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总把自己当替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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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叹道:“幸好诣儿你懂事,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你若是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傅诣笑了笑:“谢过娘娘,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贵妃娘娘弯眸,伸手捻起食盒里的芝麻云片糕喂入口中,只觉得香甜软糯,极为可口,她微微偏头,忽而目光落在方才傅诣折下的那枝红梅上,心中感慨。
已是孤梅,就算用清水青瓷养着,也终究逃不过花败之时啊
第44章 互敬一杯愿鹏程,
当绝胜烟柳满皇都之时,礼部挑选良辰吉日,昭告天下:五皇子封王,赐号肃,七皇子封王,赐号贤。
七日后,贤王傅济安设宴于王爷府,百官来贺。
慕之明与父同去祝贺,马车还未行至王爷府前,远远就再不能往前一寸,只见满街大红灯笼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跟在慕之明身边的闻鹤音咋舌:“好大的仗势啊。”
慕之明道:“世人皆知贤王殿下自幼深受皇上宠爱,高朋满座不足为奇。
王爷府外虽车马盈门,但府内井然有序,燕国的马车一到府邸门O,立刻有小厮上前请慕博仁和慕之明入府,而闻鹤音身为侍卫只能去偏院候着,不能跟至正厅。
穿过雅致曲折回廊,只见佳木葱茏,飞阁流丹,奇花异石,最后慕博仁和慕之明在府邸宴客阁楼二层见着了傅济安。
小王爷早已不是那个被慕之明拽着耳朵还在喊我能不能多睡一会的小娃娃了,如今的他意气风发,龙脑入缕罗衫香,世人皆唤天上郎。 ”燕国公!您来了!“见到慕家父子,小王爷顿时喜笑颜开 ”贤王殿下。“慕博仁行礼,寒暄过后诚心祝贺。
傅济安礼数周到,句句回应,而后唤奴仆领慕博仁法宴席主桌坐下,叮嘱不可怠慢。
慕博仁一走,慕之明与傅济安不再拘泥于礼节,小王爷欣喜地上前搂了慕之明一下:”慕哥哥,许久不见!你可算愿意从边疆回来了。”
“你现在可是贤王殿下了,再喊我慕哥哥,不合适吧?“慕之明佯装正经。 ”行行行,那喊你礼。部侍郎大人,这样总行了吧?“傅济安语气调侃。
话毕,两人相视大笑。
玩笑话过,慕之明念起此行目的之一;提醒傅济安防小人。前世时,傅济安被封贤王以后,皇上为助他扬名,命他着手处理琼州涝灾一事。
傅济安领命后亲自前往琼州,为了免去百姓疾苦任劳任怨、尽心尽责,谁知回京复命时竟被人摆了一道一有人贿赂他手下篡改支出账本,被吏部查出,若不是皇上信任傅济安,派人去琼州仔细查,那贪污这罪名可就要落他头上了。
慕之明道:”我有话与你说,可否抽些空闲予我?”
傅济安瞧他严肃的模样,知是有非同小可的要事,当即请慕之明入内阁的幽静茶室,屏退左右。
两人面对面端坐,慕之明开口,直言不讳地问:“皇上是不是派你去琼州赈灾?”
傅济安惊讶后笑道:“慕哥哥你怎么知道的啊?今早父皇才与我说起此事,一切都还未定呢!”
“皇上如此器重你,一定会派你去赈灾的,而自古以来,赈灾养污吏,所以钱财账目支出等,你务必亲自过目!再者,朝中人心复杂、暗流涌动,你要擦亮眼睛,多注意身边图谋不轨的小人。“慕之明苦口婆心地说。 ”多谢慕哥哥的忠言,谨记在心,账本我定仔细审查,不给他人钻空子的机会。“傅济安笑道,”不过真是奇了,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么?慕哥哥你说的话,今天有人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
慕之明微怔:“谁?”
傅济安笑道:“五皇兄,他也提醒我赈灾注意钱帐之事,还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要留足心眼,提防随行官员。”
慕之明瞬间惊愕,一个念头在心中浮现,因太过可怕令他浑身血液凝固,如芒刺背。
难道。。傅诣当真也是重生的?
“慕哥哥你怎么了?“傅济安见他脸色突然煞白,困惑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慕之明深呼吸,强压下心中骇然,神色复杂地看向傅济安,深思熟虑后开口,”济安,你自幼深得皇上恩宠,又有贵妃娘娘倾心竭力护着,内心单纯不谙世事,但是这人心是复杂的,权谋之事何其诡谲,你定要多留意,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傅济安叹道:“慕哥哥你说的这些话,其实我都明了”
忆起尘封往事,他眸光暗下来,身侧的双手紧攥拳:“六岁那年的寒冬元日,我早已见识过险恶人心,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的。”
慕之明轻声:“你六岁寒冬元日。。,你说的,难道是落水一事?”
“对!“傅济安抬起头来,”正是五皇兄落入沁心湖之事!”
那年的事,慕之明也是只是略有耳闻,听说开春元日皇上设喜宴于御苑,那时候皇子公生皆年幼,在沁心湖边嬉笑玩耍,谁知五皇子傅诣意外落水,是贵妃娘娘不管不顾地跳入冰冷的湖里将他救了上来。
后来傅诣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吴婕妤求医问药皆被冷漠对待,后来贵妃娘娘接他们母子来凤仪宫,细心照料,才将傅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提及此事,傅济安愤愤拍桌:“我那时都瞧见了!五皇兄根。本不是意外落水,是太子傅启将他推下水的!”
一言震得天地动荡,撕开兄谦弟恭的伪善,将险恶人心血淋淋地摊开。
“而且那日,侍卫明明都在,见人落水竟只在湖边大呼小叫根本不去援救,若不是我母妃会水性,五皇兄怕是早就。。。。“傅济安疾首蹙额,”我还知道,那天傅启原本是想推我下水的!他不过是失手推错人罢了!”
“后来,父皇明明察觉端倪,却不愿深究,我因此也将这事深埋在心,再不提及。“傅济安一字一顿,说得极沉稳,”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但其实我,什么都懂。”
慕之明看着傅济安,这才反应过来是他低估贤王殿下了。皇上的宠爱对傅济安来说,从来都不仅是件幸事,更是道道铁箍与压力,自古无情帝王家,那深深宫闱,明里暗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与贵妃娘娘啊,若非心如明镜万事小心,嫉妒之火能将他们焚得连骨渣不剩!
话说至此,再不敢深究,两人以荣代酒,互敬一杯,愿君鹏程。
第45章 恳请回京养伤病
王爷府贺宴热热闹闹至宵禁前才散席,偏院,闻鹤音正坐在廊下困得直打哈欠,有小厮前来,领他去后院燕国的马车前候着。
闻鹤音一见又要等,百无聊赖地靠在马车旁,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拿里面的桂花糕吃,就在此时,嘴馋的吞咽口水声传来,闻鹤音循声望去,见前一辆马车旁站着一名瘦小、身着粗麻布衣的少年,他正直勾勾盯着闻鹤音手里的糕点看,似乎饿得不行。
被发觉后,少年连忙收回目光,缩着肩膀盯着地面看。
闻鹤音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将手里的桂花糕递给他:“想吃吗?喏,给你。”
“啊,啊,。。。。“少年受惊,吓得退了一步。 ”吃吧。“闻鹤音颠颠手里的糕点,”不用客气。”
“真,真的可以吃吗?“少年咽口水。 ”可以啊。“闻鹤音将糕点塞进少年手里,少年感激得连连道谢,拿着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他一抬手,纤细的手腕露出一片淤青和伤痕。 ”嗯?“闻鹤音瞧见,疑惑地问,”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啊。”
少年吞下糕点,拽了把衣袖,窘迫地说,“是。是我犯了错,我家少爷打的”
“你家少爷怎么能打你啊?!“闻鹤音惊诧。
哪知少年比他更惊讶:”我们是奴1,骨子轻贱,生子们用着不顺心,自然要打两下出出气的。”
闻鹤音嘟囔:“这叫什么话啊”
少年弱弱道:“不都是这样的么,卖身契押在别人手里,我们就不是自由身,只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他们瞧我们,都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都觉得我们只是贱奴而已。”
闻鹤音:……
说话时,少年忽然面露惊慌地推他:“你快走吧,我家少爷
闻鹤音只得回到燕国么的马车旁,他双手环抱,瞧着那处,见一名雍容华贵、约莫十九岁模样的纨绔公子走到低眉垂首的少年旁,少年忙半蹲下来,那公子踩着少年的膝盖上了马车,随后马车晃晃悠悠往府邸外去。
闻鹤音眼尖看见什么,几步上前,捡起地上一个锦纹钱袋子一正是刚才从那公子身上掉下来的。
他没有犹豫,小跑到马车前去拦,把马夫吓了一跳,大声呵斥:“做什么?不要命了?”
“你们主子钱袋掉了。”闻鹤音不卑不亢地大声道。
闻言,马车小窗的帷裳被掀开,露出那么子小半张脸:“过来。”
闻鹤音站着没动,旁边的奴仆连忙喊:“听见没啊?我们家少爷喊你过去!”
“哦。”闻鹤音走到马车旁,将钱袋递过去,“钱袋,你掉的。”
那公子没接,打量着闻鹤音,傲慢地问:“你是谁家的奴仆”
闻鹤音说:“燕国么世子。”
那公子眸光微动,神色当即就变了,毕竟这燕国公的荣光,可不是想攀就能攀得上的,若是能借此良机,与燕国公世子慕之明相识,岂不是天大好事?
那公子心起一it,伸手拿过钱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锭金子递给闻鹤音:“赏你的,若你主子问起金子哪来的,你就说是元家之子,元报德赏的,你主子定知道我舅舅是狴犴司之首,他可是皇。上的亲信,天子身边的大红人!”
闻鹤音内心毫无波动:“哦”
“记得和你主子说,我赏你金子了。”元报德强调后,放下帷裳,马车重新往府邸外去。
闻鹤音收好金子,转头就把元报德的话抛之脑后,反倒是少年说的“贱奴”一词犹在耳畔。
他闷闷不乐地回到马车旁,发现慕之明站在那张望,一见闻鹤音来,慕之明笑道:“跑哪去了?”
“还东西。”闻鹤音说。
“来。”慕之明拽着闻鹤音上马车,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用干净丝绢帕裹着的东西,他打开其中一个递到闻鹤音面前“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闻鹤音定睛一看:“这是。。。。。蟹酥?”
传闻中用金秋十月澄阳湖大闸蟹的蟹膏熬制而成,这可是进贡宫廷给皇上的点心,民间见不着的稀罕珍馐。
“对。”慕之明恣意笑道,“我从宴席上偷了两块出来,块给你,一块给采薇姐。”
闻鹤音瞧着慕之明似明月清风的笑容,忽然道:“少爷,你对我真好。”
慕之明困惑闻鹤音何出此言,忽而眼珠一转,正色道:“我不喜欢你的。”
闻鹤音:……
慕之明坏笑,学着闻鹤音当年的语气:“哎,气质出众着实令人苦恼,你喜欢我,我也能理解,但这种事吧,讲究两情相悦”
闻鹤音:“。。。少爷你好记仇啊啊啊,都多久的事了阿阿啊”
慕之明捧腹笑得东倒西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冰雪消融开春之时,贤王傅济安亲临琼州赈灾,声望一时无两,连东宫太子傅启都比不上。
春去夏来的六月,东北与勾吉的战事平定不过大半年,西北的西戎族再次举兵来犯,顾赫炎领着融焰军速速从东北赶往西北抗击蛮夷,这次让他们的铁骑半寸都踏不进大晋的疆土。
战事僵持了一年,因冬日粮草难以供应,西戎族不再负隅顽抗,带着残兵败将蜷缩回塞外。
又一年暖春时,一封文书从边疆传至京城皇宫。
十六名融焰大将集体请命,因塞外雪虐霜凌,主帅顾赫炎身体伤痛难愈,恳求皇上圣旨召顾赫炎回京养病。
第46章 万万没想到是他
人生天地,白驹过隙,这一年杏花微雨的五月,慕之明已二十,行冠礼,于宗祠太庙祭告天地与先祖。
也是这一年,采薇在青石板小巷里无意一撞,撞进青衣书生怀里,也撞进自己的天定姻缘里。
还是这一年,塞外战事已平,顾赫炎右臂中毒箭,伤势反复数月未愈合,融焰军将士皆劝他好好养伤,顾赫炎不听劝,坚持带伤处理军务,于是十六名大将干脆上书皇上,求赐圣旨,拿天命难违压顾赫炎。
皇上一听:这还得了,赶紧给朕回来!
将士们领到圣旨,麻溜地把他们的主帅塞进马车里,连夜送回京城。
六月十五,深夜,乌鹊倦栖时,疏星映朱户,因有宵禁,偌大的京城安静无声,一辆由数十名身着玄黑盔甲将土护送的马车行进城内,无人敢拦。
马车停在顾府前,小将士上前掀帘:“将军,我们到了。”
一名身着茶白色锦衣的青年探身而出,其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但面露疲惫,唇色惨白,瞧着没什么精神,他右臂明显有伤病,不自然地曲起抵在怀里,看着使不上力气,有将土上前想扶他下马车,被顾赫炎摇头拒绝。
顾赫炎立于顾府门前,抬头瞧那朱红匾额,感慨万分:少小离家,已有五载,处处熟悉,又事事陌生。
梁姨一家知顾赫炎今日回家,早早就在堂前候着,与他相见后,行礼唤一声少爷,几人眼眶便全红了,无语凝噎。随行的融焰军医夏天无上前:“将军,路途辛劳,时辰不早我替您身上的伤换了药后,您就赶紧休息吧。”
梁姨听见,知现在不是伤春悲秋之时,忙道:“少爷,你的厢房都收拾好了,快去歇着吧。”
顾赫炎委托梁姨安顿同行的融焰军将士后,对夏天无道:“走吧,去厢房换药。”
“姑娘,可否请你打盆热水来。”夏天无拱手对娟娘道,娟娘忙点头照做。
她速速去端了盆热水至顾赫炎厢房,将水盆放在木架上后,娟娘一抬头,当即用手捂住嘴。
顾赫炎正坐在床榻边换药,他半边衣裳解开,裸露着右侧手臂,小臂至手肘处一片血肉模糊,溃烂的伤口看起来极疼极苦。娟娘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唉声叹气起来。
“娟娘,你去歇息吧。”顾赫炎抬眸,轻声道,“这边不用候着。”
娟娘点点头,起身退出厢房。
夏天无替顾赫炎敷完药后也告退去歇息了,顾赫炎穿好中衣躺在床榻上阖眼,年少熟悉的居所令人心安,在外饱尝风霜、多年不曾安眠的少年将军不一会就沉沉熟睡。
梦里,仍是那黄沙漫天的塞外,他瞧见自己身着银铠盔甲冲锋陷阵,赤马跃起,夷族暗箭朝他呼啸而来,世间一切都是那么,缓慢,一分一秒一丝一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自己的内心所念所想,都那般清晰、无法回避。
其实那支暗箭他是可以躲过的。
他前世中过毒箭,所以此生早有防备,他明明只需侧身,就可躲开毒箭免去伤痛。
可那一瞬间,顾赫炎犰豫了。
只因想到前世自己受伤回京后,慕之明曾来看望过他一次。
若是此生没受伤,慕之明不来了,怎么办?
一念之间,木已成舟,毒箭刺穿他手臂,鲜血染红衣袖,疼得顾赫炎浑身战栗,狂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桀笑,笑他的自作自受。
顾赫炎从梦中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草药麻痹的效果已过,伤口疼得厉害,但是病痛熬了这么久顾赫炎早已习惯。
窗外雀鸣啾啾、晴光尚好,耳边不闻厮杀与号角声让顾赫炎觉得恍如梦中,他睁眼感受着宁静,随后强撑伤躯准备起身,他知道今日得不到空闲,初回京城,还有一大堆人情世故等着他去处理。
正此时,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其实他们说的并不大声但顾赫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