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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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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习容亦是一身素衣,她缓缓在慧静身边坐下,忽然出声问道:“她的红绸根本没挂上姻缘树,对吧?”
  这几日,穆习容日日在想这桩事,昨夜她忽然想到曾在原主床下找到的一本手记。
  那里面不仅记录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琐事,还写了原主是如何喜欢上易简尧。
  在她被人欺辱毒打的时候,易简尧救了她,他是第一个喊她的名字,而不是废物的人。
  人总是会想靠近自己喜欢的人,原主也一样,但她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身边在易简尧眼中无异于是一种死缠烂打。
  久而久之,易简尧开始厌恶这个甩都甩不掉,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的女人。
  他嫌恶的目光那样直白,原主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易简尧,只敢默默地喜欢,偷偷地在暗处看着他。
  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想和易简尧在一起,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所以,原主虽然写了红绸,最终却没有选择将红绸挂上姻缘树。只是她的一丝执念始终留在方寸红绸之中,哪怕死也未散去。
  但一体不容二魂,原主的一缕神思迟迟留在人间,穆习容的魂魄便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消减和损耗,这也是穆习容这几日为何愈渐虚弱的原因。
  所以慧静师太要她做的,根本就不是找到红绸,而是一个选择。
  一个是否彻底抹杀掉原主存在的选择。
  “我想好了。”
  穆习容想起她师父玄宗曾说过的一句话,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她能与这位穆三小姐相遇,或者是巧合,也或者是宿命。
  但自她重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她从来不能认命。
  倘若认命,她早已成了药王谷里一缕残魂,她如今本就是凭仇恨而活,没什么好犹豫的。
  穆习容的决定显然在慧静意料之中,她淡然一笑,道:“如此,便请穆施主下山吧,贫尼会将施主交给贫尼代管的姻缘绸放入香炉。”
  穆习容起身,在香鼎中点了一炷香,三拜过后,转身走了。
  “小姐!”春知早已等在外门,朝她招手。
  两人收拾好行李便下了山,那佛门依旧无喜无悲地矗立,仿佛万古不易。
  穆习容在踏过那道佛门时,她的身体陡然一轻,全身再无病魇折磨,体内那道一直紧紧绷着的弦,好似骤然松去。
  这一刻,只有穆习容知晓,这世间再无穆将军府穆三小姐,只有她药王谷医女穆习容。
  。
  “那贱人下山了?”柳霞眠微眯着眼,眼中俱是凶光。
  这穆习容敢算计她的女儿,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如若不让她狠狠跌个跟头,还真叫人以为她柳霞眠是个人人可捏的软柿子了。
  她的下场只会和染意星月那两个丫头一样……不,得比她们更惨才行。
  ……
  穆习容回府时天色尚早,府中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安静。
  她刚一踏进府中,便听见一阵诡异而古老的祝唱声。
  那声音沧桑低厚,听了叫人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不适感。
  只听那人唱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做法师打扮的人从正厅中挥着驱邪法杖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人,他边疾步走边唱:“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邪祟现!”那法师忽然停下,指着穆习容大声喝道。
  柳霞眠满脸惊疑与不可置信,“大师,这是我府中的三女儿,怎么可能是什么邪祟?”
  “邪祟狡猾,为了不败露踪迹,更好的吸取他人精气,便学了些腌臜手段,夺取人的肉身,藏匿于肉身之中,尔等肉体凡胎,如何能看得破?”法师声音听着像是对那些害人的邪祟深恶痛疾,神情严肃道。
  “天哪,竟是这样?!”柳霞眠神情痛苦,还真像极了一个失去自己女儿的母亲,她痛心疾首地看着穆习容,“我的容儿……你怎么、怎么这样命苦啊……”
  穆习容总算看明白了今日这柳霞眠闹得是那一出,想玩巫蛊邪术,栽赃陷害那一套?
  穆显阳面上倒是仍有几分疑惑,虽说他这个女儿性情确实大变,但……
  “大师,你真有把握将她身上的邪祟除去,而不伤了我真正的女儿吗?”
  如若将真正的穆习容伤了,他还拿什么去履行陛下亲赐的婚约。
  “贫道修了几十年的法,做到这样自然不难。不过……除邪过程痛苦不堪,若是你家女儿的肉身熬不住,也会跟着那邪祟一起香消玉殒。”
  “呵。”一声冷笑在院中显得尤为突兀,“你说我是邪祟,那你可看的出我的真身?”
  那法师表情镇定,眯着两只眼掐指算道:“你乃是一只水怪!敢问你家女儿不久之前可曾落过水?那只邪祟便是那时夺了你家女儿的肉身!”
  听得法师这一言,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日穆习容浑身湿透地出现在穆府门口,现下想起来那日她的情状当真有几分像水鬼!
  如此想着,众人背后都不禁一凉,悄悄往后挪了挪步子,离穆习容又远了几分。
  法师转向柳霞眠和穆显阳二人,沉眉严肃道:“邪祟此时不除,它便会吸夺他人精气逐渐增加自己的道行,届时恐怕连贫道也无能为力了。”
  穆习容笑容讥讽,挑眉冷声道:“你这骗子倒是练得一身信口雌黄的好本领,我可刚从寒白山上头的那座佛庙里出来,如若我是什么邪祟,佛祖早就将我除之而后快了,我还能有命回来吗?”
  法师目不斜视,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像在蔑视妖物临死前负隅顽抗的卑劣手段,“佛祖兼顾众生,自然无暇亲自除去你这邪祟,便托梦让贫道前来将你除去,免得你再次为祸人间。”
  “空口白话罢了,谁不会说?”穆习容语色间俱是冷意,她危险地眯眼道:“你若真那么有本事,便拿出证据来。”


第40章 救兵
  “负隅顽抗,你这妖物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法师喝斥道。
  “不过,既然你要看证据,贫道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法师看向穆显阳和柳霞眠,对他们道:“穆将军和穆夫人有所不知,妖物现于人间,妖力便会被削减地所剩无几,唯有借助外物才能施展妖术。想必这妖物房中一定有与你们女儿有关的东西,你们一搜便知。”
  柳霞眠朝身侧的林妤锦使了个眼色,道:“林嬷嬷,你去看看。”
  “我与林管衣曾有过一些龃龉,我怎知她会不会故意陷害于我?春知,”穆习容捏了捏春知的手心,道:“你随她们一起去。”
  春知抿了下唇,将手收进袖中,“是,小姐。”
  不足半刻,林妤锦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了过来。
  她将东西呈给柳霞眠,柳霞眠看过后示意她拿给法师。
  “正是此邪物!”
  法师手中赫然是一人形娃娃样的东西,那娃娃身上竟插着数十根银针,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针眼,密密麻麻的,看了叫人头皮瞬间发麻。
  “天那……难怪三小姐和之前相差如此大……”
  “竟然真的有妖物邪祟存在……不把它除去的话,我们不就危险了?”
  “…………”
  穆府的下人们议论纷纷,柳霞眠掩着嘴角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得逞地笑了下,对穆显阳道:“老爷,这妖物占了我们女儿的身子,还想要为祸人间,谁知道若是将这邪祟留下来,它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穆显阳情绪复杂地看着她,目光里全是陌生与怀疑,仔细一想,这阵子他这女儿性情确实与之前天差地别,一点也找不到以往的影子。
  难道一个人真的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性情大变吗?还是说现在的穆习容早已不是他的女儿?
  “父亲,女儿大婚在即,你当真要在此时听信他人谗言,将女儿陷于危难之中吗?”穆习容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穆显阳,像在寻求一个答案。
  穆显阳却移开目光,对她视而不见,对下人吩咐道:“来人!先将她锁入柴房关起来!任何人不要靠近!”
  “是!老爷!”
  “小姐!”春知试图拉住穆习容,大声喊道:“你们放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才不是什么妖物邪祟!”
  法师见此叹了口气,惋惜道:“看来这婢女在妖物身边侍奉久了,也被迷惑了心智。”
  穆习容暗暗对春知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放开。
  春知怔了下,想起先前穆习容暗中交给她的东西,终究还是松了手,任由穆习容被人押着带了下去。
  穆习容被押去柴房关了起来,法师为驱除她体内的邪祟,叮嘱穆府的人无论如何不能给她吃任何东西,连水也不能喝。
  待妖物最虚弱之时,他便可施法将妖物打出穆习容的身体。
  起初两日,春知被看得很紧,后来下人见她没什么动静,便只剩下两人一轮一换地看守在房外。
  “两天了,那妖物估计也快饿死了吧?要是那妖物饿极了,出来觅食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有臧法师在,怕什么?臧法师的神童可大着呢。”
  “你说得也是,唉,真不知道让我们看着一个丫头干什么……”
  “哎哟,我忽然肚子有点痛……”
  “你吃啥了这是?”
  “你先替我看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得得得,赶紧去吧。”
  其中一个看守的人捂着肚子走了,留下的那一个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闭着眼昏昏欲睡。
  春知趁着此时从侧窗溜了出去。
  谁料这一切都落在了柳霞眠留的眼线眼里。
  “夫人,三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溜出府了,要不要我们派人将她抓回来?”
  柳霞眠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不必了,一个丫鬟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不足为惧。况且,你又怎知她是去搬救兵,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在这偌大的穆府里,她可不相信有什么主仆情谊。
  “看紧柴房里的那个贱人就行,不过这次就算大罗神仙来,恐怕都救不了她。”
  如今的穆习容对她而言,就像在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连一声求救都无法发出来。
  不过,这才是刚开始呢,穆习容啊穆习容,你可千万受住,别这么早就死了,不然她后头可还怎么玩儿?
  。
  穆习容暗中塞给春知的是一张字条,上头写着一个地方和一个人名,为了不被人发现,春知看过后就直接将那纸条吞进了肚子里。
  她偷溜出府后,雇了辆马车赶到那个地方。
  春知见到百晓楼真貌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是一家当铺。
  小姐怎么会让她来当铺呢?
  但她救人心切,没多想就进去了。
  门口的人将她拦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这位姑娘,你是来做什么的?”
  春知心急道:“我来找人,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蔺景的人吗?我有急事要和他说!”
  那人狐疑地看了春知一样,私觉这姑娘不像是该知道自家楼主名字的人,便没有放行。
  “抱歉,姑娘,我们这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你去别处找找吧。”
  春知心急如焚,哀求道:“我知道你这里肯定有这个人,是我家小姐让我过来找他的,我家小姐现在性命危在旦夕,求你让我进去吧!”
  那人犹豫了下,仍旧坚守,“姑娘,我们这儿真没这人,你莫要在这纠缠了。”
  春知恨恨盯着他,咬牙道:“若是我家小姐真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春知见他仍旧犹豫,转头便要走,那人却忽然开口叫住她,“姑娘止步!”
  …………
  “来,就是这了,你进去吧。”
  那人将春知带到楼上一个房间,对她说。
  春知咬了咬牙,推开门,在房中看到一男子,这人便是小姐说的蔺景吗?
  “请公子救救我家小姐!”春知上前几步跪在地上,哀求道:“我家小姐叫穆习容,求公子相救!”
  “哎哟,你这是要折我寿啊,你跪我有什么用?你家小姐叫啥都不好使啊,我也管不着。”蔺景被这上来就跪的架势吓了一跳,他最烦的就是这些动不动就下跪的人,一点气节都没有。
  况且他近日被容姑娘下的那道“十日内给消息”的限令忙得焦头烂额,若是再没什么进展,恐怕他百晓楼的招牌都不用挂了。


第41章 求救
  “是我家小姐让我来找公子的,只有你能救我家小姐了!”
  蔺景拧着眉,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但这丫鬟这么固执,还知道他的身份,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提点?
  穆习容……
  这名字有些耳熟啊。
  诶等等,穆习容不就是那个皇帝给他家王爷弄得废材王妃吗?
  但她怎么会知道百晓楼,还知道来找他呢?
  “罢了,”蔺景叹了口气,对春知道:“你先起来吧,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春知没应,只盯着他的背影,生怕他一去就不回来了。
  一墙之隔的雅间。
  “王爷,刚才那丫头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宁嵇玉眸色沉沉,骨节分明而纤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扣着,“比起这个,本王更好奇这个穆习容是如何知道这里的?”
  他看向蔺景,“是你惹来的风流债?”
  “我惹的风流债?怎么可能?!”蔺景立刻否认道:“我可不认识那个什么穆习容,真要说起来她可是你的准王妃,要惹也是你惹的。”
  后者冷冷一个刀眼又将他吓了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那丫鬟可是在隔壁等着呢,要是不和她去救人,恐怕她不会轻易回去吧。”蔺景道。
  “既然人都找到这里了,去看看也无妨。”
  蔺景反问,“你要去?”
  宁嵇玉淡淡瞥他一眼,“自然不是,让楚宓羽去。”
  …………
  春知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看向门外,见蔺景还没回来,心里越来越焦躁。
  她好不容易从穆府里溜出来,若是不快点回去,恐怕会被人发现。
  她家小姐已经被人关了两天,这两天没有任何人会给小姐吃的或喝的,她饿一顿都觉得难捱得慌,更别说她家小姐了。
  夫人她们看来真的是要将小姐往死里整,若是她不能救她家小姐,又有谁能救她呢?
  穆府简直就像个吃人的牢笼,可怕得很。
  “吱呀”一声,春知立刻将目光投向门外,见蔺景如约回来了,激动又不安道:“公子,您肯去救我家小姐了么?”
  “你先别急,”蔺景沉声安慰她说,“我已经派人来让他跟你走一趟了,但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救下你家小姐,具体还得到了穆府再说,懂么?”
  春知见有一线希望,立时欣喜地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家小姐绝对是无辜的,你们可千万要将她救出来!”
  。
  此时穆府偏院的柴房。
  “将门打开。”
  门外响起一道女声。
  “这……”奉命守着柴房的人为难道:“二小姐,老爷说谁来都不能开门,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况且这里头关的可是害人的妖物,若是二小姐出了什么事……”
  穆婉衣目光阴沉,冷声道:“我说将门打开,听不懂吗?这院子里谁才是主子,你可想清楚了。”
  下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拿钥匙开了柴房的门,“二、二小姐你小心些,千万别和妖物靠的太近了……”
  穆婉衣恍若未闻,冷着脸踏入柴房之中。
  这柴房已废用许久,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发烂发臭的霉味,穆婉衣皱眉,反射性地拿袖子捂着口鼻。
  柴房的角落里缩着一个女人,微黄的阳光投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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