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夫难追-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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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昭知道好赖,就算他怕自己大哥怕的要死,但哪轮的到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说三道四,诋毁他。
“少拿你见过的那些腌臜事跟我家比,”封昭十分气愤,“滚,以后别来我家!”
这边的封亦还不知道弟弟在为自己而大动肝火,他戴着耳机,正在接听电话。
“什么都没查到?”
“对,代泽是孤儿,除了跟席恙是同学,两人关系较好之外,他跟席家目前未发现有什么交集。”
那头顿了顿说,“我们从常年给席家打理花园的工人那里套来的信息中了解到,这个叫代泽的基本没有去过席家。”
没有去过才奇怪。
代泽之前自己说与席恙从小就是同学,这些信息封亦都去查证过,确实属实,不是编造出来糊弄人的。
不过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这条却有待商榷,但不管怎样,既然要在外人面前维持这个‘好朋友’的设定,作为从小到大的玩伴,没去过席恙家就有点说不过去。
退一步讲假设代泽实际上与席家夫妇并不熟悉,所表现出来的熟稔程度都是演出来的,那做戏不应该做全套么?代泽又为什么不去席家?
除非……
代泽在刻意回避与他们见面。
封亦眯了眯眼,想起代泽当时在听到席恙说养父母要来看他时不顾身体僵麻就要走的行为和席策看到代泽时的一瞬失态,还有林芷兰苍白的脸,alpha轻敲了下方向盘,掉头往城南开去。
“我去探一下席家,待会帮我黑掉他家安全系统。”在路上,封亦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
对方啧了一声,“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谁叫你们太废物,什么都查不到。”封亦哼了一声,“养你们有什么用。”
电话里顿时不敢吱声了。
二十分钟后,封亦把车停在了距离席家还有段距离的露天停车场,随即下车走了过去。
这个点,席家人似乎都睡了,屋内黑漆漆一片,只有院子里有几盏地灯亮着幽光。
封亦敲了下耳麦,压低声音道,“给你一分钟。”
过了五十秒,耳麦里传来敲回车键的声音,“老大,搞定。”
封亦嗯了一声,之后便悄无声息地从席家后墙翻进去,来到了住宅外围。
他先小心观察了一阵,随即徒手攀上窗沿,身手灵巧的上了二楼阳台,然后通过半开的落地窗进了里面。
上一世封亦来过席家很多次,对他家的房屋构造非常熟悉,凭着记忆,封亦摸过席家夫妇的主卧和书房,潜进了席恙的房间。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视一圈,伸手拉开了写字台自带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硬皮相册,封亦记得里面有为数不多的几张代泽跟席恙的合照。
封亦把它拿出来,以前他没在意,但现在看,这本相册被保护的很好,不旧,但明显被人翻过很多次——揭开封面,装订线那里有深刻的折痕,内页边角有的地方有轻微磨损。
而在了解席恙的性格后,封亦知道,席恙根本不会去翻这些东西,时常拿这本相册看的另有其人。
封亦往后翻了翻,抽出相册里代泽唯一的一张成人礼时学校拍的单人照。
这张照片比其他所有的照片都旧,好像被人摩挲过很多次,以至于照片表面都有点褪色。
不经意的林芷兰那张苍白的脸再次撞入脑海,封亦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他退出席恙的房间,来到楼下。
很幸运的,他在客厅茶几的烟灰缸里找到了一些烟头。
封亦小心地把它们收集起来,随即离开了席家。
在取车的路上,封亦给秦礼去了电话,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而后道,“还差代泽的DNA样本,这事就靠你了。”
秦礼却默了几秒说,“把烟头拿过来吧,代泽的样本我这里有。”
“嗯?”封亦挑眉。
秦礼没解释,只说在警局门口等他。
上次去抓代泽,动手的时候,秦礼就偷偷留了对方的头发。
本来因为那杀手是孤儿,秦礼打算在近些年的人口走失案里排查排查,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没想到封亦现在怀疑代泽跟席策夫妇有血缘关系。
此刻,远在出租屋里的代泽关掉装在席家外面墙上的微型摄像头,仰头望着屋顶发了很久的呆,随后他拿过手机,给席恙发了消息。
——封亦应该查到我跟席家的关系了。
黑暗中,席恙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抿紧了唇。
第八十三章 我想活着,有错吗?
黑暗中,席恙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抿紧了唇。
这实在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于他来说,封亦查到的越多,揭开组织真面目的机会就越大。
那么他们之间你死我活的决战时间也会来临的越快。
席恙做不到去阻止他,但私心里真的不希望这一天来得太早。
——席恙。
代泽叫了他一声,对方似乎是有话想说,但还在犹豫当中,直到席恙坐起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灯打开,又下床去了趟洗手间,杀手的信息才发了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帮你家alpha干翻老板啊?
句子后面还带着一个憨笑的表情包,像是欲盖弥彰却又非常直白的试探。
席恙看了眼信息,快速打字:没有。
如果要帮,上一世他早就这么做了。
点击发送,席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代泽,我怕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帮你。
杀手躺在床上,把席恙发过来的话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然后点了删除,得到的答案淡不上意外,但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失望。
发完消息,席恙捏着手机,光脚来到客厅。
家里黑漆漆空荡荡的,他把灯打开,随即进厨房找了一圈,在没找到吃的后,他又发消息给自己的alpha:封亦,我好饿。
不到十秒,给封亦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醒了?”alpha嗓音低沉地问。
席恙嗯了一声,关上冰箱门,穿过客厅,坐在了露台上。
这里能把港城的万家灯火都收进眼底。
“我二十分钟到家,回来给你带宵夜。”封亦道。
“好。”席恙点点头。
电话里封亦没解释自己去做什么,席恙也没问,之前在alpha离开后不久,他就醒了。
但席恙赖在床上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对方,直到收到代泽的消息。
“我的依据当然不只有照片,”封亦见到秦礼,把东西交给他,“代泽是他们组织里的清道夫,上一世席策夫妇当时被杀,现场留下了代泽的指纹,你把他定为了第一嫌疑人,在追捕过程中,代泽拒捕跳楼自杀。”
也正是因为这样,封亦才一直没有怀疑过代泽跟席策夫妇的关系。
什么样的孩子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
而且代泽样貌与席策夫妇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可现在想想,代泽自杀的时间点也太巧合了一些,当时的他也许并不是被警方逼得走投无路,才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反而更可能是席策夫妇的死亡让他心里的罪恶感到达了顶点,才有了楼顶天台决绝的一跳,否则一向让警方追不到任何犯罪证据的杀手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破绽——在杀人现场留下一枚清晰指纹?
而林芷兰这个人。
封亦脑海里浮现出对方满面苍白的样子,他当时有点不懂林芷兰看代泽的眼神,此刻却似乎明白过来:那应该是一个母亲无法与自己孩子相认从而满含痛苦、克制和隐忍的眼神。
听完封亦的剖析,秦礼把包着烟头的纸巾揣进口袋,面色冷沉道,“我马上找人去做DNA检测,有结果联系你。”
封亦应了一声,“我回去了,席恙等着我给他带宵夜。”
秦礼便从封亦的车里下去,又回身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你让我找的近三十年的做人体实验的案子,都是复印件,看完记得销毁。”
“我知道。”
封亦把东西接过来,向他道了谢,而后先去夜市摊给席恙打包吃的,再开车回家。
家里,席恙把脸贴在玻璃墙上,无声的看着远处港城繁华的夜景。
因为封亦,他挺喜欢这座城市。
他想跟封亦在这里过很长的一辈子,最好是几十年能一起到老的那种。
可是,有些东西它只能想想,注定是要成为奢望的。
“我没有办法。”席恙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喃了一句。
从看到代泽的那堆信息起,有些刻意回避的东西就猝不及防地被强行扯在了眼前。
席恙知道代泽的意思,如果他表现出有背叛组织的意思,代泽很可能下一步会选择与封亦、秦礼合作,把枪口反过来对准他的两位亲生父亲。
可席恙做不到。
倒不是跟两位父亲有什么感情,这世上除了封亦,没有能够让他在乎的人和事。
但席恙需要林君尧的药来维持生命,没有林君尧他活不下去。
曾经在快完成任务的时候,林君尧告诉席恙,会给他做人造腺体摘除手术,让他变成一个不需要依赖药物的正常人。
重活一世,席恙的任务注定是要失败的,他不敢再妄想这天大的好事,只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陪在封亦身边的日子能长一点。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背叛组织。
而相比于他,代泽是这个世界上,最想除掉组织的人,却也是不得不拿命保它的人。
组织对每个成员都有一套拿捏手法。
席恙怕死,被拿捏着命。
代泽不怕死,却也被夏衍用几十个实验体孩子的命套牢了脖子。
如今看到封亦和秦礼对组织紧追不舍,代泽隐忍这么多年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想借封、秦二人的手帮他把那批被当做实验体的孩子救出来。
然而即便救出来,除了席恙,目前代泽没有找到一位医生能为那些孩子做腺体摘除手术。
不做手术,他们跟席恙一样,病症发作,依然会死。
偏偏这个Omega冷眼冷情,除了把心头那唯一的一点热意全给了封亦外,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格外淡漠。
而且组织被毁,不管林君尧落网还是死亡,席恙都会被中断供药,他会死。
可席恙怕死。
一旦代泽背叛组织,跟封、秦的人合作,他将会是促使席恙死亡的那个人。
因此代泽不敢冒险。
席恙便成了至关重要要的中心焦点。
他要是愿意把组织的秘密托盘而出,封亦和秦礼会省很多力气。他要是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救那些孩子,代泽就敢放手一搏。
可席恙不愿意。
Omega把脸埋进臂弯,他想说我现在身体不好,信息素冲突发作越来越频繁,说不定活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能不能多等几年?
但这些话,他没脸说出口。
“封亦,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当门被打开,alpha带着一身烧烤味走到身边的时候,席恙小声说了一句。
封亦脚下微顿,随即俯身摸了摸Omega柔软的头发,低声问道,“怎么了?”
席恙没说话,转过身抱住了alpha的腿,良久他才再次迷茫地低语,“我想活着,有错吗?”
第八十四章 没有怪你
封亦一时没能回答席恙的问题。
倒不是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原因,而是席恙抱住他把脸紧紧贴在他腿间的姿势实在有点……,封亦的思想一不小心就劈了个叉。
他清了清嗓子,“宝贝,先放开我,我们坐下说,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闻言,席恙的脸抬起来,看向封亦拎在手里的一兜烧烤。
“有河虾和章鱼小丸子吗?”他扒拉着塑料袋问。
席恙一放手,封亦便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有,你喜欢的,我都买了。”封亦把袋子递给他,而后去厨房拿盘子。
等他出来,席恙已经捧着章鱼小丸子的纸盒在吃了,这Omega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对方刚才十分低落迷茫的状态已经消失无踪,又变成了那副安静冷淡的样子。
封亦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把兜里的食物都摆在盘子里,放到席恙身边,又给他拿了瓶汽水回来。
“好吃吗?我去你之前喜欢的那家买的。”
席恙嘴里塞着食物点头。
封亦笑了笑,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撑在露台边沿看着席恙吃东西,半晌他开口道,“你没错,求生是人的本能,谁都有活着的权利。”
席恙拿东西的手猛然停住,抬起头。
alpha嘴里吐出一缕细细的烟雾,青烟后面那双深邃的眸子正看着他。
席恙与眼前身材高大的alpha对视片刻,低下头,继续缓慢咀嚼嘴里的食物。
“可是,”过了半支烟的功夫,他才再次看着封亦开口,“我……”
后面的话席恙像是怕于面对自己的alpha般又低下了头,但还是噎在喉间半晌说不出来,他只能匆忙地又往嘴里塞了颗肉丸。
可咀嚼着咀嚼着,豆大的泪珠就溅落在了席恙的手背上。
封亦瞧的心里一疼,他摁灭手里的烟,蹲下身盯着席恙看了几秒,而后把人很轻的拢在了怀里。
“对不起。”席恙哽咽出声。
他太坏,太自私了,为了现世安稳,他一直静默的看着封亦和秦礼到处奔波,看着代泽无望的徒劳挣扎。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看的到。
可他无动于衷。
席恙一直都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代泽从头到尾那么帮他,救他,就是期待有朝一日,席恙能从以往的出生入死里熬出一点点良心,帮他把那批困住了他一生的试验品救活。
但席恙做不到。
他不愿意当那救世主。
他的心就那么大,只装得下自己的一点私欲。
于封亦,alpha背负着上一世血仇而来,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对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甚至他自己成了对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而他为了那点私欲,却一直当着一个静默的哑巴。
席恙眼中的泪越发汹涌,愧疚和痛苦把他的整颗心都要绞烂了,尝过七情六欲的滋味,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对不起,我很怕死。”
“封亦,我不想死。”
Omega哭出了声,又变成了闭着眼睛的哇哇大哭。
他的哭顿时把alpha的心也给扯碎了,封亦抱紧了席恙,揉着他的脑袋抵声安抚,“没事,别怕。”
“没有怪你。”默了片刻,他补了一句。
曾经,在彼此决裂之后,封亦其实逼问过席恙,身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可席恙到死都没有透露出一丁点信息。
当时他以为是Omega忠心,但在真的了解席恙性格和身体状况的现在,封亦知道,组织或许在席恙心里并不重要,真正让他怯于开口的是对方提供给他的药。
席恙的命从来都被掌控在别人手中。
必须得让研究室那边把席恙所需药剂的成分都分析出来,封亦心道,最好是能找到一个能够为席恙做腺体摘除手术的医生,彻底根除席恙身体的隐患。
可找这样的一个人谈何容易,但凡能寻觅得到,暗中奔波了这么多年的代泽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席恙身上。
发泄了一会,席恙止住了哭声,他把眼睛在封亦的衬衫上蹭了蹭,然后仰起脸看向自己的alpha。
“封亦。”
alpha用拇指揩干净席恙脸上的泪痕,看着他笑问,“是不是偷偷把嘴上的油都擦我身上了?”
席恙一听,垂下眼,在看到alpha胸口上的一团污渍时,有些心虚地舔了下唇角。
“衬衫脏了。”他小声道。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