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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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佳佳这才发现裴远和方周不在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灯没开。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比恩里那群人的脚步声,他们住进了隔壁,隔壁房间是比恩里上层住过的地方。
黑暗里她保持高度警惕,敏感的注意房间,她离比恩里的房间很近,导致离外边把手的保镖也近,幸好她也机智,赶在他们上来前就把门反锁了。
这样的警惕一直伴随到天亮,中途冯佳佳懵懵懂懂睡着了几次,醒来后继续保持警惕,瞧见天一亮,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准备去面对外边的暴风雨。
这层的比恩里同上层一样,开始寻找安吉儿的下落,最终发现安吉儿不在庄园,又心急如焚的派人去外边寻找,他脸上倒是不焦急,说话却异常恐慌。
很快,他们发现了杰克的外套,上面烂了好几个口子,被比恩里认定是死亡。玩家们被确认后,都飞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原因是有玩家挑衅NPC,被NPC一拳爆头,那些保镖如同金刚,刀枪不入,没人打得过,只能开溜。
冯佳佳在房间里整理一张纸,上面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记号,她清楚裴远和方周去了黑森林里,但是不清楚这俩人去找谁。
房间持续安静到下午,比恩里重新叫来的女仆们开始分发晚餐,晚餐很简单,是一瓶水和面包,面包都是刚出炉的,香味浓郁。
到了下午,少部分回来的玩家被抓住了,这一层不像上一层会被放回来,会被直接认定是入侵者,会被保镖击毙。
冯佳佳心想糟了。
到了天快黑了,冯佳佳把面包和水丢进柜子里,到保镖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去了楼顶。她走过一个小时,屋子里所有晕厥的玩家都被带去了大厅,面包和水都有问题。
楼顶风大,障碍物极多,冯佳佳的身板可以四处躲藏。剧情到这里,该是安吉儿被领到比恩里房间去,完成剧情的时间。
她不知道裴远和方周为什么没有回来,还是说已经别NPC处理掉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担心人,咬坏了自己的指甲,心里希望他们不要出事。
裴远方周回来的时候,庄园已经变天了,灯火通明的房子可以看到很多人都在大厅,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看样子应该玩家们。
“玩家们会被处理。”方周咬牙,“这层丧心病狂。”
“可能是安吉儿没有找到。”裴远猜测,“他怀疑是伪装,或者会找个替身成为安吉儿。”
“项链没人拿。”方周说,“她现在是失联情况。”
裴远:“你怎么知道项链……”
他扭过头,瞧见项链被正挂在树杈上,脏兮兮的,有着厚厚一层泥。这是什么运气,正没有办法接近比恩里,这下有机会了。
裴远拽过他,拿出神父家顺的纸巾擦干净,放在方周的手手里。
裴远:“靠你了。”
方周有些嫌弃看了眼项链:“好的。”
第148章
“找到公主了!”
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庄园,还没有受到折磨玩家勉强逃过了一劫,伴随着保镖的消息,比恩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纯白色的睡衣,脸上洋溢干净,没有半点妻儿死亡的痛苦,他闻声走到裴远和方周面前。
方周戴着项链,演着自己都受不了的柔软:“父亲,我在林中迷了路……是他救了我。”
比恩里把目光投放在裴远身上,只是看了一眼裴远的脸,他的表情管理就有些失控。不难看出,他觉得自己的女儿肯定看上裴远了。
裴远波澜不惊:“我只是路过此地,正要寻找住处,不小心救了公主。”
为了表示感激,比恩里让裴远在庄园住下,言外之意是今晚住过了就收拾东西早点离开。裴远感激后,很快被安排了房间,他看着方周去了比恩里的房间。
今晚的风很大,四周雾霾聚拢,并不是什么好日子。裴远没有在管方周的处境,在房间找到了纸和笔,把庄园四周画了个大概。
“你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冯佳佳头从上面探下来,小身板很快跳进了屋里,“你们怎么想的?”
冯佳佳在房顶就注视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她没想到方周重新戴上了项链,接下了这关最大的烫手山芋。
她按自己的判断,找到了裴远的住所,一进屋一大一小对视完后。她持续疑惑着,坐在裴远面前等待解答。
裴远笑了笑,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昨晚神父家。
神父告诉了裴远和方周一件事,就是神父这视角的故事。他有个妻子,妻子曾是最有名的歌星,后来嫁给他生子隐退事业,她的妻子接触了写作,想打发无聊的时光。
关于家庭里的事情,他没有详细说,但是方周却仿佛看见了一样。他看见了神父和他的妻子们坐在桌上安排圣诞节如何度过,神父赶着说要去见证他人的婚礼。
神父前脚刚走,神父妻子和儿子便被陌生人杀害了。对方穿着很长的裙子,高跟鞋是最高的公分,脸上浓妆淡抹,正是神父现在的对象萩稻。
按神父的意思,萩稻成为了所谓能拯救他的人,原因是萩稻有着改变他人命运的能力,而玛雅和昂思们死亡,就是萩稻为神父准备好的证明。
谈论到这里很简单了,玛雅昂思的死亡就是故意所成为的故事。而让玛雅昂思安吉儿这些人跟随着萩稻书中的剧情走,那么只能说明,与那只笔有关。
“你记得木一说得古希腊故事吗?”方周突然问,“如厄里斯一般的人物。”
“她之前在婚礼上丢下过一支笔。”裴远懂了,“你的意思,是那支笔?”
如两个人的想法,书是萩稻所写,剧情里的故事都真实发生了,那只笔是最重要的关键。
他们回到庄园的目的,就是找到萩稻相关的过去。
此时第二次坐在餐桌的方周,心态多少有些崩塌。
比恩里重新穿上了他的西装,头发散落在一边,他的眼睛像是画了些妆容,显得粉粉的。比恩里动作和笑容,像极了绅士,没有刻意装作的表现。
方周坐在他面前:“你真的会娶我?”
比恩里露出微愣的神情,又回归如常:“当然,我永远爱你。”
“可是,你会像神所说那样,呵护我,保护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方周刻意停顿,“都爱我如,最初,初一样?”
方周有些忘词,糟糕的台词还是他脑子零时发挥的。这对话比恩里的情绪波动,他眼睛亮起来,声情并茂。
“孩子,我愿永远爱你,疼你。”比恩里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骗人,你也曾这样告诉母亲!”方周装作要哭了,心里很是想吐;“可是,母亲如今没有了。”
比恩里一副心疼:“你知道的,从我第一次见你,所有的爱,不是对于玛雅,是对于你我的宝贝。”
台词和上一层变了,也可能是交流方式和上一层不一样了,引出了不少比恩里的心里话。
“母亲曾说过,你曾经有过一个爱人。”方周看着他,“是真的吗?”
“不要听她的那些胡话。”比恩里温柔起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方周轻轻摇头:“可是,我见过她。”
比恩里彻底不淡定了,他拍了拍桌子,随即站了起来。方周马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小心翼翼:“我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了吗?”
“怎么会呢。”比恩里努力控制情绪,“宝贝别担心,那个女人曾经只是和我合作关系,我们没有相爱过。”
方周:“你有没有说过现在这些话,给她听?”
比恩里温柔:“没有。”
“将来我成为了您的爱人,是不是所有都归我管了?”方周昂起脸,“我有想要的东西。”
比恩里:“安吉儿想要什么?”
方周:“这个庄园全部的钥匙,我想把这里全部装成漂亮的娃娃。”
“好。”比恩里说,“都依你。”
“还有!”
“还有什么?”
“婚礼可以晚点进行吗?”方周可怜巴巴,“我才结过婚,再加上母亲,我想过段时间。”
比恩里又心疼起来:“好,都依你。”
“你真好。”
“我会永远爱你。”比恩里望着窗外,“我们进屋休息吧。”
可能是话题原因,进度条又被拉了,直接省略了吃饭环节。比恩里的话语里,看来是到了和女儿房间大战的剧情,这段剧情多少让人难以接受。
“可不可以先让女仆陪我上个厕所。”方周起身,“我稍后去找您。”
比恩里笑:“当然可以,我的宝贝。”
回到厕所,方周满头黑线,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胃里确实有些反胃。虽然比恩里不丑,对着那张脸喊不出父亲的话,但自己表演那些话,他还是有些没有缓过来。
女仆是比恩里从其他地方带来的;她急急忙忙上前:“公主你是怎么了。”
方周把项链取下来,戴在女仆的脖子上,在她眼睛按下来的瞬间,方周冲进了厕所把门锁了起来。
外边的女仆接下来安吉儿身上,马上神情和态度就变了,她走出去主动去了比恩里的房间,这个女仆长得很漂亮,估计很合比恩里的胃口。
由于今晚比恩里很高兴,保镖们都被遣散回了房间,整个庄园难得安静下来。但到了半夜,冯佳佳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冯佳佳问,“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呼吸很困难。”
裴远难得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在跑步。”
冯佳佳:“为什么在屋子里跑步?”
“大晚上,”裴远面不改色,“可能怕冷。”
冯佳佳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
……
从声音来看,应该是个女人。裴远放下心来,看来方周没有出事。另一边脱险的方周,成功拿到了比恩里那一串钥匙,他进屋看到满地的衣服,当了二十年的直男,还是忍不住脸红。
真野啊,门都不关。
他拿了钥匙去找裴远,最大的问题来了,他不知道裴远在那间,一间一间敲,危险性太大。
方周来到房顶,他只能藏身于大物背后,幸好顶楼有个几块木头作为遮挡物,他坐在地上,望着什么都没有天空。
或许是放空着思绪,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又想突破出来,针扎似的,差点让他疼得叫出来。
他看见一个男人,男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脸上是张扬的勾唇,头发经常打理,一身合身的风衣和牛仔裤。
他身后是各种画面,而那些破碎如玻璃的画面背后,好像燃烧着某种大火。
“你得到了重生。”他说,“这并不是侥幸。”
“现在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
“但是你要怎么办?”
“一切都无法回归最初了。”
他的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但说话没有感情。大致的内容,又让方周想起来了之前在游戏见过的那面镜子。
这是什么?
他想问,嘴巴发不出声音。他闭上嘴,眼前那个男人又消失了。
方周不得不在意原因是什么,他坐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天亮。
这是游戏是第四天。
第149章
天稍稍明亮,方周想法设法回到了一楼,抢在保镖们出动前来到了车的位置。车停在稍暗的区域,他找到了车的钥匙,把箱子从上一层拿了下来。
方周不知道密码,便用钥匙随意捣鼓,想着万一能感应。事实上不是这样的科技,这个时候的保镖们也开始巡逻了,箱子根本拿不走。
方周拿着钥匙躲在后院,等着裴远的行动,按照最初计划,他扮演公主去试探一下关于萩稻问题的,但比恩里那老狐狸的表情,真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同心灵感应,方周一抬头就和二楼的裴远的对视上了。
裴远默默伸出个手势,指了指他背后。
方周不明觉厉,背后什么都没有,又回了个“什么意思”的动作。
裴远旁边的冯佳佳探出脑袋,叹气,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方周一直躲在后院花从里没动,由于剧情正常进行,也完成书里最后部分,顺着书里的剧情线就成了新的疑问。
屋里所有的玩家都被赶到院子,比恩里没有长时间收留他们的义乌,便要求将所有人马上搬走,这里是他的地盘。
经历昨晚的玩家们能跑得早就跑了,还有些新存疑虑的玩家不打算离开,令方周惊讶的是,这个庄园仅存的玩家居然只有三分之一了。
搬着手指数,加上裴远和冯佳佳,六个人。
剧情线开始放飞自我,不知道剧情线是继续搭在比恩里和安吉儿身上,还是搭在其他角色身上,现在成了剧情进行的最大难题。
裴远和冯佳佳没有走远,很快又出现在后院,方周脚已经蹲麻了,索性坐在了地上,得亏泥土是干的。
“剧情还没有结果。”裴远说,“那个项链一旦取下来,比恩里又会开始寻找安吉儿。”
冯佳佳:“项链破坏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裴远说,“结果肯定不好。”
“你刚刚在窗台想跟我说什么?”方周问,“我看不懂。”
裴远半蹲走了几步,从胸口摸出一个汤勺,是昨晚房间咖啡杯里的。他开始挖掘泥土,声音微小:“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方周走到他身边。
裴远:“笔。”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笔的?”方周愣住了,“你又算到了?!”
“猜的。”裴远说,“想起来神父经常浇花,蒙面女家也有花坛,这里也有。”
方周:“……这么草率。”
昨晚裴远画出周围大致的区域,连后路都找好了。他认定“笔”肯定被玛雅认为是不详之物,比较蒙面女的名声差成那样,她没有权利相信蒙面女。
这种东西肯定不会带在身边,更不会放在明显位置,毕竟这笔还发动过“战争”。更大几率是放在不起眼的地方,或者,埋起来。
冯佳佳把自己的地图给裴远看,上面是她写得位置区,算出了黑森林怎么到萩稻家,又如何到神父家,还有个神秘的区域。
“埋东西肯定随便埋啊,又不重要。”冯佳佳说,“也可能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裴远这么一听,凭借直觉,选了花坛,决定二早就开始挖。
花坛的泥土很干,没有被很细心照料,有些花草表面长得光鲜亮丽,实则根已经发烂坏了。
“现在有点刺激心跳的感觉。”方周看了一眼背后;帮忙用树枝挖,“那群傻子一会可别来这里。
。”
裴远安慰:“放心。”
挖了三个坑,真就看到了箱子,和萩稻家见过的小皮箱很像,他们不言不语默契准备离开,一抬头就看见二楼窗户的比恩里,正微笑着冲他们招手。
“不好。”方周说,“我就说没有保镖过来。”
保镖们站在不远处,手里都拿着一把厚重的剪刀,那尺寸可以把人剪的四分五裂。裴远也认出来,那是昨晚修理其他玩家的时候,被丢在沙发边的工具。
裴远把箱子给了冯佳佳:“拿着,去干净的地方。”
冯佳佳反应也快,快速爬了出去。
“给我弄死他们。”比恩里拦着‘安吉儿’的腰,“打扰了我和宝贝看风景。”
保镖们集体上前,手里拿着刀就是一顿戳,裴远拉着方周躲藏的区域也越来越小,看着狗洞似的门,根本爬不出去。
——方周回神,头次有了脖子分家的痛苦。裴远是用剪刀戳烂了胸口,脸色苍白半跪在地上,手按着胸口闭着眼。
“这些人,有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