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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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听见穆莹絮最后一问,却是面露难色,在穆莹絮的追问下,只能吞吞吐吐道:“是……是三小姐……”
“那个废物穆习容?!”穆莹絮瞪圆了眼,惊道:“你确定没有听错?”
“是……小的亲耳听见的,小的在前厅打扫的时候,正巧听见老爷与夫人说这事儿呢。”
穆莹絮皱眉不悦,对那下人摆手说道:“你先下去罢,赏钱去我账房里领,星月,带他去。”
“是,小姐。”那个名叫星月的丫鬟恭敬回道。
等那两人都退下了,穆莹絮愈发觉得不对劲,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二姐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行!我得早点告诉二姐!”
说罢,她匆匆出了房门,朝穆婉衣闺房的方向走去。
“二姐!二姐!你在吗?”
穆婉衣的厢房与穆莹絮有些不同,虽然格局差不多,但穆婉衣将厢房布置地更为素雅怡人,外头是一亩花田,各样的花儿开得盛,竟相斗艳似的,大俗大雅,很具有观赏性。
房内熏着一种女儿家常用的香,不浓不淡,清神怡人。
穆婉衣坐在朝阳的那格窗户边,静静翻著书页,淡金色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罩上了一层薄纱,似梦似幻,待人揭看。
她听见穆莹絮风风火火的声音,翻书的动作顿了下,微微皱眉道:“怎么还是这样咋咋呼呼的,一点没有女儿家的规矩。”
穆莹絮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二姐你和娘亲有的一比,一个两个的,净想着管教我。”
“你要是懂点事,那里用得着我们操这份心?”穆婉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书卷,淡笑着道:“说罢,今日又来找我做什么来了?”
“二姐,你听说了吗?我们将军府要和宁王府联姻!”穆莹絮一听她问,就急急忙忙地将事说了。
“哦?”穆婉衣听言心中纳罕,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可知说的是谁?”
“是那个穆习容!”穆莹絮说起这个就气,神情中都带着愤慨,“那个废物怎么配得上宁王殿下!要说配,也该是二姐你才对!简直是让她赚大发了!”
穆婉衣嘴角险些一抽,索性连忙控制住了,要说她这个妹妹,被保护得太好,还真是不谙世事。
看男人只看长相,但凡长得好看的,都能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么个浅显的道理,她怎能不懂?
现下那摄政王是如日中天,可我们那多疑的皇帝陛下早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但凡抓住什么把柄,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摄政王府看似威慑朝野、无人敢动,实则是空中楼阁、岌岌可危。
后头有一只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真龙虎视眈眈着要捅穿摄政王府的命门,摄政王府怎么说都留不长了。
所以这门亲事可以说是落在谁头上谁倒霉。
穆婉衣停下思量,神色一沉,对穆莹絮谆谆道:“穆莹絮,你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吧?分内事没做好,就操心这些不该你操心的,仔细我告诉娘亲上次你差点把夫子气病了,让娘亲好好扒一扒你这身皮。”
穆莹絮气得跺脚,她好心给二姐通风报信,却还要被平白无故教诲一番,当下将脸一翻,跑了出去。
穆婉衣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目光有些深,朝廷里的水流太危险,就连她父亲穆显阳都搅不响,她这个妹妹又如何能够知道呢。
第4章 摄政王宁嵇玉
“你倒是在这里躲清闲啊。”
摄政王府里足以鸟瞰整个王府全貌的万沧楼的最高楼阁之上,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坐在一方石桌上与自己对弈。
整个石桌是个浩然棋盘,黑子白棋,格局分明,白棋势弱,黑棋急追而上,隐隐有包围绞杀之势!
宁嵇玉手握着一枚白棋,反复摩挲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线条如雕刻,白皙似玉,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他听见来人脚步,微微侧头望过来,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眸黑如曜石,眉似刀削飞入鬓角,本该坚毅的眉眼,偏又生得唇红齿白,一个挑眉,都莫名有种慑人的风情。
这样的相貌,很难叫人不为之动容。
来人在宁嵇玉对面坐下,动作自然而然地拿起另一方的黑棋,一边落子一边道:“听说我皇兄要给你赐婚?”
宁嵇玉面色一分未改,只开口淡淡反问:“你很闲吗?不在你那王府待着,倒是三申五令地来本王的府里。”
“这话说的,可真叫人伤心啊。”楚宓羽动作夸张地捂着胸口,神色张扬,丝毫没有一个王爷该有的样子。
“我见你孤苦一人在这楼阁里待着,好心来陪你下下棋……诶诶诶……下错了!”楚宓羽拿起刚放下的一颗棋子,欲要下在其他地方,却被宁嵇玉暗暗用劲道一按,那枚黑棋又乖乖地落回了原地。
“落子无悔。”宁嵇玉挑眉,隐隐挑衅道:“楚小王爷,你棋艺不佳也就罢了,棋德也是尔尔啊。”
楚宓羽冷哼一声,这才肃容认真看棋盘,只见那本处于弱势的白棋忽然一改颓势,像装病的猛虎复又探出利爪,竟然将周边的黑棋一网打尽、全数吞吃!
赢面甚微。
小心眼的楚小王爷索性耍起了小家子脾气,将棋随手一丢,抱着手臂道:“不下了不下了,与你下棋,无趣!”
宁嵇玉还要故意刺他,“每下每输,自然无趣。每下每赢,本王也很没成就。”
楚宓羽有几分气恼,索性不再绕弯子,“与你说认真的,你当真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宁嵇玉只道:“圣命难为。”
“怎么?楚小王爷多这一问,是那女子是楚小王爷的相好呢,还是楚小王爷想要自我牺牲一番,替我娶那个女子?”
楚宓羽撇了下嘴道:“你现在倒是嘴硬,我告诉你,我皇兄给你相的女子可是万里挑一。你当是什么?是一万个里头才挑出这么一个名声与你旗鼓相当的,不过是丑名!”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将军府的三小姐穆习容是个不要脸的倒追男人的花痴女,不仅无才无德无貌,还心思歹毒狠辣,公子小姐们都对她很是不喜。
这么大的名声,他就不信宁嵇玉是真的不知道。
“哪有如何?”谁料宁嵇玉还是神色自若,仿佛要娶这废材女的根本不是他而且旁的什么人似的,“她若安分,我大可将她视而不见。”
“她若不安分,”宁嵇玉顿了一下,浅笑着落下一子,棋盘轻微的震动久久才停,“谁又能管我宁王府少个什么人呢。”
“可你不是有个心上人吗?!”楚宓羽再憋不住,总算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宁嵇玉听言神色难得地僵住了,他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楚宓羽有些心虚,眼神飘忽,“蔺……蔺景告诉我的!”
“他倒是多嘴。”宁嵇玉语气透着股危险。
楚宓羽见他没否认,倒是更加有底气了,“你自己日日和人家书信往来,三天一封五天一送的,还怕别人知道?”
“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你也不怕人家长得吓人。”
宁嵇玉不冷不淡瞥他一眼,“相貌只是身外之物。”
“你要真这么脱俗,不如就将人约出来见见,要是对方是个钟离春,你还能喜欢,我就服你。”
自宁嵇玉与对方通第一封信到现在,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年。
若真说起来,他对对方倒是知之甚少,只晓得她姓沐,是个精通药理的女医者,而且写得一手好字。
从她的字里行间,宁嵇玉推测出对方的年纪不大,应当与他相仿。
其实楚宓羽的提议可以说是正中宁嵇玉的下怀,这么多年来,两人都未曾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宁嵇玉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想见他,他也不敢冒犯。
但眼下……或许可以试一试对方的意思。
将楚宓羽赶走之后,宁嵇玉步伐有些匆匆地回了书房,招来专门给他送信的暗卫,谁料却听到了些不太好的消息。
“王爷,最近的一封信……”暗卫跪在地上,做好了承受主子怒气的准备,“没送出去……”
宁嵇玉原本隐隐有几分雀跃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他胸口闷着一口气,低声问道:“是何缘故?”
王府送信的暗卫将信送到指定地点后,那边便会有人来收,然后再送到木姑娘的手里,木姑娘若有回信,也是如法炮制。两年来,他们的通信一直未有阻碍,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差错。
暗卫虽然心中没底,却也保持着镇定恭敬回道:“那边接受信件的人突然消失了,属下将几个曾对接过的地方寻遍了也未曾找到那人的踪影。”
这次没等宁嵇玉开口,那暗卫便急急伏地道:“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宁嵇玉的不安之感愈发加重起来,今日分明是送信的日子,木姑娘那边若是有事耽搁,没道理连知会也不知会一声。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有这个可能,宁嵇玉心中一紧,神色冰冷地下令道:“派人去查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查不到你们就自去水牢领罚!”
一听“水牢”两字,暗卫面露恐惧,声音都隐隐颤抖,“属下领命!”
宁嵇玉面色阴沉如水,双眸中压抑着足够叫人当场溺亡的狂风暴雨,此时倒像了那些百姓口中摄政王生性暴戾的样子。
他握着白玉杯的手暗暗用劲,手背上有狰狞的青筋暴起,等他回过神时,手中的东西已成齑粉。
第5章 易紫茹
穆莹絮用完早饭后,便听见婢女说易家的二小姐来找她了,她心里奇怪,净了手便往偏厅去了。
等她到了偏厅,看见易紫茹正愣愣坐在那里,也不用茶,时不时左看右望,一副神魂不守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
“易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玩儿了?还来得这么早?”穆莹絮笑着迎上去,完全没注意到易紫茹的异样。
易紫茹对她回以一笑,只不过笑得多少有些勉强,“我……几日不见,我想莹絮妹妹了,便来找你玩了……”说罢,她神色紧张地朝门口飞快望了眼,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穆莹絮这才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道:“姐姐脸色很不好,是这几日没睡好吗?也是,近日燥热,若是房中没有冰块吃着,很难入睡。我房里有安神的熏香,姐姐要拿点去试试吗?”
“不、不用了……”易紫茹拒绝道,她咬着唇,神色复杂难辨地问:“你……你姐姐今日不在府中吗?”
“不知道,我今日还没去见过她,你是来找我二姐的吗?”
易紫茹面露紧张,硬着头皮问道:“不……我是问你的另一个姐姐……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另一个姐姐?”穆莹絮刚开始还被问的有些懵,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了,“哦!你是说我那个三姐穆习容啊!”
“你也听说了皇上要给她赐婚宁王殿下的消息,所以才问的,对吧?”
“啊?啊!对对对!”易紫茹连忙点头道:“我也听说了那个消息……所以你姐姐她听了消息是、是个什么反应?”
“能是什么反应?!”穆莹絮瘪嘴很不高兴地道:“她能嫁给宁王殿下这是走了多大的大运,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昨日听下人说,她还和爹大吵了一架,当真是不知足!宁王殿下肯娶她,便是她三生有幸了!”
谁料易紫茹听完这几句话却像是悬在心中的大石骤然落地,狠狠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那日发生在河岸边的事,这短短两个夜里便一直在她眼前重演,弄得她无法入寝更难以安食。
她生怕那个河里的女鬼会突然在午夜爬到她的床头,用湿淋淋的头发勒住她的脖子,让她窒息而死。
更怕那天将军府里会传出穆三被人杀害的消息,便会有人上门来将她抓去,关在地牢里,永不见天日。然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娘亲和哥哥了。
但这几日,穆三死了的消息易紫茹没听见一点风声,却听见了宁王要与穆三结亲的消息。
死人也能与人结亲吗?还是说……穆三压根没死?!
易紫茹这天夜里也依旧是辗转反侧的煎熬着,她花了一晚上的功夫下定决心,要来将军府探一探虚实。
穆三到底死没死,她必须得知道,否则接下来她自己也不得安生!
易紫茹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事,便急急起身想走了,谁料刚一出门,却迎面撞见了穆习容。
穆习容原本早就想出门办事,可却发现这位三小姐账上的数额比她的脸还干净,穷得她不忍直视。
她只能找穆显阳先预支上一笔银钱,穆显阳倒是破天荒地没问她拿这笔钱做什么,只让管家带她去取钱。
穆习容也没想到,一出门就与易紫茹撞了个正着。
那天原主在河岸边不慎落水,易紫茹非凡没施救,反而还叫了几个下人守在河边,要是原主想上岸,便将她打回河里。
几个时辰过去,原主渐渐体力不支,竟就这样被人戏耍地溺水身亡。
易紫茹便是害死原主的那个直接凶手。
穆习容虽然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笑,神色却很不善,她看着易紫茹,心底忽然涌出一股难以自抑的恨意,竟让她失控地想直接上前将对方掐死。
然而那汹涌的恨意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一息,便消失地干净。
但穆习容就是清楚的知道,这是原主在恨。
她也恨那些欺辱她的人,只不过她太懦弱胆怯,没法再亲手给自己报仇了。
“妹妹,府里何时来了客人,怎么也不告诉姐姐一声?”穆习容虽然问着穆莹絮,眼神却一直落在易紫茹身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却叫易紫茹看得心惊肉跳。
“谁是你妹妹?!”穆莹絮没好气地回过去。
今日倒也奇怪了,她这个废物三姐向来缩头缩脑的,胆小又怕事,平时见到她都会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躲都来不及,现下却大大方方地和她打招呼。
莫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要成为摄政王妃,所以忽然之间有了底气?
可她不是一直痴缠易紫茹的哥哥易简尧吗?
穆习容不在意穆莹絮的态度,看着易紫茹柔声道:“易姑娘和几日前我们见时比起来脸色差了许多,是夜里都没怎么睡好觉吗?”
这温声的语气听在易紫茹耳朵里却叫她后背发凉,毛骨悚然,她当然知道“几日前”两人见时是在什么时候。
是她将人“不小心”溺死在水里之后,六神无主之下听信下人的话,就近找了个地方将穆习容草草埋了的“几日前”。
她知道穆习容在将军府里的地位与下人无异,之前她便教训过她许多次,叫人将她引至一间小屋里关了半个月都没人发现,她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只要能摆脱自己的嫌疑,没人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死活。
可这废物死了还不安生,偏偏要来搅扰她,她才不得已要找上将军府。
也幸好,这废物的命比石头还硬,那样竟都没有死。
“易姑娘怎么不说话?”穆习容缓缓逼近一步,虽是浅笑着,然而那额发盖住一半的眼睛,却显出阴沉与诡异。
易紫茹小脸苍白,眼神飘忽着丝毫不敢看穆习容,她急急说了一句:“莹、莹絮……我想起来我一早还要与哥哥做功课,我、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便步伐匆匆地饶过两人跑了出去,那样子像是身后有什么猛虎在追似的。
第6章 百晓楼蔺景
穆习容见到对方飞快消失的身影,心下有些好笑,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不过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原主是被这样的人害去性命,实在是可悲可叹。
现下虽然不到时候,但这人欠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