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夫难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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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席恙说。
随即他手有些颤抖的从托盘里拿过另一枚戒指,然后低头自己套在了无名指上,而那双黑白分明,从来没有流过泪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发了红,泅开一层薄薄的水汽。
看他这样,封亦呼吸猛然一窒,像是被那泪水烫到了一般偏开了脸。
原本接下来还有不少流程要走,司仪怕封亦又不配合,便直接略过,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仪式。
之后便是新人给在场宾客们敬酒的环节,但封亦显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在仪式结束之后,他丢下席恙,直接离开了现场。
而等席恙追出来时,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
“小恙,封亦去哪了?”席策赶上来问道。
席恙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接下来的敬酒……”
“不去了。”席恙说着摘了礼服上的领结,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席策,“我回家找他。”
封亦不在,这些前来参加婚宴的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席策微愣,问道,“那封家人那边怎么处理?”
“不用管他们。”席恙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此刻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除了封亦没人知道不久前他刚哭过。
席策本来想说这样做会不会太失礼了,但转念一想,席恙本就是为任务而来,随时都会抽身而出,没必要对封家太过奉承。
况且今天那个封亦的所作所为即便只是席恙名义上的父亲,他都觉得气愤,别说席恙本人。
而席策也突然意识到,席恙潜入封家的任务恐怕不会太顺利。
与此同时,院内酒宴已经开席,却迟迟不见新人前来敬酒,去找人的管家匆匆赶来,悄声在封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爷子用力拍了把轮椅扶手,忍着怒气沉声吩咐,“过去给那些媒体打声招呼,不该写不该播的,让他们都各自管好自己的手和嘴。”
而在场的宾客们估计已经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该吃吃该喝喝,谁都没主动去问那一对新人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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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恙望着眼前的独栋别墅有些近乡情怯的止住了脚步。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无恙小苑1号。
曾经封亦把这里作为婚房送给了他。
而之所以会有这么个名字的地方,是因为他们两曾经去玩的时候,在山上碰到一个算命先生,对方指着席恙的名字说,“恙,病也,这个名不好不好,小伙子以后的人生怕是多灾多难,命途坎坷啊。”
因为这个封亦当时生了好大的气,又怕席恙心里多想,还要压着火开导他,“那老头一看就是个满口胡话,坑蒙拐骗的骗子,你别信他。”
回头自己却迷信地找了房地产开发商,硬是出天价让人家把自己居住小区原来的名字换成了‘无恙小苑’。
席恙记得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彼时性格还不像现在这般冷沉的封亦高调张扬地请了一堆朋友,然后当着那些人的面,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跟他求了婚。
“宝贝,以后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家了。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会永远安然无恙,别害怕,你可以随心所欲去干任何想干的事情,因为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护你周全……”
说完,在飘飘扬扬的樱花瓣和朋友的起哄中,封亦郑重地把别墅的钥匙放在了席恙的手心。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席恙那颗冰冻了二十多年感觉不到丝毫人情味的心脏突然品到了一点点甜。
别墅里的灯亮着。
因为想起曾经而心潮翻涌的席恙手有些不稳地按下了门铃。
“您好,哪位?”通话器里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席恙楞了楞,道,“我找封亦。”
“封亦?你找错地方了吧,他早已经把这里卖掉啦。”
“什……”席恙瞳孔缩了缩,“你说什么?”
“哎呀,人家早就把房子卖了,这里已经换人住了!”对方很不耐烦的嚷了一句,然后挂断了通话。
席恙不禁往前走了一步,想再去按通话器,但当他的目光落到门牌上时,他所有的动作都静止了。
绿苑小区1…1号。
封亦不但没改名字,还卖了这个地方。
席恙怔怔地看着眼前紧闭的别墅大门,他曾经在这里住过将近四年。
如今回来,这里不是‘无恙’,也不是他的家了。
有潮湿的东西自眼眶滚落,席恙伸手抹了一下,然后盯着自己的指尖,眼泪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想,我不该哭的。
父亲说,如果有一天他有了眼泪,那就说明他是个没用的废物了,而一文不值的东西,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可席恙没有办法,他只能一边抹着眼睛,一边拿出手机,去按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而等那头接通,在大颗大颗溅落的水汽中席恙小声问道,“封亦,咱们的家在哪啊?”
第十一章 你让我进去吧
席恙的话换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封家虽然答应了让他们结婚,但也只想做表面功夫,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婚房,而封亦……
从很久之前我就没有家了。
酒庄里,封亦攥着手中电话,漆黑的眸底神色晦暗冰冷,他有时候真的想当面问问席恙,“你怎么敢这样问我?”
曾经在席恙答应结婚时,封亦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家,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席恙这个人是冰做的,他没有感情,就连彼时对方说那句‘我愿意’时所表现出来的开心和幸福也是照着镜子一点一点排练出来的。
但封亦依然不死心,有段时间他疯狂且偏执地抓着席恙往前推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席恙以为封亦是在细数他的罪恶。
只有封亦自己知道,他只是固执的试图从无数的背叛里找出席恙的一点点真心。
但没有。
“结婚的时候你心里真正在想什么?”有一次封亦自找折磨般问席恙。
席恙可能自己也意识到再说谎,对眼前的男人太残忍,于是实话实说道,“……我在想,我终于离我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封亦猛地把电话甩出去,砸在了墙上,周围沙发里坐着的几个他的好朋友随着巨大的砰响齐齐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林灿无声地问对面的秦礼,他们从来没有见封亦发这么大火。
秦礼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坐在沙发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呼吸却很重的封亦,他觉得自己的好兄弟最近有点变了。
就好像对方的心里突然装进了很多的心事,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这种感觉从他上次见到封亦时就有。
可是最近封家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唯一算件事儿的就是封家与席家的联姻,但秦礼了解封亦,就算封亦不愿意,但选择了结婚,这个人就不会如此大动肝火。
除非还有什么他们这帮朋友不知道的隐情。
但显然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在场几人对视一眼,而后林灿故意嘶了一声,凑到封亦身边笑眯眯地说,“啧,亦哥,气大伤身啊,你要是气死了,你那草包弟弟和奇葩亲戚们可就高兴坏了。”
“滚。”封亦说了一句。
“真的,不但他们高兴,我们也高兴啊,你完蛋了,封家也就散了,正好咱哥几个先哭哭你,再把它分了。”
“找死啊。”封亦终于抬起了头。
林灿看着他,他亦哥的眼睛里正带着笑意,想来是不生气了,但新婚夜不回家,而是跟他们这几个狐朋狗友在一块儿喝酒,想来心里总归是不痛快的。
林灿心里猫抓似的特别好奇封亦跟那位叫席恙的Omega之间的事,不过他到底是十分有眼力见的忍住了没敢问,只吆喝着大家一起举杯,“来,走一个,祝亦哥新婚……”
呸,林灿想起封亦对这场婚事的态度,连忙改口,“祝亦哥长命百岁!”
“shabi。”封亦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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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恙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通话被中断后,他又给封亦打了几个,但要么不在服务区要么就是无法接通。
封亦应该把他的电话也拉黑了。
席恙揩了下脸,在把全部的眼泪都擦干后,他拨了另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封亦现在住在哪?”
“好的,稍等。”电话那头说。
三分钟后,席恙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看了眼上面发过来的地址,随即点了删除。
之后他又仰头盯着眼前的别墅站了很久,在别墅主人再次出现警告他再不走就报警时,这才转身离开了那里。
天快亮时,封亦被秦礼送到了楼下。
“能自己上去吗?”
封亦让过秦礼想要上前搀扶他的手说,“能,我没喝多。”
“那你注意安全,我走了。”秦礼说。
封亦朝他摆了摆手,想要下车,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问秦礼,“小乐怎么样?”
“昨天哭闹了一整天,晚上我来找你前打了一支镇定,这会应该快醒了,我过去看看。”
“嗯,”封亦应了一声,而后顿了顿说道,“最近你多关注一下小乐,不要让他去那些治安很乱的地方或者结交不三不四的人,我怕他会出事。”
秦礼拧了下眉,出于对朋友绝对的信任,他没问封亦为何会有这样的担心,只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秦礼的车离开,封亦便转身上了楼,他今晚心情不好,喝的有点多,此刻酒气反上来,太阳穴便被刺激得一跳一跳的疼。
而这种胀痛在看到门口坐着的席恙时,变得更严重了一些。
封亦的脚步微顿,然后冷着脸走上前,用指纹开了锁。
看他回来,席恙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想要进门。
封亦却并没有要接纳他的意思,回头就要把门锁上。
“封亦,”席恙连忙抵住门,仰头看着里面的alpha道,“我发qing了。”
封亦当然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独属于席恙的信息素气味,那一捧冰冷的霜雪此刻全都化成了水,混合着幽幽馨香,肆无忌惮的钻进了门内alpha的鼻腔。
“封亦,”席恙抓住自己alpha的手,“你让我进去吧。”
说着他慢慢把自己的身体贴近封亦,萦绕在鼻端的Omega信息素变得更浓郁了一些。
封亦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仰头,接着冷声道,“之前在车里我给你的警告,如果忘了,我可以现在重复一遍。”
况且他很清楚现在并不是席恙的发qing期,这个人只是用药强迫自己进入了特殊时段。
“封亦,”席恙又叫了一声,尾音带着点黏腻的软,他仿佛没听到封亦的话般手向下摸向眼前alpha的腿间,“你不喜欢我,但我的身体还可以,你看你对我有欲望。”
封亦闭了闭眼,确实,就算他恨席恙入骨,但他依然对席恙有渴望,不管是对方的身体还是信息素。
这种发自本能的吸引曾让他痛苦万分。
他却一直没能戒掉。
而这种渴望平日里还好,封亦可以靠理智压制,但今天被酒精一浸泡,那些深埋在恨里的欲念却变得有些摇摇欲坠,加上他快到了易感期,信息素不稳,他的自制力又被削了一分。
“出去。”封亦咬牙说道,Omega甜腻的信息素激的他藏在阴影中的眸子通红一片。
席恙却紧抱住封亦的腰身,把脸埋在对方肩头,露出后颈细嫩柔软的腺体。
“封亦,给你咬。”
第十二章 信息素冲突
omega的主动邀请最终依然没有换来登堂入室的机会。
席恙看着他被用力推出来后,砰然关上的大门,有些颓然地把额头抵在了门板上。
“封亦,你别不要我。”他小声说了一句,眼眶又有些发涩。
而从门缝传出来的alpha信息素里强烈的攻击性已经表明了房中人的态度。
或许是昨晚才发现眼泪这东西具有发泄的功能,席恙在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疼痛中又无声的哭了一会,然后吸着鼻子蹲在了地上。
直到天光破晓,到了上班的早高峰,身后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席恙站起身看着封亦新换的西装问道,“你要去上班吗?不是应该有三天婚假吗?封氏没给你么?”
封亦没出声,只看了眼席恙有些发红的眼睛,然后回身锁上了门。
见他不理自己,席恙声音放轻了一些,说道,“封亦,我有点难受。”
封亦搭在锁上的手一顿。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息素?”席恙继续说,他刚刚已经闻过了,封亦今天已经进入了易感期,信息素却没有溢出来,对方显然是已经打过抑制剂了,但他此刻却很需要封亦的信息素。
Omega情热期的甜腻气味还在空气里蔓延。
昨晚喝了酒又在易感期的封亦都克制住了自己,此刻清醒状态下的他便更加无动于衷,在微不可查的停顿过后,封亦让过席恙,径自按了向下的电梯。
叮——
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收到指令立刻打开了门。
他要走,席恙却没追上去,只默默看着封亦的脸慢慢没入门后,直到消失不见。
当头顶的指示灯熄灭,电梯开始向下运行,席恙垂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席策的电话,“来接我。”
半个小时后,等席策找到席恙时,席恙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打捞出来一般,他的额头满是冷汗,眉心蹙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席策吓了一跳,赶紧拨了一个没有留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对那头说了几句,随即抱起席恙匆匆下了楼。
而席恙的意识在养父赶来的一刻彻底沉进了黑暗之中。
等再听到外界的声音时,天色已经黑了,街上华灯初上,正是车流如织,热闹喧嚣的时候。
席恙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确定回到了自己独居的住所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的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席恙走向厨房,正好与端着碗出来的人打上了照面。
“呵,醒的可真是时候,不过我没做你的份。”
说话的人名字叫代泽,是一个十分好看的alpha,不过放在alpha这个群体中,他的长相太阴柔了一些,很多人在看第一眼的时候,都会把他错当成Omega。
席恙看到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在餐桌旁坐下,“我不吃,你自己吃完把厨房收拾了。”
代泽挑了下眉,有些稀奇的盯着席恙看了一会,随即问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席恙没说话,他知道代泽的意思。
他跟代泽同属于一个组织,但他们二人不对付,代泽一直看他不顺眼,说话总是夹枪带棒,他倒是不讨厌代泽,但也跟对方没话可说。
所以往往两人碰到一起时,不管代泽说什么,除了必要的回答,席恙就像个哑巴,从来不会多搭理一句。
但……
席恙手指蜷缩了一下,静静的看着代泽,上一世这个人是父亲培养出来的杀手,犯下的案子不比自己少,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警察。
而让席恙这种天生情感淡漠的人曾经无法理解的是,这么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清道夫,却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他记得对方最终的结局是年轻的杀手当着那个警察的面,从四十层高的摩天大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或许都是同样的爱而不得,重生后的席恙终于后知后觉的地体会出一分对方当时的绝望。
他觉得这个人挺可怜的,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但旁边的杀手并不知道席恙已经重活了一次,那颗冰冷的心脏正在慢慢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