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夫难追-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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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那里一个姓蒲的医生聊了很久。
后来他拿着席恙的治疗视频回到了家里。
当彩色影像映入眼底,封亦才知道那个说自己还没有好的人到底经受过什么。
大把大把的药物。
一次一次的电疗。
仅仅因为自己说他是怪物,所以对方固执地想要变成一个“正常人”。
我竟把他逼成了这样?
懊悔、心疼攫取了封亦全部的神经。
“你的Omega很努力,作为alpha我想你应该多一些耐心去引导他。”
“如果你在他身边,他应该不需要治疗,你说呢。”
“不排除有一天他会精神分裂或者出现双重人格,严重一些,甚至可能会有因为自我厌弃而选择自杀的情况。”
医生的话一字一句回荡在耳边,封亦眼眶发红,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杯壁。
他想去找席恙。
可那一步他迈不出去,就算此刻疼的心在滴血。
他第一次厌恨自己的懦弱。
……
两个白天一个昼夜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等待了很久的代泽立刻迎上前。
“怎么样?”
“两台手术都很成功!”给席恙打下手的医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席医生的手法很精湛,我学到了很多。”
闻言,代泽松了口气,转而看向眉眼之间明显带着疲惫的席恙,“谢谢。”
“2号病人情况有些危险,撑过三天就没有大碍,撑不过三天,你就准备后事。”席恙平静地说。
他的话顿时把众人高涨的情绪压了下去。
四周变得静悄悄的,代泽吸了口气,笑道,“手术都有风险,你放心,就算他熬不过去,我也会遵守跟你的约定。”
席恙点点头。
把病人安排进加护病房,叮嘱完注意事项,席恙脱下无菌服,来到了外面。
代泽递了一杯温水给他,而后压低了声音道,“老板来消息了,今晚凌晨两点由我送你出港城。”
席恙喝水的动作顿住,眼睫轻颤,“现在几点?”他问道,声音很哑。
“傍晚六点十分。”代泽回道。
席恙听闻把杯子递给他,直接起身朝外面走。
“你去哪?”
席恙没答,只留下一句,“两点在我住处汇合。”
代泽想到席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有些不放心,但医院这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等事情忙完,代泽匆匆往回赶时,席恙已经上了去往港城中心的高速。
回到城中心,代泽没有在席恙的住处找到对方。
他拧了下眉,在沙发上坐下,片刻后又出门开车来到了封亦家,然后敲响了alpha的门。
等紧闭的房门打开,在扑面而来的浓重酒味中,代泽盯着眼前的alpha道,“喂,关于席恙,我们聊聊。”
第五十五章 席恙,回家了。
封亦把代泽让进了门。
代泽站在玄关处打量眼前的房间,alpha这几天显然一直都泡在酒里,地上茶几上到处都是各种酒类的瓶子,空气里也弥漫着挥散不去的酒味。
环境糟糕的一塌糊涂。
封亦的形象更是不必说,他的衬衫皱巴巴的,下颌也冒出了青茬,整个人瞧上去很是颓废。
如果来的时候,代泽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看到这些,他觉得席恙还是有很大的希望。
当然若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席恙的话。
“想谈什么?”封亦坐进沙发里,抬手揉上自己的额角,他喝了太多酒,这会儿敞开的衣领和脖颈间还带着薄红。
代泽看了眼自己脚底下已经喝空了的四五个高档红酒瓶,先试探地问,“你现在……能清醒着听我说话吗?”
封亦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摄人。
代泽很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老实开口道,“席恙要回组织去了,这事你应该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我想问一下封先生,您是否知道,他一旦回去要经受什么?”
封亦的眉心皱了起来。
看他反应,代泽就明白,关于组织席恙是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向封亦透露。
心里暗骂了一声席恙个傻子,代泽道,“如果您想知道,我现在可以告诉您。”
言罢,代泽没再说话,而是留了足够的时间让封亦选择。
封亦沉默,他已经预料到一旦代泽开口,自己可能会彻底心软。
但数秒后,他还是道,“你说。”
他需要一个让自己不在怯懦不前,可以豁出一切的理由,或许代泽可以给他。
“虽然席恙瞒着你,但既然都重活了一次,你对我们身后的组织也应该了解一些,它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
代泽道,“在组织里,没有人性、良知和道德这些东西,每个成员要遵从那里特定的生存法则,事情做好不一定有赏,但做错了事或者任务失败,一定会有罚。”
封亦瞳孔霎时一缩。
“席恙接到的任务就是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潜伏在你身边,这些你应该都清楚,但现在他失败了。”
“我不知道这次回去,席恙要承受什么样的处罚,上一次,他被警方通缉,回去从刑室出来后,在监护室呆了整整三天,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当然,”代泽摊摊手,“这些是他活该,可是封先生……”
代泽猛然凑近了封亦,目光紧迫地盯住他,“任务失败于席恙来说不是最严重的,他喜欢上了你,才最致命。”
封亦垂着的眼睫狠狠一颤。
代泽看了眼他拿在手里,没抽,此刻被完全捏碎的香烟,慢声道,“一个毫无人性,有情感障碍的怪物,来到港城一趟,却被情所伤,我都能想象组织里的那帮疯子会多惊讶兴奋。”
“他们会把席恙绑在研究台上,然后打开他的大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研究透彻,锁在柜子里的那些精神类药物也会挨个在他身上试验一遍,最后他死了倒好,如果没死万一被折磨疯了,那很好,他还有利用价值。”
“知道为什么吗?”
代泽故意把话说的很缓,他要让这些字都化成一把把刀子,戳到封亦的神经上。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优质的Omega,即使疯了,席恙还能充当生孩子的工具,到时候,他的人生便只剩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房间里猛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砰响。
代泽垂眼看向裂纹朝四周蔓延而开的玻璃桌面,又看向站着的封亦正在滴血的拳头。
知道火候已经烧到了顶,多余的话代泽一句没再说,只道,“今晚半夜两点,席恙会从西码头离开港城。”
说完,代泽冲封亦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对方的住处。
门被打开又关上,周遭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封亦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唇线抿直,而那张被酒气熏染的脸庞此刻带着深重的戾气。
封亦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活到二十多岁,世界上各种肮脏卑劣,狠辣阴毒的手段也算见过不少,但他没有想到席恙背后的组织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别说让席恙去经历,光是听着,蛰伏在身体里的滔天杀意都有些收不住。
封亦闭上眼,半晌后才缓慢睁开,布满血丝的眸底终于恢复了几许清明。
他俯身从沙发上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席恙的号码。
然而等那头接通,封亦刚要开口,代泽的声音却率先从电话里传出来,“他的手机在我这里。”
“席恙呢?”封亦哑声问道。
“不知道去了哪,你可以到码头等。”代泽说道。
封亦,“谢谢。”
打完电话,封亦踢开地上的空瓶顶着一身酒气出了门,代泽来的时候,他只期待对方给自己一个能迈出那一步的理由,却没预料到那人直接往他的心上捅了一刀。
揣着一颗惶急,绞痛的心脏,封亦边走边联系了正在值班的秦礼。
“帮我找一下席恙。”
他等不到凌晨两点。
半小时后,秦礼把排查到的席恙的行踪告知给封亦,“道路监控显示,晚十一点四十九分,目标人物出现在梧桐路,之后上了一辆车牌号为XXX29的蓝白色出租车往城南而去,途径夏和大厦,开江科技园,在友谊路下车,失去踪迹。”
“要继续往下查吗?那边都是住宅区,查的话需要向物业公司征调监控,得走些手续。”秦礼问道。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谢了。”说完,封亦摘下耳机,立刻调转车头,开往绿苑小区。
那里有他们曾经的家。
席恙站在绿苑小区1…1号的门外,仰头静静看着里面亮着的灯火。
临走之前,除了封亦,他最放不下的就是这里。
他很想再进去看一眼这个曾经生活了三年多,盛满他所有幸福回忆的地方。
可是眼前的别墅早已经不属于席恙,他连迈进门内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站在暗处偷偷的看着。
封亦丢下车,避开小区门口的警卫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树荫下那道削瘦孤独的暗影。
眼球瞬间被刺痛。
而当背后出现脚步声时,席恙就感觉到了,他以为是面前别墅的主人回来了,连忙收回目光,身体躲进了巨大的梧桐树背后。
他怕跟上次一样,这里的人会报警,把自己赶走。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
席恙微微从树后探出脑袋,下一秒他却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alpha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酒味钻入鼻腔,席恙愣了愣,叫道,“封亦?”
“是我,”封亦的下巴蹭着怀中Omega的面颊,轻声道,“席恙,回家了。”
第五十六章 是真实的吗?
夜色空寂,树影婆娑。
半明半暗的光影处,封亦一手抚着席恙纤薄的肩背,一手覆在他的后脑,把Omega的整个身体都拢进了怀抱里。
席恙鼻尖充斥着alpha淡淡的信息素味和浓重的酒味,听到对方的话,他很缓慢的地眨了下眼,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问,“封亦,你要我了吗?”
“嗯,”封亦嗓音沙哑道,“我来接你回家。”
“噢。”沉默几秒,席恙应了一声。
封亦揉了下他的头发,低声说,“席恙,跟我回去。”
席恙没有犹豫地点点头,“好。”
封亦便放开了他,他垂眼看向席恙,朝他伸出了手。
盯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席恙的眼神有片刻游离,而后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alpha掌心。
封亦牵住席恙,带着他从梧桐树背后出来,朝小区门外走去。
一路上席恙都很安静,安静到让封亦直觉他的状态有些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封亦又说不上来。
上了车后,席恙主动提出要给代泽打个电话。
“我有留他号码。”封亦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他。
席恙从通讯录里找到代泽的名字,然后按了呼叫键,等电话那头接通,席恙道,“封亦来接我回家了,我不要走了。”
代泽啧了一声,“速度还挺快,你得感谢我知道吗……”
席恙却没听,他自顾自地说完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把手机放在了置物盒里,侧过身来看着封亦。
封亦一直留意着席恙,见对方的目光长久地定在自己的身上,他主动问道,“怎么了?”
席恙却在他偏头的瞬间收回了视线,眼神有些游离的四处乱瞟。
封亦皱了下眉,虽然把席恙找了回来,但是他们之间留下了太多未愈合的伤口,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
气氛便沉闷下来。
封亦嘴唇动了动,最终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好专心开车。
而席恙在他转回头之后,眼睛又定在了alpha的身上。
回到封亦的住处,席恙站在客厅里朝四处看。
“有点乱,”封亦把脚边的空酒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随即看向席恙,“晚上有没有吃饭,我给你煮点东西?”
席恙摇了摇头,“封亦,我想睡觉。”
封亦微愣,继而道,“浴室有新浴袍,毛巾你先用我的。”
“不要,我现在就要睡。”席恙固执地说。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
封亦看着席恙,他不知道席恙为什么对睡觉如此坚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此刻会这么平静。
自己接他回来,他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
甚至,在封亦看来,席恙过分平静了。
可是席恙该是什么样呢?难道还要他对自己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吗?
“那去卧室睡。”默了几秒,封亦道。
席恙便去了卧室,封亦站在外面看着席恙穿衣服躺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少倾,他走过去帮对方带上了门。
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封亦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鬓角,回身收拾房间。
等把房间全部都清理了一遍,封亦把换下的脏衣服丢进衣篓,去浴室冲澡。
出来后,封亦顿了顿,悄无声息的推开卧室门,朝里看了一眼。
席恙已经睡熟了,Omega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中间,而他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衣服也蹭上去了一截,露出一片瘦削白皙的腰腹。
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两度,封亦重新把门关上,随即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躺下来。
虽然这几天一直泡在酒里,但时近半夜,封亦却没有一点睡意。
代泽的那些话确实刺痛了他的神经。
想到如果席恙回到组织,会遭受什么,他的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些后怕。
从而他也无法控制的会去猜想席恙曾经在他那个组织里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同时,封亦也在迷茫,今后他跟席恙该如何相处。
重新开始说的容易,可是那些见骨的伤口都在,就算他接受了席恙,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正胡思乱想着,空气里传来咔一声轻响。
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封亦下意识地闭上眼,假装熟睡,而他的耳朵正在留意四周的动静。
但席恙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一会儿房间里都没再有任何声音,将近两分钟后,封亦听到了朝沙发而来的脚步声。
封亦没动,在沙发上平躺着。
席恙过来,他借着地灯静静的盯着封亦看了良久,接着蹲下身,先用脑袋拱了拱封亦。
封亦感觉席恙是想在自己身边挤下,奈何沙发面不够宽,睡一个成年男人之后,边上就没剩下多少空隙。
席恙努力了半天,都没把自己挤上去,他只好放弃,一个人坐到地毯上,随后抓住封亦的手,俯趴在了沙发边沿。
Omega的呼吸淡淡地扫在裸露的肌肤上,封亦无声地叹了口气,坐起身。
“封亦?”席恙仰头看他。
封亦与他对视片刻,在席恙要闪躲开目光的时候,他伸手抄住Omega的臀部,直接把人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席恙立刻环住alpha的脖子。
封亦抱着席恙回到卧室,动作很轻地把他放到床上,随即自己在另一边躺下,小声道,“别折腾了,睡觉。”
席恙蹭了蹭,胳膊挨住了封亦,但他有点不满足,还想与alpha有更多的身体接触,于是依旧不消停地往封亦身上挨。
封亦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人捞进了怀里,同时身体也由平躺变成了侧躺。
“现在能睡了吗?”他用下巴点了点席恙的头顶。
席恙没吭声,但人终于安分了下来。
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保持多久,席恙又有了新动作,他像是在确定什么般,手指捏了捏封亦胳膊上的肌肉,又把耳朵贴在alpha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封亦在昏暗里睁着眼,他不知道席恙到底怎么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封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