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民国女学霸-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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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喜欢了,在西川都冒着拉肚子的风险吃了两顿。舒瑾城拿着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酥肉。
嗯,肥瘦合宜,酥脆香口,一尝就是刚刚才从油锅里捞出来的。
“你的那帮兄弟伙呢?” 舒瑾城问。
“嗯?” 王景正将乘着毛肚的漏勺放进火锅里,侧头看舒瑾城。
“你的那些卫兵呀,他们都在哪里?上车后就没有看见过了。” 舒瑾城问。
“他们都在另一个餐车里,现在应该到开饭时间了。” 王景道。
“让他们一起来这里吃吧,这么大一桌火锅就我们两个人吃,又浪费又没氛围。这桌能坐十一个人,那边那个桌子再摆个锅,又能坐十一个人。”
“他们都是大老粗,我怕吓到你。” 王景道。
“王景,别装了,你还不知道我?” 舒瑾城从王景的漏勺里夹起两块毛肚道。两个人在木喀什么狼狈的样子没互相见过,和疯诗人一起吃牛粪烤鱼的时候谁也没嫌弃谁。
王景将勺子里一大半的毛肚都倒在舒瑾城碗里,听话地叫人去把那些士兵们叫过来,再加一份火锅,多摆碗筷。
舒瑾城让沾了红油的毛肚在油碟里转了个圈,然后送入口中,爽脆的感觉配合着油碟和火锅汤汁的鲜香在牙齿间爆开,舒瑾城满足地微眯起双眼。
很快,二十个士兵就列队而来,鞋跟一磕,整齐地向王景行了一礼。
王景道:“舒小姐看你们辛苦了,请你们吃火锅。九个人过来,剩下的到另一桌去。”这些卫兵都是土生土长的西川人,平常吃饭也是香辣重口,在金陵这么两个月,口里能淡出鸟来,他们早一个两个被火锅的香味勾出了馋虫,只是司令军法甚严,不敢有丝毫表示而已。
士兵们迅速地分为两队,一队围在了舒瑾城和王景身边,另一队则围住了另一个圆桌。
士兵小队的队长看着王景,王景淡淡道:“坐下吧。” 他们才齐刷刷地坐下。
王景道:“今天这餐饭是舒小姐请的,你们就和平常一样,不用那么拘谨。”
在金陵的日子自己手下这些兵都谨遵军纪,没有喝酒嫖娼,没有违法乱纪,没有做任何辱没西川名声之事。现在要回到自己地盘了,就让他们松快松快吧。王景挥手又让人上了几瓶白酒。
士兵们看着白酒,眼睛都直了,每人一个小杯子,几口就干了,又再满上。
本来他们在亭帅面前还是有些局促,但几杯黄汤下肚后,气氛就大不一样,说说笑笑的有了,运筷如飞的也有了。要不是因为舒小姐在这,带颜色的笑话早该满天飞了。也多亏火车上的食材准备充足,要不然舒瑾城在士兵旁边根本就抢不到肉。
王景本来还担心舒瑾城看不惯这些粗人,没想到人家舒瑾城不禁干杯爽快,而且很快就和士兵们搭上了话。左一个张哥,右一个李哥,聊得格外热络,就是没有他王景。
王景也是第一次知道手下这些兵家里的具体状况,比如“张哥”家媳妇儿刚刚生下个大胖小子,就等张哥回家取名字;“李哥”老大了还没找到媳妇,据说是因为眼光很高,普通的姑娘还看不上。
“舒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帮我介绍一个你的那些个女学生!我娘急得不得了,在家里天天烧香拜佛,屋子头熏得进不去人啊!就和你一样,又有文化又漂亮的就好……”
李哥说着说着就被身边的人掐了一下,他脾气暴躁,差点跳起来,等一回头看到司令那寒冷的仿佛能结冰的目光,脑子才像被雷劈了一样,突然清醒了些。
“呵呵,呵呵。那个,舒小姐,我刚刚是开玩笑呢,我们这种大头兵怎么敢高攀你呢,你也看不上我们啊,是不是?”
得,越说越过分,旁边的张哥已经放弃了拯救他的念头,将李哥碗里的猪脑夹到自己嘴里,反正他吃了也不会长脑子。
王景冷然道:“张超,我看你喝得不少了,是不是要到火车外面清醒一下?”
“是,司令!” 张超立刻站起来,差点把碗给掀翻,正步开始往外走。
火车高速行驶,车窗外是一片黑黝黝的山影,连一星儿灯火也没有,怎么下车?李哥忙把张超给截住,对王景道:“司令,这小子喝醉了,我扶他去睡觉!”
“去吧。” 王景颔首,李哥才长舒一口气,扶着还闹嚷着要到火车外面去的张超离开了。
两小子走了,这回该跟我说话了吧。王景将目光投向舒瑾城,谁知道她已经到旁边那桌开始划拳,什么“五魁首,六六顺,巧七梅,八匹马”的,舒瑾城还说:那就说好了,等下咱们去搓麻将,今晚都不准睡啊!
士兵们难得和这么亲切豪爽又美丽的女子聊天,都快要忘记这女子是自家司令的心上人了。
“搓什么麻将,算上我一个。” 舒瑾城正玩得开心,王景的声音忽然在脑后响起。
身前那些士兵立刻噤声,舒瑾城在满桌寂静中回过头,面颊飞红,眼波流转,哈哈大笑:“你搓麻将,哈哈哈哈,你会搓吗?”
“会不会搓,等下你就知道了。” 王景不愿舒瑾城这样春花灿烂的模样被别人看到,扶她起来,对服务人员道:“给舒小姐煮些醒酒汤,她喝醉了。”
“我没醉!” 舒瑾城被王景拉着站起来,理直气壮地一叉腰:“我看起来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吗?”
“……”
“你们吃完就散了,刚刚舒小姐约了谁打牌?半小时后到棋牌室。” 王景回头冷着脸命令。
士兵们见司令护短的模样,不管是不是喝上了头,都立刻起身,有些还歪歪斜斜的互相搀扶着,但都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你以后都不准在外人面前喝那么多酒。” 王景看着坐在身旁小声哼曲的舒瑾城,皱眉道。
舒瑾城将手臂搭在王景肩膀上,凑近他,一副好哥们的样子:“景哥,就算我喝醉了,等下也不会让你的哦。”
王景被舒瑾城身上微热的酒气熏得耳垂微红,将她从身上扒下来,把醒酒汤放在她身前。
舒瑾城盯着汤看了几秒,忽然拿起碗一口干了。
王景:“……”
半个小时后,棋牌室。
“清一色,胡了。” 王景面无表情地将面前的绿色麻将推倒。
一阵洗麻将的喧哗声。
“七巧对,又胡了。”
两个士兵和舒瑾城互相看了一眼,不情愿地掏出了筹码。
“再来再来!” 舒瑾城高声道。
“杠上开花,不好意思。” 十分钟后,舒瑾城笑眯眯地向王景伸手。王景唇角微翘,将刚刚赢来的筹码还给舒瑾城。
又是一阵麻将牌互相碰撞的声音,棋牌室满是热闹的笑声和懊恼的叫声,火车摇摇晃晃,夜逐渐深了。
焕然一新小洋房
焕然一新小洋房
打了一夜牌; 到四五点钟才散场; 最后结果是舒瑾城大获全胜。满意地散场后,她的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窗外青山连绵,稻田里有黄牛和耕夫; 渐渐地房屋绵密起来,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火车早已进入了西川地界。
梳洗以后; 一个服务生将她引到了餐车; 王景端坐在桌旁看报纸; 桌上摆了清粥小菜; 一壶热茶。
见她进来,王景将报纸收起; 问道:“睡得好吗?昨天喝了那么多酒; 今天感觉如何?”
舒瑾城拉开椅子坐下,轻轻摇晃了下脑袋:“头倒是没感觉,就是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 反正只记得我赢了许多筹码就是了。”
王景一笑:“这最重要的事情没忘就好。你昨天吃了太多辛辣食物; 今天吃清淡些。”
舒瑾城点头; 用勺子舀起一口白粥,糯软的米香顺着唇齿滑入食道; 很是慰藉了她空了许久的肚子,三口五口就陪着桌上的小炒豆芽菜和咸鸭蛋将白粥喝光了。
她在吃,王景便坐在旁边陪着; 时不时从他那个大杯子中慢悠悠喝一口茶。如果从前有人告诉自己,有一天她会坐在西南王的专列上,和他像一对平凡而默契的老朋友一样吃东西,她是几乎不能想象的。
这样平淡的氛围是那么悠闲,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一辆行驶在让他们马上就要分别的火车上。
很快,火车到站了。
蜀都车站是一个1929年才建成的新车站,采用西式风格,一切都很崭新。舒瑾城下车时,看到了那些列队整齐的士兵,许多都冲她露出笑容,让舒瑾城心暖洋洋的。
来到车站外,早有王景的专车在等候,王景坐在舒瑾城身边,对司机道:“先送舒小姐回边疆研究所。”
舒瑾城看着西川的街景,一路有许许多多的平房,蜀都虽然是西川的省会,但比起繁华的江南和首都金陵,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不说别的,他们边疆研究所就是一个掉土渣渣的破烂小平房。
可是从汽车下来后,舒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齐整的小院落和两栋三层红砖小洋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要不是门口的铜牌子上那明晃晃的“边疆研究所”几个大字,她都怀疑王景的司机开错了地方。
王景欣赏了几秒舒瑾城惊讶的表情,带着些微的笑意开口道:“进去吧。” 然后领先一步跨入院落。
舒瑾城跟在王景的身后,经过了一棵散发出沁人心脾香气的早开茉莉,院子中央一个巨大的还游着金鱼的水缸,靠近葡萄架的石桌石凳,觉得很不真实。
老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他肩膀上扛一个小锄头,裤腿上还有泥,是刚从院子西边的小菜地里出来。他一见王景就把小锄头扔到了地上,恭敬而热络地向这位西川都督问好,然后又对舒瑾城发出一个来自真心的笑:“城妹儿,回来咯。”
“嗯,回来啦。” 舒瑾城道。
老王拍脑袋:“我不晓得你们今天到,连准备也没准备!我现在就去地里头摘点小白菜和黄瓜,都是自己种的,还水灵灵的呢!都督,你也留下来吃饭吧?”
“不忙老王。我今天不能留下来吃饭,都督府还有很多公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这就要走了。” 王景道。
他转头看向舒瑾城:“把你送回了西川边疆研究所,我遵守诺言吧?”
舒瑾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点头。
王景满足的说:“那你好好休息,行李卫兵会放到你房间。我走了。”
舒瑾城还有满腹疑问,可王景却似乎没有要与她闲聊的意思,说一句:“不送。” 就真的坐车一走了之了。老王把王景一直送出了院门才回来,仿佛从老王的态度里看出了端倪,舒瑾城问道:“老王,你以前不是很怕王景司令的吗?”
“以前那是没了解,现在我才知道,西南王是好人。” 老王露出半颗豁牙,冲门外比了个大拇指。
“这房子和院落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全不是这个样儿。” 舒瑾城道。
“您一走,王景司令就下令重修西川边疆研究所啦。现在研究所不是翟先生自己弄的一个小东西,是有省政府在背后撑腰的,就连我这个老头,都由省政府发工资了!而且翟先生被委派了大任务,要帮木喀修公路呢。” 老王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王景这个人,怎么总是出其不意的做事,怪不得刚才送自己回所里的路上态度有些不同寻常,很像是个希求表扬的样子。但是把她送到了边疆研究所,自己转身就走,又是什么心理呢?
舒瑾城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些微笑。
王景当然不会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木喀中的百姓。她心里也清楚,边疆研究所如果没有官方的支持,光靠翟先生的积蓄,不说能否做出一番成就,就连能维持多久也成问题。
而她相信,王景的投入会有十倍百倍的回报。从此,木喀不再是西川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一个只有军队、商旅才会冒着风雪和生命危险进出的边疆。以中央研究院史社所和边疆研究所为代表的社会科学工作者将会越来越多的走进木喀,将羟族的文化带出来,将外面的科学和技术带进去。
老王对舒瑾城说,夏鼎鑫和其他史社所的研究人员一周前到了,现在和翟自珍先生应该都在办公室,舒小姐你可以去找他们。
舒瑾城点头,便走进了那间简洁却坚固的小楼,一扇扇棕色的木门上写着不同的名字,她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翟自珍惊喜地接待了她。
他没和舒瑾城多寒暄几句,就把她拉到了办公桌前,那里摊着许多复杂的图纸和一张极大的木喀地图。
他已经起了皱纹的手指沿着木喀的山川与河流划过,道:“这是我们初步确立的一条木喀公路图,公路分为三期工程,是王景都督已经确定过的。瑾城你来的正好,过两天我又要出去实地调研,你就见不着我了。你看看,这一期工程如果完工,入二郎山就不再是一个艰难万分的事了!”
舒瑾城顺着他的手指一点点看过去,都是她闭上眼睛都能背出的地名与线路,那些呼啸而过的寒风和风雪覆盖的山仞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有一条公路,那将是怎样的一条坦途,修建的过程又该是怎样的艰辛!
她沿着不同颜色的线段看过去,第三期工程是用红线标注的,那条路一直连接到玉崩雪山和草原,也经过狼眼洞。
她微微一怔,手指在地图上狼眼洞的位置无意识地画了个圈,和王景第一次进洞的场景还记得分外鲜明。
狼眼洞高悬在一面高达100米的石壁的正中央,要想入洞,必要四肢并用、极其小心的攀爬。
为了安全,是王景将一条牦牛毛绳子先绑在腰上爬到洞口,舒瑾城在将垂下的另一端绑在自己的腰上,跟在他后面爬上去的。
那是一片日光都无法穿透的幽深,仅仅站在洞口就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意,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幽咽之声。舒瑾城往洞里探了探,明白笃信鬼神的羟人为什么会认为这洞窟回事“吞噬灵魂”的不祥之地。
但她还是打开手电筒,当先走进了洞窟。
两米以后,日光完全消失了,两道手电筒黯淡的光打在脚下,照出一片灰白干燥的岩石。王景跟在身后,舒瑾城便安心不少。
她侧耳倾听,洞窟里没有水滴或者水流的声音,心也放下不少。因为只有洞窟的环境阴冷干燥,遗迹才能最大可能的存留。
没有什么难度,他们在三十米见方的石室西侧发现了岩泰迪刻的痕迹,稚拙的壁画记录了五种不同的场景。
“瑾城,瑾城。” 听到翟自珍叫她的名字,舒瑾城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夏研究员他们在楼上两间大办公室里办公,他们也很渴望见到你,你要不要赶快过去见他们一面?”
“当然。” 舒瑾城内心感到一阵激动。她在狼眼洞记录下的五福壁画究竟是什么含义,藏在狼眼洞甬道后的那片区域又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都要与他们讨论,要向有丰富发掘经验的夏博士讨教。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也要燃起来!
大家国庆节快乐呀
研究所中日月长
研究所中日月长
夏鼎鑫是一个梳着分头; 穿衬衣和蓝色工装裤的年轻人。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却已经成绩斐然。
北大历史系出生,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本校社会学硕士,后来又获得了国家公费留学基金。出国前,他在河南安阳的殷墟实习了一年; 受到了赫赫有名的考古学家粱思远、蔡鸿德的亲自指导,到了伦敦大学后; 又先后两次与导师赴埃及进行考古发掘工作。
他受到了严格的西方科学考古方法训练; 又有丰富的实地发掘经验; 是国内难得的将学院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