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悬疑文-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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芎霉!�
“拍完戏之后呢?”
“杀青以后,她……”吴凡迟疑了一下才道,“她还没能立刻走出来,还以为自己在戏里,差点自杀,后来去看了医生吃了药,这才慢慢好起来,不过白警官你也知道,那个时候外面的舆论不好听,失眠头痛掉头发。”
白桃不住点头,又问:“除了失眠头痛之外,有耳鸣幻听吗?”
“好像是有的吧。”吴凡不太敢确定,“这你要问问小美,哦,就是她的助理。”
白桃点点头:“吴先生,我记得很早以前你提过,似乎在高银月身上看到过不同寻常的痕迹?”
吴凡一下子顿住了。
“吴先生,为什么你当时会那么说呢?”白桃耐心地问,“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好一会儿,吴凡才说道:“我是见过银月的……尸体的,她身上的痕迹,我也看见了,当时我的确不觉得奇怪,也以为她真的是自杀的。”
白桃面露讶异之色:“你的意思是……高银月之前尝试过自杀?”
“我不确定。”吴凡无奈道,“有一次,我看到她脖子上面有淤青,虽然她用丝巾遮住了,不过离得近还是能看见,你想想啊白警官,脖子上这样一圈痕迹,是谁都会想到自杀的吧?我吓坏了,也不敢刺激她,幸好吃了药她慢慢好起来了,绯闻也没了,本来以为丢了的角色又归了她,明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他说着哽咽了起来,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吴凡红着眼睛,把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白警官,这都一周多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抓到凶手?”
白桃严肃道:“吴先生,高银月的案子我们所有人都非常关心,也很想立刻破案,但是还有些地方需要调查,一定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结果的。对了,这痕迹大概是出现在什么时候?”
吴凡想了想,只能模糊地记得一个时间段:“6月底吧,她那个时候状态最差,我最担心。”
白桃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记下:“那助理在哪里?我还有话想要问问她。”
“在外面等着。”
助理小美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还带着青涩,看见白桃很是紧张:“白、白警官……”
“不用紧张,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白桃道,“高银月在出事之前,身体状况如何?”
小美老老实实地说:“不太好,高姐让我买过安眠药,她睡不好,经常头痛。”
“还有吗?”
小美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段时间她情绪特别不好,尤其是看完微博,特别容易发脾气,有一次明明没有人说话,她还骂我们说‘嗡嗡嗡’吵死人了……不过我们也能理解,那个时候骂得太难听了,高姐平时人还是挺好的。”
“嗯,说起来,你作为她的助理,应该有很多事要安排吧,有没有什么日程本?”
小美愣了愣才道:“有是有,我用来记行程安排的。”
白桃问:“能不能给我看看?”
小美从包里递出自己的记事本:“就是我随便记记的。”
白桃翻了两页,发现小美记得虽然简单,但要紧的行程都记下了:“这个能不能暂时放我这里?”
“白警官需要就拿去吧。”小美像是有些不自在的说,“公司安排我跟另一个人,所以……也没什么用了。”
白桃了然,对于逝者,或许只有亲密的人才会想起来就伤心,于旁人而言,伤感一瞬已经是情分,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谁会一辈子为某个人而停留呢?
***
钟采蓝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眼看再去图书馆看书已经是痴人说梦,她只好拾掇拾掇出门吃了个饭,又为聂之文买了一份礼物。
给男人挑礼物比给女孩子挑麻烦多了,她是为了表示谢意,所以分寸要拿捏好,不能太廉价,不能太引人误会,最好昂贵又不实用,一看就有距离感。
钟采蓝腿都逛断了才找到合适的礼物,又赶紧和聂之文确定了一下时间,约好了明天晚上五点钟在小熊餐厅见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有闲心问问周孟言今天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他一点也没客气:“在房间里,你回来早的话给我带份饭吧。”
钟采蓝:“……你还真不客气。”
“朋友之间,不用那么计较吧。”周孟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想吃龙虾盖饭。”
钟采蓝默默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原本打算进去的餐馆,假装自己只是路过,头也不回奔着地铁站去了——龙虾盖饭,还是学校旁边那家店做得好吃!
等她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回去时,周孟言正在看录像,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银月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周孟言今天检查完高银月的公寓,顺手就去车库把行车记录仪拆了。
钟采蓝整理桌子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拿出来:“不是说丢了吗?”
周孟言看了看她,语重心长地说:“她又不止一辆车。”
钟采蓝:“……那有什么结果吗?”
“看不出来什么,等白桃那边给我传了日程本,我再对比看看。”周孟言看她直接掰开一次性筷子就要下筷,赶紧夺过,磨去了木刺才还给她,“你傻啊,有木刺。”
可钟采蓝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白桃?你们这么熟了?”
“熟也算不上吧,汪令飞住院了,她现在负责这个案子,年轻人嘛,比较会变通。”周孟言随口道,“现在算是彼此合作吧。”
钟采蓝低头看着香喷喷的龙虾,食欲却不高:“她相信你不是凶手了?”
周孟言道:“应该是怀疑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毕竟是名门之后,这点敏锐感还是有的。”
“名门……?”
“你又不知道?”周孟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是汪治中的外孙女,上个世纪,汪治中破过很多轰动全国的大案,汪令飞是他小儿子,白桃是汪令飞的外甥女。”
钟采蓝:“……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这身世也很厉害吧。”周孟言意味深长地问。
钟采蓝低头拌了拌饭,语气不明:“是挺厉害的,这样也好,看来距离破案不远了。”
周孟言笑了笑,慢悠悠夹了只龙虾塞进嘴里:“承你吉言啊,作者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距离破案还有不少距离……
明天见~
☆、第40章 算清
钟采蓝对于和聂之文的会面还是十分看重的; 提前换衣服化妆; 脸上伤口没有好的地方就用粉底盖上; 连衣裙遮不住腿上的淤青,就用丝袜喷雾喷一喷,把普通的隐形眼镜换成美瞳; 眨眼间便有了温柔的眼波。
周孟言全程围观了这次变身; 忍不住问:“你是对聂之文有意思吗?”
钟采蓝正用卷发棒卷着头发,闻言不由扭头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周孟言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不然至于吗?”
“至于啊。”钟采蓝挑选着口红颜色,“请人家吃饭; 又要感谢人家救命之恩,郑重点不为过吧。”
第38节
周孟言坐在地板上,托着腮看着她:“既然你这么说,那也行吧。”
“你的语气有点奇怪。”钟采蓝歪头看着他; “对聂之文有看法?”
周孟言道:“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 如果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冥冥之中有注定的话; 你不觉得聂之文很像是你的男主角吗?高富帅的人设,意外结识后又有了救命之恩,然后会很自然地发生更多的交集,难道不像吗?”
钟采蓝淡淡道:“不觉得; 不像; 没兴趣,还有别的问题吗?”
周孟言噤声:“没了,一路顺风。”
钟采蓝丢了个白眼给他; 出门打车,周五晚上的晚高峰很是醉人,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出发,可开开停停,到小熊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五十了,和侍者对了位置坐下,聂之文也后脚到了。
他看见已经在座位上的钟采蓝十分惊讶:“我竟然让女士等我。”
“我请你吃饭,早点到是应该的。”钟采蓝笑了笑,把菜单推过去,“聂先生想吃什么?”
聂之文手按在菜单上,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欲言又止,半晌,低低笑了出来:“钟小姐,你……你还真是来请我吃饭呢?”
“当然。”钟采蓝道,“我是诚心诚意像聂先生道谢的,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晗可能就没命了。”
聂之文笑道:“钟小姐,你不必这样客气,换作任何一个人遇到了同样的事,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钟采蓝摇摇头:“聂先生,应该的。”
“那好吧。”聂之文翻开菜单,“那我可就随便点了?”
“您别客气。”
聂之文也就真的不和她客气,点了好几个招牌菜,小熊餐厅以熊为主题,装潢如此,菜色亦如此,都是创意菜,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就着一道道新奇好看的菜色,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自然而然的,钟采蓝钟采蓝问起赵卓越的事情来:“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就在这两天了。”聂之文道,“这在松容不是小案子,上面也很关心,不会拖的。”
钟采蓝略带忐忑地问:“那你不会有事吧?”
“别说我有很好的律师,就算没有,这个案子也很清楚,如果当时我不动手,你可能就没命了,不过……”聂之文无奈道,“我本来只是想把他打晕,但是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打到了哪里,突然就死了,还把我吓了一跳。”
钟采蓝抿了抿唇道:“他死有余辜。”
“这倒是,太惨了,那个房间……”聂之文欲言又止,“算了,不说了,反正证据确凿,那几个小姑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钟采蓝应了一声,心中轻轻一叹:犯人被绳之于法了又如何,万雨馨已经没有机会长大了。
吃甜品的时候,钟采蓝把挑选好的礼物递给聂之文:“聂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聂之文打开小礼盒一看,里面是一对水晶袖口,他看了一眼就把盒子合上推了回去:“我不能收。”
“聂先生,我……”钟采蓝想说什么,可被他打断了。聂之文道:“钟小姐,我觉得你似乎是在刻意想和我把账算清楚……这真的没有必要,我说过了,举手之劳而已。”
“请您不要推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点心意而已。”
聂之文道:“钟小姐,郭先生和郭太太已经道过谢了,我也收下了礼物,你的礼物,我不能再收了。”
钟采蓝还想说什么,聂之文便道:“如果钟小姐真的想感谢我的话,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请钟小姐帮忙。”
“什么?”
“我有两张歌剧的门票,原先说好和我一起去的人临时出差,钟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陪我去打发一下时间。”聂之文把门票掏出来,上面的时间可不就是今天晚上八点。
钟采蓝是绝对不会相信真的是多出一张票来,可这种事就是明知道有问题也不能说出来,甚至,她还不能找个借口拒绝,聂之文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她有什么理由推脱呢?
所以,钟采蓝只能佯装很有兴趣的样子:“图兰朵?”
“是。”聂之文微笑道,“就在附近,钟小姐愿意赏光吗?”
“是我沾光了,我还没有听过这种歌剧呢。”
钟采蓝对歌剧兴趣不大,装作兴致盎然地听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聂之文很自然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还有地铁,我自己回去吧。”钟采蓝万万不敢再接受好意了。
聂之文也不勉强:“那我送你到地铁站吧。”
这倒是可以……钟采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聂之文唇角微扬。
等到进了地铁,钟采蓝迫不及待地找了位置坐下,松下肩膀往后一靠,长长舒了口气,就在这时,周孟言的信息来了:'还回来吗?'
钟采蓝看着就火大,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不回来睡大街?'
'好大的火气,那几点回来?'
'刚过大剧院站,大概还要四十分钟吧'
'知道了'
周孟言发完这条就没信了。
钟采蓝也没当回事,谁知道当她走出燕台大学站的时候,周孟言就在等她,戴着鸭舌帽站在阴影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劫匪:“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周孟言颇没好气:“好心没好报,我这不是看那么晚了,路上又没几个人,怕你出事吗?”
钟采蓝一怔。
周孟言罕见地发了牢骚:“聂之文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不送你回来?”
钟采蓝摆了摆手:“是我不让他送的。”
周孟言挑眉:“这么完才结束,我还以为你们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愉快不愉快谈不上,就是累。”钟采蓝叹了口气,没忍住,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周孟言听完,不可思议地问:“他的借口那么假,你听不出来?”
钟采蓝就是为此闷闷不乐:“听出来了又怎么样?礼物不肯收,我哪好意思拒绝。”
周孟言问:“那你以前怎么拒绝别人追你?”
钟采蓝道:“那我又不欠他们什么,礼物我都还回去了,没占过人便宜。”
周孟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钟采蓝的这个性格形成和家庭有着莫大的关系,郭茂源也好,江静也罢,都没有苛待过她,可有些事与物质条件没有关系,江静生了郭小晗,他们三个才像是一家人。
寄人篱下,拎不清也要拎得清,不是生身父母,凭什么对你好?总归是要付出些什么。
周孟言冷不丁问:“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谈恋爱啊。”
钟采蓝莫名其妙:“什么和什么?我不想谈恋爱是因为太麻烦了。”
“是挺麻烦的,他对你好,你就想要回报,越是对你好,你越是害怕,怕自己没有办法报答。”周孟言问,“是这样吗?”
钟采蓝顿时语塞,她是很害怕有男生对她大献殷勤,送她礼物从来不敢收,就好像那是蛇虫鼠蚁,聚会吃饭也不肯让男生请客,就算当面不aa,回头也要转账还给人家。
有人顺手帮了她一个忙,她会一直记得,直到找机会还了才会放下,否则看见别人就浑身不自在。
周孟言拍拍她的肩膀:“采蓝,世界上很多事是算不清的,有时候不要太在意这些,聂之文救你一次,你难道还能救他一次偿还?”
“我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钟采蓝道,“我就是想尽可能得还他一些人情。”
周孟言玩笑道:“那你只能以身相许了,这是救命之恩最大的套路啊。”
钟采蓝瞪他:“说了不想谈了。”
“那记得拒绝他,今天他明显是和你玩以退为进吃定你了,你和他越接触,欠的也就越多,直到你不得不把人卖给他为止。”
钟采蓝皱起眉:“不至于吧?我们也没聊什么,听歌剧的时候都没有交流的。”
“你看看,这都是套路。”周孟言道,“我和你说救命之恩该怎么还。”
“怎么?”
“一般情况下,你不可能救他一命和他两清,所以你要记得的是,如果哪一天有人需要帮助,你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帮他一把,不要坐视不理,这就是偿还了。”
钟采蓝愣住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