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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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忙顿了步子领着众人下蹲行礼。
奈何齐王不会说话,只能微微扬起嘴角,抬手虚扶了一把。
他身后的侍卫开阳心领神会,上前代齐王道:“老夫人、国公夫人免礼!”
苏瑾玥搀扶着老夫人起身,抬眸时竟与萧子墨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龙章凤姿,端的是应证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便是齐王?苏家众女眷神色不一,羡慕者有之,惊叹者有之,更多的是对他的好奇。更有甚者,会拿他跟其他几位王爷作比较。
论相貌,自然是淑妃所出的赵王更加的俊美。只不过,他的俊美更偏向于柔美,缺了几分阳刚之气。至于晋王、康王、信王,大都随了当今圣上,身材魁梧,又爱舞刀弄棒的,带着几分武人的粗狂。
齐王,则是两者兼具,骨骼轮廓俊朗,却又不会显得英气过重,令人望而生畏。
四目相对,苏瑾玥莫名的心慌,故作镇定的垂眸,退至一边。
“殿下,请。”国公爷不敢怠慢,恭敬地说道,并让出了前往正堂的路。
萧子墨推辞了一下,便坦然的走在了前面。
众人快步跟上。
身后,是齐王府的侍卫。他们每两人抬着一个大木头箱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扁担都被压完了。可尽管如此,他们的步伐仍旧稳健整齐,铿锵有力,显然并不是一般的脚夫。
“四姐真是有福气啊,能嫁的如此如意郎君!”落在后面的苏瑾瑶忽然开口说道。她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着身旁的苏瑾瑗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太后娘娘当初赐下这门亲事,苏瑾瑗的脸色当场就吓得惨白。她还以为齐王生的弯腰驼背、其貌不扬,又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哑巴呢。没想到,竟是如此丰神俊朗的人物,也不知她后不后悔当初作出替嫁的决定。
“七妹说的是呢。”苏瑾瑗皮笑肉不笑的回了这么一句,藏在袖子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似是心有不甘。
只不过,她的后悔不是推掉了这门亲事,而是觉得便宜了苏瑾玥!
“我也没想到,齐王殿下竟生了这样一副好相貌!”苏瑾瑚就是个孩子心性,感慨了一句。
二姑娘和三姑娘皆是庶出,这里可没她们说话儿份儿,一路上闭紧了嘴,眼观鼻鼻观心的,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苏瑾瑗在心底冷笑一声。长得再俊俏又如何?还不是个哑巴!将来,也就只能做个闲散王爷,看别人的脸色度日!哪像晋王,风流跌宕、浩气英风,一派帝王气象!
苏瑾瑶跟苏瑾瑗打着机锋,苏瑾玥着在想着上回他送她宝石头面的事情。她是个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齐王送了她这么一份大礼,她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回报一二?
可是,她除了国公府嫡小姐的身份,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唔,要不再帮他瞧几个抱恙之人?
正胡思乱想着,众人已来到了正堂。
再次行了拜见之礼后,众人按照尊卑顺序落座。
因齐王有疾,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由侍卫来转达,故而不甚方便,使得宾主之间沉默居多,略显尴尬。
“玥丫头,还不给齐王奉茶。”老夫人见气氛有些僵,便毫不避讳的唤了苏瑾玥一声。
两人已定下了亲事,这个时候也不必再避嫌。
苏瑾玥神游天外的思绪被拉回来,起身走上前,就要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只不过,那丫鬟的神色紧张,表情诡异,手指还抑制不住的发抖,苏瑾玥立马警觉了起来。
第104章 机敏应对
“玥丫头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害羞了?”一直未吭声的崔氏突然开了口。
国公爷眉头一蹙,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咳咳……齐王来者是客,又与你有婚约在身,你不必过于拘谨……”
苏瑾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崔氏一眼,难道这一出又是她安排的?!如此看来,她倒是小瞧了崔氏的能耐!
被禁足了还这么不安分,还想着在背后使绊子,真真是死性不改!
这一耽搁,捧着茶盏那丫鬟的手指已然泛红,眼看着就要端不住。
呵!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故意端来一杯滚烫的茶水,想让她在齐王面前出丑?那她们还真是小瞧了她!
“我闻着殿下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可是刚服用过什么药?”苏瑾玥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玥姐儿,不得无礼!”国公爷见苏瑾玥当着齐王的面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犯糊涂。
老夫人亦是吓得不轻,正要替苏瑾玥遮掩一二,就听见萧子墨的贴身侍卫开阳接话道:“四姑娘所料不差。近来天气转凉,王爷嗓子有些不舒服,故而服用了一些利咽生津的药。”
苏瑾玥微微颔首,侧过身对那奉茶的丫鬟吩咐道:“既如此,便不能饮茶了,免得冲撞。我院儿里倒是有一些现成的生津止渴的糖浆,你去取些来。”
丫鬟听完,如蒙大赦,快速的退了下去。
崔氏没想到苏瑾玥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她的招数,眸底渐渐地浮出寒光。可恶!她可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想出这么一个妙招来,结果全都白费了!
“幸亏玥丫头机灵,否则……”都这个时候了,冯氏还不忘在老夫人和国公爷面前给崔氏上眼药。
要知道,如今名义上可还是崔氏管着家。若是齐王在国公府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苏瑾瑗见冯氏当着众人的面就敢给崔氏难堪,气得嘴唇都被咬得泛了白。
没多大会儿,果然就见丫鬟捧着一个罐子走了回来。
苏瑾玥接过罐子,亲自调了一杯糖浆水捧到萧子墨的跟前。“殿下,请。”
萧子墨看着那褐色的汤汁,犹豫了半息,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有劳四姑娘。”
苏瑾玥完成了老夫人交待的事情,再次福了福身,回到了属于她的位子。
一屋子的人安静的喝着茶,听着齐王府的管家拿着聘礼单子唱名,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各怀心思。
真正替苏瑾玥感到高兴的,恐怕就只有老夫人、国公爷以及三房的兄妹俩。
齐王这次亲自登门,带来的聘礼还真不少,皆是遵照古礼,除了金银玉器奢华之物,还有精美的布匹、绣品,上等的瓷器、名家书法画作,甚至稀罕的舶来品也有好几样。虽说箱笼不多,可每一箱都装得满满的,分量十足,不像有些人家,光是外面看着光鲜,实则里头没什么东西。
“镶金兽首玛瑙杯一对,鎏金衔杯纹银壶一对,龙凤手镯一对,象牙浮雕屏风一座……”
越是听到后头,崔氏的脸色越是沉的厉害。
她没料到的是,这名不见经传的齐王,居然还有这等身家!一出手,竟是这般阔绰!那聘礼里头好些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想到这些东西都要尽归苏瑾玥那个贱丫头,崔氏就气得咬牙切齿。
三十抬的聘礼,管家整整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念完。
“国公爷,这就是我家王爷给四姑娘的聘礼,请笑纳。”这管家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生得一副书生模样。
国公爷接过来扫了一眼,将聘礼单子搁在了一旁的案几上,就是一番谦虚。“承蒙殿下不弃,小女何德何能……”
齐王微微侧过身子,双目含笑,虽未能表达只言片语,却也能瞧出几分真诚。
萧子墨未在国公府久留,办完了该办的事就打道回府了。国公爷命人将聘礼箱子直接送到了玲珑阁,连问崔氏一声的环节都省了。
玲珑阁
“姑爷出手可真大方!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呢!”
“可不是?这么隆重的聘礼,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我记得大姑娘定亲时,大姑爷家就送了十八抬的聘礼。而且每一抬都只装了一半,多半都还空着呢!”
“姑娘可真是有福气!”
“日后若是能跟着去王府就好了!”
帮忙收拾着箱笼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羡慕得红了眼,私下议论着。
苏瑾玥倒是不看重这些,没瞧上一眼就直接命人锁进了库房。
很快,齐王亲自到成国公府下聘的消息就传扬了出去,之前觉得齐王是被逼无奈之下才娶苏四娘的传言不攻自破。
晋王府
“齐王究竟是何意?”萧子炎听闻此事的时候,正与几个部下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兴许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有幕僚猜测道。
提起刘太后,晋王着实有些看不透。
这门亲事本就来的蹊跷。太后祖母这些年早就不问俗事,却偏偏只给萧子墨一个人赐了婚,难道这里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齐王生母的身份查的如何了?”萧子炎搁下手里的木棍,冷着脸问道。
“这……当年知情的人,大都已不在人世。想要从头查起,着实有些困难,还望殿下能多宽限些时日。”
萧子炎皱了皱眉,不悦的道:“都查了月余了,却还是一无所获,养你们何用?!”
“殿下息怒!”众人忙下跪求饶。
萧子炎近来脾气有些暴躁,一出手就是好几条人命,他们可不想做他刀下的亡魂,死的不明不白。
“怄气伤身,殿下保重身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来日方长。”唯有司徒澜敢在他发怒的时候往跟前凑。
自打上回司徒澜帮着晋王解决掉杜仲那个麻烦之后,晋王便将他当成了心腹。时不时地召到身边问话,颇有几分想要引为知己的架势。
萧子炎果然待他不同,渐渐地消了气。“看在庭铮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过你们!”
“谢殿下,谢司徒先生。”
一句司徒先生,便可知司徒澜在晋王心中的分量。
第105章 睁眼瞎话
齐王亲赴国公府下聘的事儿被人议论了几日,就渐渐地淡了下去。毕竟,他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怎么都比不上其他几个兄弟。
外头倒是风平浪静了,可国公府却又是暗潮汹涌。世子苏承安在纳征那日的突然现身,打了崔氏一个措手不及。亦给了众人一个惊喜。看着苏承安走路都不再要人搀扶,崔氏的心里就跟猫爪似的,嫉妒如狂。
“安哥儿这是……大好了?”齐王离开之后,老夫人便将苏承安叫到身边,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吃了张御医开的药,身子骨有力气了一些。孙儿让祖母担心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孝!”苏承安说着,又忍不住握拳咳嗽了几声。
老夫人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喜极而泣。“早知这张御医有如此本事,就该早些请他进府替你诊治了!”
“张御医性子古怪,寻常人哪儿能请得到。或许是缘分到了,这才得张大人施以援手。”苏承安虽然能下地走几步路了,可脸色仍旧很差,泛着病态的白。
毕竟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年,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亏空的给补回来。
“你的病才刚刚有了起色,不用操之过急,慢慢儿调养。”老夫人心里虽然高兴,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故而才会如此劝道。
苏承安笑着应承下来。
祖孙俩说着话儿,崔氏的脸色却阴沉沉的,目光里透着杀机。她筹谋了这么多年,本想让这个继子不声不响的死掉好给他的儿子腾位子,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张御医,竟将他给救了回来。
“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苏瑾玥瞥到崔氏难看的脸色,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的视线朝着崔氏打探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堆出笑容来。“安哥儿的病好了,我自是替他高兴……只是近来头疾时不时地发作,身子有些不舒坦,不服老都不行了……”
“母亲哪里就老了。”苏瑾瑗娇嗔一声,替崔氏解围道。
苏瑾玥但笑不语。
崔氏,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可一定要活到我替母亲报仇的时候啊。
*
回到院子里,崔氏自然少不得又要发一通脾气。丫鬟婆子们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受了牵连。
手头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个遍之后,崔氏跌坐回软塌上,指着常嬷嬷的鼻子就骂了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万无一失?!你不是说,那药乃不传世的秘药,只要连着服用几年,就能让他身体日渐衰败,再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来的?”
常嬷嬷被崔氏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陪着笑说道:“舅老爷确实是这么跟奴婢说的……兴许……兴许是被张御医歪打正着,给治好了?”
“张御医性子古怪,开的药方也千奇百怪,搞不好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崔氏近来总喜欢疑神疑鬼,不再相信任何人。“苏承安居然能瞒我这么久!这是见我被禁足,失了势,就一个个欺上瞒下,不肯再替我效命了!真是岂有此理!”
崔氏素来要强,如何能承受底下的人阳奉阴违。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到她儿子的前程,更不能轻易地揭过。
其实,崔氏还真是冤枉了那些替她办事的人。
苏瑾玥掌家的那几日,可是将蓬莱阁的人手通通都换了一遍。除了关氏的几个心腹,其余人都以各种理由被打发或是领了别的差事。总之,如今的蓬莱阁早已被治理得铁桶一般,不是崔氏的手能够伸的进去的了。
崔氏接二连三的受罚,威信早就大不如前,稍微有眼力劲儿的都能看得出来,崔氏行事过于霸道。成妈妈一事就能看出来,她的狠辣无情。成婆子虽不讨人喜欢,可私底下也替崔氏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为了将常嬷嬷摘个干净,就直接把人给灭了口。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连心腹之人都可以说丢弃就丢弃,更何况是她们这些无名小卒。若继续执迷不悟,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这一旦失了人心啊,自然就没什么人真心实意的给崔氏卖命了。
崔氏骂了个高兴,头却越发疼的厉害。
常嬷嬷见状,忙上前替她揉按起了穴位。“夫人头疾越发重了,可要请个大夫瞧瞧?”
崔氏支着脑袋斜倚在榻上,半天没吭声儿。
“无碍,躺一会儿就没事了。”她性子要强,不想叫人瞧出她的脆弱。
常嬷嬷却有些担心。
崔氏这症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最近几个月,时不时就会发作一次,而且疼的时辰也越来越长,这不是个好征兆。
“夫人……奴婢知道您不爱吃那些汤药,万一拖得严重了可就……”
“不是有那去头风的药丸么,拿几颗过来。”崔氏不耐烦的说道。
常嬷嬷劝说无果,只得去取。
拔掉木塞,崔氏倒了一把丸子就喂进嘴里。
“夫人……”常嬷嬷被她的举动吓懵了。“这,这剂量不对啊……”
“行了,我心里有数!”崔氏摆了摆手,懒得听她唠叨。“你再派人去蓬莱阁打听打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有人会不喜欢银子!”
“是。”常嬷嬷低声应了下来。
*
寒露霜降时节,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屋子里的竹帘已经撤下,换上了厚重的布帘。轻薄的纱帐外,也罩上了一层红绸子,四个角落里悬挂着香囊,华美至极。
“姑娘。”不语匆匆从外头出来,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便及时的打住。
苏瑾玥正学着绣荷包呢,被她这么一嚷嚷,差点儿没把手指头给扎了。“何事这般慌张?”
不语俯下身来,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知晓了。”苏瑾玥拿起剪刀将多余的线头剪断,捋了捋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