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天才剑修跑路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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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希望把他卷入危险之中。
见她为难,闻涿有些黯然,他想?到了此前在?奉仙村,那时的姜婵也是如此,总是心事重重,一个?人揽了所有事,冲在?最前头。
“阿婵,若是为难,你可以不跟我说,没关系的。”
姜婵抬眼,闻涿一脸的诚恳又暗淡:“就像上次一样,你不想?说,可以不必说的,但是阿婵,”
他望进姜婵的眼睛,满是心疼与焦急:“我自回家之后,一直在?拼命地?学?习。不仅是不问刀,我如今也金丹了,我也可以稍微地?,替你分担一些了。“
闻涿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你等等我,我还会变得更加厉害的,一直陪在?你身边。”
经过谢怀的事情之后,姜婵对这些炽热的情感更为敏感,若是在?之前遇见闻涿,她一定会感动?于这句话?。
至死不渝的誓言与陪伴对于年少的姜婵而言是致死量的吸引,那时的她做梦都想?拥有的这句话?,竟是在?她舍弃对谢怀的热忱,决心自己给予自己安全感的如今收到。
真是有些荒唐又戏剧的偏差与交错。
姜婵有些忍不住,兀自笑?了出来?。
闻涿见她这反应,有些受伤:“我,我知道金丹还很?弱,在?你眼中算不得什么……”
“不是的,”姜婵摇摇头,打断他,“我是在?笑?自己,闻涿,你对我说这些,我真的很?感动?。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对我而言十分重要。”
不顾闻涿倏地?爆红的脸,姜婵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陷入危险,这会让我难过,明白吗闻涿?所以我宁愿自己犯险。”
哪有这样的……
闻涿哑口?无言,捂住自己滚烫不已的脸,心中无奈哀嚎,哪有这样说话?的!
用最纯真的脸和?诚恳的语气,说这样爆炸的话?,若不是闻涿知晓她的为人,知晓她情感顿涩不识情爱,他都要以为姜婵在?向他告白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再继续坚持下去?,姜婵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怕再坚持下去?,还得说出什么更爆炸的话?来?。
*
等了一整晚,依旧是没能寻到桑昭。
姜婵释然了,桑昭此行奔着秾华道心而来?,一定不会轻易露面?的,左右比武问道不日就要举行,到那时她一定会出现。
自己到咸宁一日,都在?为着桑昭的事奔波,连累闻涿也一起陪她坐了许久的冷板凳。
姜婵自觉对不住他,便放弃了守人,二人一起逛起了街来?。
说是闻涿陪姜婵逛,但其实?看着闻涿兴奋的样子,倒不如说是姜婵在?陪着闻涿,哄他开心。
咸宁的雨仍旧下着,不大不小?,雨点细密,不打伞也无大碍,却寒凉,也恼人。
闻涿怕她冻着,给她撑伞,自己习惯了咸宁的细雨,便将大半的伞都送到姜婵头顶,自己肩头被濡湿也并不在?意。
姜婵无奈:“你给自己打吧,我不冷。”
闻涿摇头:“咸宁的气候湿冷,这雨看着温柔,你淋了晚上保不齐骨头会疼。我自小?生长在?这里,早便习惯了,不必忧心我。”
见说不动?他,姜婵没辙,也偷偷施了法,替他挡去?肩头的雨。
二人走在?街头,夜已深了,虽说还有许多摊贩,但人群已经没有白日那样密集。
闻涿一向大大咧咧,如今却也守在?姜婵身边,红着脸向她靠近,替她挡去?人群的拥挤。
距离近到甚至可以嗅到姜婵的发香。
不似旁的女孩那样精致的甜香,姜婵身边总是环绕着一股草木之香,许是与她的灵力有关,嗅一口?像是雨后的竹林,清冽放松。
好热。
分明是下着雨的夜,温度较之初春还要凉些,但闻涿竟是脸颊爆红,额角还生出了细密的汗。
比他在?火边锻剑还要燥热难耐。
姜婵抬眼,望了他一眼,闻涿立即手足无措,将伞推到姜婵手中:“这,这家点心不错,我去?给你买些。”
说罢落荒而逃。
姜婵持着伞,觉得手柄处一片滚烫,不觉哑然失笑?。
闻涿到底是有多热,怎么今日见他总是红着张脸。
她站在?原地?等闻涿回来?。
视线随着街道乱飘,望到了一处,有些愣神。
那是个?糖人摊。
画糖人的也是个?年迈的老爷爷,摊子不大,夜深了,也没什么孩子围在?四周。
摊子旁的棉花上插着许许多多的糖画,活灵活现的。姜婵隔了老远,怔怔地?望着那个?摊贩,想?到了幻境之中,那甜蜜虚幻,又破碎的故事。
想?到了那只融化的蝴蝶。
姜婵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走过去?,看见老者正?在?画着什么。
她突然有些疲累,连伞都持不住了,她关上了伞,站在?雨中,任由寒凉的雨打在?脸上,叫她清醒。
朦胧的雨雾中,她看不真切老人在?画什么,明明没有人光顾,他却一直动?作不停。
姜婵愣愣地?看了许久,直到摊主收手,完成了手下的作品。
在?糖稀还没有凝固之前,粘上一根竹签,冰冷的,薄如纸片的刮刀在?糖稀下一铲,便将糖画拿了起来?。
他对着姜婵笑?道:“公子,你的糖好了。”
姜婵看清他手中的形状,一瞬间如遭雷劈,僵直在?了原地?。
“谢谢。”
清冷的,寒凉的,熟悉的声音自姜婵身后传来?。
清冽的雪山香气将她包裹,细密的涌入她鼻尖。
谢怀在?她身后走出,与姜婵擦肩而过,接下了摊主手中的画。
那是只蝴蝶,展翅欲飞的蝴蝶。
姜婵没想?到能在?咸宁遇见他,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心中惊涛骇浪。
她离开济泠仙山才过了多久?自她前去?南海,与郁冶分离,再风尘仆仆赶到咸宁。
也才一个?多月的光景吧。
一个?多月,他在?济泠仙山才修炼了一个?多月。
姜婵愕然,他如今修为几何?能够保护自己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为什么会来?咸宁?明朝越呢?为什么没跟他在?一起?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姜婵与他对视,望见他清冷的眼底,倏地?惊醒了过来?。
她强迫自己压下眼睫,不再看他。
谢怀如今如何,又与她何干。
她心乱如麻,想?着闻涿到底买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正?胡思乱想?着,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她愣愣抬头,谢怀走到她面?前,举起那根蝴蝶糖画,细密的雨中还施加了一层法术,不让雨点将它打湿。
谢怀声音如泉:“见你望了半天,便买了一根。”
竟是给她的。
姜婵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掉到幻境中了,她皱着鼻尖开始回忆自己这一路。
……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啊。
谢怀这是怎么了,跟桑昭一样被人夺舍了吗?!
见她表情奇怪地?盯着他看,谢怀顿了顿,好似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语气有些飘,却也诚恳。
“我师兄打了我一顿。”
姜婵倏地?睁大了眼。
谢怀道:“此前在?仙山,是我态度不好,师兄与我说了你的艰辛。”
他又将蝴蝶举了举:“当时话?说的难听,我向你道歉。”
姜婵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闻涿终于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抱着一大堆点心跑了回来?,手中还捏着串精致的糖葫芦。
“来?了来?了!”
没看到二人的对峙,闻涿眼中只有姜婵,他冲到姜婵面?前,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语气雀跃:“我回来?了阿婵,你快吃这个?!”
蝴蝶糖画与糖葫芦一齐举在?姜婵眼前,三人站在?雨中,气温明明有些冷,如今姜婵却只觉闷热。
她举起手,不知该接哪一个?。
第36章
“嗯?”
闻涿这才看见身旁的人; 身量比他高点,却比他瘦多了,一身白衣的素袍; 腰间玄色的腰封紧束; 勒出?干练的身形。
斜背着什么; 被绷带严严密密的绑着; 闻涿眼尖,认出那是一把剑的形状。
“这位是……?”
闻涿偏头; 有些疑惑地问姜婵。
他没见过此人,但总觉得气息十分相熟,样貌精致漂亮; 是个十足的陌生人; 但就是有股奇怪的感觉; 觉得自己认识他。
姜婵没搭话; 只是犹豫了片刻。
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接过闻涿的糖葫芦。
谢怀的手?指一僵; 眼中讶异;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决绝。
姜婵望着他手?中的蝴蝶;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图案,但她?没心思知道?,总归与她?无关。
她?望向谢怀; 清浅一笑:“是你师兄说?得严重了; 其实当初救你那一路; 也没吃多大的苦。”
她?指尖捏着糖葫芦的竹签,捏的手?指泛白。
姜婵语气轻松:“只是顺手?的事而已,你不必太在?意; 至于你之前说?的什么报酬,你也忘了吧; 我并不需要什么。”
闻涿望了望身旁之人,又望了望姜婵,只觉心头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的猜测。
姜婵的话说?的轻松又干脆,好似真的并不在?意他之前的失礼,也并不在?意他承诺的回报。
她?就像救世的神仙,飘飘而来,又干脆离开,姜婵一直表现的遗世独立,无欲无求,在?谢怀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唯一显露情?绪的,也就是他将将醒来,请求他照顾好自己的那时。
这么看来,谢怀垂下鸦色眼睫,原来从头至尾,都是他在?一厢情?愿,闹了笑话。
闻涿没有谢怀细心,一路跑过来,糖葫芦早被雨点打湿,姜婵并未在?意,张嘴咬了一颗。
她?望见谢怀僵直的手?指,他仍旧保持着递出?的动作,没有收回。
姜婵愣了愣,说?道?:“你也不需要道?歉,我并不在?意的。你如今安安稳稳地?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谢怀被她?平淡的这句话震住,他抬起眼,却只看到姜婵协同闻涿转身离去的背影。
闻涿抽走她?怀中的伞,语气有些责怪:“有伞怎么不撑啊?这么凉的雨,回头会头疼的。”
突然又看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哎呀,糖都湿了,你怎么也不说?,快给?我别吃了!”
谢怀这才收回手?,身影敛在?黑暗之中,神色不明。
手?中的蝴蝶糖人仍旧被法力护着,没有一点潮湿,谢怀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姜婵瘦削挺直的脊背,闻涿护在?她?身旁,依旧在?抢她?手?中的糖葫芦。
将伞大部?分遮在?姜婵头顶,不叫她?淋湿分毫。
谢怀望着这一幕,想到了当初南海,他与桑昭在?雨中的场景。
姜婵的背影与桑昭太像了。
谢怀突然有些茫然,眼前的画面与当初二人雨中冷战,他当时望着的背影重合。
竟是让他有些不真切的虚幻。
他摇摇头,叫自己清醒,眼帘低垂,咬了口手?中的糖。
太甜了。
*
“方才那人,是你认识的?”
闻涿见姜婵心情?有些低落,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姜婵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糖,食不知味。
她?嗡里嗡气地?嗯了一声,俨然还没能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
高高在?上的谢怀竟是向她?低头认错。
不过想来,他这人一向恪守严规,爱恨分明的,被师兄指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来道?歉,也不是什么离奇的事。
姜婵不再去想,长舒了一口气:“不过是,一个故人而已。”
长夜无声,经此一闹,街上也几乎没了什么行?人,明日便?是问道?开始之日,想来那些外?来之人都回住处挑灯夜战,加紧修炼了。
长街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摊贩。
二人抱着东西?,正欲往闻家回,小巷中突然窜出?个黑影。
姜婵敏锐,往后一撤,挡住了毫无察觉的闻涿。
那身影跌跌撞撞地?自暗处跑出?,脚下不稳,竟是摔在?了姜婵面前。
宽大的兜帽滑落,那人抬起头,与姜婵对?视了一眼。
姜婵一愣。
那人竟是个柔弱的女子。
生的乖巧,两只眼睛圆润明亮,盈盈地?闪着泪光。
鼻子与朱唇小巧,身形也是偏瘦弱的,五官可爱灵动,漂亮的像是只富贵人家中锦衣玉食养的猫咪。
她?跌坐在?姜婵面前,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姜婵眼尖,望见了什么,她?抬眸望向黑黢黢的小巷,声音有些大:“闻涿。”
闻涿一怔:“嗯?”
姜婵感受到巷中压抑的气氛散去,她?敛眸,重又看向那女子。
只有闻涿摸不着头脑,依旧在?问:“怎么了阿婵?”
他从姜婵身后站出?,这才看见身前的人。
他有些吓了一跳,脱口而出?:“这不是越寒宫的越澄吗?”
姜婵一顿,像是没想到眼前人的身份。
越澄见二人的目光,眼疾手?快地?将兜帽拉上,颤巍巍站起。
“谢谢……”
声音轻如羽毛,然后便?极快地?往大路中走去,飞快地?跑远。
闻涿有些纳闷:“她?怎么大半夜的跑出?来了。”
他又问:“刚刚你叫我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
不过是姜婵瞥见了越澄脖颈处一道?青黑的於痕,活像是被人下了狠劲掐出?来的。
越澄方才那表现,明显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那巷中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窜出?个三五大汉,将他们连带着解决。
虽然姜婵不怵,但她?也不想让闻涿卷入危险,将闻家的少主搬出?来,无论对?面是谁,想来都不敢轻举妄动。
姜婵没将心中猜测说?出?,只是有些疑问:“那个越澄,你认识吗?”
不是说?什么越寒宫深入简出?,从不见外?客的吗?
闻涿摇摇头:“算不得认识,只是一同生活在?咸宁,总归见过几次。我认得她?,她?不认得我吧。”
“这家人不是很奇怪吗?”姜婵皱着眉头,“若是想避世,去寻个山头就是了,咸宁地?大人多,为何生活在?这里,又避而不见世人呢?”
闻涿倒没觉得哪里奇怪:“越寒宫许多年前便?在?咸宁了,咸宁中的修仙世家繁多,他们起初也是无名无势的一家,只是后来迈入化神境的族人变多,才开始逐渐有了名气。”
他猜测道?:“在?咸宁许久,之前便?与他人没什么往来,如今一朝得道?,风声鹊起,不舍得搬家也是情?理?之中吧。”
姜婵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加上关于道?心的玄乎传闻,她?总觉得越寒宫背后一定有个大秘密,也一定与他突兀地?要举行?问道?有极大的关系。
闻涿突然反应过来:“话说?回来,你来咸宁,不会也是想要参加问道?活动的吧?”
本来只是想着来找桑昭,不过如今她?两一明一暗,实在?被动,不如去参加问道?,若是桑昭真的想要那优胜的奖赏,她?便?一定会找到她?。
思及此,姜婵点点头:“嗯,我要去。”
闻涿的表情?诡异地?扭曲了片刻,他语气有些奇怪:“阿婵,你知不知道?这次问道?活动,真正的意图?”
姜婵眼神倏地?一亮,以为他知道?什么隐情?:“什么意图?”
“…这次的问道?,都是男修士参加,”闻涿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次,实际上是为了替越寒宫选婿用的。”
“虽说?也有奔着那件秘宝而去的,但优胜之人可迎娶少宫主越澄,这才是众人真正的渴求。”
闻涿分析道?:“相比于那件不明真相的秘宝,相比而言,越澄夫婿这个位置才是真真正正,看得见的诱惑。越寒宫宫主传出?病危的消息许久,人人都在?猜测这次问道?是为了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