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以为自己是万人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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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是谢思之开着跑车捎过来的,要是少年下课得再早些,说不定还能和对方在路上打个照面。
“送到的时间不一样,谢二干脆一次性给你带过来了。”
“……哦。”
少年下意识往那堆小山多瞥了好几眼,心生畏惧。
实在太多了 ,比那天堆在他门口的还要多出好几倍。
可是不拆的话,放在那里又实在很占地方,甚至有破坏客厅装修的嫌疑。
而且显得不太礼貌。
——不管怎么说,都是别人特地送的。
就是拆的话,感觉卷子可能要很晚才能写掉了。
他先去厨房盛了汤,喝汤的时候给谢夫人打了个视频。
“瘦了。”隔着屏幕,谢夫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语气很笃定。
……明明他才学了一天,离家甚至不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但看见他在喝汤,谢夫人又很欣慰地让他多喝点,又问他要不要中午的时候让人再往学校送一份。
以学习繁忙为由,他躲过了这份关爱。
喝完汤,挂掉电话,李珩才发现谢笃之面上隐隐带了点笑。
少年心里莫名产生一种不服气。
他盯着谢笃之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控诉,“明明三哥每天也很晚才休息,为什么只喊我喝?”
难道他们不应该站在同一个阵营吗?
猫撑着懒腰,蓝宝石般的眸子半眯,也以一种睥睨的神情看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主人就在自己后面,他看上去全然没有之前夹着尾巴,在角落里和他对峙时的戒备。
谢笃之静默片刻,在一人一猫的注视下,居然不知如何作答。
笼统去定义的话,这其实是种关心。
但他无法确定他的这种关心和谢夫人是否相同。
他目光落在少年纤细,腕骨清晰可见的手腕上,半晌。
“我只是看起来有点瘦,体重很标准的!”抢先他开口前,李珩迅速回答。
“你还在长身体。”谢笃之顿了顿,然后从善如流,换了另一种说法。
“……”但是天天喝汤就能让人长高吗?
而且,他的重点好像是谢笃之为什么不喝,不是他自己为什么要喝。
少年纠结地拧住眉毛。
“要帮忙吗?”谢笃之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又问了一遍。
他成功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看着对方几乎拧成一团的眉毛一点点散开,神色舒展。
“那我们先把礼物拆掉吧。”
再磨蹭下去,作业就真写不完了。
好在那堆礼物数量虽然多,不论包装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生日当天收到的那些细致,几乎都在很正常的“商品”范围内。
第三次拆出某品牌当季限定、只是颜色和前面两块有些微差别的的手表后,少年甚至觉得眼前的不是礼物,而是座消消乐大山。
他觉得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缺诸如袖扣、胸针、领带夹之类的东西了。
甚至不缺钢笔——假如那些钢笔确实具备实用性而不是仅用于展示的奢侈品的话。
拆到后面,少年宛如无情的计数机器,甚至不用思考,就知道这个有几分眼熟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拆开之后应该放到哪边。
“说起来,三哥喝过一中那家奶茶店吗?”他终于想起来一进门就被忘到脑后的话题。
“就是很有名,开了十几年,大家都去打卡的那家。”
那家奶茶店名字有点拗口,加上顾明月也只是顺带提到,话到嘴边,他居然一时念不出来。
谢笃之连小吃街在一中的西门还是东门都不清楚,更不要说奶茶店。
不过,既然出名,他以前的同学应该也曾有过议论,只不过都被他定性为无关话题,忽略过去了。
所以少年提起,他才会连丁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太喝。”
谢笃之没有承认自己不知道那家店。
“这样啊……”少年对这个答案不太意外,顺手把新拆开的那枚胸针放到旁边,“那你要喝吗?”
“他们家的奶茶一点也不甜,新品咖啡据说也很好喝。”
李珩可以确定的是,谢笃之不太爱甜食。
他看起来似乎很想让自己点头。
——于是青年难得生出了一点名为“调侃”的心思来。
“午休和晚自习不刷题吗?”谢笃之问道。
“刷啊,所以明月说会帮我带。”少年全然没意识到弦外之音,神色如常,“他基本每天都过去打卡。”
当然,“因为奶茶店负责收银的小哥哥很帅”这种理由就没必要说了。
他很贴心地在兄长面前给新朋友留了几分面子。
谢笃之想问他什么时候和顾明月关系那么好的,又想给顾校长打电话,问他难道赛事在即,为什么顾明月不去集训天天在S市瞎逛,还能买奶茶。
糖分摄入过多会对大脑产生负面影响,难道顾明月不知道吗?
“……下次接你的时候可以试试。”
最终,青年这样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和顾明月一起玩影响学习”藏在了心里。
这只是概率事件,直接说出来不够严谨。
礼物拆到近尾声,少年从某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里拿出一把小提琴。
谢笃之扫了两眼,吐出很长一串名字,也有些微惊讶。
小提琴是某个大师晚年的得意之作,名字直译过来,是“泉水上默默流淌的月光”,有市无价。
“……什么?”
听到这把琴的年龄比父母还大上两轮的时候,少年手腕微微抖了一下,目光也多出几分尊敬。
“想学可以让大哥教。”谢笃之说。
谢慎之小提琴一直学到高中,虽说后面搁置了,最基础的教学应该不是问题。
——或许只是因为这是把名贵的琴,所以对方才会选择送的吧。
少年把小提琴单独放到一边,如是想道。
他提前向谢笃之道完晚安,回自己的房间把试卷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谢笃之仍在客厅。
为了方便和合作商对应,两边公司的人事把后来收到的礼物上都用可擦油性笔上了编号。
谢思之把那些礼物一股脑装过来,丢给他礼物单的时候,兴许并没有特地看过。
某张单子的最末处,赫然写着白薇和白软的名字。
一对母子,却特地分开送礼。
少年已经拆过白薇的礼物了,是条手链,肉眼可见的敷衍,直接用某珠宝品牌的盒子盛着,包装都没有。
——至于白软。
青年垂眸,合上那本厚重的原文书,拆开那个从开始就被特地挑出来,压在靠枕下的礼物盒。
哪怕只是出于警惕进行核查,这一行为也远远说不上正当。
但人的情感总是复杂而诚实,心也有它自己的想法,抢在理智之前作出决定。
反应过来“他或许不应该”前,白软的礼物就已经被他挑出来,单独放在旁边了。
盒子里是块质地相当纯净的祖母绿,旁边放着张贺卡。
贺卡上写满祝福,清秀字迹表示自己也体验过流浪,发自内心为少年能被亲人寻回感到喜悦
贺卡背面,则附了一行地址,及“可以和我通过信件交流的方式当朋友吗?”的询问。
谢笃之将贺卡挑出来,撕碎,丢进垃圾桶,一点点将礼物恢复成未曾被打开过的样子。
那么多东西,拆的时候有所遗漏也很正常。
少年只要清楚有这样一份礼物,并且确实收到就好。
至于来自谁,又有何目的。
谢笃之并不想让他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同学:?你没见过天才吗,天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jpg
猜猜小提琴谁送的x
快夸我粗粗,周六要上一个很重要的夹子,所以今天提前更新啦!
下一章周六晚上10点左右,我努力粗长一点,么么!
然后就是校园部分本来就是要一笔带过的,毕竟小顾同学已经认识了,而且本文重点也不是校园,详细写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总之前方有白软同学和XXX,还有XXXX出没,请大家注意w
第33章
时间总在专注的时候过得格外快; 司机周五下晚自习过来接他的时候,李珩甚至有种明明自己昨天才这正式进一中的错觉。
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 今天要和谢笃之会一起回家; 一直在家里待到周日晚上。
刚刚考过试,这周作业的不是很多,请的补习老师应该可以给他多几个小时的课——怀着这样的念头,少年遗憾地从电话里得知了他们不回去的消息。
——因为家里面没有人。
大哥去北方出差了; 周四才动的身;二哥则刚好有个画展要办。
至于父母那边; 具体什么事情谢笃之也不太清楚; 总之也是在外地,因为一些缘故没法及时赶回。
家教会直接过来这边给他补课; 时间定在早上。
“那我下午可以去学校上自习; 晚上再回来吗?”他这样问谢笃之,“老师就在办公室改卷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过去问。”
他觉得在学校上自习,效率会比自己在家看书要稍微高一点点。
谢笃之没有说什么; 只是表示到时候会让司机来接; 又问他要不要让人送饭。
“如果拖到很晚; 我就自己坐地铁。”根据同桌的描述,周六周末的自习有时候甚至会比平时晚——因为不排除老师批完卷子,会一时兴起喊人去办公室谈心。
李珩自我感觉这次周测发挥得不是很好。
不排除有班级垫底; 顺带影响平均分的可能。
老师会点名喊他的概率要比稳定发挥的同桌高出很多。
谢笃之依旧点头; 说了个“好”字。
至少青年和自己说话的时候; 他并没有感觉到半点所谓“独/裁□□”的影子。
——哪怕临近睡前,他总能看到谢思之特地截图马赛克别人的朋友圈; 吐槽青年有多么难相处; 又如何冷漠不通人情; 又顺势邀请他搬到距一中稍远的小区和自己一起住。
他觉得谢笃之只是看上去强硬,实际是非常温柔。
只是态度,或者说性格使然,让这份温柔变得很隐晦,不易觉察,被习惯性忽略掉了。
真正冷漠的人,是不会特地去留意一只猫的习惯和喜好,特地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摆一盆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猫草的。
更不会特地把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换成完全静音,能让猫完全坐在上面满屋子乱跑的那款。
虽然小吱对此半点都不领情,还是会时不时从角落里猛地突进出来,冲青年挠爪子,但也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默默放在了心里。
家教早上七点半就到了,一直补习到近十二点,走的时候留了六张卷子,说是下周会针对性解决薄弱题型和知识点,让他好好做。
吃过午饭,浅浅眯了会儿,大概消化了一下上午的知识,他就带着卷子去学校了。
走前特地去和正在办公的谢笃之招了个呼,顺便把意图扩张领地的小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年踩着自习开始的点进了班级,发现自己位置上多了一小袋玫红色的糖果,还有几块巧克力。
是同桌特地从家里带的,为了报答他这几天的肉干。
巧克力是某个国外很畅销的手工品牌,也是同桌的最爱。
趁着课间,他反复问了好几遍李珩对于口味的感想,在得到少年“感觉好像和超市买的差不多”的评价后,又愤愤表示以后再理他这个没有品位的人自己就是小狗。
可是在下个自习休息的课间,他又因为李珩对樱桃软糖的高评价重新高兴了起来,眉飞色舞夸起了家里的姐姐——软糖是她亲手做的。
让人松了口气的是,昨天考试的卷子并没有改完,八点一过,学习委员就吆喝着下课,他生怕下一秒老师会过来喊人似的,背著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时间还早,司机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少年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和同桌聊着天。
“西门小吃街左边第一家就是啊,你现在要去吗?我感觉周六周末排队的人反而更多,附近的上班族和大学生都过来凑热闹。”同桌眼珠子转个不停,不停往他的桌子瞄,“阿珩,我发现你好像只喜欢吃甜的。”
中午他分享的巧克力李珩还有两块没吃。
想了想,他还给了同桌一块,告诉对方想吃可以直接说。
“我明天还给你带软糖。”同桌得寸进尺,“我姐姐还做了杨梅果汁的。”
“这是最后一块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留给我吧。”他看上去还有点委屈,“或者我们现在一人一块,马上吃掉。”
这样他就不会总是心里惦记了。
要知道,发现送出去的巧克力少年不感兴趣的时候,他简直惦记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
喜欢大方脾气好的新同桌是真的,舍不得巧克力也是真的。
他没想到李珩会拒绝。
可是“把新朋友分享给自己的东西带回去给哥哥分享”这种理由实在太让人没有办法招架了,尤其是说话的人眉眼弯弯,语气里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时候。
小胖子晕乎乎,毅然决然,又把到手的那块巧克力把重新递回去给他:“阿珩,你都带回去给哥哥吧。”
“我没有关系,我还能坚持,还有两周我爸就回来了,他说要给我带的!”
李珩被同桌弄得有点想笑,但是又忍住了。
“那我明天给你带吃的。”最终,他这样说。
两个人一起下楼,约好去排队买奶茶,下楼的时候,他收到谢笃之发过来的消息。
他在楼梯口和同桌告别,脚步轻快,拐了个弯,往学校正门的方向走了。
谢笃之是亲自开车过来接他的,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李珩才意识到他换了辆新的车。
新车外表看上去和之前差别不大——最起码他不太能分辨出来,但内部空间似乎要大了不少,驾驶台还多了张能拉出来的便携小桌子。
自带小台灯,可以把书放在上面写作业的那种。
“以后让司机开这辆车送你。”谢笃之看上去还算满意。
还没等李珩开口,他又问道:“去喝奶茶?”
少年有一丝微妙的受宠若惊,想起来对方之前确实提到过下次可以试试。
但主动开口,和他绞尽脑汁发出邀请完全是两个概念。
“大概要排一段时间的队,三哥要是不忙,我们就去。”少年这样说,眼中却不自觉流露出期盼。
可谢笃之就是为此特地来的,出门之前,他就已经把今天晚上所有要处理的事情重新处理好了。
“走吧。”青年发动了汽车引擎,准备把车开到小吃街门口再停。
正门和小吃街距离并不远,只是拐个弯的事。
“。。。。。。”
“。。。。。。三哥,咩噗咩噗在学校西门左手边第一家。”方向感还算可以的少年沉默数秒,略带复杂地开口,“我们好像开反了。”
咩噗咩噗就是那家奶茶店的名字。
谢笃之车是往东拐的。
青年手腕微不可见地抖了抖,随即,神色如常地开口:“这边停车更方便。”
李珩不疑有他,转而说起同桌送的糖果和巧克力。
软糖很甜,巧克力的味道也不错,所以他每样都留了一点,希望和喜欢的家人分享,把交到朋友的快乐和那份融洽也传递给对方。
谢笃之不太喜欢吃甜的,所以重点还是巧克力。
他还在回忆同桌用来描述巧克力的词汇,什么柔纯香浓,细腻回甘,没有注意到青年片刻舒展开,又迅速重归平静、不兴波澜的眉目。
少年把放在校服口袋,被掌心的熨得有些微微热递到他面前,“要是觉得奶茶太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