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春天[先婚后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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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几辆车都是豪车,又改装过?,全部使用顶级配件,速度自然是不必说?,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们就望见了?前面那一辆车。
“太太就在这辆车上!”助理说?。
温恂之冷笑一声,一口气把油门?踩到底!
另一辆车里,开车的劫匪忽然惊叫起?来:“卧槽,后面那几辆车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坐在副驾驶上的劫匪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拔起?来,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双眼猛地睁大——后面确实?有四辆车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那震天的声浪就算他们关着车窗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快踩油门?!快踩油门?!踩到底!”
“你他妈的!我?已?经踩到底了?!”
“他们要追上来了?,卧槽——已?经追上来了?!”
虞幼真扭过?头,终于看到一辆车超车,她看过?去时,恰好对上驾驶位上的男人的视线。他对她笑了?笑,旋即他的脸色便迅速沉了?下来。
他驾驶着汽车快速超过?他们一个身位,很快,就只能看到他的车尾巴了?。
前方绑匪暴跳如雷。
“我?吊,他好像想别停我?们!”
“你不管他,直接往前开!”
“你是不是蠢的!他那个车就知道?是好车,我?们这个车撞上去车肯定散架!我?们两个都要死!”
“你转头啊!你转头去其他方向!”
“你没?看到后面已?经有三辆车堵住我?们的退路了?吗!?”
眼见着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甚至还?放慢了?速度,就等着他来撞。绑匪的眼睛目眦欲裂,即将要撞上的前一秒,他本能地、死死地踩住了?刹车!
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突然的作?用力让虞幼真差点?从后排飞到前排,然后又在安全带的束缚下,她的后背狠狠地砸到了?椅背上。
疼得她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但她的心却在此刻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来救她了?。
绑匪抖着手,环视一圈,四面八方都被重重包围住了?,无路可逃。紧接着,挡在他们前面的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英俊男人,大步流星地往他们这儿走。
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把他的风衣吹得鼓胀起?来。
他走到他们的车前,敲了?敲车窗,嘴唇微动,像是说?了?句什么话。
绑匪转头看向同伴:“他在说?什么?”
同伴辨认着他的唇语,说?:“好像在说?开门?。”
“我?们开吗?”
绑匪的咬肌抽搐着说?:“不开!我?们就窝在这车里,看他能拿我?们怎么办!”说?着他转头盯了?一眼虞幼真,面露凶光,“而且他老婆还?在我?们手里呢,他又敢怎么样?!”
温恂之站直身体笑了?笑,仿佛也猜到了?他们不会轻易就范,他伸手进口袋掏出?了?一个东西?,绑匪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之后,瞳孔猛地缩小了?。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温恂之面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动作?却狠戾——他高举起?了?手中的安全锤,狠狠地朝着车窗边角敲了?下去!
前排的车窗玻璃发出?令人骨寒的声音,然后碎成了?一片蛛网!
温恂之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受力点?,以至于车窗玻璃碎了?,却没?爆裂开,还?维持着完整的形状。
绑匪已?经被这一幕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不过?他们只是慌了?几秒钟,两人对视一眼便迅速改变了?策略,他们飞快解开安全带,探身准备揪住后排的虞幼真当人质。
只是下一秒,伴随着巨大的刺耳的声响,飞溅的车窗玻璃划过?他们的脸颊。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狠狠地揪住了?其中一个绑匪的领口,手上还?拿着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刀尖就虚虚地抵在他的脖颈上。
透过?破碎的玻璃洞,他们看见男人的眼角和眉梢微微弯着,依旧笑着。他的瞳仁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出?琥珀色的色泽,沉郁而透亮,像极了?某种危险的猛兽。
他轻轻地、温声问道?:
“放不放人?”
……
后面的事情结束得非常迅速。
就在温恂之和绑匪僵持的那短短一小会儿,他带来的保镖下车包围过?来,很快制服了?那两个绑匪,把他们双手反剪至背后,捆起?来,然后像扔大号垃圾袋那样把他们堆在一块儿。
不多时,尖锐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这片安静的郊区。在温恂之来找虞幼真之前,他就报警了?,警察紧随他们后面赶到现场,见虞幼真被安全解救,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们也是狠狠松了?口气。警察迅速给这两人铐上了?手铐,押送进警车,然后才又请温恂之到一旁询问了?几个问题,告知他后续会联系他做询问笔录。
虞幼真被人扶到一旁,解开了?她双手双脚上捆着的麻绳。等重新站到地面上后,她那长时间被捆绑的双腿发麻,膝弯颤抖,眼看着她就要跪倒在地上。
一切都乱糟糟的,寒风吹拂着半长的野草,泛黄的草地上遍布杂乱的脚印,洒落着碎玻璃片,还?有零星几滴血。
这时,横斜迅速伸出?一双手,握住了?她的腰,轻轻向上一提,她整个人便扑到那人的怀里。
她看到风衣的上沾上了?两个血红的手印,便知道?是他。
血还?没?完全止住。
这得多疼啊?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敢碰他的伤口,他们皮肤相触,传过?来的温度似乎能抚平她慌乱的心情。过?了?会儿,等缓过?了?心里那股子恐惧又难受的劲儿,她才闷声闷气地问他:
“手疼不疼啊?”
“不疼。”他笑了?一下,说?。
她瘪瘪嘴,声音里带了?一点?点?哭腔,缓过?劲儿后开始秋后算账:“你干嘛要砸玻璃?”
“你生气了??”
她不讲话。
一颗心像泡进了?又酸又涩的苦水里。
大难临头的恐惧、劫后余生的庆幸、看见他的喜悦,还?有见到他受伤的难受,多种复杂情绪搅在一起?,令她没?忍住红了?眼。
“嗯?”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颊,看到她低垂着的、湿漉漉的眼睫。
“小哭包又哭了??”
虞幼真咬着唇,抬头瞪了?他一眼。男人低着眼,灿烂而辉煌的夕阳在他身后铺开,火烧一样的热烈,暖融融的光攀上他清冷的眉眼……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他用拇指揩去她眼尾的泪水。
不同于女人柔荑的温软细腻,他的手冷硬、修长而有力,但手心和指腹很暖。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之后,他才像忽然松弛下来那样,颤着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到自己的怀里。
深秋的风送来一缕乌木沉香的味道?,温暖而干燥。
“别哭了?,没?事了?……”
他一向沉稳的声线,此刻竟然也有些不稳。
她伏到他怀里,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的心跳稳健而有力。她闭了?闭眼,一颗悬着的心也安定下来。
过?了?许久,她感觉到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角。他向来低沉冷清的嗓音放得很柔,像哄小孩儿一样,他对她说?:
——“走吧,我?们回家。”
第39章
处理好绑匪的事情后; 他们便回家?了,途中虞幼真还给陈医生打了个电话,请他过来帮温恂之处理伤口?。
两人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陈医生已经等在客厅了。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处理好温恂之手上的伤口?; 他手上的伤口?创面极大,还有?很多碎玻璃深深的扎在血肉里。
虞幼真看得都疼。
在陈医生开?始帮他挑碎玻璃之前; 虞幼真把自己的一个玩偶塞到?温恂之的手里; 很认真地对他说?:“你?要是疼的话,就捏捏它。”
温恂之的眼睛弯了弯; 他接过那个玩偶,却是塞到?了自己的身后; 往后一靠; 然后伸手拉过虞幼真,扬了扬下巴; 示意了一下他旁边的位置,说?:
“在这陪我就好。”
陈医生一边戴上手套,准备给温恂之挑玻璃,一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
被外人这样看着,虞幼真有?点不好意思; 她想把手抽出来,小?声说?:
“我站着就好了。”
那边陈医生已?经开?始帮温恂之挑碎玻璃了,他用器械夹出嵌在血肉里的碎玻璃; 镊子的尖头染上了一层血色。
温恂之的眉头皱了皱,握着虞幼真的手忽然紧了; 额角也渐渐出了一些冷汗,看样子是疼得厉害。
虞幼真迟疑了几秒钟; 咬咬唇,在他身边坐下,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抬手帮他擦掉额角的汗珠,然后握着他的手,轻声对他说?:
“一会儿就好了。”
温恂之没说?话,只对她笑了一下,握紧了她的手。
陈医生一点点地帮温恂之把碎玻璃全部挑出来,处理好伤口?,包扎起来,最后反复叮嘱他说?最近一定要清淡饮食,早些休息,否则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虞幼真在一边仔细听着,一边看了一眼温恂之的手,那只如白玉般的手现在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纱布中还隐隐透出些许血色。
都是为她受的伤。
她问道:“会留下伤痕吗?”
陈医生愣了一下,说?:“也许会,不过应该不会很明显。”
闻言,虞幼真皱起眉,又问:“那有?什么药可以?擦一下吗?”
……这好像超出他业务范围了。
陈医生沉默片刻,果断掏出手机,说?:“太太,我这里有?整形科和皮肤科医生的联系方式,我推给您。关?于如何祛除瘢痕,他们要比我更专业些。”
虞幼真“哦”了一声,拿着手机就准备去扫二维码。
温恂之在一旁看着,心里是熨帖的,但又觉得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往后拽了一下虞幼真的衣袖,笑着说?:“我是个男人,有?点疤也没什么大不了。”
虞幼真回头,用冷冷的眼风扫他。温恂之收回手,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在一旁的陈医生注意到?这对小?夫妻的互动,心里不免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竟然是温温柔柔的虞小?姐看似更占上风一些。
陈医生处理完温恂之的伤口?,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要走,温恂之却叫住他,让他给虞幼真也看看。
虞幼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受伤啊?”
温恂之径直对陈医生说?:“刚才幼真的手腕和脚腕被绑匪用麻绳绑得很紧,有?一些擦伤,您看看给她看些什么药比较好。”
“不用吧?问题也不大。”虞幼真小?声说?。
温恂之看她一眼,虞幼真眨眨眼,也慢慢收了声,闭嘴了。
陈医生面带微笑地吞下这一碗狗粮:“好的。”
等彻底处理好之后,陈医生走之前还叮嘱了两句虞幼真,说?她受到?了惊吓,心情大起大落,也要注意休息,清淡饮食,不要生病了。
虞幼真笑着说?好,但她当下感觉还好,便没怎么放在心上,未曾料想,当天晚上她就发烧了。
她感觉她睡得很沉,睡了很久。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好多人,有?爷爷,有?奶奶,还有?爸爸,爷爷给她捧来很多珍稀的宝贝;奶奶抱着她教她认字读诗;爸爸顶着她坐到?自己肩膀上,让她骑大马;妈妈亲自进?厨房给她烘烤好吃的小?甜饼干。
然而梦境倏然一转,变成了放满挽联的灵堂,她和母亲被大房挤兑;爷爷奶奶病重?时?苍老?的面容,医生摇头的叹息……还有?她蜷缩在颠簸的汽车后座,绑匪狞笑着拍打她的脸颊……
很快,那些人的面目像脆玻璃一样齐齐裂开?,通通破碎,炸裂开?来。
只能依稀看到?漫天火烧云下,一个身高腿长的身影向她跑过来。
旋即梦境不断地扭曲变形,最后定格在一个闷热的,兵荒马乱的夏天。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家?人带她去郊外野营,她和他们走散了。
她躲在高高的树杈间,脚磨在粗糙的树皮上,生疼生疼的。透过互相遮荫的树叶,她胆战心惊地用眼睛衡量她所在的位置和地面的距离,心里特别后悔,怎么就贪玩离家?里人远了,为了找到?回去的方向,她甚至还咬牙攀上这棵高树。
现在好了,下不去了。
暮色四合。
远远地传来家?里人呼唤她的声音,虞幼真也提高声音喊他们,但她嗓子眼细,那点声音很快被吞没在茫茫的树林里。
夜色渐浓,到?了晚上,蚊子比白天更毒了,追着她叮咬,她想挠,又怕自己从高高的树上摔下去。
她是又急又怕,缩在那高高的树杈上,学着平日里爷爷奶奶烧香拜神那样,把她知道的神佛都拜了一遍,虔诚地许诺,信女要是能从这棵树上下去,必定把最喜欢的小?糖果献给您吃。
依旧是没用。
她的家?人们还是没找到?她,呼喊她的声音还渐渐远了。
他们走远了。
虞幼真觉得万分绝望,那希望的小?火苗仿佛像此刻的天色一点点熄灭了。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树下忽地传来一道呼唤她的声音。
声线算是清越,夹杂着点变声期的哑和沉。
“幼真?”
虞幼真闻声,低头向下边看去。
身形瘦高的少年?人正拨开?浓密的枝桠,抬着头寻她。他手里还拿着一支手电筒,白光倒映在他脸上,显出他面上的焦急之色。
在看到?她之后,他紧蹙的眉心展开?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可算找着了。”
“恂之哥哥!”
虞幼真憋了半天的眼泪突然决堤,成串儿往下掉。
温恂之把手电筒放到?地上,然后向她伸出臂膀,道:“来,跳下来,我接着你?。”
少年?人正处在抽条长身体的时?候,臂膀并?不像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健美?先生那样结实有?力?,却像一杆青竹,修长且有?韧劲。
虞幼真的心慢慢落了地,但她还是怕。
“好高,我怕。”
“别怕,我会接着你?的。”
虞幼真抓着枝干,畏缩不敢向前。
温恂之便上前一步,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离她更近些。
“有?我在,不会摔的。”
他的声线很平稳,仿佛他们之间的那段距离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问题。
虞幼真的心蓦地落了地。
她慢慢松开?抱着树杈的手,闭眼,向前探了一步。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然后,她稳稳地落在一个怀抱里。
她的鼻尖抵在对方的胸膛上,鼻尖是洗涤剂清新的皂香味,是恂之哥哥身上的味道。手指也抵在对方的胸腹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衫传到?她的掌心,肌理柔韧。
万籁俱静。
她似乎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很平稳,很有?力?。
她睁开?眼,撞上温恂之低头看她的视线。他的脸色有?点白,伸手轻轻拨好她乱掉的刘海。
“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才没有?呢。”虞幼真皱皱鼻子。
小?女孩儿臭美?,不乐意听到?这个评价。
温恂之眼角微弯,道:“走吧,我们回家?。”
……
“回家?都这么久了,太太怎么还没好?要不要再找陈医生过来看看?”管家?看着虞幼真青白色的脸,担忧道。
那日得知太太被绑架的消息,他五内俱焚,担心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等先生和太太都回家?了,结果两个人一个负伤,一个晚上发起高烧,好不狼狈。陈医生这两天为了先生和太太,连跑了好多趟,管家?直接邀请他在家?里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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