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娇-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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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嚼几句舌根还是轻的。”苏三爷神色淡淡的说道。“以圣上对娘娘的宠爱,怕是会引来雷霆之怒。”
萧子墨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什么温文尔雅、和风细雨,那不过都是表象。真要发起火来,怕是没人能够承受得住。
这冯氏的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想着处处跟皇后娘娘过不去!
江氏听得一阵心惊胆战。
冯氏犯蠢,可别连累了整个苏家啊!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丫鬟进来禀报,说是四公子过来请安了。
苏承寒如今在翰林院混的如鱼得水,越发的受新帝器重,但该尽的孝道却没有丝毫的马虎。每日晨昏定省,从未落下。
江氏见儿子来了,这才打住了话题。
一番寒暄之后,苏三老爷瞅了苏承寒一眼,说道:“宫里边儿递了话出来,说裕安公主答应下降,这下可称你的心如你得意了!”
苏承寒微微一怔。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放弃了。父亲说得对,他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还得为整个家族考虑。他与裕安公主虽然两情相悦,可到底隔了一个晋王,总会有些膈应的。
上回在相国寺,他就打算跟裕安公主说清楚了。却没想到,裕安公主竟然会遇险。虽然最终她平安回来了,可他却始终忐忑难安,那些断情绝义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这事儿这么拖着拖着,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这是他没料到的。
看着儿子微愕的表情,江氏不禁感到心疼。
她这个儿子是个实心眼儿,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他对裕安公主的心意,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如何会不清楚。
她也曾为儿子争取过,奈何说不过苏三爷,最终只得劝他放弃。苏承寒明面儿上应了,也尽量表现得正常,可她又如何看不出他内心的煎熬?
“或许,这就是缘分。”江氏斟酌着开口道。“我瞧着裕安公主不像她的母亲跟兄长,是个好的。”
苏三老爷虽然不认可这门亲事,可到底有先帝赐婚在先,不能明着拒绝。如今,宫里都派人递了口信儿,想来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娘娘都不介意了,他们若还推三阻四的岂不是太过矫情了?
所以,苏三老爷想通了,应了下来。
“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我会去钦天监问个吉日,到时候也好有个准备。”苏三老爷都这么说了,江氏的一颗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苏承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出宁安堂的时候,苏承寒还有些浑浑噩噩,险些连去前院的路都走错了。
“公子当心脚下。”若非小厮及时提醒,他差点儿一脚踩空。
苏承寒定了定神,恢复了往日的谨慎。
*
长乐宫
不知是不是婚期临近,裕安公主心中存了一丝愧疚,接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每次在梦里,崔贵妃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孝,骂她是个白眼儿狼,她想要辩解,崔贵妃却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提剑架在脖子上就自刎在她的面前。
裕安公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因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裕安公主一下子消瘦了不少,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憔悴。
苏瑾玥瞧见她脸色不大好,难免要过问。
裕安公主只道是因为要出嫁了,不舍得离开宫里,还被苏瑾玥打趣了几句。
“公主嫁的不远,更何况嫁的还是本宫的娘家兄弟,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尽管与本宫说。”苏瑾玥说道。
裕安公主被他这么一番安慰,内心更是挣扎的厉害。
一方面,她确实挺喜欢苏承寒的,觉得他会是她的良人。加上又是嫂嫂的兄弟,算是亲上加亲,不会难相处。这绝对算得上是一门好姻缘。但另一方面,噩梦里的情景时不时地在脑海里闪现,使得她焦虑不安,觉得愧对生养了她一场的母妃。
两种不同的声音拉扯着,此消彼长,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隐隐感到后悔。
她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仓促了?
还有,苏承寒上回赶去相国寺,两人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到这里,裕安公主的心情更加郁结了。
第496章 公主心病
裕安公主病倒了。
御医说是肝火旺,郁结于心所致。
苏瑾玥没想到,她竟然会愁成这样。
这天,玉蝉郡主带着稚子进宫请安,听闻此事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语来——恐婚症!只是,在这个时空里,这个词闻所未闻,她不敢冒然的说出口。
“许多女子在成亲之前,都会焦躁不安。”她尽量用这个时空的语言表达道。“一般来说,姑娘家在出嫁之前,都会由家中的长辈教导一些事项,会让新娘子心里踏实一些。”
“公主既无长辈照拂,身边又没有个可以说话的贴心人,遇到事儿便容易钻牛角尖,会病倒也就不奇怪了。”
经过她这么一番解释,苏瑾玥不由得恍然。“原来如此!”
“娘娘若是信得过玉蝉,玉蝉愿意去长乐宫开导公主一番。”玉蝉郡主倒不是想多管闲事,实在是日子太过无趣了,好不容易有个一展所长的机会,岂能轻易的放过?
是的,这玉蝉郡主在穿书之前,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过,她对心理学还挺感兴趣的,所以辅修了一个心理学的双学位,只想着将来找工作的时候能够多一些机会。
结果,她都还没拿到学位证呢,就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附身在了大长公主的养女玉蝉郡主的身上。
她主修的学位是语言文学,在北冥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朝代简直就是鸡肋,完全没有用处。至于心理学就更加没有用武之地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因为对症的病例,她自然是想要试一试的。
苏瑾玥肚子沉了,的确是行动不便。见玉蝉郡主自告奋勇的要替自个儿分忧,索性就将这差事交给了她。
玉蝉郡主将儿子留在坤宁宫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长乐宫。
苏瑾玥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玉蝉郡主看起来挺兴奋?
可莫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含冬,你陪着郡主一道过去。”
含冬恭敬的应了,抬脚追了上去。
长乐宫寝殿内,芸娘正在努力的开导裕安公主。“公主有什么想不开的!婚是先帝指的,娘娘在世时也是知晓的。公主这是奉旨成婚,天经地义!”
裕安公主虚弱的躺靠在软枕上,好半天没吭声。
“公主若真觉得心中有愧,奴婢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前面铺垫了一大堆,芸娘总算是说到了正题。
裕安公主睁开眼,看向她。“什么法子?”
“公主不妨随了心意嫁给苏家四公子,成全了自己。待日后进了门,打探到一两桩苏家的秘密在娘娘的灵前烧了,也算是全了一番孝心,娘娘泉下有知,定不会再责怪公主。公主以为此计如何?”
芸娘蛊惑人心的法子很笨拙,但却让裕安公主微微心动。
只不过,芸娘的话虽然戳中了她的心窝子,但她仍旧存了一丝理智。打探苏家的秘密?先不说难度之大,若是叫苏承寒发现,他会如何看待她,日后她还有个脸面在苏家待下去?!
“不妥不妥。”裕安公主烦躁的翻了个身。
“也不是让公主背叛夫家,只是随便写两句,宽慰娘娘的在天之灵罢了。”芸娘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劝道。
裕安公主摇了摇头。“我若真这么做了,良心上如何能过得去!”
“有失才有得!公主若不舍弃一些东西,又怎么能换来美满幸福呢?”芸娘继续蛊惑道。“更何况,又不是真的让公主去害苏家,只是将听到的记录下来……届时在娘娘灵前一把火烧了,谁会知道!”
裕安公主沉默着,始终未有决断。
就在此时,宫女进来禀报,说是玉蝉郡主来访。
“玉蝉郡主?”裕安公主跟芸娘皆不解的皱了皱眉。
“听闻今日玉蝉郡主带着小世子进宫请安,想必是听闻公主病了,过来探望的。”凝露低着头说道。可恨如今芸娘霸占了公主身边的位子,她跟凝香都无法轻易靠近。
按照辈分,裕安公主还得叫她一声表姐。表姐前来探病,她总不能将她拒之门外。“去请进来吧。”
凝露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多大会儿,玉蝉郡主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裕安公主的视野之中。
“参见郡主。”长乐宫的宫人见到这位鼎鼎大名的郡主娘娘,纷纷上前行礼问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
玉蝉郡主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而后走到裕安公主的身旁,将芸娘挤到了一边。“听说公主病了,可好些了?”
裕安公主隔着一道纱帘,虚弱的应道:“劳侯夫人关心,吃过药了,身上舒坦了不少。”
寒暄了几句,玉蝉郡主突然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本郡主有些私房话要跟公主说。”
凝露几个倒还好,知道玉蝉郡主虽然刁蛮,但却不会无缘无故的惹是生非。唯有芸娘赖在一旁不肯走,对玉蝉郡主充满了戒备。
“下去吧。”裕安公主吩咐道。
芸娘还想说些什么,却听玉蝉郡主道:“怎么,连公主的话都不听么?”
芸娘可是听了这位郡主的不少事情,多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道了声不敢,然后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
玉蝉郡主见她那贼眉鼠眼的样儿,忍不住直皱眉。“如此不懂规矩的下人,公主怎么不早些打发了,看着就碍眼。”
裕安公主无奈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侯夫人到访长乐宫,不单单是探病这么简单吧?”
“实不相瞒,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过来开导公主您的。”玉蝉郡主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将话挑明了。
“不过是染了风寒,歇上几日便好了。”对上玉蝉郡主那双戏谑的眼眸,裕安公主不由得一阵心虚。
“讳疾忌医,是最要不得的!心病害得心药医!”玉蝉郡主试探的说道。“公主有什么烦恼,大可以跟我吐槽一番,我发誓,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裕安公主疑惑的看了这个并不相熟的表姐一眼,犹豫着开口道:“你当真有法子能帮到我?”
“有句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难得玉蝉郡主还记得这么一句谚语。
裕安公主默了默。“诸葛亮是谁?”
玉蝉郡主:……
第497章 弃车保帅
芙雅公主毒害皇后娘娘的事传回南夷王城,吓得南夷王险些跌下王座。若新帝因为此事迁怒南夷,他这个南夷王怕是要做到头了!
“她,她简直放肆!”惊吓之余,南夷王可没少咒骂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
南夷王后冷眼在一旁瞧着,并未上前安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在南夷使团出发前往北冥都城之前她就劝过,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规规矩矩的将贺礼献上便是。南夷王非要听信那些奸臣所言,弄了个公主去和亲。
若芙雅公主是个守规矩的倒还好,送去北冥也算是锦上添花。可惜,那丫头打小就心眼儿多,又跟在巫师身边长大,习得一身蛊毒之术。这丫头翅膀硬了,哪里还会听从他们这些长辈的话。
想到芙雅公主这个庶女,南夷王后的脸色就忍不住沉了下来。“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是先想想怎么平息圣上的怒火吧。”
南夷王发泄了一通,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和亲一事怕是不成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撇清关系……”
南夷王焦躁的在大殿之上走来走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想要撇清关系还不简单?王上只要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芙雅公主的身上,表明咱们是毫不知情的即可。”南夷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南夷王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事到如今,他想要再保芙雅公主是不可能的了。可想到膝下众多子女当中,就这个女儿最有出息,南夷王又不禁一阵肉疼。
“王上可是舍不得?”南夷王后一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南夷王羞恼的瞪了王后一眼。“我本来够心烦的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臣妾只是想提醒王上,圣上可不像先帝那般好糊弄。真要是惹怒了他,别说是芙雅公主,咱们整个南夷怕是也逃不过灭族的下场!”
王位跟庶女,她相信他会有正确的抉择。
果不其然,南夷王肉疼肉疼,但为了保住他的王位,不对不舍弃了芙雅这个女儿。召来几位大臣商议之后,便立马休书一封,快马加鞭的送往了北冥京都。
*
随着南夷王的书信一道到京都的,还有南夷的三皇子。时隔两月再次来到这繁华的都城,三皇子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比起上回的轻松,这一趟京都之行可谓是风险重重。
入宫觐见时,北冥年轻的帝王的脸上明显带了一丝不悦。可想而知,芙雅公主犯的错是多么的不可饶恕。
“真是够蠢的!”三皇子从宫里出来,铁青着一张脸说道。下个毒而已,居然闹得人尽皆知,简直愚不可及!
随行的南夷官员却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公主之前可从未失手过,莫不是造人构陷?”
“铁证如山,说这些还有用吗?”三皇子气恼不已。这个芙雅公主,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保证一定会成功的。
结果,没能取代苏皇后不说,还把自个儿给搭了进去。
蠢,真是蠢!
不过气归气,三皇子还是存了一丝理智的。“派人去打点打点,看能否见芙雅一面。”
“是。”底下的官员忙不迭的应了。
*
南夷王的书信此刻正搁在紫宸宫的御案上。
萧子墨随手翻了翻,就搁下了。“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几位大臣互相打量了一眼,给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战乱刚平息,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不宜再动干戈。”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或许,真是这芙雅公主自个儿的主意,南夷王并不知情。”
不知者不罪!萧子墨若是一意孤行的想要攻打南夷,怕是难以服众。
萧子墨面色平静的看着殿上的众人,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你们倒是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叫朕的皇后白白受苦吧!”
“微臣以为,此事既然是芙雅公主一人所为,降罪她一人即可。”
“还有公主的贴身侍女,亦逃不脱干系。”
“娘娘怀着龙嗣,不宜大开杀戮。陛下就当为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处置了公主极其亲近便是!”
萧子墨想起一尘那老秃驴说的话,未免折损福气,还是不要杀戮过重为好。“如此,便赐她一杯毒酒,也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陛下英明。”众人齐声道。
萧子墨英不英明苏瑾玥不知道,但这么快就定了芙雅公主的罪,苏瑾玥还是挺满意的。正所谓人不犯人,我不犯人。芙雅公主再三的挑衅,又欲买通女官置她于死地,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是自诩用毒高手么?那她就如她所愿,使了招将计就计,请君入瓮。赶在芙雅公主动手之前,让自己中了毒,并嫁祸给她。
“柳尚宫如何了?”苏瑾玥躺在软塌上小口小口的喝着参汤,忽然开口问道。
谷雨恭敬地应道:“已经秘密送出宫了。”
“她那独子……”
“萧统领派人救下了,一并送去了岭南。”
苏瑾玥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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