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娇-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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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在南夷王妃身边长大,可是见识了不少内宅的腌臜手段。想要一个女人失宠,简直是易如反掌。
*
张府
“小蓟,让你磨的药粉磨得怎么样了?”张御医自萧子墨登基之后,便辞去了太医院的职务,专心的在府里荣养。
他如今的日子可逍遥了!
每日除了睡了吃,吃了睡,就是折腾这个新收的小徒弟。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
正所谓玉不磨不成器!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张御医为了能让这小徒弟快速的成长,可真是煞费苦心。
每日天还不亮,就把他从床上揪起来赶去院子里绕圈跑,美其名曰: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成才之前,要有个强健的体魄!
小蓟眼下黑青一片,完全就是没睡好的缘故。
跑个几圈之后,张御医又会让他去挑水,给药田里的药材浇水。该松土的松土,该除草的除草,做完这些才能用早膳。
寅时到巳时是背诵医书的时辰,背不出来就不许吃饭。
张御医歇午觉的时候,小蓟不是在研磨药材就是在练习针灸。总之,一刻都不会让他闲着。这一天天的下来,小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比起刚捡回来那会儿憔悴。瘦骨嶙峋的,看着怪吓人的。
可不管张御医怎么压迫,他都一声不吭的听话照做,但就是不肯喊他一声师父。
为此,张御医十分的恼火。
“我这一身的绝学,可是只能传给一个人!”张御医每回提起这事儿都要被小蓟气得半死。他既然受了小蓟当徒弟,就不可能再传给第二个人。
这是师门流传下来的规矩!
门内弟子,只能有一个传人!
如此,方可全心全意的教导,让师门的医术发扬光大!
“日子还长,慢慢教导便是。”几位同僚总是忍不住劝道。
小蓟盘腿坐在蒲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碾压着研钵里的药材,看似散漫,每一下却精准到位,干药材被碾成均匀的粉末,竟丝毫不输张御医。
“小蓟还真是厉害!”几个药童围绕在他身边,忍不住啧啧出声。
“小蓟,你就跟张公服个软吧,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不在折腾你了呢?!”药童跟他相处了一阵子,觉得他虽然话少,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
至少,他不会违背张御医的教导。即便是被欺负得没饭吃,仍旧是坚持了下来,并没有扬长而去。
况且,他还失去了原来的记忆,当真是可怜啊!
小蓟没有吭声,仍旧继续着研磨着动作。
“都失踪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着急!”其中一个药童叹着气说道。
他们给张御医做药童,大都是因为无家可归。但小蓟不一样,从他的穿着来看,应该是家境还不错的。他就这么不见了,家里人肯定会着急的吧!
“要不咱们跟老爷求求情,让他老人家去跟府尹大人打个招呼,帮忙找找小蓟的家人?”
张御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听到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忍不住抬起手来敲了敲他们的脑袋。“有空操心别人的事,还不如去给我的药田施施肥!”
腰痛们见到张御医,立刻吓得作鸟兽散。
张御医负手站在廊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到清瘦的背影。他何尝没有去查过他的身世?可近一个月来,根本就没有人去衙门报案!
小蓟的身世,也就无从查起!
第471章 音讯全无
城郊,破庙
搜寻骆先生的人已经来来回回的将整个山岗搜了好几遍,被掩埋的道路也挖通了,可就是不见骆先生的身影。
这可是把他的几个手下给急坏了。
莫非,先生真的遭遇了不测?
这消息若是传回西戎,主子指不定怎么发落他们呢!
“老大,怎么办?”其中一人红着眼睛问道。他已经连续几个日夜没合眼了,眼睛又酸又涩,布满了红血丝。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沉着脸,脸色黑如锅底。他是骆先生的得力手下,因为被派往南夷执行任务,走开了几天,却没想到先生在青龙寨出了事,从此杳无音信。
他好不容易查到了先生的下落,得知他被关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又是一阵着急。大理寺可没那么好闯,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没办法把人救出来。
不得已,他只好四处奔走,想方设法打探先生的消息。
进入冬月的某一天,他正要去据点打探消息,却被一个穿着盔甲的衙役不小心撞了一下。正当他满是戒备的看着那衙役,盘算着要不要出手时,那衙役就径直走开了。
他一时觉得好奇,而后便察觉到腰上悬挂的荷包里多了一样东西。
展开一瞧,竟是落着先生笔迹的字条!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他振奋不已。先生还活着!且已经想法逃出大理寺的法子,让他在城中的货栈接应!
在接到人之后,他们一路去了城南,混迹在一个杂耍班子里,打算伺机而动。
想要出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大理寺很快就发现骆先生不见了,封锁了城门,并派了御林军统领萧让一路追查。
骆先生受过刑,经受不住长时间的颠沛流离。所以,一行人在城南躲躲藏藏,等骆先生的伤势好一些这才设法出城。
骆先生料事如神,知道从官道走容易被拦截,特地选了一条小道。
一开始,的确是挺顺利的。眼看着就要过襄城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意外。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将几人冲散了。等到他们回去找人时,骆先生已经不在原地,再一次下落不明。
“继续找!不找到先生,回去也没办法交差。”男人哑着嗓子说道。
“可是这方圆几里地都被咱们翻了个遍,别说是人了,就是鸟都没看到一只!”其中有些人早已熬不住,心态都要崩了。
被困在异国他乡,还要不时地躲避官兵的搜查,他们也会累,也会想远方的家。
“这里找不到,那就去更远的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猛地拔出佩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再让我听到这种丧气话,我第一个了结了你!”
那手下吓得面如死灰,险些尿了裤子,连道不敢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两个,沿着河道往下游方向追查。你们两个,随我返回京都!”男人总觉得骆先生还活着,只是躲在某个地方养伤。
最大的可能,便是被什么人救了,带回了京都。
他的决定,没人敢质疑。
于是,一行人分头行动,转眼便消失在了树林里。
*
“还是没有消息吗?”张御医在外头溜达了一圈回来,问身边的小厮道。
小厮摇了摇头。“今儿个又去府衙问过了,并未听说有哪家成年男子走失报案的。”
“这就奇怪了。”张御医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一个大活人丢了,家里人都不着急!
“罢了,你明日再去问。”张御医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了。
院子里,小蓟正端着簸箕从库房里出来。
张御医抬头看了看天,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徒弟了。“哟,还知道把药材搬出来晒晒!”
小蓟睨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干活。
他想了很久,却始终想不起自己的身份,索性就不想了。其实,他在张府的日子过得也挺充实的,有吃有喝,还能接触他熟悉的东西。
是的,熟悉。
他对药材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或许,他之前也是做这一行的?小蓟忍不住猜测。
“嘿,这小子,怎么跟个哑巴似的!”张御医见他不爱搭理自个儿,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大人,武安侯来了。”就在张御医气得想要破口大骂时,一个药童跑着过来禀报。
一听到武安侯的名号,张御医果然收敛了许多。“把人请去正堂,再沏上一壶好茶,我随后就到。”
药童应了,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张御医回屋子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去见姜祁。
姜祁就住在隔壁,不过还是第一次正式的登门拜访。
“你小子怎么学乖了,居然会从正门进来!”张御医一见到姜祁,就忍不住调侃起来。
姜祁拱了拱手,搁下手里的茶碗说道:“这不是刚好路过。”
“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张御医不客气的问道。
他们这些人,没回来找他,准没好事!
不是从他这里顺走几坛子酒,就是拿走他研究的药丸,一个个都是强盗!
姜祁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红色的帖子出来。
张御医扫了一眼,说道:“哟,这是说动了媚娘姑娘?”
姜祁笑着点点头。
“你小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张御医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几个小辈,差不多都他看着长大的。张御医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儿,无儿无女,这几个孩子在他眼里,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差别。
如今,姜祁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是真的替他感到高兴。
“什么时候摆酒?老夫也好去讨杯喜酒喝!”张御医接过帖子,笑着询问道。
“日子定在腊月十八。”钦天监那边儿算了好几个日子,腊月十八是最近的一个了。姜祁好说歹说,媚娘才同意。
反正他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并不在意那些规矩。
“甚好,甚好!”张御医连连点头。
“听闻你收了个满意的徒弟,还没给你道贺呢。”姜祁礼尚往来,投其所好的说了这么一句。
提到小蓟那个徒弟,张御医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我这徒弟啊,不是我自夸,那是真的有天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能从张御医嘴里听到一句夸赞的话,可真是太难得了!
姜祁忽然对这个小蓟充满了好奇。
第472章 侯爷婚事
“小蓟,大人叫你去前头见客呢。”药童过来请的时候,小蓟正在药田里锄草。听了他的话,他头都没有抬一下。“不去!”
“唉,大人叫你去,是抬举你,你怎么能这样啊!”药童因为他的态度皱起眉头。“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裳,侯爷还在正堂候着呢。”
小蓟却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继续埋头挥舞着手里的锄头。
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要下雨了,他得赶在落雨之前把杂草清理掉。否则一旦下雨,杂草就会又窜得到处都是,很难根除。
药童见他当自己的话耳旁风,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前院,张御医正跟姜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见药童一个人走了回来,朝着门外探了探头。“小蓟呢,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
药童欲言又止。
“侯爷又不是别人,你有话就直说。”张御医最受不了这般吞吞吐吐的。
药童只好将小蓟的话转述了一遍。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张御医听完药童的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锄草有比见贵客重要吗?
他这是在帮他疏通人脉啊,这傻小子!
姜祁倒是觉得这个叫小蓟傻归傻,却能在一件事情上如此专注,将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无妨,改日得了空再见也不迟。”
姜祁是个大忙人,没坐多大会儿就离开了。
姜祁一走,张御医就忙不迭的冲进后院去找小蓟兴师问罪。师徒两个每天都是这般的相处模式,大伙儿早已习惯,都见怪不怪了。
*
武安侯娶妻,可是京都的一大盛世。
众所周知,武安侯乃先皇后的娘家侄子,当今圣上的表弟,文武双全,又有着宋玉潘安之貌,是多少闺阁女儿家心目中的佳婿之选。
乍闻武安侯即将大婚,京中贵女全都傻了眼。
“不知武安侯说的是哪家的闺秀?”
“莫不是圣上有意让武安侯娶了那南夷的芙雅公主?”
“没透出什么风声啊,怎么就要大婚了?!”
一时间,大伙儿都对这位未来的武安侯夫人充满了好奇。究竟是哪家姑娘入了武安侯的眼,竟是这么着急着要把人给娶进门?
有人猜会不会是文丞相家的鹂娘。文相年事已高,正有意栽培下一任的内阁首辅,而姜祁无异于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鹂娘是文相的老来女,如今二十有四,虽说年纪比姜祁大了好几岁,可相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当年在京都也有着第一才女的美名,配姜祁想来是不差的。
不过,这个说法,很快就被文相澄清了。
鹂娘因为才情出众,被皇上特许去了新开的女学做先生。试问一个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女子,如何能做得了武安侯夫人?
也有人猜测,未来的武安侯夫人会不会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苏家可是还有一位嫡女没有定亲呢,不正好跟武安侯凑一对儿,来个亲上加亲?
当然,这个说法不怎么靠谱。
毕竟,苏家七娘着实太不显眼了。无论是容貌还是才情,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如何能配得上姜祁这位惊世绝艳的武安侯?!
冯氏倒是想,可惜跟苏二老爷商量的时候,当即就被驳回了。“你少操心武安侯的事,那也是你能肖想的?!”
“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冯氏据理力争道。“那可是咱们府上唯一的嫡女!你那庶出的女儿都能嫁入伯府,我的瑶姐儿怎么就配不上武安侯了?!”
“珊姐儿是嫁过去做续弦,又不是原配,如何能相提并论!”苏二老爷嗤了一声,觉得冯氏太过不自量力。
姜祁官衔比他高出好几级,又有爵位在身,便是娶了公主也是使得的。
两人同朝为官,姜祁本事如何,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那可是下一任首辅的人选,多少王侯都争相想让他做女婿,哪里轮得到他!
“若瑶姐儿是个出众的,不必你开口,我早就登门提亲去了!可你瞧瞧,她如今被你养成什么样儿了!”苏二老爷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冯氏气得直咬牙,始终是心有不甘。
苏瑾玥那个在乡下养大的野丫头都能当皇后了,她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做侯夫人了?!冯氏越想越生气,而后便去了趟国公府,径直找上了国公爷。
“若能与武安侯联姻,苏家岂不是又多了一道助力?”冯氏嘴上倒是说的好听。又将苏瑾瑶说的如何如何的好,愿意为家族分忧什么的,企图借此来说服国公爷,让他在皇后娘娘替苏瑾瑶说上几句好话。
要是能求得一道指婚的懿旨,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她还是太过天真了。
国公爷又怎么会应下这无礼的请求!任凭冯氏将苏瑾瑶夸成一朵花儿,也掩盖不了苏家二房门第不够这个事实。
苏瑾瑶虽说也是苏家的姑娘,可国公府早已分家了,苏二老爷只是一个从四品没有实权的京官,想要将女儿高嫁,的确是有些难度的。毕竟,在这个权贵遍地的京都,随便扔块石头就有可能砸到几个皇亲国戚。
就苏二老爷这样的官衔,实在是不够看!
武安侯是什么人?那可是文能入阁,武能安邦的国之栋梁,是圣上母族唯一幸存下来的一滴血脉,圣上对他的器重,有目共睹。
“弟妹,瑶姐儿的亲事,我会让关氏替她留意的。”国公爷听她啰嗦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端了茶杯送客。
冯氏在国公爷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私底下难免又是一阵抱怨。
“若非运气好,生在了我家老爷前头,这国公爷的位子早就是我家老爷的了!”
“夫人慎言。”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吓得心惊胆战。
冯氏哼了一声,又将她们训斥了一顿。“你们可是我府上的奴婢,胳膊肘往哪儿拐呢!”
下人们低下头去,没敢顶嘴,可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