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甜-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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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甜:“……”
闻姝大笑:“放心吧,我觉得有机会,大大的机会。”
虞婕嘿嘿一笑:“当然了,不为论文,我也希望姐你能和景教授一起,毕竟像他这种的优质男,难找了。”
虞甜慢悠悠地来一句:“谁知道谈恋爱是不是渣男啊……”
虞婕噎了下:“……我不听!我要挂电话了!”
闻姝直接笑喷。
“哎你等等!”虞甜忙喊住她,交代,“你别和你同学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有海洋馆的事儿也别提,到底是人私隐。”
虞婕:“我知道,我有分寸,挂了哈!”
通话挂断,闻姝靠沙发上仰着脑袋,咧开的嘴角就没合上过。
“要不……”闻姝的眼珠子慢慢朝虞甜斜过去,“试着接触一下,看看是不是渣男?”
虞甜:“?”
啊这,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
景斯远受母校邀请,去北阳大学参加三天的研讨会。
举办地点就在北阳大学的会堂。
研讨会的第一天下午,偌大的会堂里,人才云集。景斯远正专注听着讲台上某博士的演讲,桌上的手机忽然就震动了起来。
嗡鸣的第一声十分响亮,引得四周人扭头看来。
景斯远不慌不忙抬了下眉,拿起手机,一看是秦女士发来的微信通话,点了拒绝后,敲了条消息过去:“开会。”
“秦女士:哦,我一时忘了你出差。”
“秦女士:上回你给我们订的蛋糕,哪儿订的?有微信吗?发我一个。”
景斯远想到上次在家秦茹华打听虞甜的事,忽然不太想给这微信:“要什么,我点。”
“秦女士:我自己点,你把微信给我就行,我要看菜单。”
“秦女士:你放心,我没要做什么,就想点个蛋糕。”
知子莫若母。
景斯远这一迟疑,秦茹华连他想什么都猜到了,立马就发消息过去,打消他的顾虑。
于是,景斯远把私甜的微信推了去。
顺便,还点进她朋友圈瞧了眼今日甜品图——蜜桃乌龙卷、杨梅蛋糕卷、提拉米苏、伯爵红茶卷以及虎皮蛋糕卷。
最后一张图,勾起了景斯远的兴趣。
虎皮蛋糕,他从没吃过。
手机又震了两下,景斯远退了私甜朋友圈,回到和秦茹华的聊天界面。
秦女士发来两条消息,一条是:“这照片的姑娘,是不是私甜老板?”
另一条就是一张照片。
一张他和虞甜在海洋馆的同框照。
两人都侧身立着,表情动作一致,齐齐仰头望着玻璃鱼池。
这个角度,除了沈幼薇拍的,还能有谁?
“秦女士:(偷笑)有点登对。”
景斯远眉目微动,没有回复,锁了手机屏幕,专注研讨会了。
……
等会议结束,也已经傍晚。图方便,景斯远就住在北阳大学对面的酒店。
为节省时间写论文,景斯远打算直接回酒店叫餐。
步行过了红绿灯,走到路口拐弯处,手边的店铺正好是家甜品店。
透过巨幅玻璃,景斯远望见吧台的展示柜上,整齐摆放着精致小巧的各类甜品。
步子一顿,景斯远想到下午在私甜朋友圈看到的虎皮蛋糕卷。犹豫半会儿,他迈步进去。
目光在展示冰柜上扫视一遍,还真找到了和图片上看得一模一样的。
景斯远拿出手机走到吧台,声线沉而淡漠:“要一个虎皮蛋糕卷。”
……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动物奶油易化,没吃记得放冰箱哦。”
接过打包好的蛋糕,景斯远转身离开。
站在收银台前的年轻姑娘恋恋不舍,目送着他远去,两手托着下巴哀叹一声:“这么帅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福,能吃到他特意买的蛋糕。”
另一旁在忙活的同事不以为然,直言:“你就不能允许他是自己吃?”
年轻姑娘哑然无言。
…
夜色沉沉,城市喧嚣褪去,街道独剩一片平静。
等景斯远忙完,时间已经过了凌晨零点。精力耗损,饥肠辘辘。
合上电脑,他想起傍晚买得那个虎皮蛋糕卷还在冰箱放着。
他走到小几前,倒了杯放得凉掉的水,抿了一口后,打开冰箱,将那块蛋糕拿了出来。
拆掉包装,这块蛋糕的模样依旧精美,色泽金灿灿的,看着倒是诱人。
景斯远挖了一口,送到嘴里。
眉头就在下一秒拧起。
甜的发腻,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觉得腻滞。甚至连蛋糕的口感他都不想去体会,口腔里除了甜味只有甜味。
景斯远双眉紧锁,放了塑料叉子,直接去了洗手间刷牙。
至于那块蛋糕,他再没碰过。
……
洗过澡再躺上床,已经凌晨一点。
刚刚那块虎皮蛋糕的味道,腻得他到现在还有点难受。
他没急着关灯,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手机。
打开朋友圈,第一条是私甜在二十分钟前分享的音乐歌曲——《孤独的嘉年华会》。
没有犹豫,景斯远点击播放。
歌声温柔轻缓,令人沉醉——
“再没有这种机会整个世界
召开了孤独的嘉年华会
水晶的酒杯尝不出滋味
高贵裙子也优雅撕碎……”
……
自那天那首《从前慢》后,虞甜分享到朋友圈的歌曲,他都会去听。只要他看到。
比起流行歌曲,景斯远一直都更倾向于古典乐。因为纯乐能让他放松大脑。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忽然觉得,流行乐似乎也很不错。
浪漫且情感真挚。
……
如她。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更,下午还会有二更,等着我哈!
第17章
翌日; 下午忙过一阵,虞甜歇停下来,抽空看了眼微信。
有几条新的好友添加。
一一点击通过。
通过后; 新好友很快便发来消息。是个微信名叫“华”,头像是一张风景图的人。
虞甜凭此猜测,这位客人应该和她妈妈差不多年纪。
“华:还有蛋糕吗?”
“私甜:有的哦; 您需要什么呢?这是今天做的。”
虞甜发了图片去。
那边过了一分钟回过来:“要抹茶青提卷一个,伯爵红茶卷一个; 蜜桃乌龙卷一个。”
“华:送到”
消息还没写完; 秦茹华手滑不小心发送了出去。无碍,她又继续简笔手写。
豪逸华庭四个字写完,秦茹华恍然反应过来什么; 又把这四个删掉; 对一旁的付柔说:“不对; 斯远上次找她订过也是往这儿送的; 咱们不能写这地址; 换一个。”
为了不让她联想到景斯远; 秦茹华特意今日才加的微信,加的时候也是专门输的她微信号,而不是直接通过景斯远推来的名片添加。
付柔思量半晌:“要不; 你就写到小区门口保安亭,一会儿让小张去拿?”
秦茹华觉得可行,点了下脑袋:“这样可以。”
那边虞甜见她一句“送到”后; 好半晌都没把地址发来,便敲了个消息; 提醒她:“送到哪里呢?”
“华:送到豪逸华庭保安处; 电话134xxxxxxxx; 一共多少钱?”
豪逸华庭。
这地址虞甜有印象,一是因为景斯远让她送过,而是因为这地方远,要加跑腿费。
“私甜:您好,市区内三公里免跑腿费,您那儿超了,需要加跑腿费哦。”
“华:加吧。”
“私甜:好,一共是94元。”
转账来得很快,虞甜没即收,回了句“好的”后,开始忙活包装。
另一边秦茹华浏览了一下私甜以往的朋友圈,十分满意地退出来,一耸肩,自言自语道:“我说买蛋糕,就只买蛋糕。但仅限这一回,下回我可就不保证啰!”
……
傍晚,沈幼薇放学回来,见冰箱里有块“私甜”的蛋糕,眸色一喜,取出来走到客厅,问付柔:“舅妈,这蛋糕是你点的吗?我吃啦?”
付柔抬眼一瞧,笑:“这是你姥姥点的,吃吧,专门给你留的。”
沈幼薇拆开吃了。
秦茹华从后院修剪了花草进来,见沈幼薇已经回来正吃着蛋糕,小碎步走过去,坐到沈幼薇旁边:“幼薇,你说那虞姐姐住你小舅舅家楼下是不?”
沈幼薇点点头。
秦茹华又问:“那前日你们去海洋馆,你觉得你小舅舅对人姑娘有意思吗?”
沈幼薇咬着叉子,点了下脑袋:“应该有。”
“真的?”
沈幼薇回想后,肯定道:“真的。”
因为那天在海洋馆,睡意迷糊间,她清楚听到小舅舅开口,对虞姐姐说——
“很好吃。杨梅奶油千层,很好吃。”
从前的小舅舅,可不常吃蛋糕,就是偶尔吃了也不会给评价。
更别说,主动向女生开口,说蛋糕好吃了。
…
第二天,闻姝一早被楚衔安排去邻市见客户了,到下午四点多才回的工作室。
扔了包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她进茶水间想冲杯咖啡。
结果一进去,就瞧见里头坐了个小孩,看着电视在吃蛋糕。
最主要,这小孩她还见过。
景斯远他外甥女。
沈幼薇注意到目光,抬眸看去,先是一愣,然后回想起来:“漂亮姐姐?”
闻姝惊喜一拍手:“真是你啊!景斯远外甥女?”
沈幼薇笑开点头:“嗯。”
“你怎么在这儿?景斯远带你来的?”闻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扭头张望一圈后,寻思着“也没见着景斯远人啊”时,瞥眼又看见她吃得蛋糕是“私甜”的,“哟,找虞甜买的?”
沈幼薇已经把电视关掉:“楚叔叔给我买的。我小舅舅没来呢,他出差了,五点多才能到,我今天学校大扫除,放学早,舅舅舅妈还没忙完没空接我放学,就托楚叔叔接我。一会儿我小舅舅下了飞机就来带我回去。”
她想起来,景斯远和楚衔是朋友。
闻姝明了的点着脑袋:“那楚衔呢?怎么放你一个人你在这儿?”
沈幼薇说:“楚叔叔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话音刚落,出去接电话的楚衔就回来了,见着这两人交谈甚欢,诧异:“你们认识?”
闻姝站起来:“见过一面。她小舅舅和我朋友认识。”
“朋友?”楚衔收了手机,走进来,问题很多,“哪个朋友?”
闻姝不耐烦翻白眼:“私甜老板娘。”
“哦。”楚衔拉了长音,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景斯远和私甜老板娘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闻姝耸肩一摊手,无声给了个回应,往前想走。
只是走过楚衔身边时,又想到了什么,后退一步,用着极小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忽然问:“你那朋友,单身吗还?”
闻姝知道是明知故问,但就是想再确认一遍。
“你说景斯远?”
“对。”
楚衔心头一紧,有几分酸意:“怎么?你想追他?”
闻姝皱起眉头,“啧”一声:“问他是不是单身就是想追他啊?我想介绍给我朋友不行?”
“介绍你朋友?”楚衔愣了愣神,心里松口气,“你说私甜老板娘?”
“是。”
楚衔懊恼地摆摆手:“不太容易,景斯远这人不近女色,难搞。”
闻姝嗤之以鼻:“怎么就不容易?他俩都一块儿去过海洋馆了。”她瞅一眼沈幼薇,“虽然是带着他外甥女。”
楚衔惊愕:“一块儿???”
瞧他那副全然不知的神情,闻姝越发不解了:“你真是他朋友?”
楚衔肯定语气:“我俩发小呢,你在质疑什么?”
闻姝目光微妙,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那他俩就住楼上楼下你知道不?”
楚衔呼吸一滞,倒抽口凉气。
得嘞。
闻姝嘴角勾起一丝嘲笑:“瞧您这样子,是不知道了。”
楚衔默然看她,继续听她往下说。
“近水楼台懂吗?”闻姝眉梢一挑,眼珠子上下看他,“你就说要不要合作撮合就行。”
那一挑眉,明明就是说话时自然而然流露的神情。可在楚衔看来,却是夹带着一丝风情妩媚,顿时让他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
他说:“行啊,近水楼台嘛,那就近啊。”
他俩近,我俩也试着近一近呗。
得到回应,闻姝转身,又走到桌子前,趴到沈幼薇耳边,轻声问:“小可爱,你想不想撮合你小舅舅和虞姐姐?”
闻言,沈幼薇暗暗睁大双眼,嘴角笑意压不住:“想。”
…
次日,出差回来后的景斯远又马不停蹄的回学校上课了。
因为出差和其他老师调了课,今日这一天,他排满了课。
下午的时候,趁着课间半小时得以休息,景斯远便回办公室冲了杯咖啡。
咖啡一饮,苦味在嘴里弥漫。他忽然又有点想吃蛋糕。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私甜的朋友圈。
下午茶的广告已经发了一阵子。
看到今日依然有虎皮蛋糕卷,景斯远没多犹豫,点开聊天框:“虎皮蛋糕卷还有吗?”
虞甜应该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过来:“还有的,您要几个呢?”
“king:一个。”
“私甜:好,今天要送到哪里呢?”
景斯远盯着闪烁的光标,想到没多久又要上课,回她:“送到御景小区吧,等七点再送,多少钱。”
“私甜:好,那七点再给您送。”
她没说价格,景斯远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私甜:不用哦,我请您吃。”
景斯远沉思良久,觉得一码事归一码事,自顾自的发了“50”。
……
当然,虞甜到最后也没收。
…
傍晚,虞甜整理好台面,拎着要给景斯远的蛋糕,锁门离开。
七点送到,又是在自家楼上,倒是给她省了个跑腿费。
吃过饭回到家,虞甜收拾了屋子,把晒干的衣服收下来叠好,再一看时间,差一分钟七点。
于是,她整了整仪容,取蛋糕上楼。
门铃响起的那一刻,瞬间让虞甜回想起第一次上来送蛋糕赔礼的样子。
当时还拘谨的大气不敢喘,今日已经敢大方的挺胸抬头了。
里头传来走近的动静。
景斯远来得很快。因为他一直记着七点蛋糕会送上来。
只是没想过会是虞甜亲自送来,这会儿看见她,心里冷不防腾起丝雀跃,且愈发强烈。
可景斯远这人,习惯了不形于色,不管心情如何,面上都总是淡淡的。
门一开,虞甜就把蛋糕递上了:“您好,您的蛋糕。”
景斯远接来,透过透明的打包袋,瞧见里头有两个蛋糕,给了虞甜一个疑问的眼神。
虞甜意会到,忙说:“哦,今天的提拉米苏很好吃,我就给您留了一个。”
景斯远一颔首:“多少钱。”
“不用不用。”虞甜连连摆手,“这是谢谢您请我去海洋馆的。”
景斯远默了会儿,忽然微微弯了下唇,眼噙笑意:“海洋馆是幼薇为了表达谢意请你去的,你反过来谢我,岂不是我占便宜了?”
大概是因为没见过他笑起来的模样,此刻这一笑,无端就让虞甜的神思都晃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好看到她心猿意马。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谢谢幼薇邀请我,门票是您买的,所以也算是您请……”话到此,虞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紧张的都语无伦次了,最后一股脑地挥了挥手,羞赧垂下眼,“反,反正,就是谢谢您就对了。”
她两手交握地放在身前,垂着头局促的样子,莫名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
景斯远忍俊不禁,唇角笑意渐深,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