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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真少爷以为自己是万人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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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这种微妙不会影响他们大体上的态度,却会成为一根鲠在心间,越陷越深的刺。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那个很小就走丢的孩子是很完美的,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被领养的这些年,每次提起对方,白软也会故意给他们强化这样的印象。
  落差会导致失望。
  然后,在这个失望的基础上——再加一把火呢?
  被带回谢家,还没有正式进门之前,白软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望远镜观察他。
  他看他被管家带着,穿过前院修建好的草坪和喷泉,注意到对方脸上的不安,还有怀疑,发现对方比资料上还要好读懂。
  他设计让自己被对方推下楼,注意到了对方愧疚,后悔,那种从被带到谢家就有的不安更加明显。
  ——白软毫不怀疑,他在反思的时候,比起想“他是不是故意掉下去的”,会疑惑更多的还是“我是不是真的不小心碰到他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就是这样好猜,好懂。
  白软有一万种方式让他离开谢家,再也没有办法影响自己的地位,做到取而代之,考虑许久,还是选了最有意思的那一种。
  他仗着对方和谢家人缺少沟通,彼此之间存在误会,以温柔贴心的形象出现在对方面前,打着“帮助”的旗号,尽情捉弄了对方。
  看他弄巧成拙,搞砸重要事情的同时,又一点一点在其他的家人面前塑造出一个并不想被认回家的形象。
  谢家人对他有多大的期待,势必就会有多大的失落。
  爱会被磨损,会被消耗,何况他们之间已经埂隔了那么多误会呢?
  他不了解自己的家人,他的家人也没有真正了解他。
  真正了解他的,只有会利用他的白软。
  或许是从这个让人愉悦的认知开始的,或许是在更早之前,白软觉得他有点像那种不论受伤多少次,都本能去信任主人的小狗的时候。
  总之,白软确定他对自己来说,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白软喜欢对方那种明明戒备,又因为本性的柔软、天真,一次次把弱点透露给自己看的样子。
  他觉得,好可爱啊。
  然而对方眼里不是只有他,他对亲人,对朋友,甚至对陌生人,都会怀有一种期待,白软在喜欢这点的同时,也深深厌恶这样的特质。
  在对方过来找自己,很困惑又天真地问如果他能发誓、或者什么协议,不会要谢家的一分财产,他们是不是就能好好相处,他就不会再其他家人面前搬弄是非的时候,白软其实非常生气。
  对方还是更在乎谢家人,在谢家人面前,他这个予爱予恨的人无足轻重,只是之一。
  白软不要之一,他要独一无二。
  比起常规的,可以被操纵,轻易能改变的喜欢,白软要的是记住,是深刻,是不分场合的支配。
  他需要对方只能看到自己。
  只是用了小小的计策,他就说服谢家人将对方逐出家门。
  谢家人以为他们只是让他吃一段时间的苦,意识到没有家人的支持自己什么都做不成,变得更乖,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向往外界,意识到家人的良苦用心。
  但在对方心里,这种举动就已经是放弃了。
  他被放弃了,还能再依赖谁?
  白软让人抢走了他的银行卡,等他无路可逃,可怜兮兮,拨通自己的电话,向他求助。
  而他会很慷慨地伸出手,把他关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他意识到全世界会对他好的只有自己。
  他在对方的手机上做了手脚,不论是联络谁,拨打谁的电话,最后他打通的,只会是他。
  尽管有关未来,白软还有一些发展没有在梦中看见,但他无疑相当确定,最后他的确得到他了。
  除了他会好心,对方还能乖乖去哪里呢?很早就没有联系的同学,还是远在国外、半点都不知情的祖父祖母?
  “哥哥,你是不是想说这样是不对,这不是真正的喜欢,然后用大道理反驳我?”
  白软嘘了声,笑容有些狡黠,“但是我知道你认为的喜欢是怎么样的——就像我之前对林墨演的那样,对不对?”
  李珩只是冷冷瞪着他,那股作呕的欲望终于还是盖过了理智——就在白软用那种浑然不在意的语气提起林墨的时候。
  他把胃里面的酸水全吐出来了,弄得沙发和面前的茶几一片狼藉。
  白软好像意识不到他有多恶心,反而很细致熨贴地抽出抽纸,把那些污渍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小珩哥哥,你要喝水吗?”他问道,“我可以喂你。”
  李珩戒备地盯着他看,心里想的却是他所谓的时间不多到底有多长,这场谈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他已经放弃探究白软有什么目的了,白软表现得完全不像正常人。
  “你不配谈喜欢。”他这样对白软说,因为刚刚吐过,喉咙还带着点哑,“你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我并不在乎,哥哥你也只要习惯就好。”白软不为所动,听到“恶心”两个字时,甚至眉毛都没有皱那么哪怕一下。
  他表现得相当坦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像对林墨那样……”
  李珩听不下去了,大声让他住口,偏偏又控制不住那种胃里反酸的反应。
  几乎要弄得他整个人都崩溃的恶心。
  而白软只是带着点可怜地看着他:
  “哥哥,你想要的那种喜欢有什么好呢?他能经得起多少猜忌和考验?只要一点意外,一点非常微不足道的误会,它就能瓦解掉。”
  “朋友如此,亲人亦然,哪怕是爱侣,所谓的另一半灵魂,也没有办法抵抗时间带来的各种变量。”
  只有他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白软发出一声叹息,“你看,不管是爸爸妈妈——或许我应该喊大姨和大姨夫?还是大表哥和二表哥,都是这样。”
  “还有那个冒牌货。”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偏过脑袋,伸手拧开旁边的矿泉水盖,喝了一口,又把瓶子举到李珩面前,“哥哥喝点水吧?多补充水分对身体有好处,你刚刚都掉过很多眼泪了。”
  李珩干脆闭眼,用冷硬的拒绝表明态度。
  尽管思绪还是混乱,但他大概已经弄明白了,白软应该也和他做过同样的梦,只不过他能分清楚梦和现实的区别,而白软好像把两者完全弄混淆了。
  “他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了,毕竟我也没有掩饰的打算。”
  “哥哥,你以为他对你是哪种喜欢?只是单纯的兄弟之情,不含任何欲/望?”
  提起谢笃之,白软的态度依旧轻蔑,“你以为他和我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他之所以了解我,能知道我的动向,不过是因为我们勉强算同类罢了。”
  “我想怎么对你,他就会想怎么对你,甚至会比我更过分,毕竟我从来不要求哥哥你那种正常人会有的喜欢。”
  怕也好,惧也罢,白软并不在意。
  他更不需要那种对方对所有人都会有的喜欢,甚至于爱。
  就像他小时候有过的那只被缝了好几个补丁,再也没有原本漂亮的熊玩具,他只要确保自己拥有就好了。
  到现在,那只奇怪的熊玩具依然锁在他的柜子里面。
  他对待李珩的态度,其实有点像对那只玩具熊。
  不管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他看中了就是他,不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得到。
  “只要你是我的就行了,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会好好对你的。”
  “可是谢笃之还会要求你去爱他,不仅要在肉/体上拥有你,也会要求你的精神归属他,以此控制你,束缚你。”
  “……就算是这样,那也比你说的胡言乱语要好!”
  李珩不知道是第几次用“恶心”形容他,“而且三哥才不会像你这样……”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白软刚刚的反应,干呕的冲动又上来了。
  “恶心?”白软笑眯眯,自动补全了他下面的话。
  “卑鄙下流。”李珩咬牙切齿,仍然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要打个赌吗?”白软扫了一眼电子显示屏上的时间,“或者说,是今天的第二份礼物。”
  “接下来,我会对哥哥你做一些你口中很卑鄙下流的事,从简单的亲吻开始。”
  不过现在还剩余的时间应该不足以支撑他做到最后一步,谢笃之的动作太快了,就算他看到过未来,一定程度上能未卜先知,给对方制造阻碍,恐怕也拦不住对方多久。
  “我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白软慢条斯理,“哥哥有了解过男性和男性应该怎么交/媾吗?”
  “不管了不了解都没有关系。”他自顾自地开口,伸去解李珩衬衫最上面那粒纽扣,“我了解过,也梦到过你哭的样子。”
  李珩的挣扎被很轻易地镇压了,他手上是那种自扣绳,不依靠外力,根本没办法解开。
  “你觉得我会因为自己被狗啃了一口,就留下心理阴影吗?”李珩竭力控制自己不在对方面前露怯。
  “我知道哥哥内心非常坚韧。”白软说,“只是,就算你不在意,那个冒泡货呢?”
  “你说,要是他过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了我留下的那些痕迹,他会怎么想?”
  “我们打个赌吧。”
  他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我赌,他之后绝对会躲着你走的,你们的关系再也没办法回到之前那样了。”
  “就算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不知道他对你也怀有欲/望。”
  占有欲就是这样一种容不下任何所谓污点存在的东西。
  除了给对方一个教训之外,这才是白软冒险过来主要目的。
  他要播种一片合适的土壤,在里面埋下一粒种子,然后等待种子发芽,再来收获自己的成果。
  “——怎么样,小珩哥哥要不要和我……”赌?
  话音未落,下一秒,门被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谢笃之站在门口,面容凛冽,周身寒气几乎凝结成实质。
  ……李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生气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OK,杀青


第92章 
  “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快就找过来。”
  白软抬眼; 动作也停下来,语气透着一股生硬。
  这次算他输了。
  但是下一次; 胜负就未必是现在这样了。
  他已经抓住了谢笃之的弱点和软肋。
  谢笃之没有回答; 眸光沉沉,白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又把手腕上微松的袖扣重新系好,昂着头; 面不改色地走出房间; 和他擦肩而过。
  这里是白家旗下的酒店; 他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不需要征得谁的同意。
  “你甚至没有报警。”在经过他面前时; 白软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是在害怕吗?”
  谢笃之猛地伸出手,但白软就好像预料到他的动作那样,迅速跑出一段距离; 躲开了。
  他站在不远处; 得意地看过来; 冲谢笃之做了个口型。
  “你失态了。”
  谢笃之确实失态了。
  青年静默地站在门口处,花了十分长的时间才平复好心中的担忧和自责,走进门。
  李珩很轻地喊了他一声; 没有再说话; 只是咬着下唇; 不太敢抬眸去看他,和他目光相对。
  谢笃之解开他手脚上的束缚; 动作很轻; 除了在最开始时“嗯”了声作为回应; 同样一言不发。
  李珩手脚都有些麻。
  他很自觉地跟在谢笃之身后,跟着他走出酒店,上了车,在汽车引擎发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里自己曾经来过。
  这里是他第一次见到白软的地方,高考结束后曾经班级聚餐的那家酒店。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和谢笃之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可每每想到开口,那些话就会另一股念头所阻拦,在唇齿之间踟躇良久,又被他吞回肚子里。
  这太奇怪了。
  他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冲击实在太大,还是因为白软那些似真似假的话语,抑或是其他的原因。
  他坐在谢笃之的车上,明明应该感到安心,可就像是安心过了头那样,疲惫一股又一股地涌上来。
  谢笃之眉目依然凝有霜色。
  他想开口,打破车内的这股静寂,又好像突然之间丧失了什么勇气似的。
  先从这股沉默的气氛中解读出其他情绪的是谢笃之。
  青年在心中发出一声很浅淡地叹息,把那些在胸腔翻涌的复杂情绪强压下去,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时的语气,还有神态。
  他把驾驶模式切换成了自动档,思忖着开口:“你的舍友没有性命之危,他被发现得很及时,手术也很成功。”
  人是卫卓伟发现的,送医及时,加上S大教学楼只有七层,外面也种着那种低矮灌木的绿化带,而非坚硬的水泥地,林墨才没有算真正在鬼门关面前走过一遭。
  只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身上的伤痊愈之后,等待他的还有漫长的复健。
  谢笃之所能做的,也就是给他安排最好的病房,让最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对方。
  但这并不是因为愧疚,他确实因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愧疚,但那种愧疚和自责的情绪是针对李珩,以及谢家其他人的。
  因为说到底,这是他的疏忽,甚至是错误。
  “……那太好了。”李珩嗡了嘴唇。
  听到林墨没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他眼眶有点烫,好像沉甸甸压在胸口的大石突然被移开,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他现在似乎没有力气表现出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了。
  “他可能会休学,等彻底康复之后以新生的身份再读大一。”
  谢笃之想了想,“学校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一切还是要以本人的意愿为主,辅导员联系了林墨的家人,家人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我之后可以去看他吗?”
  李珩有点担心,想又不太敢去探望对方。
  他害怕白软在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不想林墨误会自己。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在这件事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是他能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把事情处理得够好,或者再坦诚一点,可能林墨就不用躺在病床上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
  谢笃淡淡开口,目光看向窗外,突然有点想抽烟。
  他其实没有抽烟的习惯,“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
  “……可是,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啊,三哥。”
  李珩很轻地开口,总感觉好像回到了谢笃之的办公室。
  那个时候,谢笃之也把所有的原因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是白软太狡诈了。”
  提到这个名字,李珩还是有种恶心的感觉。
  它好像和那段他恨不得忘得干干净净的记忆紧紧绑在一起,只要提起来,他就会不可控制地想到那股如同蛇一样滑腻的触感。
  “是我把对手看得太简单。”谢笃之说,“他其实很了解谢家的情况,甚至知道公司一些高层的秘密,在内部安插了人手。”
  但是他从来没有调查过,他过分低估了白软在商业上的才能,导致从昨天半夜开始就被绊住脚步,没有注意到白软趁着混乱,已经瞒过了他请的侦探,神不知鬼不觉,到了S市。
  “……”
  李珩沉默,想到了一种可能。
  白软对谢家的了解,或许不是因为他的商业头脑有多好多好,而是因为,他确实接触过谢家的核心层,所以才能知道许多内部消息。
  甚至掌握一些人的把柄——就算他觉得白软真的卑鄙又恶心,也不得不承认,在那个梦里,白软几乎和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
  对方本来就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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