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夫难追-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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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秦礼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代泽也不知道对方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咂摸了几秒,没咂摸出什么滋味,便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抬手指了指门口,“没事那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秦礼说着拿过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外套。
杀手愣了愣,跟着对方出了门。
其实代泽并不想跟秦礼一道,不知是不是被之前那个非常旖旎的梦境影响,与这个警察呆在一起,会让他感到别扭。
而刚才在封亦家里的种种就像伊甸园里开的一场美妙party,出了那里,一切都会被打回原形——他们依然是天生的死敌。
这使代泽除了别扭之外,还有一丝没来由的难过。
“昨晚的事……对不起。”在电梯里,秦礼却突然开口。
代泽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句话,他有些惊讶地微微侧目,透过轿厢墙壁的反光看着身旁的警察。
“我不该那样对你。”秦礼迎上他的视线,轻声说道。
第一百章 去做检查和夏衍动手
猜到父母的死可能是他杀,而自己这么多年都未曾发现,秦礼当时的心情本来就压抑到了极点。
后来又从代泽嘴里了解到他们的死竟是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原因。
秦礼无法自制地失控了。
但这么多年,秦礼经手过无数案子,又何尝不知道斩草除根是那些泯灭人性的罪犯的惯用伎俩,可他还是在代泽面前没管好自己的情绪。
他把所有对杀人凶手的恨意当时都倾注在了代泽的身上。
如果不是闻到对方的信息素气味,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在仇恨之下,忘记警察的职责,滥用私刑。
而杀手被秦警官追着查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对方低头认错,他顿时有些诚惶诚恐,“没关系,你父母的事我也应该道歉,我一直瞒着,没能让警方给他们一个公道。”
言罢,代泽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转身递给秦礼,“这个送你。”
当年秦礼母亲送给他的那盒巧克力,其实是对方为儿子买的。
温柔的年轻妈妈说,自家大儿子很喜欢吃这个甜腻腻的东西,准备看过院里的孩子后便顺道给住校的儿子送去,但当时见到代泽,她手上没剩下其他礼物,所以就把包里的巧克力送给了他。
“哎呀,拿着,我以后再给他买,阿姨可喜欢你了。”
代泽拗不过年轻妈妈的热情,收下了那盒巧克力,可是这份礼物却成了对方短暂人生中送出去的最后一份礼物,而她的儿子再也等不到了。
因此在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秦礼的时候,代泽就很想把那盒珍藏着舍不得吃的礼物送给秦礼。
他想对方一定会很想要,也一定很想尝尝原本为他买的,后来又转赠给别人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可是代泽不敢。
巧克力在他手心融化了,沿着紧攥的指缝流下来,他也不敢迈出去一步。
而很多年后的今天,此时此刻他终于可以把那颗昨晚就准备好的,揣在兜里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的巧克力送出去。
“这东西你妈妈本来要给你的,但那天她给我了。”
代泽小声说了一句,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原来那盒已经都过期了,也化了,我没能保存下来,它是我昨晚买的,跟你妈妈要给你的是一个牌子和口味。”
秦礼与代泽并排站着,但透过墙上的反光,他把杀手所有的表情和小动作都收进了眼里。
alpha又垂眸看向身旁人摊开的掌心,半晌,他伸手拿走巧克力,随后剥开锡箔纸,把它放进了嘴里。
“很甜。”秦礼缓慢咀嚼着,低声说道。
代泽笑了笑,点头,“甜而不腻,好吃。”
听到他的话,秦礼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杀手,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喜欢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梦境让他痛苦难熬,同时也让他心生愤懑。
他想上辈子的事凭什么要来左右他这一世的情感。
甚至,在不久前他刚告诉过封亦,宁愿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此刻看着眉眼带笑的杀手,对于自己会爱上对方,竟开始觉得可能命中注定。
可是,我是警察啊。
我怎么能去爱一个罪犯?秦礼慢慢抿紧了唇。
……
晚上,席恙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第一眼就对上静静看着他的封亦的目光。
“封亦。”席恙嘴唇动了动,声音还带着病症发作过后的虚弱。
“我在,”alpha勾了下唇,伸手把席恙从床上扶起来,然后拿过床头备好的温水抵到他嘴边,“喝一点。”
席恙咬住吸管。
几口温水下肚,Omega失去的精气神终于找回了一点。
“天黑了?”他看了眼窗外问。
封亦嗯了一声,把杯子放回原处,垂头帮席恙一边系蹭开的睡衣扣子一边说,“你睡了七个小时,比之前任何一次时间都长,但发作时间,距上回不到半月,席恙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舒服?”
席恙闻言,仔细感受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确实,发作时间感觉离的越来越短了。
“我记得曾经我们在一起近四年,你都没有这样过,为什么重生后你的发作会这么频繁?”
在席恙睡着的时间里,封亦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他对信息素冲突了解太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席恙也有些不太明白。
术业有专攻,他在持刀做手术方面很强,几乎无人可以企及,但对病例分析和药理这方面不擅长,林君尧有意的没有让他接触过这些东西。
“改天我问问父亲,他应该知道。”席恙说。
封亦点点头,“尽早问。”
顿了顿,他又道,“席恙,我想带你再做一次详细检查。”
席恙微愣,仰头看向自己的alpha,“不是刚刚做过?”
封亦垂眼,与他碰了下额头说,“我不太信他们。”
“唔,”席恙想了几秒同意道,“那好。”
反正现在他也不用瞒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了,不过……
“你那边……”
“放心,现场只有简飞和他的助手,都是可信的人。”封亦打消了他的疑虑。
席恙便不再担忧什么,由着封亦打电话去准备。
凌晨,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南的一家私人诊所里,诊所是简飞的,很任性的一个月里二十五天不开门,剩下五天用来做义诊。
席恙看了一圈,诊所挺大,检查设备也一应俱全。
“当然,都是敲诈你老攻买的。”简飞穿着白大概,笑眯眯地说。
在不怎么熟悉的人面前,席恙一贯话少,脸上也鲜少有表情,他没理简飞的玩笑,只乖乖脱了外套,躺在了检查床上。
“抽腺体液的时候,下手轻点,他刚病发过,身体很虚弱。”封亦叮嘱简飞。
简大医生翻了个白眼,受不了地拖长了声音回,“知~道~了。”
同一时间,在还是白天,艳阳高照的K国,正在跟人谈生意的夏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板,国内传来消息,有了在查您,并且查到了您以前的老家永门村去。”
夏衍挑了下眉,问道,“谁的人?”
“还不清楚,要不要抓了问问?”对方回道。
“是得问问,”夏衍食指点了下桌面,笑道,“问清楚了记得给人家回礼。”
而当这通电话打完后没多久,封亦在等席恙的检查结果时,手下兄弟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老大,去查夏衍的阿文被人废了双手双脚丢在了永门村口。”
第一百零一章 撒谎、保全自己
阿文是封亦笼络来的一个亲信,当过几年兵,能打,机灵,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因为封亦帮过对方的家人,所以退伍后便跟了他干。
这次封亦派去永门村暗中调查夏衍的人就是他。
但到了村里没多久,阿文就被夏衍的人发现了真实目的。
“有人逼问阿文,是谁派他来的,阿文咬死了没说,所以……”电话里的声音哽了一下,“……他们把他弄成这样,丢在村口,就是等我们去救人,然后暴露在对方眼前,我们去了,老大,夏衍很快就能通过我们查到你身上,对不起。”
“没事,好好照顾阿文,我派人去接你们。”封亦说。
挂断电话,封亦紧攥住手机,小臂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席恙感觉到他周身徒然变化的低气压,小心地碰了碰alpha,问,“怎么了?”
“我派去查夏衍的人被发现了,现在伤的很严重。”封亦下颌线绷的很紧,每个字都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席恙顿时不知道自己此刻能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好像做错了事的是他般,有些无措的静在了原地。
毕竟,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他跟夏衍的血缘关系。
他把所谓的血缘羁绊看的淡漠,但封亦呢,当这些伤害发生的时候,他会不会介意自己的身份?
封亦对席恙的细微情绪变化的捕捉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片刻的沉默中,立马发现了Omega的异样。
“抱歉,刚是不是吓到你了?”他连忙敛了周身的冷意,转身握住席恙的肩膀。
席恙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现在要去看那个阿文吗?”默了几秒,他问道。
“暂时不去,”封亦观察着席恙的表情,“我先安排丰济那边开急救通道把人接过来。”
“嗯,那你先忙,待会说。”
席恙坐在了空闲的椅子上,封亦看了看席恙,拿着手机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把当前最要紧的事情交代下去,随即回头蹲在了Omega的面前。
他抬眼盯住席恙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林君尧和夏衍的基因很优质,那时候他们非常缺少好的实验体,所以就取了自己的卵细胞和精细胞用体外受精再胚胎移植的方法造出了我和哥哥,虽然他们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是我跟他们没有感情,我……”
席恙小声地说了一长串,封亦听着听着终于明白了Omega的意思,他顿时既心疼又难过。
“你是傻的吗?”
封亦声音忍不住提高,又连忙压下,他用指腹狠狠抹了下席恙抿住的唇瓣,说道,“我怎么会因为他们而迁怒你?”
遇上这样丧心病狂的两个父亲,他心疼都来不及。
听到他的话,席恙心里松了口气,眉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笑容。
封亦心里郁结的戾气在看到这个笑后瞬间消散了不少,他无奈地揉了把Omega的脑袋,低声道,“以后别胡思乱想。”
“噢。”席恙回答。
然而气氛刚没轻松多久,简飞就神情严肃地拿着几页报告走了过来,“结果是出来了,但关于腺体及人造器官的检查分析有几组数据,我们目前没有参照值,所以无法判断席先生的身体健康状况。”
这个结果显然无法让人满意,封亦的神情立马就沉了下来,就差把一句“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写在脸上,席恙倒是没有太意外。
对于利用人造器官让腺体进行信息素的转化是林君尧研究了一辈子的成果,倾注了对方大半生的心血,要是被旁人一下子能研究透彻,那他估计得呕血了。
“算了,滚吧。”半晌,封亦皱着眉说。
简飞立刻如蒙大赦般脚底抹油跑了。
随后,alpha压下因为席恙的身体情况不明而心生的忧虑,看着Omega勉强笑了笑,“休息一会,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医院看看阿文的情况。”
“不用,现在就走,”席恙说着站起身,伸长了胳膊。
封亦便把人抱起,然后颠了颠Omega的屁股,“那回去休息。”
席恙圈住他的脖子嗯了一声。
等把车门打开,被放到后座时,席恙忍不住叫道,“封亦。”
“嗯?”封亦给他寄好安全带抬头看过来。
席恙伸手按了按对方眉宇间的褶皱,轻声道,“封亦你别担心,都会好的。”
车内灯光昏暗,不甚明亮的光线给alpha的五官打上深浅不一的暗影,尤其那双在席恙面前褪去了锐利的眼睛,此刻更显深邃。
他就用这双眼睛眸光深深地看了席恙很久,然后笑着回,“嗯,都会好的。”
回去的路上,席恙由于体力没恢复瘫在后座呼呼大睡,当过一片减速带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什么,又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封亦,等父亲查到你,他就会找我了。”
正在开车的封亦微愣,他倒是差点忘了席恙是在自己身边做卧底这一茬事情。
“夏衍会不会以为我查他是你泄露给我的?”封亦抬眼盯着后视镜问。
“不会,”席恙说。
看他语气肯定,又不想多做解释的样子,封亦等了片刻,也没追问,只低声叮嘱,“总之,注意安全,我会让人暗中护着你。”
“嗯。”席恙答应道。
早上七点,丰济那边去接阿文的专机终于返回,封亦匆匆赶了过去,而在他走后不久,席恙就被养父叫去了席家。
“你父亲要见你。”席策说。
席恙听闻,朝等着的夫妻二人点了下头,随即上楼进了自己的卧房。
接着他换上手机卡,坐在床边给夏衍拨去了电话。
“我的信息是谁泄露给封家小子的?”等电话接通,夏衍直接问道。
“最近封氏来了个叫封炎的,他告诉封亦说自己是我们的人。”席恙面不改色地冷淡撒谎。
正在抽烟的夏衍眯了下眼,因为他手上的卓逸集团发展很快,近些年查他的人挺多,但他本人跟封亦包括封氏都没什么交集。
所以封亦突然开始查他这件事就变得很耐人寻味了——有人出卖了他。
而知道幕后主使是他夏衍的去掉港城已经消失的齐家,还有那四家,除此之外就剩下席恙和封炎。
魏、明、柳、于这四家被他掌控在手中,不敢背叛他,席恙和封炎按理说也不敢心生叛意,但万一这些年轻人不怕死呢。
而恰恰这个时候,席恙提到了封炎。
“封炎当着你面说的?”夏衍不动声色地问,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这些人在没有发挥作用前,彼此不知道底细,如果不是封炎自己提出来,席恙绝对不会知道对方的身份。
但夏衍万万想不到,席恙已经死过又活了一回,他跟封亦在与对方的角逐中最大的优势就是提前知道了这些秘密。
“没有当面,我在封亦办公室的休息间听到的。”席恙说。
以席恙对封炎的了解,他知道那人是非常谨慎的性格,不会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轻易开口,这样讲,反而更能让夏衍相信。
不过夏衍到底是只老狐狸,听了席恙的话也没表示什么,只半笑不笑地说,“封家那小子倒是很信你。”
“嗯,他喜欢我。”席恙一本正经道。
夏衍眉峰微扬,丢下一句,“好好在封家呆着,以后你的用处很大。”
席恙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之后,席恙把不记名的SIM卡从手机里拆出来,掰折丢进了马桶,他知道父亲生性多疑,仅凭他的一句话,夏衍不会完全相信他也不会排除他的嫌疑。
但怀疑的种子总归会长进对方的心里。
只要再暗中推波助澜一下,夏衍会把怀疑的重心彻底偏向封炎,然后动手除掉对方,席恙就可以在唐念没偷出配方之前暂时保全自己。
这是席恙昨晚就想好的对策,因为手段有些卑劣,他当时没敢告诉封亦。
“封亦,你会不会讨厌我?”等回到家,先斩后奏的席恙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终于向alpha坦白,然后偷觑着对方的脸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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