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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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坐地起价了。
但苏清翎急于知道穆寻钏托穆莹絮带给她的话,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成色上好的镯子,一看就比那簪子不知道贵上多上。
穆莹絮见此大喜,她掩饰不住地想将那枚镯子拿过来,但却被苏清翎躲过去了,“你只要说出穆少将军要你带给我的话,这枚镯子加上存放在红莲姑娘哪里的簪子都是穆小姐你的。”
听言,穆莹絮不再迟疑,把穆寻钏要她带给苏清翎的话都说了。
“……就这些了,总之呢就是我大哥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大哥哪里你就别操心了,我大哥好像很关心你的样子,看来你并不是单相思哦。”穆莹絮道。
苏清翎听了穆莹絮的话却并不觉得如何欣喜,哪怕穆寻钏所说的都是些关心之语,但比起那些,她自然是更希望穆寻钏自己能过得好一些。
但她现在知道穆寻钏尚且安好,她还是稍稍放了心。
“多谢穆小姐,这枚镯子便送与你了,还有那枚簪子,你自去红莲那去取吧。”苏清翎说完后,便不冷不淡地起身离开了。
穆莹絮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声,“真是个怪人。”
第155章 主心骨
“将军,临军已退至潼西关,临军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见识到了我军的威风,想必短时间内不敢再犯。”
“嗯。”宁嵇玉沉吟了一声,还未说话。
下座的一位性子火爆的高声道:“将军!这时候我们就该乘胜追击,率将士们下潼西,打得那临军哭爹喊娘!”
王庆剐了那人一眼,“将军还没说话呢,你着什么急?赶着投胎去?”
“你!”
“好了!”武勤安及时制止二人争吵,平日里议事的时候没规矩些也就罢了,但现在宁王殿下在这,还敢这般口无遮拦,实在是不怕损害军营里的形象。
“追击一事待从长计议。”宁嵇玉一只大手稳稳搁在膝上,缓缓开口说:“临沧国土地贫瘠,谷物稻米之类的农作物难以存活,这也是临沧之所以如此觊觎我大楚国土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临沧军又经久战,恐怕军中粮草已所剩不多,你们大可以从此地入手,说不定可以起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武勤安沉默了一会儿,赞同道:“确实如将军所说,历来临军征战便是追求速战速决,这也与他们军粮不足有着莫大关系。”
张路开口说:“临军的粮草运送路线,属下之前倒是研究过,最后制成了一张运粮图,其中有几个运粮队伍必经之地,说不定可以埋伏在那几地,来个守株待兔。”
宁嵇玉目光不无欣赏地看着张路,“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张路主持,希望张参议莫叫本帅失望。”
“卑职定不负所托!”张路抱拳半跪在地上,神色隐隐流露出激动。
然而在场有人却低哼了一声,表情不屑。
。
十日后。
日光是冷的,颜色像荒废之地翻腾出的一点灰白,土地上偶尔刮过刺骨的风,显出几分萧索来。
“你们都给我仔细点!若是丢了这批东西,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顶的!听清楚了吗?!”
几十个士兵埋头拉着货物,面对中官的谩骂不敢吭声。
这批就是要运送给临沧军的粮草,半月前临军可以说是惨败,就像一只原本看起来凶猛无前的雄狮,剥开外皮,里面实则是只可怜兮兮的病猫,在宁嵇玉率领的楚军铁蹄下毫无挣扎之力。
楚军原本还乘胜追击,但却没有,相反谨慎过头了,许是忌惮着什么,给临军留下了足够喘息的空间。
粮草是临军致命的短板,临军的主帅想要和楚军有对抗之力就必须拼命的将这一出短板填补上,否则临军只会陷入长败之地。
峡东镇是临军粮草运送的必经之路,与它相邻的另一条路地势太过复杂,多崇山峻岭,耗时耗力,所以哪怕峡东镇有被敌人埋伏的危险,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而且峡东在临沧境内,易守难攻,敌人若是真的敢来,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回得去。
他们猜测楚军的决策者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而正因为如此,他们犯下了巨大的错误。
仅供一个车队通行的狭道里忽地起了风,前方树丛出现异常的涌动,中官直觉顿感不妙,他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戒备地望向四周。
他朝身后招手,派了两个人上前打探。
那二人探步走上前去,正要靠近冠丛,拿剑去打探。
然而下一刻,一阵“簌簌”声响起,两人的身形忽然顿住了,中官心生异样,正要上前,二人却在下一瞬浑身僵直地齐齐朝地上倒去。
中官此时才看清他们脖子上的几道血线,他立时大惊。
“戒备!有敌人!”
士兵拿起手中的武器,警戒地环视四周。
“咻!”
毫无征兆地,数以百计的长箭骤然破空射下,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死在这些箭雨之中。
……
“主帅!”通报的士兵进了营帐,对宁嵇玉铿锵有力道:“临军的粮草已被尽数截下!我方没有一人死伤!”
“嗯,众将辛苦了。”
此次能够顺利截下临军的粮草自然是在宁嵇玉意料之中,但此事能完成的如此漂亮,也全在张路的精密的计算,张路在这方面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宁嵇玉为了犒赏他们,拨了一些银两出去,张路此次的功劳最大,得到的自然也就最多。
而又这么一个赏罚分明的主帅,军中各将士自然也乐得高兴。
楚军沉浸在屡次大捷的战果中,反观临军的主营里却是一片的黯然惨淡。
“将军,怎么办?我军现在气势低迷,如今又被劫去了粮草,军中恐怕撑不过半月了!”临军的副将赵淼很是不乐观。
军营人数这般多,剩下的那点军粮能撑过半月都已是奇迹。
主将沈从现脸色沉沉如同布着阴云,他也没想到楚军多了个宁嵇玉就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简直与数月前的楚军有着天差地别,恍若脱胎换骨。
之前与宁嵇玉交手的那一战,他也是险险在他手中捡回一条命,不可谓不狼狈。
现在的楚军有了宁嵇玉,如同有了坚不可摧的主心骨,日后恐怕会以非常恐惧的速度成长,到达他们无法与之交手的地步。
绝对不行!
沈从现一想到有这种以后永久屈居与人下的可能,手上狠狠一用力,竟将那张红木桌都震出了数天裂纹。
但从方方面说,既然宁嵇玉是楚军的主心骨,那么只要击毁了楚军的主心骨,他们自然也就溃不成军了。
沈从现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那么……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沈从现此时难得地想起与他有着多年的交情,却算不上是朋友的一个人。
他拿过桌上的狼毫笔,在墨砚中舔了舔,落笔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封进信封中,交给下属,让人把信送了出去。
倘若那个人肯帮他,那么他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容易上许多,就看那人念不念之前的那几分旧情了。
三日后,和国。
已经回到侯府的韩忱接到一封来自临沧的书信,他看了一眼落款,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沈从现………
第156章 温离晏
“侯爷……你在看什么?”韩忱帐后伸出一只玉手,那白皙如脂玉的皮肤上留满着暧。昧的痕迹,女人柔若无骨般地重量卸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
韩忱捏了捏眉心,将信纸往前递了递,想就着面前的烛火烧掉。
“没什么,夜深了,该睡了。”
女人见韩忱不肯告诉她,也没多纠缠,径直躺到一边去,看着韩忱披上衣服,吹了烛火,朝门外走去了。
侯府书房的灯缓缓亮起。
暖橘色的灯光打在韩忱的侧脸,留下一片深深的阴影。
“现在楚临两国军情如何?”韩忱沉声问下属道。
“回侯爷,楚国有宁嵇玉在,用起兵来出神入化,势如破竹,临军如果不……恐怕敌不了多久了。”
“是么……”
哪怕之前是知道宁嵇玉的厉害的,但韩忱还是没料到他能如此迅速的解决掉临沧,沈从现的能力也并不弱,难道宁嵇玉已经强大到那种可怕的地步了吗?
和国明面上是楚国的盟国,实际上与附属国无异,而和国的皇帝一直不甘心只当一个附属国。
此次楚临之战并不仅仅只涉及到这两个国家,和国的命运也必定牵连在其中。
倘若和国不能看准时机,局面只能是一成不变的。
但他真的有帮沈从现的必要吗?
虽然现在临沧处于弱势,但他知道临沧其实远不止如此。
先前临沧皇室里有一位流落民间许久的皇子,三年前才刚将人找到,但这位皇子无权无势,朝中也并无人拥簇。
可之前韩忱却偶然见识过这位皇子的厉害,其武功与才干比起宁嵇玉并不弱多少,恐怕临沧也只有他能与宁嵇玉有一战之力了。
既然他无从下手,那么就只能从这点出发来点化沈从现,如果将这位皇子的才能发挥出来,不说起死回生,至少不会死得太过难看了。
等沈从现收到韩忱的回信,已是几日之后了。
沈从现并不笨,看完信立马便明白了韩忱的意思。
可他又觉得韩忱的这个主意实在有些荒唐,一个流落民间多年的不受宠皇子而已,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够使眼前的局面起死回生?
如今临沧皇帝斥他办事不利,不肯增派援军,他手中只剩下区区三万士兵,比起楚军的人数已是落下大大的劣势。
况且宁嵇玉能做到在军中如此有威信,也是凭借了年少时打得那场惊艳的胜仗,而这边这个落魄皇子却是什么都没有,光威信力强就败下去了一大截。
难道真要死马当作活马医?
。
半月后,楚军。
操练之余,几个士兵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几人中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诶,你们听说了吗?临军前几日新上任了一个副将,听说还是临沧的皇子。”
“我知道那皇子,叫什么温离晏的,据说是流落民间许久了,前几年刚认祖归宗。”
“临沧为了负隅顽抗,还真是什么招都用上了,难道指望一个没打过战呢皇子带兵扭转乾坤?”
“…………”
几人聊得真入迷,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斥骂声,是总教头,“你们还在聊什么呢?!”
“过几天就要打战了!给我把你们的心都绷得紧紧的,不然在战场上可不知道下一个是谁掉了脑袋!”
几人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去训练。
此时营帐内。
宁嵇玉正听着属下人的报告,看着手中的文叠,眸色沉了沉。
那张文书的上方,写着“温离晏”三个字。
这是临沧哪位被派到军中上任副将一职的皇子的名字。
单从宁嵇玉让人查到的信息来看,温离晏三年前的信息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空白的,也就是没有一点的生活痕迹。
就连他的人都查不到。
难道是之前这个温离晏住的地方太过偏僻,消息闭塞,所以无从查起吗?
但倘若真的如此,温离晏又怎么会在多年之后被临沧皇室找到呢?
“再去查。”宁嵇玉将文书压下去,淡淡说道。
一个皇子还不足为惧,但他不喜欢任何变数的出现。
“王爷。”一道女子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穆习容从帐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碗汤羹。
她将汤羹端进来放在桌前,“这是我亲手做的药膳汤,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宁嵇玉为了军务连夜操劳,哪怕是打了胜仗也未曾有一刻放松过,这叫穆习容很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于是是不是地便做些药膳来给宁嵇玉补补身子。
“多谢容儿。”宁嵇玉也习惯了穆习容隔几天给他开的小灶,而且穆习容的厨艺虽然称不上绝佳。但绝对不难吃,宁嵇玉也乐得被自己的王妃投喂。
穆习容看着他喝下药汤,目光微微一转,却在触及桌上一样东西之后顿时愣住了。
她伸手将那张压在宁嵇玉手下的文纸拿出来,完完全全地看清了上头写得字。
“温离晏。”
这不是她二师兄的名字吗?宁嵇玉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王爷……这温离晏……”穆习容忍不住出声对宁嵇玉问道。
宁嵇玉放下瓷碗,察觉到穆习容的神色有异,“怎么了?”
“这温离晏是谁?”
“哦,这是临沧的一个皇子,如今是临军新上任的副将。”宁嵇玉缓缓解释说,有问道:“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穆习容的神色后,宁嵇玉也心生奇怪,难不成容儿认识这人?
听了宁嵇玉的话后,穆习容面色有些怔怔的,二师兄怎么会成了临沧的皇子呢?
穆习容也不想再对宁嵇玉隐瞒什么,直接道:……“不知王爷可曾记得之前我提起过的那个二师兄?我二师兄的名字就叫温离晏。”
宁嵇玉听言目光微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是么?所以你怀疑这位临沧国刚找回的皇子,就是你的二师兄?”
“……也可能是同名同姓……”穆习容艰难道。
之前她在药王谷已经确认了二师兄确实在活着一时,否则没有人能进去药王谷,并且为药王的人收敛尸身,并且立碑纪念。
但眼下她的二师兄摇身一变变成了敌国的皇子,这确实叫她有些如在梦中。
第157章 温氿
“殿下。”
此时临军主帐中,沈从现出声唤了温离晏一声,正等待他的回应。
也不知为何,虽然沈从现是主将,但在温离晏面前,他却不由得将自己矮了一截。
对方并不想传闻中的那般软弱可欺,反而周身气势逼人,几乎让沈从现有种看见了当初临皇还未上位时征伐四方的凛然气场。
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落魄和软弱等词都与这位皇子沾不上边。
温离晏此次上任,随行的还有运送粮草的军队,只不过粮草运送工程浩大,温离晏为了能及时上任,便先赶到了临军。
“说。”温离晏淡淡吐出了一个字。
沈从现道:“宁嵇玉用兵如神,他自身的武功也奇高,而且之前那一战,我军大败,军中士气也……不知殿下有什么高见吗?”
“既然是因为打了败战士气低迷,那再打一场胜仗,这士气不便回来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如今这胜仗哪里是这么好打的?
况且如今临军物资匮乏,再像上次一样发起突击已是难以实现的事,唯一可能就是楚军主动出击,他们再设个瓮中捉鳖之计,或许能有神算。
但是楚军有宁嵇玉在,哪里会这么容易上这个当?
“届时,我自然有法子,你只需要等着便是了。”温离晏这句话算是将沈从现给彻底堵住了嘴。
沈从现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忽然有些不信韩忱说的那些话,反而觉得这位殿下是在故弄玄虚,如果真有什么能打胜仗的法子,谁会不像献宝似的搬出来邀功,这般藏着掖着的,倒是叫人没底。
但这人是他千辛万苦从皇宫里弄出来的,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再让人回去。
……
郦山这一战宁嵇玉依旧是主帅,楚军来势汹汹,将临军逼退至临沧边界,最后只能守着边关与楚军僵持。
临军的城门易守难攻,宁嵇玉下令采用火攻之计,但临军似乎早有所物料,在城墙上涂了难燃的涂料。
火攻之计无效,楚军将数十架重击石搬出,所幸初见成效,临军城门岌岌可危。
“殿下!眼下怎么办?”温离晏身边的一个将士神色焦急道。
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