙印,自?然会觉得相熟。”
青色的光芒流转在阳光之下,姜婵这才看见刀身上篆刻的两个小字。
她咦了一声?:“不问?这名?字好?奇怪……”
周自?渺道:“刀是好?刀,名?也不俗。”
他问:“是你取得吗?”
姜婵:“应当是我?,但是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姜婵一点也想不起来。
正当这时谢怀姗姗来迟。
他终于将玉鸿给他的那件素白的道袍换下,换了一身体己的,精致的玉色振袖外袍,繁密地绣着淡金色的祥云图案,衬得他整张脸愈加俊隽,若不知其是修仙之人,只怕会以为是哪个朝代的风雅墨客。
细碎的阳光照射在谢怀身上,他遥遥望着自?己,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隔着朦胧的光线,姜婵被?晃到眼?睛,偏头闭眼?的一瞬间,恍若看见了许多画面。
她看到了月光之下仙君踏剑而来,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天地间皑皑白骨,看到了自?己恸哭失落的神情。
她耳边倏而响起自?己的声?音。
不问我?道与心,
“但求无愧……”
“什么??”
姜婵茫然地望了眼?周自?渺,又摇摇头。
她心里发堵,就说一见谢怀,便总有莫名?压抑的情绪。
谢怀是被?叫来作为姜婵的陪练。
周自?渺将刀还给她:“这把刀很适合你,你先不要去想,凭着自?己的感觉去用它,和谢怀打一场,我?看一眼?你如今的身形技巧,再帮你想一套适用你的刀法。”
说罢便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姜婵情绪不好?,连带着看谢怀也不顺眼?,不问在她手?中嗡鸣,她一开始还觉得拿着有些?不顺手?。
颠了两下,便有一股浓烈的熟悉感袭来。
那一瞬间,姜婵耳畔响起许多声?音。
利刃划破锦帛的尖锐,伴随着猎猎的风雨。
不由自?主地,姜婵跟着不问动了起来。
她身形极快,眼?神都?锐利了起来,褪去了稚气与天真,好?像在这一刻,她又变回了那游历人间,鬼神不惧的散修姜婵。
眨眼?间便来到谢怀身前,谢怀瞬间召出枕流,对?上了她全力的一击。
两把仙器第一次真正碰撞,青蓝交接,流光溢彩,灵力就像火星子迸溅,煞是好?看。
姜婵见他接住了,鬼魅般的身形下弯,一刀横扫他下盘。
谢怀步履轻巧,很容易地躲过快出残影的不问。
刀剑相碰,声?声?清脆。
姜婵每一下都?用了死力,周自?渺眼?神锐利,他自?然看得出姜婵的技巧都?是在每一场生死之中,通过拼杀胡乱堆叠。
不注重防守,只一个劲地死攻。
不问与枕流都?是嗜血的性子,姜婵与谢怀本?身战斗技巧也大都?相同,于是二人越打越激烈,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只剩空中的两道残影,时不时地摧残着周遭的林木。
姜婵有腿伤,加之千鹤岛前段时间下了长?时间的雨,隐隐地惹了旧疾。
二人踏在竹林间缠斗时,腿伤复发,一阵沉闷的酸痛感顺着小腿升至膝盖,瞬间麻痹了整条小腿。
姜婵不察,一时腿软,竟是直接从竹子顶端摔了下来。
谢怀一惊,飞快地掠去她身边,正欲够着她时,急速的尖锐划破他脸颊。
血液迸出,谢怀吃痛,身形歪了些?许,有些?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他抹了眼?下,指腹一道血色。
谢怀抬眼?望去,周自?渺稳稳当当地拦腰抱着姜婵,一只手?拖住她细长?的双腿,语气温柔:“怎么?摔下来了?”
姜婵在他怀中犹显娇小,她眉间紧皱,忍不住地抓紧周自?渺肩头衣衫。
腿伤的钝痛一阵一阵的,伴随着难以忍受的酸胀感。
“疼……”她翁里翁气地小声?控诉,“腿好?疼……”
周自?渺当然知道她的腿伤,自?姜婵重新回到他身边那刻,他便已经知道她浑身上下的伤。
这几日已经尽可能地让阳光显露,还是未能及时驱散漫漫潮湿水汽。
周自?渺心疼地抱着她远去,没再舍得让她沾地走一步路。
谢怀远远看着,望着那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兀自?捏紧了手?中枕流。
在他身旁,一枚竹叶直直插在地上,前段还沾着些?许血色。
倏地灵力散去,重又恢复了原先软绵绵的样子,塌陷下去。
谢怀瞥见那枚竹叶,眼?底晦暗幽深,离开之际他抬腿,将竹叶踩进了地底。
第52章
不过只是不要命的旧伤。
周自渺非要拉着玉鸿来替她看一看。
姜婵有些羞赦; 难耐的痛意?过去,她已经没什么事了,要从床上坐起:“师父; 没有必要吧……”
玉鸿被唤逍遥仙; 没有飞升却依旧被世人奉若神明; 不过就是因为一双可活死人肉白?骨的手?。
谢怀也间接地证明了; 他的那些传言都属实。
不过就是?个阴雨天会隐隐作?痛的旧疾,与凡间的风湿没什么差异; 这样也要逍遥仙出面,时不时有些太?夸张了。
玉鸿叹口气,制止了她的动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父这人; 左右我?在岛中?无事; 替你好好检查一番也好。”
灵力流转; 花香四溢。
千鹤岛此前被阵雨淹没的草木因?感知到?姜婵的灵力都开始纷纷鲜活起来。
姜婵本身灵力也属木系; 此时嗅到?玉鸿的灵力; 也觉十分舒适。
温和的灵力在她周身游走; 最后汇聚在双腿处; 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
过于安逸的灵力带来浓浓的倦意?,姜婵靠着软枕,迷迷瞪瞪; 意?识都有些迷糊。
恍惚间; 她听到?师父二人的对话。
“如何?”
“双腿之前应是?受了极重的伤; 没有处理留下了隐患,难治,怕是?每逢阴雨天都要受罪。”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说问题的。”
“……我?随身带着枕玉台; 放到?她屋后,每日多泡泡吧。”
玉鸿像是?走远了些; 声音模糊:“枕玉台的池水最是?养人,多泡上几?日,总归能慢慢调理好的。“
没过一会儿,周自渺清冽的气息便漫了过来。
姜婵朦胧想着,之前在千鹤岛,岛中?总是?弥漫着挥散不去的酒味。
周自渺手?不离酒,自从姜婵长大之后,每日都将自己灌的宿醉,那时她每每接近他,闻到?的都是?浓烈的酒香。
如今师父戒了酒,透露出了他自身的味道。
就像是?雨后的草木,清新澄澈的气息。
“阿婵?”
“唔?”姜婵强撑精神,揉着眼睛应答。
周自渺爱怜地摸摸她的额发:“你玉鸿前辈在你后院挖了个池子,你进?去泡一泡,对你身体好。”
姜婵应了,等到?他们二人退出房间,她坐起身前去后院。
千鹤岛中?,姜婵便是?最为珍贵的,莫说是?屋内铺设的绒皮垫毯,便是?光着脚也并未觉得寒冷。
姜婵的后院本是?一座景观,草木环绕着假山,可供她在闲暇之时放松观赏,然后如今草木皆去,徒留四面假山,将中?间缭绕着雾气的池水包围。
这池水许就是?玉鸿口中?的枕玉台,池水四周是?冰冷彻骨的玉石铺就,延伸到?姜婵的脚下,分明是?冰冷至极的,但姜婵赤脚踏上去,并未觉得寒凉,反倒触体升温,温度倏地拔高,反温暖着她。
一步一暖,姜婵就这样踏到?池水中?央。
只一触到?温热的池水,姜婵便觉浓烈的灵力不断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也愈发的困倦。
姜婵撑不住,整个人泡在水中?,靠着暖人的玉石池壁,彻底昏睡了过去。
*
繁密的竹影间,是?流动不歇的疾风,骏驰的疾风间,是?两?道追逐交手?的身影。
刀剑碰撞之声不断在林中?传出,隐隐有竹竿倒落。
周自渺站在竹林最尾部,闭着眼灵力四散,窥视着整片偌大的竹林对战的情况。
“攻守有道,取其短,攻其下盘。”
清淡的声音传遍整片竹林,本被压制的姜婵听闻,用足全力,手?中?不问一挥,短暂地逼退谢怀。
下一刻身形又鬼魅地缠上去,贴的挤近,压得极低。
窄刀受的阻力小,力量却能发挥的极大,姜婵对着谢怀的下盘砍去,不过三五个回?合,谢怀便乱了步伐。
因?此前在铉云宗之时,天赋极高,谢怀初初修炼,领悟得极快,无论是?身法还是?心决,过眼一遍便能烂熟于心。
因?此在这些基础之上并未勤恳练习,如今重来一遭,活像是?个纸老虎,花架子,基础十分薄弱,在身法上体现出的就是?下盘不稳。
被姜婵识破,这次轮到?他站不稳,径直从竹竿顶端摔下。
“哎!”
正洋洋得意?的姜婵没他反应快,没够着他,眼睁睁望着他摔下。
自然也是?不会有人接他,毕竟他不像姜婵,师父屠门叛变,先前关系便多淡薄,又怎么会有那刻怜爱之心呢。
谢怀面色陡然一白?,闷哼了一声。
姜婵吓得立马跳下,跑到?他身边,神色焦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谢怀按着腿骨,面色煞白?,似是?痛极,额上冷汗涔涔,开口却道:“你刀法精进?许多了。”
姜婵:“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
望着身后姗姗来迟,信步闲庭的周自渺,姜婵急的语无伦次:“师父怎么办呀,他伤着了,要不喊玉前辈来看一眼吧。”
周自渺打了个哈欠:“你玉前辈闭关,一时半会出不来。“
“早不闭晚不闭,谢怀伤了就闭关了?”
周自渺望着谢怀,冷笑:“可不嘛,这就是?天意?。”
姜婵唇瓣抿紧,不理解他话中?的冷漠与嘲讽,上前就要将谢怀扶起:“起来。”
她道:“我?们去泡池子。”
“哪来的们?!”周自渺瞬间暴跳如雷,再也装不得那副清闲样子,气得跳脚,“你你你,就算再喜欢,也要矜持些吧!!光天化日白?日宣淫!成何体统!!不许去!”
姜婵已将谢怀扶起,将他整个人揽在自己怀中?,画面十分滑稽。
她气道:“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一起去泡腿伤!又不是?要泡澡!”
说罢再也不理周自渺,气鼓鼓地离去。
“那也不行!那也不能一起!”周自渺气得来回?走动,青筋都暴起,“站住!姜婵你给我?站住!!”
姜婵不闻不问,愈走愈远,徒留一个原地气到?发疯的周自渺。
“女大不中?留啊。”
一旁的司悯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笑得开怀:“看来兜兜转转,咱两?还有可能成为亲家。”
“亲你家的鬼!”周自渺冷笑暴言,“阿婵是?我?嫡亲徒弟,那小子都在你门下传多少代了?按辈分也该叫我?们阿婵一声祖师奶吧?”
他气得指尖发抖,指着谢怀狠狠道:“这小子,罔顾人伦,装伤骗我?们心思纯真的小阿婵!“
任谁都能看出谢怀的伤根本没那么严重,无非就是?骗的阿婵的心疼。
他二人看得再清也没用,姜婵信啊。
司悯摇头笑道:“你再气又有什么用?你只会惹你徒弟生气。”
周自渺瞬间平静了下来,凉凉望向司悯的眼神,透着浓烈的肃杀与怒气。
相识多年,司悯自是?知道这样的他是?真的动了怒气。
他神色大骇飞速退去,还是?躲不过轰鸣的雷电。
*
整座小岛都在震颤。
姜婵动作?一僵,谢怀看了他一眼:“不回?去看看吗?前辈似乎气得厉害。”
姜婵堵着一口气,兀自抓着他的胳膊:“不用,本就是?他咄咄逼人在先,也不知为什么,就这么看你不顺眼。”
谢怀将自己的身体拉远,并没有真的靠在她身上,只是?一只手?顺着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