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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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城门的时候,苏四娘碰到了方大夫一行人。不同于昨天的横眉冷对,方大夫竟是将姿态摆的极低,语气恭敬而客气。
“在下有一事不解,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苏四娘最不耐烦应付这些事,面色寡淡的说道:“水缸里我确实动了手脚,解毒丸的配方是先师所制,恕我无可奉告。另外,我没兴趣收徒弟!”
三句话,解答了他心中全部的疑惑。
方大夫张了张嘴:……
她莫非有读心术?居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这姑娘真是不简单!
苏四娘不方便透露,他也不勉强。朝着她拱了拱手,便退让到一边,让马车过去了。苏四娘一行人离开不久,又有一辆马车跟着出了城。
“主子,前面马车里坐的是苏姑娘,她们好像也往京都方向而去。”手下尽职尽责的禀报。
玄衣男子眉眼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著书卷,听完帘子外头的传话,缓缓地抬起头来。外头的人等了半天也不见主子有什么指示,只得继续催马前行。
苏四娘的身份,玄衣男子昨夜就已经知晓。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竟是成国公的女儿!而且,还是原配所出的嫡女!究竟因为何故,棠棠国公府竟然会将一个姑娘家养在庵堂里?!
第15章 一路同行
“姑娘,后面有辆马车一直跟着咱们……”出了凤阳县城数里路,不语总算是察觉出不对劲来。
苏四娘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同路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不语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不言朝着她摇头。
大热天的赶路着实受罪!
这不,刚动身没多久,苏四娘就闷出了一身汗。
“我好像听到了水声?”她坐起身子问道。
不言打起帘子朝外瞧了瞧。“路的尽头有条小溪,姑娘可要停下来稍作休息?”
苏四娘点点头,她正有此意。
车把式将马车赶到路边,后面的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若说之前同路是巧合,那么此刻对方的举动不得不惹人怀疑。
“姑娘,他们也停下了……”不语小声的禀报。
苏四娘回头打量了一眼,认出了后面那辆马车。驾马车的冷面男子,正是昨天夜里劫持她的那个黑衣侍卫。
“姑娘,要不咱们报官吧?”那赶车的男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真要动起手来,她们几个弱女子根本就应付不来。
苏四娘垂了眼眸,慢条斯理的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我饿了。”
不言不语:……
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惦记着吃!
苏四娘可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就算是要去见阎王,她也不想做个饿死鬼!
见主子这么淡定,不言不语担惊受怕的心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她们跟在主子身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确实不应该如此惊慌。
这么一想,心里轻松了许多。不言不语从包袱里拿出各种零嘴儿端到苏四娘的面前,苏四娘却直皱眉。
“去找只鸡来,我要做叫花鸡。”她开口吩咐道。
不言不语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去啊?”
苏四娘昂了昂下巴,示意她们看十丈外的那群人。不巧,那冷面侍卫手里正抓着一只鸡,正要放血。
两个丫头头一次觉得主子真难伺候!
一刻钟后,不言和不语姐妹俩就把山鸡宰杀清理干净了。苏四娘从马车里拿出各种调料,瓶瓶罐罐一大堆。先是用盐里里外外搓上一遍,用上好的白酒匀匀的涂抹。腌制片刻之后,再将板栗辛香料填塞进肚子里,抹上一层蜂蜜,外面用芭蕉叶包了,糊上厚厚的一层稀泥。
“姑娘,这就做好了?”不语看着那一坨泥球,表示有些失望。
苏四娘没有吭声,继续拿着细竹签往上面扎。
“姑娘,坑挖好了!”不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丢下木棍过来帮忙。
苏四娘将整只鸡埋进挖好的坑里,这才去溪边洗掉手上的泥。火堆燃烧殆尽之后,阵阵食物的清香慢慢的散发了出来,刺激着众人的味蕾。
“原来这就是叫花鸡啊,还以为是架在火上烤呢!”不语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言拨开上面的一层炭火,拿着棍子将叫花鸡挖了出来。先前软软的一层泥此刻已被炭火烤干,成了硬硬的壳儿。
苏四娘拿着木棒将泥壳敲开,散发着金黄光泽的叫花鸡便呈现在了三人面前。
“哇,好香!”之前还满满嫌弃的不语惊喜得瞪大了眼睛。
苏四娘拆了只鸡腿下来,剩下的全都赏了两个丫头。
“唔,真好吃!”
“肉质清甜爽口,外酥里嫩……”
对面正啃着干粮的几人:……
第16章 躲过一劫
饱餐一顿,又用山涧的泉水清洗了一下,苏四娘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后面的马车仍旧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过这一次,两个丫头就要冷静多了。主仆三人一路游山玩水,三日后总算到了青州。
*
“主子,天璇的飞鸽传书。”冷面侍卫将车帘掀开一条缝,恭敬的将一只翠绿色的竹筒呈上。
里头的人伸手拈来,看过之后将字条收入了袖袋中。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张带着墨香的字条出现在了冷面侍卫面前。
冷面侍卫将纸条卷好塞进竹筒里,趁着夜色将鸽子方飞出去。
天璇飞鸽传书的内容总共有两点,其一,是关于晋王府的。其二,是太后的赐婚。这两个消息对他来说,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北冥王朝建国已经上百年,繁荣鼎盛之后,已渐渐地走向了衰落。如今在位的景帝,庸碌无为,残暴不仁,将祖宗打下的江山丢的七七八八不说,疑心病还甚重。臣子们稍有不从,便抄家灭族,血流成河。朝堂上党派林立,乌烟瘴气,后宫亦是不太平,勾心斗角,栽赃陷害。前朝后宫动荡不安,好好儿的一个北冥国飘摇震荡,危机四伏。
景帝后宫佳丽三千,如今还存活的子嗣却不多。膝下共有五子两女,皆已长大成人。因为忌惮那些成年的皇子,景帝早早地将他们封王,出宫建府,却至今未立太子。而这晋王,便是宠冠后宫的崔贵妃所出的皇长子。
至于婚事,他并不怎么上心,总归是要娶的,只是迟早的问题。可为何会在这个当口赐下婚事,萧子墨有些不解。毕竟,长幼有序。即便是赐婚,也该先是晋王。这里头,或许有什么玄机?萧子墨沉默着,或许等回了京都,他亲自进宫一趟,当面问一问太后她老人家。
萧子墨负手看着窗外,夜风掀起他的衣袍,让人有种羽化登仙的错觉。
苏四娘出来消食,一抬头刚好就看到这一幕。微微愣神之后,理智渐渐回笼。有个疑问,她一直不解。那便是,她似乎从未听见这位玄衣公子说过话?是怕被人认出他的声音来,还是不善言辞,亦或是嗓子不舒服?
那天,她无意中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其中几味药材如连翘、桔梗、木蝴蝶,都有清热宣肺之功效。莫非,他是真的嗓子不舒服,所以这些天一直未曾开口?苏四娘是出于医者的习惯来思考,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
苏四娘正歪着脑袋想事情,却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双寒潭般的眸子。那眸子不似往日那般温润平和,似乎多了几许冷厉,幽深得不见底,叫苏四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难道之前的温文尔雅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的真性情?苏四娘觉得,自己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唔,往往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苏四娘考虑着,是不是该装作没看见掉头就走。可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很心虚?可真要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好像又有些勉强。
就在苏四娘左右为难的时候,楼上那人却关上了窗户。
苏四娘:……
这是躲过了一劫?
第17章 半夜行刺
夜半三更,正好眠的时候,整个四方客栈只有大堂还有零星的几盏灯火还亮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行黑衣人从天而降,慢慢的朝着天字号房靠拢。
屋顶的瓦片发出轻响,开阳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来了!
他打了个手势,潜伏在暗处的几人纷纷摸出家伙,静候敌人的来袭。
为了不惹人注目,黑衣人先是挨个儿房间的吹入了迷药。确定屋子里的人沉睡不醒,这才拎着刀剑潜入天字甲号房间。
屋子里没点灯,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动手!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京都!”为首的刺客冷着声音下达指令。
其余几人领命,朝着床榻扑了过去。眼看着刀剑就要落到那团隆起的被子上,突然一柄泛着幽冷光芒的剑从旁边刺了过来,挑开了那凌厉的一剑。
“不好,有埋伏!”一击不中之后,刺客首领便知不妙。
“统统拿下,一个都别放过!”开阳阴恻恻的睨着这些刺客。
刺客们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只是,逃出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来。然而,这些凭空出现的侍卫身手不在他们之下,个个儿功夫了得。没多大会儿,便占据了上风,将他们打趴下了。
“留下活口。”开阳知道身为死士被抓之后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早早地有了防备,卸了他们下巴。
不过,还是有人咬破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待屋子里安静下来,桌上的灯再次亮起。
那个刺客首领被押着跪在地上,脸上的蒙面巾已被扯下,神情十分狼狈。“不成功便成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开阳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仁义二字,凭你也配?”
这一脚力道极为霸道,刺客首领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再也没力气叫嚣了。
“你们早就知道这次的刺杀行动!”半晌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语气肯定的说道。
开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们三番两次拦路截杀,究竟为哪般?”
刺客垂下眼眸,不再吭声。事关机密,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晋王对他百般信任,他是绝对不会背叛主子的!
“别以为不吭声,就拿你没办法!”开阳俯下身来抬起他的下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刺客冷笑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把人带下去!”开阳示意手下将刺客的嘴堵住。
几个黑衣手下拎着刺客,转眼就没了人影。而满是狼藉的屋子,瞬间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苏四娘也不想来敲门,可隔壁屋子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害得她没法儿入睡,明天她可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姑娘?”开阳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惊愕。那些刺客不是事先准备了迷药,为什么她这么快就醒来了?
苏四娘扫了屋子一眼,眉头不由得紧皱。“大半夜的不睡觉,在练功?”
开阳:……
第18章 回到庵堂
“咳咳……夜里蚊子比较多……”开阳半握着拳头轻咳了两声,顺着她的话说道。
苏四娘哦了一声,并未起疑。“那打完了吗?”
“差不多了。”开阳尴尬的撇开脸。
“唔……那我回去睡了……告辞!”苏四娘满意的转身,回了隔壁屋。
开阳刚刚展露出一点杀意,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姑娘,怎么总是不按理出牌?
萧子墨从对面房间过来的时候,开阳犹豫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报了一遍。说到最后,他不得不提起苏四娘怪异的举动。
“那位苏姑娘实在可疑。刺客洒下的蒙汗药分量很足,寻常人要昏睡一天一夜才会醒。可是她竟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说吵着她睡觉了……”
萧子墨抬眸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往下说。
“从一开始,她的出现就很诡异。之前一直在青州的尼姑庵里,最近突然出现在云州,又与成国公府有关联……会不会是国公府故布迷阵,想借此安插眼线在您身边?毕竟,国公府的五公子素来与晋王走得近……”
萧子墨面色平静如水,叫人琢磨不透。此刻,他想起了太后赐下的那门亲事。她老人家明知道苏家六姑娘倾心于晋王,却偏要将她赐给自己做王妃,到底是何居心?是嫌苏家女挡了她娘家侄孙女的道儿,还是想要拉拢他尽心尽力的为晋王办事?
“主子?”开阳说了一大通却不见有任何回应,忍不住唤了一声。
萧子墨收敛心思,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字——医。
开阳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
难怪那么重的药都没将她迷晕,想来是早有防备。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却只带了两个丫鬟,着实令人惊讶!
*
第二天天还没亮,萧子墨一行人便离开了客栈。苏四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在客栈用过了早膳,苏四娘便启程回念慈庵。
“师妹,你可算是回来了!”刚踏进庵堂大门,一个眉清目秀的尼姑便急匆匆的朝着她跑了过来。“你家里来人了,说是要接你回去呢!”
站在不远处的不言不语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
姑娘可真是料事如神!
“有劳师姐。”苏四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感谢。
“不过,那打头的婆子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怕是来者不善。一会子,你可要多留个心眼儿!”这个叫清慧的尼姑满是担忧的说道。她只比苏四娘大了两岁,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极为深厚。
苏四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笑着点点头。前世的她,可是没少被底下的丫鬟婆子欺辱,她们是个什么样的品性,她再清楚不过。
前世的自己为了所谓的和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她们一再的忍让,结果将她们纵得越发肆意妄为。重活一世,她绝不会走原来的老路。成国公府的那些人于她不过是人心隔肚皮的陌生人罢了,根本不值得她真心以待!
“四姑娘的架子可真够大的!可叫我们好等!”苏四娘还未走近,就听见一道凉薄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此人身形富态,穿金戴银,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俗话说,相由心生。单从她那贼眉鼠眼的面相便可以得知,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正是崔氏派来的嬷嬷。
第19章 刁奴欺主
苏四娘漠然的看着那婆子,丝毫没有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模样,反而是那婆子在对上苏四娘那双过于平静的眸子后,莫名的吓了一跳。
这种眼神,她只在老夫人那里见识过。四姑娘才多大,眼里竟然会有饱经风霜的沧桑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她一个从小养在尼姑庵里的女子,在仪态和气度上竟丝毫不逊色于府里的几位姑娘!
常嬷嬷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好歹是崔氏跟前服侍多年的,多少也学了她的几分威严。“四姑娘,说句得罪的话,嬷嬷我这个岁数也算的上是您的长辈了。让长辈等,可不合规矩!”
不仅仅是常嬷嬷,就连她身后带的几个丫头,看苏四娘的眼神也是一变再变,从最初的惊艳到不屑一顾,个个儿端着大丫鬟的身份,没有一个人向她行礼问安。
“真要论规矩,我倒是想要问问祖母。她老人家,何时给我生了个姑姑。”苏四娘不紧不慢的说道。
常嬷嬷听完她的话,脸色骤然一紧。
“还有,你们身为奴仆,见到我这个主子,不该行礼么?难道,国公夫人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常嬷嬷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