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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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监牢过道狭窄,她就任他拉着一路往外走,没想到刚到门口就有人等着。
第35章 画像
学宫紧邻韩王宫北侧,是公子们跟贵族之子学习交流的主要场所,而学宫所则是专门辟给他们的居处。
说是学宫所,其实也就是一条街道,院落修建在两侧。
韩却作为韩国公子,在这学宫所唯一的优待可能就是有一处单独的小院子了。
他们刚走到门口,紧掩的大门突然应声而开,出来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仆。
“九公子,”他神色欣喜的往韩却身旁的阿梨瞧,“这就是阿梨姑娘吧。”
两人站在一处,便如临风的芝兰与玉树,相得益彰十分般配,重伯一时激动眼中竟然噙满了热泪。
“公子,父亲听陆续说你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着,说什么也要亲自过来。”
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是重伯的养子术季,他说话之余顺手接过了韩却手中的缰绳,重伯看着十分热络,他却不是,交代完只木着脸默默将马儿牵着往后院去。
阿梨见他天堂饱满步伐稳健,想来也是个练武好手,不差陆续,面对阿梨打量的目光,他也浑似没看见,只做着自己的事情。
“陆续何时嘴这么碎了?”韩却唇角弯了起来,“重伯,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可别吓着人家姑娘。”
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阿梨,阿梨有些莫名其妙。
重伯“呵呵”笑了,边让道边朝阿梨解释道:“姑娘别介意,这还是九公子第一次带姑娘回来,老叟有些欢喜过头了,快里面请。”
阿梨不知是否该解释这件事,只得为难地看向韩却,希望他能向他们解释解释,可惜韩却不知是看不懂她的意思还是懒得说话,也不解释直接当先迈进了门,她本想解释一番,却被韩却直接拉了走。
重伯也未再跟上来,只笑眯眯地朝她挥挥手走了。
“重伯是我母亲的家奴,母亲去后一直是他在照顾我,他说话比较随意,你不要介意。”
看她小脸都快皱一起了,韩却唇角微弯心情颇佳的解释了一句。
闻此,阿梨疑惑了,她之前倒不知韩却的母亲竟然还有家奴,看来曾经那些情报遗漏了很多细节。
“你怎么不让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我让你做伪证?难道说你不是我从溧阳带回来的女人?”韩却似笑非笑。
阿梨一时无语,干脆把目光转向了院子。
眼前的院落,虽说干净整洁,但是跟豪华精致丝毫沾不上边,不说跟曾经的卫王宫比,无论是大小还是陈设甚至不如他们在溧阳住的私宅,她心下十分诧异。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韩却看出了她的吃惊,“是不是跟想象中有很大不同?”
阿梨沉默半晌,怪道列国都说韩国穷兵黩武,钱都花在军队建设上了,连公子居处尚且如此,百姓生活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为什么民间倒是觉得到了韩国就一定会有好日子,大概是不会被屠戮,可以安心生活吧。
她叹了口气,“韩国公子都是住学宫所的吗?都是这样子的地方?”
“倒也不全是,除了大哥二哥住在王宫,其他兄弟都是这里。”韩却浑不介意,住学宫所可比王宫里自在,“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甫一进门,就见小石头跟丙翠正在搬着东西,两小只见阿梨来了,一把扔下手中的细软跑了过来。
“阿梨姐姐。”
陆续黑着一张脸在身后,“你俩赶紧的自己把房间收拾好,要不天黑了可没多的人帮你们收拾。”
丙翠闻言放开了拉着阿梨袖子的手,有些犹豫了。
小石头见状做了个鬼脸,“大师父,一会儿就去。”
“大师父?”阿梨不解地看了眼陆续。
韩却笑道:“不是之前跟你说让小石头跟着陆行的么,陆续可是陆行的师兄。”
阿梨心想怪道都姓陆,也不知道陆予跟他们又是何关系?可是她也不好问太多。
韩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小石头道:“小石头这个名字不怎么不好听,爻者,言乎变者也【注1】,以后你就叫陆爻吧。”
“陆爻。。。。。。”小石头不识字,只能敲着脑袋努力记个大概的读音。
看他这欢喜傻了的样子,陆续拍了拍他的脑袋,“还不快多谢九公子赐名。”
小石头,哦,不,陆爻这才反应过来,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作揖状朝韩却鞠了一躬,“九公子大恩,陆爻就是黑了牙齿也不敢忘记。”
众人莫名,丙翠似乎记得阿梨教过,她疑惑地睁大了眼睛,“黑了牙齿也不敢忘记?是没齿难忘吧。”
陆爻尴尬地挠头,一时间众人都被他俩这人小鬼大的样子给逗笑了。
“好了,你们先去收拾收拾吧,陆续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韩却朝阿梨点点头,就带着陆续去书房了。
今日刚出地牢时,就有人找了过来,阿梨没有跟上,但当时韩却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想来是有什么变故吧。
阿梨摇摇脑袋,这跟她又有何关系,只等办完事情就离开韩国去朝歌了,想那么多干嘛,她告诉自己。
*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陆续将书房的烛火点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韩却将袖中的书信拿了出来,径直递给陆续,笑问:“猜猜这信是从哪儿来的?”
“属下不知,”看韩却似乎并无不悦,陆续猜测道:“莫不是从莱芜宫?”
“不错,”韩却坐了下来,指骨轻轻敲击着桌案,“拆开看看,秋姑派人送过来的。”
陆续顺手撕开了封笺,拿出信件看罢,见韩却不动声色有些着急,“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吴相那里可要属下去打点一番?”
“暂时不用,”韩却提笔写了一封书信折好,“只是秋姑这个情我是要领的,你记得将剩下的药材给她送过去。”
“是。”陆续捏着信,有些欲言又止。
“公子,若是吴相不同意吴夫人的提议可如何是好?咱们这么多功夫不就白费了么?”
“他会同意的,吴相比吴夫人更加会权衡利弊,不管怎么看我都是最好的人选,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忧这。”
韩却将狼毫挂在了笔架上,复又叮嘱道:“倒是还有一事你得多注意些,大哥死了,陆行倒还罢了,他人正直又少心眼,陆予你得多留意一下,若是不能为我所用还要添乱,必要时可以不用留了。”
“属下明白。”得了明令陆续心头一松,他看陆予不爽很久了,但是碍于同门又同在公子琮麾下效力,只得处处忍着。
他们师兄弟三人,自小拜入鬼谷,陆行还好,陆予自诩出身贵族颇为傲气,他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出身穷苦的陆续,偏陆续又天赋异禀颇得鬼谷子亲睐,陆予就更是跟他不甚对付了。
“公子,那之前那两名刺客要带回来吗?还是继续绑在城郊?”
韩却犹豫了,讲道理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些,可是如今阿梨她们在这里,可能会很容易被发现,况且这学宫所,他可能也住不长了。
“就先绑在城郊吧,让人盯着点,这会儿可不能出任何岔子,”韩却站了起来,“我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陆续但凭公子吩咐。”
若是韩却没有记错,前世剑奴一直躲在禁卫营里,他沉吟片刻,“你想办法混入禁卫营,重点关注手有厚茧之人,只要他不逃走,先不要打草惊蛇。”
陆续有些诧异,但是公子却向来算无遗策,要他如此定是有理由的,他应下后便趁着夜色赶去办事了。
书房里霎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韩却取了一盏油灯,高举着缓缓沿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在一排书架前顿住了脚步。
油灯被放在了书架旁的空处方便照明,这才看清架上除了纸质书籍,还有一些布书竹简。
清瘦的指骨在竹简中翻飞,不一会儿就抽出来几卷画轴,他犹豫了半晌,终于打了开来。
画轴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第一张是两军阵前,少女持剑立于马上,五官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但能察觉她神情冷肃,眼神睥睨。
第二张是在五丈原上,少女打马而去只剩一个倩影,五丈原的北风与她的发丝跟裙摆一起轻舞飞扬。
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都看不清楚脸,但闭上眼睛每张画都跟阿梨的脸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韩却想起那天晚上,她打马为他而来,他的脸上情不自禁浮起了笑容。
可是当打开最后一卷之时,他的笑容倏而不见,异瞳变得幽深难测,取而代之是一张充满戾气的脸。
画上一把断剑,满地殷红。
“两军阵前向你求亲害你被人误会是我不对,但我从不后悔,这次能得上天眷顾,且看着吧,你想要的,我全都给。”
韩却自顾说完,将卷轴一一卷好准备放回原处,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九公子,有人来访。”
是术季的声音,韩却诧异,此时天色已晚,谁会过来?
他拉开房门,正见一人取下了狐狸毛斗篷。
杏眼琼鼻,身形窈窕,不是燕妘是谁。
见韩却看过来,她红唇微启,语笑嫣然,“九公子,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出自《易·系辞》
第36章 成全你
没有他的示意,闲杂人等根本进不来他这院子,遑论他的书房外。
韩却见术季神色为难,心知肯定是燕妘说了什么,他顺手将书房门带上,挥退了术季。
“燕妘公主深夜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燕妘见他动作,心里不知为何不是滋味儿,她仰首不答反问,“你也知我深夜前来不容易,都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公主说笑了,男女有别,”韩却站在檐下,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见燕妘不做声,他又问了一遍,“公主此来是有何事?”
燕妘心中说不出来的委屈,她不明白韩却为何待她如此冷淡,她重生以来从未得罪过他,甚至还听他的话私下跟着他们进了上京。
“我收到了叔父的来信,他们不日就要进京了。”
韩却挑眉,“既是如此,倒要恭喜公主了。”
“喜从何来?”
这样的韩却燕妘最是熟悉不过,她有些气急败坏,“当初是你让我跟你们一起进上京的,现在公子琮出了事,和亲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和谈是父王的意志,不会因为大哥死了就不和谈了,况且你已经人在上京,这事儿定是要继续的,不然我大韩也丢不起这个脸。”
“你必需帮我解决这件事,”燕妘尖声叫了起来,“你让我同公子琮一起上路,是想撮合我们吧?可是如今他死了,我难道要嫁给你父王?”
她这理直气壮的劲儿差点给韩却气笑了,“燕妘,你弄清楚,要嫁过来和亲的是你,我当初只是给你提供了一点建议,不代表就要将你这事儿给包圆了。”
韩却这冷酷的声音激得燕妘一个机灵,是的,没错,他韩却就是如此冷情之人,若是没有十足的利益,他不会帮她。
想明白了这层,燕妘冷静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心腹术季会放我进来吗?”
韩却挑眉,她不仅知道术季,还知道术季是他的心腹,细细想来,她一个异国公主,到上京不过短短几日,甚至摸到了他的住处。
“为什么?你说说看。”
燕妘抬了抬下巴,“我告诉他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现在最大的烦恼,找出刺杀公子琮的刺客——剑奴。”
“哦?”
韩却双眼不禁眯了起来,他心头突然涌现出来了一个猜测。
他是重生回来的,燕妘莫非也是?不然怎么解释她能找到这里,还能准确的认出术季,要知道从前术季从未出现在人前,并且她还提到了一个她绝不该认识的人——剑奴。
难怪公子琮临时改变主意要跟他一起回上京,只怕就是拜眼前人所赐。
前世公子琮确实被剑奴一箭刺中,只是在韩却的保护下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并未伤及性命。
这一世韩却猜测剑奴可能躲在禁卫营,但他也不确定,虽然派了陆续去调查,可是禁卫营人那么多,找起来谈何容易?更别说距离公子琮出殡没几日了。
难道燕妘知道?
那边韩却还在猜着,这厢燕妘已经成竹在胸了。
其实她也是前世后来跟了世子璟,才知道剑奴这号人物,不过她没想到这一世公子琮竟然死了,所以她连猜带蒙过来诈韩却。
惊喜的是韩却的表现,她太熟悉他了,每次他动了杀心就是这幅模样,她知道她猜对了。
“话说得如此明白,你该知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韩却最厌恶她这幅凡事都在掌控中的样子,他已经确定燕妘跟他一样是重生回来的了,为了防止她捣乱,最好是先将她知道的情报都套出来。
“进去聊聊吧,”韩却推开了书房的门,“公主若真有诚意,就不妨有话直说,这样的哑谜打着甚是辛苦。”
燕妘知道自己赌对了,韩却确实知道剑奴,并且很想找到他,如果猜得不错,他接下来肯定是想扳倒公子琮,那么自己掌握的消息就很重要了。
她大剌剌的坐在了韩却的桌案前,伸手摆弄着眼前的莲花纹笔洗,“若是我没猜错,你跟吴夫人已经达成协议了吧,我要加入你们。”
“公主这是何意?”韩却继续装傻。
“你在王宫里待了足足两日,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做,你肯定是跟吴夫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不然她也不会给吴相府里送信。”
连吴夫人给吴相府里送过信都知道,“公主消息灵通,韩却佩服。”
他这般嘲讽燕妘只当没听见,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走什么路子,我也不会妨碍你,甚至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你想要的情报,只有一个要求——我和亲的对象得是你。”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是因为前世自己最后成了世子吗?
韩却心中如此猜测,她既重生而来,未弄清楚她知道些什么的情况下确实不能轻易得罪她,不然只怕容易被针对。
他打算尽量先稳住她,“公主如此厚爱,倒让我受宠若惊了,只我不过是个普通公子,大哥去了,以后还要看父王兄弟们心情才能谋个一官半职的,不敢委屈公主。”
燕妘看韩却一脸真诚,除了新婚那一晚,他还从未如此好生好气与她说过话,一时心情甚好,“我看好你,若你能听我的,定然能够出人头地,我若嫁给了你,荣辱皆系于你身,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
韩却看着眼前这双懵懂无辜的杏眼,想起前世她在他们兄弟间搅风弄雨,明明是为了权势地位,还偏要以爱之名,这样的女人,怎及阿黎万分之一。
看她这样说话不直接诈,他猜测她知道的信息也有限,让她知难而退也好。
“公主,出人头地并不是我一生追求,我只想过点安稳日子罢了。”
燕妘看着韩却,想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可惜没有,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一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是的,前世公子琮在这次刺杀中并没有死,前世也没有遇上那个罗氏女,也没有一起回上京,也没有这次谈话。。。。。。
难道真的已经跟上一世有所不同了?那韩却最后还能成为世子吗?毕竟现在看来韩王力保,世子璟一家独大。
看韩却也没有要力争的样子,他也对自己毫无情意,与其去赌一个不再确定的未来,为什么不利用前世的信息直接去投入已经胜利的那一方呢?
燕妘心动了。
可是刚刚已经跟韩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