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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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一个人肯定无法完成这项工作,幕后推动者应该不止这一个人。”欧宇难得说这么多话,“这里的每个人从进入精神病院都是被安排的小白鼠命运。”
宋桓没有否认:“是这样的没错。”
“还有什么资料吗?”冯佳佳问,“或者能突破到院长的账号查看他的事情?”
“这个游戏世界观可能不一样,估计没有社交平台这一说,这里局限性只是精神病院。”宋桓说,“没有他的号码和账号,我很难攻克。”
冯佳佳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去一趟院长办公室了。”
宋桓摇头:“还不是时候,线索不够,估计到哪栋楼是一片茫然。”
“这样啊。”冯佳佳叹息,“难搞。”
“你多大了?”宋桓问冯佳佳,“你看起来还是小学生。”
冯佳佳也没有隐瞒:“快十二了。”
宋桓嘴角溢出笑容,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欧宇在思考目前的游戏状况,钱波正无聊看着药的说明书,偶尔会心疼一眼发呆的欧宇,认为自己似乎拖累欧宇。
毕竟自己能力不足,跟随高虹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学会,只会一味靠着电脑作弊,如今被封,倒也不敢添乱。
钱波好几次都在难受,他的欧宇是那么一个聪明的人,即使不被人发掘,即使存在感永远最低,但他都有炙手可热的光芒所在。
这样不聪明的自己,真的能继续站在他身边吗?
他头被人用力一敲,抬头就看见了欧宇那双黑夜里如水光轻巧的眼睛。钱波眼光微挣,觉得他家欧宇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儿。
“走了。”头又被欧宇敲了敲,“别发呆了。”
钱波立马站起来,小碎步跑到欧宇身边,心里蔓延开快乐来。
他的欧宇,从来不会抛弃他。
第171章
三楼没那些要死不活的灯光,乌黑一片没有任何开关是有用的。往三楼涌的玩家蛮多的,集体在黑暗里摸行,有了种鬼屋里探险的刺激。
突然传来轰炸,让原本沉默行走的玩家们互相对望,开局送死,简直是件不幸大事。
“好牛掰?开局送人头。”
“我估摸着是钓鱼行为。”
“线索没找到,有个狗屁的钓鱼行为,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弱智。”
“我就说了剧钓鱼行为,你他妈莫名其妙。”
“真有你的,还无辜上了。”
“……”
小学生般吵架越来越凶狠,动不动就是你问候我、我问候你,搞得高虹一度怀疑这些人的智商是不是只有三岁。
由于人太多,大家走了最靠边最暗的房间搜索,没通电的开关不起用。尚秋秋和木一把包里的手电掏了出来,推门而入先行走到进去。
这间房的设施相当捡漏,床上的白色床单长时间未更换,大滩干掉的黄渍,气味着实不好受。狭小的柜子上面放了几张报纸,报纸上的信息完全不是年代报道,更像是国民时期。
“真稀奇。”尚秋秋翻阅报纸,“居然保留这么久。”
“国民时期。”木一看了看,“会不会是虚假的报道?”
尚秋秋摇头:“可能?”
抽屉有些散落的发霉压缩饼干,剩下的没有其他可搜索,去了下一间。下一间要比那间要干净点,地上散落着几件裙子,屋内有洗发水和廉价香水,还有一张红色服装的女照片,照片背景是蓝天白云,完全与当下环境不匹配。
抽屉里有很多廉价到不能再使用的化妆品,墙角有盆枯死的花,花的泥土是红色的,边缘挂了服装上的三无标签。
“这东西不是她的吧。”
木一取出一支做工精细的怀表,递给高虹。怀表中的照片和女孩的脸不匹配,正当众人疑惑,扭头一看,发现刚刚看见的那张照片,上面人影已经没了,只有湛蓝的天空。
木一睁大了眼睛,摸了摸腰上的小刀。
“退后。”高虹从腰上抽出鞭子,目光凌厉,“小心些。”
气氛凝固起来,过了会发现没动静,尚秋秋拽了把高虹,拉着众人出了门,走时也顺走了那条怀表。那间房门自动合上,并且从里面发出了反锁的声音。
木一冒了一身冷汗。
“真是诡异。”高虹说,“看来没办法再进去了。”
“姐。”方周指了指最外边的观察室,“去那里看看?”
高虹点头:“小方子,带带路。”
“这边请皇上。”方周真就演上了,“小心脚下。”
“你跟裴远学坏了。”
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新的人出现,那群人怎么打开都推不动,暴躁玩家决定直接踹门,正当他举起脚。身后的同伴制止了他。透明的门里出现满脸是血,五官模糊的女孩,正贴着门,无声地凝视着他。
女性尖叫划破天际——尚秋秋和木一的搜查能力,远比方周胡乱翻找强太多,木一听力出众,能准确知道房间内是否有玩家,以及同方向而来玩家的大概位置。
尚秋秋拿着怀表晃了晃:“这肯定不是那姑娘的。”
“做工精美,浮雕做得细致,里面照片美人是鹅蛋脸,给人整个感觉,像是某个城堡里的公主。”
木一直言看法,“我记得照片上女孩的脸,我能确定,长得也不像,更不可能是母女。”
“会不会是恋人物品?”高虹发问,“重要一方给另一方的?”
“可能吗?”木一摇头,“我觉得不可能。”
“姐,你是快结婚了才这样想的吗?”尚秋秋开玩笑,“我可太羡慕了。”
“别闹啊。”高虹也笑,“我很认真的再说这件事。”
方周对怀表有些奇妙的熟悉感,他瞧见门对面有个破烂的杂物间,杂物间的玻璃碎裂了一大半。
他抬脚走过去,伸手取下那大块玻璃,强烈的直接指使着他,透过破烂的玻璃缝,拧开了里面的把手。
门‘咔嚓’一响,他推来刺耳嘈杂又随时会破碎的门,黑漆漆的房间内没有光源,同样难闻的气味。
方周打开手机手电,满地黑色的血,很多被撕碎的破布片,丢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包括拆卸下来没有洗的衣服和床单,那些难闻到窒息的味道,都来自那一堆布。
没打算继续向前,停下脚步,发现踩到了什么东西。
方周低头看见了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是知名的一线名牌,里面没有钞票,只有几块可怜兮兮的铜板。
但有照片和身份证——合照上的男女搭着彼此的肩膀,脖子正戴着尚秋秋手里的怀表,看亲密程度应该是情侣。身份证上的男人比照片要显得眉宇庄严,嘴一圈胡茬,名字叫马义。
“你这突然一走。”高虹声音身后传来,“吓得我以为你出了意外。”
尚秋秋抢先看见方周得东西:“这是身份证?”
经过证实,正如高虹所猜,这是情侣之间的物品,男佩戴女,女佩戴男。但马义是谁,又成了新的疑问,本身就公布了主角是甲凯院长,那马义是引导剧情?
方周暂时认为有这种可能。
“我没有这么弱,虹姐。”方周笑了笑,“有点直觉强烈。”
钱包最终由木一保管,木一没说什么,一路上是最为沉默。
“你在害怕吗?”方周走到木一身边,尽最大努力安慰着,“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也不能说害怕。”木一略微摇头,“从进入这个游戏,我就有种非常强烈的不安。”
不安一度占领她的冷静和镇定,平时也是忍不住在意生活状况和家人态度的性格,并且坚信这种强烈色彩的不稳定,难免会在思考,是自己会出事,还是别人会出事。
方周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啊,会没事的。”
木一立马笑了。
“你笑什么啊?”方周有点呆泄;“我会尽量保护你。”
“我只是想到,最开始和你聊天的时候。”她笑着说,“你问我,会不会被风刮走。”
方周尴尬:“这个嘛……当时刚学习来着……”
木一还是笑:“你真的像我哥哥一样。”
“我就是啊。”方周也笑,“我就是你哥哥。”
木一笑容慢慢淡下去,抿起一丝笑意。
“我也是你姐姐噢。”前面传来高虹的声音,“姐姐会保护你。”
尚秋秋回头:“我也是呢。”
一路来回在二楼穿,大多数房间都被其他玩家翻找过,什么都不剩。为了确定时间,四个人临时分成两队,尚秋秋和高虹去左面搜查,方周和木一走右边。
两队不到一个钟头就碰了面,毫无任何进展,左面玩家成群想根本没有任何线索留给他们。
方周敲了敲旁边的墙,目光放在一扇紧闭的门前:“看这间和其他房间不太一样。”
敲一下门有悠长的回响传来,空间面积不是一般房间的大小,但门很难进入,并且这扇门的气味要比其他房间难闻太多,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尚秋秋确定:“要比其他大一点。”
“不过门没有人开过,这个位置不起眼。”高虹沉思,“但是门应该很难打开才对。”
这间房很容易被忽视,他在走廊岔道的死角处,难闻的气味会越走越浓,很容易劝退寻找线索的洁癖玩家。
方周收回视:“有没有发夹或者细的东西。”
“我有。”木一把头上的发夹取下来,“这个行吗?”
方周弄了弄,发现钻不进去:“有更细点的吗?”
“长针?”高虹把武器上的长针取下来,“试试。”
方周接过长针,撬动着锁孔,花了些时间成功成功把门开了。随着门的推开,一阵恶心味道扑面而来,直接呛了高虹好几口。
气味更像是厕所传来,还有说不出的药气味弥漫在其中,两股味道叠加在一起,仿佛要人命的炸弹。
尚秋秋把手电给方周,单手扶着高虹:“你们进去,我守着虹姐。”
“看来是老了。”高虹皱紧眉毛,“总是想吐。”
“这里的空气本身对你就不友好。”尚秋秋说,“你就别逞强了,你俩进去。”
方周看了眼难受的高虹,同木一进了那间屋子。
房间有五张大床,床紧挨着,非常拥挤般,被褥凌乱,上面全是泛黄的尿渍,满地都是书碎片,墙上乱涂乱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
抽屉里有融化的糖果,还有些发霉被虫子霸占的苹果,还有乱七八糟的针管,邋遢程度以及屋内环境,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靠床里面的区域,有个肮脏的马桶,上面厚厚的污垢,还有满地的大便。幸好没有跨过去,否则没办法鞋子铁定遭殃。
“哥——”木一叫了一声,“这……这……”
“怎么了?”
方周急忙去扶住木一,沉默了片刻,手电照了过去,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指放在抽屉正中心。
“……”
方周胃里翻山倒海,好在克制住了。
他用地上的木板推开了那只手,看到手指下面放着一堆信纸,信纸什么内容都没有,但能翻到一张照片,是马义的身份证那张照片。
他尝试找了很多书纸,都没办法证明这间屋子主人是马义。
他们出去的时候,木一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对那间恶心的房间有了阴影,估计不会想去第二次了。
“这个男人跟这家医院有很大的关系,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曾经特别留意过他,还会私自藏他的照片。”方周蹙眉,“无人床,说明是五个人,这五个人一定有问题。”
“查查?”高虹说,“这家神经病院应该有相关病房的信息。”
尚秋秋:“不过重要的文件,我想应该会放在院长哪里。”
“也可能。”方周点头,“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以及这五个男人是谁,都成了谜。”
“会不会,”木一欲言又止,“是五个人一起居住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方周说,“不过我觉得……”
尚秋秋发问:“不过什么?”
“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方周认真思考了下,“更像是一种欺负现象。”
高虹:“欺负现象?”
“简单来说,”木一猜测,“类似于校园暴力。”
马义这个男人的信息出现,已经说明,他与这场游戏脱不了一定的干系,他一定跟甲凯院长有关,现在最麻烦的问题就是,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方周望着照片,眉头紧锁更厉害了。
第172章
三楼活动范围渐渐缩小,房间被大量玩家来回检查过,那间宛如气味炸弹的房间没多少玩家有勇气可进,宁愿放弃线索也不愿进去。
“马义是病人,他还有单独照片。”尚秋秋分析着说,“按照书里的套路,一定是某种重要的角色。”
“反抗过甲凯的病人?”高虹问,“被打击报复了?”
每间房的玻璃都较为模糊,用钝刀或是其他东西故意刮花的,楼道卫生相当不干净,许多被丢弃在角落的书籍,是一些小说集和专业书。
木一蹲下身子,没有半点嫌弃的捡起书,书封面都被刀割得乱七八糟。但里面内容能分辩出是本关于建筑的专业书,书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木一是看不懂,随便翻阅着,当着此刻高虹们梳理线索打发时间。
“假如,给甲凯和马义、那间屋里的人编个故事。”方周眨了眨眼,“甲凯秘密实验的目的是为得到某种奇迹,但秘密付出代价,比他想象的难度悬殊过多,被逼无奈,他只能利用自己精神病院的病人,结果不小心被甲凯发现,甲凯从中报复马义,找人处处针对他,不仅加重了他的病情,还谋害了他。”
高虹:“这样的故事算连贯,根据这样的顺序,马义死亡于甲凯的实验可能性更大。”
“马义应该是难以对付的角色,应该不像其他人强硬后束手就擒。”方周说,“否则他的照片和钱包,以及怀表会被丢弃,更能说明他是被反复折磨过多次。”
“无论是谁,如果长时间被欺压,还无能为力的时候。”尚秋秋回答,“更想的是如何自我拯救。”
“他可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甲凯应该也预料到了,所以才会制止。”方周说,“每间床上都有铁锁,肯定绑住病人所用的。”
“他被针对后,病情加重,再成为了实验对象。”高虹连续着剧情,“绝对不会是醒着实验,我仿佛能脑补到甲凯或者其他人打晕他的场面。”
“马义的资料看起来相当残缺。”尚秋秋说,“估计是想实验后抹掉痕迹,但是没来得及,先一步感染出了丧尸。”
方周:“很有可能。”
……
拐过楼道,大家上了四楼。四楼潮湿气重,裹着浓苦的药味和莫名的鱼腥味漂浮空气,天花板夹缝中还滴答滴答着水珠。
水珠掉落在破碎小坑中,水堆积后不断往外涌,溢得楼道满是湿漉漉。
四楼相对都是破旧的房间,门被大肆破坏,地板被砸得满是坑,墙上被水反复流动松动倒塌在地上。
“真是意思的冷。”尚秋秋捂住肩膀,“姐,小心脚下。”
木一拿着那本专业书,慢吞吞跟在身后,方周走一阵就等她一阵,最后无奈,只能暂时抽走她的书。
“在看什么呢?”方周提醒,“你都快脱离部队了。”
木一愣了愣:“不好意思,就是觉得笔记挺有意思的。”
方周:“笔记?”
“嗯嗯,书作者似乎是专业的,书上写了好多笔记。”木一说,“蛮有意思的,有得笔记像是物理题。”
方周还给她:“……那也不能走一阵看一阵。”
木一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四楼越往里走越暗,不踏实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于是高虹劝住尚秋秋,准备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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