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娇-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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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可不能再失去你个母亲!”
童夫人感激的点了点头,又是一阵落泪。
几位夫人在屋子里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了。待她们人一走,童夫人的抽气声渐渐敛去,眼泪也收了起来。
“去把这帕子洗了,洗干净一些。”童夫人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一旁伺候的丫鬟,吩咐道。
这丫鬟是她的心腹,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夫人眼睛都哭肿了,奴婢拿热帕子给您敷一敷吧。”
“不用了。”童夫人淡淡的拒绝。“我如今正经历丧夫之痛,形容憔悴。若看起来光彩照人,旁人会怎么想?”
“是奴婢多嘴了。”丫鬟低下头去请罪。
童夫人抬了抬手。“罢了,你也是为了我好。”
顿了片刻,她才继续说道:“大姑娘那边儿情形如何?”
提到这童大姑娘,丫鬟欲言又止。
见她神色为难,童夫人心里便有了数。“她当真没半点儿伤心?”
“倒也不是。”丫鬟斟酌着开口应道。“只不过……相比起夫人来,大姑娘除了掉几滴眼泪,神态看着却极为安详……”
童夫人苦笑了笑。“她怕是恨毒了我跟老爷……”
“夫人为何不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大姑娘,平添这些误会。”丫鬟扶着她下床,到一旁的凉椅上坐下。“大姑娘若知道老爷夫人的良苦用心,必定会与夫人冰释前嫌的。”
“我要她的体谅做甚。”童夫人口气依旧淡淡的,不怒不喜的。大姑娘本就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她把她养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丫鬟伺候她多年,对她多少有些了解。“猫猫狗狗什么的养一段时日,都能生出几分情义来,更何况是人!”
“夫人虽不跟大姑娘亲近,但却从未苛待过。大姑娘年幼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夫人便整宿整宿的守在塌边,亲自喂汤药……”
“好了,不说这个了。”童夫人撇开头去,不语再提起这个话题。
屋子外头,正要转过屏风进来的童大姑娘听到主仆二人的谈话,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好半天都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自打议亲开始,她便怨上了这个嫡母。
她总是端着姿态,一副冷淡清高的模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语,活生生的斩断了她对未来的憧憬。
得知要嫁给一个半老头子的时候,童大姑娘心灰意冷的同时也隐隐的生出了几分恨意。可如今,听丫鬟讲述着童夫人彻夜未眠的照顾过她时,童大姑娘心里不是没有感触的。
难道,冷漠清高只是她的伪装?
她其实是外冷内热,她还是在意她的?!
这个认知,将她轰得头晕眼花,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姑娘,不去给夫人请安么?”贴身婢女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地提醒。
童大姑娘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双手,转身就朝着外头走去。
丫鬟愣了一下,慌忙的跟了上去。
这小主子的性子一天好几变,着实难以捉摸!
童大姑娘一口气跑到花园里,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姑娘可是又想起了老爷?”丫鬟一边递帕子,一边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童大姑娘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或许,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童大姑娘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眼睛却哭红了。近来,她也就在童老爷的死讯传回来的那一刻狠狠地哭过,今儿个却又被童夫人弄哭了一场。
她这心肠,怎么都狠不起来。
“秋儿,你说,我是不是错过母亲了……”童大姑娘吸了吸鼻子,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丫鬟可不敢妄议主子,低下头去说道:“奴婢不知……”
“是啊,连我都分不清楚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你又如何知晓……”童大姑娘微微闭眼,心头蔓延着苦涩。
可她不后悔顶撞了童夫人!
他们逼她嫁给苏二爷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有什么苦衷,她也不会谅解。当然,她如今想通了。父亲母亲是真的迫不得已,而造成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便是那苏二爷!
童大姑娘握紧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若有机会碰上那苏二爷,她一定会替死去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第697章 功败垂成
苏二爷跟童大姑娘定了亲,自然是要过府来祭拜的。
毕竟,这童涟可是苏二爷的岳父。
两人年纪相当,同在朝为官,能结上亲,多少人都在背地里嘲笑。说童涟脑子不好使,竟然将花骨朵儿一样的闺女嫁给一个半老头子!
可这种畸形的婚姻,在北冥到底不算什么新鲜事,议论几句之后就没人再提及。
童涟意外身亡,苏二爷婚事受阻心里不痛快,但礼数上却不能不周全。故而,恰逢休沐日时,他便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衫,带着下人去了童府。
童家没有男丁,童夫人不便在内宅招待他,只得拖着病恹恹的身躯去了外院的正堂见了他一面。
“夫人节哀。”这声岳母,苏二爷到底是没好意思叫出口。
童夫人神情哀伤,不怎么开口。苏二爷不是什么伶俐人,干巴巴的宽慰了几句,便沉默了下来。就在这尴尬的时候,童大姑娘却难得的露了个脸,还亲自沏了两盏茶过来。
“大人请用茶。”童大姑娘端着茶盏,眉眼低垂的走到苏二爷的面前。
尽管两人定下了亲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回,苏二爷不由得看呆了。这童大姑娘不但秀外慧中,还颇具姿色,也难怪苏二爷见过之后就一直惦记着。
“咳咳咳……有劳姑娘了。”苏二爷定了定心神,伸手接了过来。
童大姑娘故作害羞得躲回屏风后头,待避开苏二爷的视线,脸色立马就变了,眼底尽是厌恶之色。都能做她爹了,还一口一个姑娘的,太恶心了!
回到屏风后的她,死死地盯住那苏二爷,一方帕子被她绞成了麻花儿。
只要他喝下去,一切麻烦都解决了。
那杯茶水里,她下了药!
据说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不会立刻发作,需等上个三五日才会有症状。只要那药的分量用得好,就连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来。
这药,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
不过,到底是头一回做着害人的事儿,童大姑娘难免会紧张。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苏二爷,眼巴巴的盼着他端起茶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童夫人察觉到童大姑娘的举动,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为妖!
大姑娘对这门亲事一直十分抗拒,突然转了性子,其中必定有诈。她瞧了一眼苏二爷手上的茶盏,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该不会是……大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回想起她方才亲自给苏二爷奉茶的样子,童夫人心中大骇,忙寻了借口转移苏二爷的注意力。“老爷生前,与二爷可有书信来往?”
刚把茶盏凑到嘴边的苏二爷闻之一愣,又缓缓地放了回去。“这倒是未有。想来,是刚到西岭城,尚未安顿好就……”
后面的话,他生生顿住没说出口,免得又惹得童夫人难受。
果真,提到童涟,童夫人又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老爷可真是命苦!好不容易谋了个像样的差事,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丢下我们娘儿俩,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夫人节哀。”苏二爷看着风韵犹存的童夫人,神色不自觉地就变得柔和起来。
两人说了会子话,苏二爷嗓子便有些干涩,正要再次端起茶盏,却听童夫人吩咐道:“这茶水不太新鲜,去给苏二爷换一杯。”
“夫人太客气了,不必麻烦……”苏二爷下意识的拒绝。
童夫人却十分坚持。
她飞快的朝着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马走了过去。
“这茶水凉了,奴婢给苏爷换一盏。”
都到了这份儿上,苏二爷若不给,好像显得有些失礼,只得放下茶盏,任由丫鬟将杯子拿走。
藏在屏风后面的大姑娘见童夫人破坏了她的好事,不由气恼得直咬牙。若非怕穿帮,她都想冲出去阻止童夫人了。
她不甘心的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捏碎了手里的帕子。
“姑娘……”贴身丫鬟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吓得腿都在抖。
那苏大人真要有个万一,童府上下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姑娘让她出去买药的时候,她就胆战心惊,死活不肯。是姑娘说,只要替她办成了这件事,就让她的弟弟消了奴籍,并供他去学堂读书。
她弟弟自小聪慧过人,学东西也快,她自然是想他能有个好前程的。于是,鬼使神差得答应了,而后便开始了心惊胆颤煎熬的日子。
方才往杯子里倒药粉时,她手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险些将一整包放进去。
如今,事儿没成,她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这是毒害人的事儿,是要遭天谴的!
童夫人将此事掩盖了过去,可谓是心力交瘁,应付了苏二爷几句,便扶了扶额头,装作身体吧不适,送客了。
苏二爷纵然还想再跟童大姑娘独处,可到底时机不对,又碍于童夫人在,没敢冒然开口。
送走了苏二爷,童夫人立刻命人将童大姑娘叫到了身边。
“跪下!”童夫人鲜少会露出疾言厉色的一面,这次显然是气急了。
童大姑娘也不替自己辩解,乖乖地跪了下来。
“你可知错?!”童夫人喘着粗气问道。
童大姑娘脊背挺得笔直,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
童夫人见她不吭声,直接叫人请了家法。“你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全都忘了?你可知,你今日所谋之事真的发生了,童家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说到底,童夫人也是爱之深责之切,怕童大姑娘歪了心思,铸成大错。
“大不了,我一命换一命!”童大姑娘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倔得要命。
童夫人见她仍旧不知悔改,气恼的拿着鸡毛掸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背上。一下,两下,三下,大姑娘的身子被打得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却没有喊一声疼。
“你爹刚没了,你难道还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童夫人不知道是心疼大姑娘还是真的打累了,丢下鸡毛掸子,跌坐回了椅子里。
童大姑娘紧抿着唇,忍着眼底的泪水,一声不吭。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第698章 狠狠敲打
童大姑娘胡闹了一番,童夫人到底是没舍得狠狠地处罚。只是让她回自个儿的院子闭门思过,对外宣称悲痛过度,病倒了,将那些打探的目光堵在了门外。
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女儿,童夫人也是操碎了心。
*
苏二爷从童府回来,心情略有些复杂。
原本他去童府,有意跟童夫人商量退亲一事。毕竟,童涟人都不在了,娶童大姑娘回去,在仕途上对他并没多大的助益。
与其浪费一个正室夫人的位子,还不如退了亲,另择佳妇。
可今日见了那童大姑娘,他忽然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比起之前媒人介绍的那些结亲对象,童大姑娘样貌才情都是最出挑的。
这女人嘛,除了要出身,要贤惠,还得看着舒心不是!
苏二爷几次想要开口提起此事,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又被童大姑娘那抹害羞的神情倾倒,突然就变得不舍起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若童大姑娘能与他做妾,就再好不过了。”苏二爷这般想着。
这姑娘家被退亲之后,议亲会变得更加艰难。再加上童涟一丝,童家母女没了依仗,日子怕是难熬。如果她愿意委身于他,他看在与童涟同朝为官的份儿上,将她纳为贵妾,让她衣食无忧。
如此一来,既不会落得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还能将坐享齐人之福!
苏二爷乐滋滋的想着。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事儿最总还是传到了国公爷的耳中。得知弟弟居然想干出这种混蛋事,国公爷当即把人叫过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国公爷毫不留情的骂道。“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国公府!你倒好,竟还打着贬妻为妾的主意!”
“童涟已死,我娶了童大姑娘又有何用……”苏二爷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你还有理了!”国公爷恨不得一巴掌呼到他的脸上。“你可知这停妻另娶是多大的罪名!你与童家大姑娘虽还未成亲,名分却已经定下!你这么做,岂不是硬生生的将把柄递到那些言官手上!”
“不,不至于吧。”国公爷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怂了。
那些御史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可不敢轻易招惹。
国公爷气的狠了,拍着桌子站起身来。“你在朝为官多年,心里没点儿数吗?!”
苏二爷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是不敢再反驳。
国公爷气恼归气恼,可谁叫苏二爷是他的亲兄弟,又都是做祖父的人了,不好说的太过。“这事,你以后莫要再提了。待童大姑娘三年孝满,风风光光把人抬进府里,莫要再多生事端!”
苏二爷心里不痛快,却不愿跟这个兄长翻脸,敷衍的应付了几句。
国公爷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们苏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行得端坐得正,才能有着百年基业!莫要因为一时的贪念,败坏了门风!”
这话,不可谓不重。
国公爷狠狠地敲打他一番,这才命人将他送了出去。
苏二爷离开国公府,脸色有些难看,直接命车夫赶着马车去了苏三爷的府上。
自打冯氏去世以后,苏二爷跟苏三爷之间的关系反而更加亲近起来。苏二爷偶尔有什么不高兴的,还会跟苏三爷说道说道,图心里一个痛快。
苏三爷得知苏二爷来府上,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迎了上去。
兄弟二人许久未见,苏三爷便让江氏备了一桌酒席送到书房,两人推杯换盏,先聊起来。
苏二爷喝了点酒,什么话都敢往外吐。于是,就将国公爷数落他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学给苏三爷听。“他可是我亲大哥!不帮我就算了,还拆我的台!”
苏三爷无奈的笑了笑,替他斟了杯酒。“大哥也是为了苏家的安定。”
“哼,他是为了他自个儿!”苏二爷喝多以后,开始口不择言。“他是国公爷,有爵位继承,我有什么?还不是只能靠联姻往上爬!”
“他什么都不懂!还仗着兄长的身份教训我!”
“老三,我跟你不同。你们都是有真本事的!就算不靠着夫人的娘家,也能步步高升。你瞧瞧我这个国子监祭酒,没什么实权,想往上升一升都没了去处……”
苏三爷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得一杯又一杯的灌他酒。只有将他灌醉了,歇下了,他的耳根子才能清静一些。
奈何苏二爷酒量早就练出来了,想要灌醉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两人喝着喝着,苏三爷倒是率先倒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被抬进寝房,醉的不省人事。
江氏得知苏三爷喝醉,心里可没少埋怨苏二爷。
翌日,裕安公主进宫请安,不小心说漏了嘴。
苏瑾玥早就知道这二叔不靠谱,却没曾想竟荒唐到如此地步!
三媒六聘都快要走完了,却想要退婚?
若真的退了,倒还好说,顶多被人说上几句。可他偏偏奇思妙想,妄想让童大姑娘给他做妾,他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
当朝廷律法不存在么!
“说句实话,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