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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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斯远接来放到餐桌上摆好,进到厨房看着她调好味,凑上去拍拍她,手里已经拿起汤勺:“太烫,我来就好,你去外头等我。”
虞甜关了集成灶,耳边瞬时安静下来,连说话声都清晰了:“可是我锅还没洗。”
景斯远浅笑:“一会儿交给洗碗机就行。”
虞甜听了忍不住感慨:“洗碗机可真是好东西,解决了大部分情侣间的矛盾。”
景斯远盛着汤,淡淡地说:“就是没有洗碗机,我们也不会有矛盾。”
虞甜趴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会主动洗碗吗?”
他说:“你做菜,我洗碗,理所应当。”
虞甜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自己幸运极了:“要是其他男士也有你这样的自觉和体贴,那这个世界女士们的辛苦都会减少一半。”
他端着汤走出来,放到餐桌上后,直起身垂眸看她,目光灼灼:“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其实就是相互理解相互体谅的基础上共同进步,但现实中,能做到前两者的,少之又少,更别说后者。”
虞甜挑了下眉梢,倒觉得他说得有理,不禁调侃他:“你没结过婚,懂得倒还挺多,看得也透彻。”
景斯远笑意渐深,话里有话:“还没结但也不远了,总是需要提前学习。”
虞甜就猜到他又要说这些令人害臊的话,干脆不作搭理地转身去里头洗手。
盛两饭碗出来,两人相对而坐,景斯远给她先盛了碗汤,一本正经:“虞师傅,辛苦了。”
虞甜忍俊不禁:“还好,你快试试味道。”
景斯远各夹了一箸吃进嘴里,然后抿一口新鲜鱼汤,唇角轻扬,正准备出声,虞甜已有所觉地打断他,猜道:“你是不是又要说,味道极佳?”
景斯远笑了:“倒是了解我。”
虞甜不满意的摇摇头:“这个词我听倦了,有没有别的?”
景斯远不紧不慢:“芳香四溢,咸甜适中,甘脆爽口,鲜美多汁,油而不腻……”
虞甜喊住他:“够了够了,百度词库吗你是?”
景斯远:“我是有求必应。”
虞甜心花怒放:“你喜欢就好。”
景斯远语气肯定:“当然。”
一顿饭,两人吃的不紧不慢,中间时不时穿插几句闲聊,不知不觉地就光了盘,丝毫没有浪费。
收拾了碗筷,景斯远全部拿到洗碗机里摆放,虞甜擦干净桌子,进厨房洗抹布。
这时,景斯远忽然想到什么,摆放碗具的动作没停,问着:“幼薇今天暑期培训班结束,让我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一块儿去海边。”
“明天?明天不行的。”虞甜拧干净抹布,摊开披在料理台上晾晒,“明天有一场生日派对,我得去朗月酒店做甜品台。”
景斯远往机子里到了洗碗粉,盒上盖,站起身:“那我晚会儿和幼薇说一下。”
“我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空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客厅,虞甜提了这么一句,“今年中秋来得早,我马上要开始做月饼,到时候会很忙。所以大概没时间休息,不过夜里收工后可以和幼薇一块儿去逛逛街。”
“你还会做月饼?”景斯远才知道。
他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轻轻一扯纱帘,帘子便自动地缓缓拉上。
“有的,这可是私房必备。中秋节月饼礼盒销量很不错。”虞甜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窗帘智能化的运作,嘴上感慨着不易,“现在私房甜品都可卷了,不多做一些种类,很快就会被其他店取代。”
这般辛苦,景斯远有几分心疼,但他不会劝阻,这是她热爱的事业,是她的生活态度,他所有的心灵鸡汤都不如默默支持来得管用。
他在她身旁坐下,只说:“下回我也订两盒试试。”
虞甜咧唇笑开,愉悦极了:“好呀,到时候给你个折扣!”
“现金折扣没什么必要。”他眉梢轻挑,忽地凑近,眼神略带深意,“兑换其他倒是可以。”
这些话听得多了,虞甜反应也快了不少,下意识伸手挡住他的唇,瞪他一眼,无奈到想笑:“你又来!”
景斯远大手覆住她掩在唇上的手,在她掌心浅浅一吻后,握着她放到腿面,又问她:“明天几点去酒店?”
“五点。”
“一个人?”
“还有虞婕。”
景斯远盯着她细白的手指,在把玩,沉吟半晌:“我送你们去吧,到时候在车上等你们。”
“不用,你忙你的就好了,不要特意……”
“我在车上也可以工作。”他打断她的顾虑,抬头时又把脑袋朝她凑得更近了些,直言,“快开学了,能像这样一起的时间不多,我想珍惜这仅剩的暑假尾声。”
虞甜的背脊被迫贴上身后柔软的靠枕,反应过来:“都忘了你还得给学生上课。”
“下学期有研究生要带,会比较忙。”他开始提前报备,“怕没时间陪你。”
清俊的脸近在迟尺,虞甜一时心跳加速,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敢直接落在他脸上,神思飘忽地说着:“你忙,我也忙啊,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忽略事业不是?再说了,时间,挤一挤总是有,你没空来找我,我去学校找你也行。”
她又笑起来,一对桃花眼深邃迷离,甜美中夹带着几分媚态,“顺便蹭蹭你的课,回味回味大学生活。“
闻言,景斯远觉得自己还真是多虑了,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抵着额角,唇角的弧度一弯即落下,笑意淡漠:“其实我更希望在这件事上,你能和我撒撒娇耍耍脾气,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虞甜不以为然,直接表明了心意:“可是不撒娇不耍脾气,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也一样是不可或缺的。”
这话说完,她讪讪地垂低了脸。
景斯远心尖一颤,顿时就像海浪翻涌,无法平静。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难以抑制,眉目间满是雀跃和温柔。
“昨晚怎么不回我消息?”他突然这么问。
虞甜被他直白的眼神瞧得略感不自在,随手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装傻充愣:“什么消息……”
景斯远伸指点了下她眉心,沉润的磁嗓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自己想。”
虞甜抱着抱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说话开始嗑吧:“早,早上不是回、回应你的道歉了。”
“我说的是后面两句。”
“我不是圣僧。”
“也不负你。”
虞甜脑子里闪过这两句话,随着他凑下来的俊脸,声音也越来越小:“哦,那又不是在说你是圣僧……”
最后的尾音,被他的吻吞没。
他炙热的舌尖探进来,吮着她的唇,与她呼吸交缠,一下比一下要吻得深入。明明他的动作轻柔生疏,她却紧张的不自觉颤栗。
喘息开始变得沉重,抱枕不知何时被他抽走,甩到了一边。两具身躯紧密贴合,渐渐抵不住彼此的温柔攻势,相拥陷进了沙发里。
屋内沉寂,剧烈的心跳声聒噪的要命。
景斯远这时稍稍退开,虞甜半睁开眼,冷不防就撞进他灼热的眼神中。
琥珀色的瞳仁像是晕了层薄雾,朦胧且深不可测,透着几分沉醉感。
再开口,他连声音都暗哑的不像话——
“虞甜,所有的话,我都是认真的。”
他贴着她的唇瓣,“包括将来,包括结婚。”
虞甜面红耳赤,别开目光,揽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声若蚊蝇:“我也没说我不是认真的。”
景斯远浅浅笑了,又一吮她的唇,吻得愈发熟练,也有些情难自控:“要不要去房间?”
虞甜抬起眉眼,看见他喉结紧张地滚了两滚,冷白的脸颊因隐忍克制涨了些许红。
他在暗示,在小心询问,没有丝毫强硬的态度和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虽然心里是愿意的,但此刻有些不合时宜。
她在工作室忙活了一天,煮饭也沾了一身油烟味,身体又臭又脏。
虞甜眨了下眼,有些尴尬地说:“我还没洗澡。”
闻言,景斯远像是猛然清醒过来般,撑着沙发从她身上退开,顺带握着她的手,一同将她拉起来。而后独自坐到一旁,冷静了半晌,忽然道歉:“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虞甜愣了下,觉得他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不是,我是真的因为身上太脏了,刚刚做饭时一身油烟,臭烘烘的。”
她说着,还朝他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试图把那股油烟味抖出去,增加点可信度。
景斯远侧目看过去,见她一脸认真,眉目顿时舒展开来,意味深长地拖着暧昧暗示的话音:“那下回……”
虞甜后知后觉地猫了下唇,害臊地咕哝着:“怎么这一解释反倒显得我着急了。”
景斯远哑然失笑。
…
次日下午,景斯远在四点半准时抵达私甜工作室楼下。
虞甜和虞婕收拾好两大箱子甜品台需要用的东西,一人抬着一箱,抬下了楼。
车里的景斯远透过后视镜见她们俩吃力地各抬着箱子出来,即刻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备箱,伸手先接过虞甜手里的。
东西一一放进去固定好,他按了关门键,问虞甜:“怎么不喊我上楼拿?”
“要你跑一趟多麻烦,我们自己抬下来就好啦!”她笑笑,见他一身衬衫西裤还打了领带,好奇,“你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下了车,离开空调,加上刚刚使了劲,景斯远这才觉得热,抬手扯开领带,说:“刚刚结束延川理工的讲座过来,还没来得及解。”
说话间隙,他已经把领带拆了,攥在手里,上车放好。
等前后上了车,虞甜才问:“你还有开讲座呀?”
“那肯定呀。”虞婕一脸自豪地先一步出声,脑袋贴在副座椅背上,“景教授可是博士生呢,在咱们商科圈名气可不小,好多学校都争着要他开讲座。”
虞甜兴致勃勃:“那下回还开记得告诉我,我要去旁听。”
景斯远挂档起步:“很无聊,怕你会听睡着。”
虞甜眨眨眼,毫不在意:“睡不睡着另说,主要是为了一睹你在讲台上的风采。”
虞婕笑出声:“那你下回跟我一起去旁听景教授的课不就得了。”
虞甜一点头:“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
十五分钟的路程,景斯远把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后,帮忙搬着箱子和她们一路上楼。
到了宴会厅,派对策划的人正在布置舞台背景板,基本快要完成,这会儿正在收尾。
景斯远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后,虞甜便让他到车里等了。
这场宴会定制的甜品台比较复杂,卡通主题,色彩鲜艳,用到的装饰摆件和甜品种类都比较多。
虞甜费了点功夫摆弄。
摆台制作得差不多时,虞婕去了趟洗手间。虞甜便自个儿把蛋糕从保冷箱里一一取出来。
放好一个摆台,旁边的策划布置已经完工准备离开,虞甜抬眼望了下他们的布置效果,目光在落到宴会主人公的名字时,一顿。
李子霖。
熟悉的名字。
就在她思考着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童声,狂妄的语气直接唤醒了虞甜的记忆——
“原来你就是个做蛋糕的。”
作者有话说:
临时有事,先写到这里!
本人没有任何瞧不起做蛋糕的意思!只是文中剧情需要!
好像越写越多了,可能17万字完结!
谢谢大家支持!!
第35章
“原来你就是个做蛋糕的。”
听见声音; 虞甜霍地转身。
只见李子霖圆滚滚的身材被儿童衬衫和背带裤包裹着,手里拎着玩具汽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脚下还穿着锃亮的小皮鞋。明明着装正式,却瞧不出几分富贵样,肉嘟嘟的脸蛋; 使得五官都紧凑在一起,像极了暴发户家没教养的蛮横儿子。
虞甜居高临下地瞪他一眼:“做蛋糕的怎么了?”
“做蛋糕的你还那么嚣张。”李子霖哼哼笑; “沈幼薇还说他爸是什么英雄; 原来都是骗人精,英雄哪会娶你这个做蛋糕的。”
虞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逻辑?英雄怎么就不能娶我个做蛋糕得了?”
“你做蛋糕你就是个打工的,打工就是穷鬼!”他大笑出声; 说话时的神态尽显嘲讽鄙夷之意; “穷鬼还敢吓唬我; 沈幼薇她就是活该被我欺负!”
虞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吹鼻子瞪眼的气得要命; 尽量使说话声保持平静:“你妈就这样教你的?”
话落; 李子霖正想出声回应,一旁突然插入一道尖声细嗓,打断了对话——
“怎么了霖霖?”
虞甜闻声转头; 只见一位妆容精致、身着礼服裙的女士踩着高跟鞋缓步走过来,站到李子霖身旁后,才抬眼瞧了瞧虞甜; 又温声问了一遍:“怎么了?”
“妈妈!这阿姨欺负我!”
虞甜还没说话呢,李子霖竟然先反咬一口; 胡说八道地给她安上了罪名; “她就是沈幼薇的妈妈; 上次在学校就是她威胁的我!”
小胖墩抱着他妈妈的大腿,皱起委屈巴巴的脸蛋,上一秒还飞扬跋扈,这一秒就泫然欲泣,变脸的速度简直好比演川剧,切换自如,说变就变。
程云霞冷然的目光投射过来,语气沉了沉,没了起先的温和,质问:“这位家长,你为什么威胁我儿子?”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坏心眼,虞甜着实是佩服。
她吐了口气,让自己保持理智,一字一顿:“我没有,是你儿子先欺负的我女儿,被我撞个正着。”
“我没欺负她女儿。”李子霖说起谎来面不改色,胡编乱造地仿佛真有那么回事,“是她女儿自己要和我们一块儿玩的,我们不想和她玩,她就乱说话。你是她妈妈,你当然帮着她!”
今晚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虞甜两手叉着腰,直接被气笑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位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程云霞厉色看她,也不管李子霖说的是否属实,一味的护短,“小孩间的打闹玩耍,难免有矛盾,你女儿被孤立你仗着大人的身份恐吓威胁我家孩子,我可以报警抓你的知道吗?”
“我说过了,我没威胁!”虞甜一脸严肃,堂堂正正的正视她,严正强调,“是你家孩子先欺负的我家孩子,并且你家孩子还动手推了我女儿,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问学校老师,甚至请老师调监控都可以。要报警你也随意,我没做过怕什么?”
虞甜并不清楚当时那个位置是否有监控,这么说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属实,且不惧调查。
她的话,让程云霞神色一滞。
李子霖在家霸道惯了,是个什么德行程云霞心知肚明,加上眼前这个人如此笃定坦荡,不用调查,她也知道事实真相大概如何。
不过她这人,不论何事都从来对人不对事,更何况还是亲生儿子。
就是犯了再大的错,她也是先一致对外。
程云霞没再在这个话题上争执下去,而是扫了眼甜品台,问她:“这是你家的东西?”
虞甜神色不变:“是。”
虽然她不知道程云霞想干什么,但最坏的结果大不了这钱不赚了,带回家自己吃。虞甜这么想着。
闻言,程云霞没作声,扭头望了眼舞台旁的人群,扬声喊了句:“李倩,你过来。”
被喊李倩的人闻声走过来,看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忙问:“嫂子怎么了?”
“这甜品台是你订的?”程云霞问。
李倩点点头:“对啊,这家蛋糕很不错,你之前不是吃过两次也说可以吗?”
“我觉得今晚的,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