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总把自己当替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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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之明笑了笑:“去找我们那冷冰冰的顾将军要一封进出军营的文书。”
第28章 将军心事谁人知
主帅营帐内,徐知微正在向顾赫炎报告今日筑墙屯粮等事宜,这些事都很琐碎重复,但因为他才接管此地军务,所以就算是每日都重复的简单事情,顾赫炎也要他逐一报告,以免出现纰漏。
今日他才说了个开头,忽有将士来报:“报将军,外头有人请见。”
顾赫炎问:“谁?”
小将士说:“那位朝廷来的礼部员外郎。”
顾赫炎眼眸颤了颤,缓了半晌才道:“知道了。”
小将士问:“要不要请那位大人进来?”
顾赫炎说:“等一下。”随后转头问徐知微:“报告完了吗?”
“还未。”徐知微心想着顾将军定会让那位慕大人先进来谈事,哪知顾赫炎竟然道:“那你继续。”
徐知微愣了愣,忙开口准备继续报告事宜,顾赫炎补充道:“十个字内说完。”
徐知微:“……”
十个字我还说个屁啊!!!
一
营帐外,慕之明见禀告的小将士入了营帐,竟有些紧张,不知突兀前来会不会打扰到顾赫炎。
他正略感不安时,徐知微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和慕之明碰面后,徐知微笑盈盈地抱拳:“慕大人。”
“徐参军事。”慕之明回礼,“顾将军可是在忙?”
徐知微目光含笑:“你来了,顾将军就算再忙,也变得不忙了。”
慕之明一怔,还未懂其中意思,禀报的小将士掀帘跑出:“大人,将军请你入帐。”
慕之明不敢耽搁,拜别徐知微,让闻鹤音在帐外等候,自己起身走进营帐,一眼看见顾赫炎端坐在摆着竹简兵书的长条矮案桌前,忙上前作揖行礼:“拜见将军。”
“坐。”顾赫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那坐席上铺着柔软的白毛狐裘,与处处凸显简朴的大帐格格不入。
慕之明撩起衣袍跽坐下来,一本正经道:“我有事想与将军您商量。”
顾赫炎似乎没想到慕之明是来谈正事的,神色微怔,疑惑道:“何事?”
“我此番奉圣旨前来,除了习勾吉语,还有探查为何勾吉国会突然发兵一事,听闻不远处的白城有线索,想找将军要一封文书,方便出入军营。”慕之明恳请道。
顾赫炎明了,解下腰间的一块镀金银牌,放在桌上推到慕之明眼前。
慕之明定睛一看,见那腰牌上书“羽林将军”四个大字。
“你拿着这个,可随意进出军营。”顾赫炎说。
“这,这,这可是御赐的啊……”慕之明有些语无伦次,他只是想要封文书,怎知顾赫炎竟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予他。
“嗯。”顾赫炎点点头,“你去白城,要记得带侍卫。”
“多谢顾兄信任。”慕之明深呼吸,感激地双手接过收进怀里,“我定将此物好好保管,原样奉还。”
正事谈毕,顾赫炎目不转睛地看着慕之明,声音小了些:“你……是要现在叙旧吗?”
慕之明瞧他案桌上一堆杂乱文书,又想到夏侯虎说他军中大事小事都管,徐知微方才还在营帐内与他谈事,料想顾赫炎现在定无比忙碌,自己怎能现在拿叙旧之言烦他,于是正色道:“不不不,等顾兄得了空闲,我再来叨扰,那我先告退了。”
顾赫炎:“……嗯。”
他目送慕之明离开营帐,随后失落地垂眸,沉默地坐在那半晌未动。
一
慕之明得了腰牌后,接连好几天前往白城,试图寻些线索。
若是坐马车,从军营到白城得一个多时辰,那本是一座繁华热闹的边城,可惜战火摧残后,辉煌不复往日,不过已有不少因战事流亡在外的白城百姓回来寻家,为萧瑟添上一丝生机。
慕之明与闻鹤音寻至夏侯虎所说的坊间集市,那处如今仅有几家铺子开门,售卖着药材、布匹等常见物品,其他大多都是无人看管破败落了蛛网的旧屋,从街头往前望,隐隐可猜当年的喧嚷。
慕之明连着几天探访,皆一无所获,但能看得出白城里一些上了年纪的百姓提及勾吉时并不憎恨,甚至怀念当初与勾吉国交好时的过往。
这日,慕之明又一次来到集市,沿街询问,眼见黄昏将至,依然什么都未问到,慕之明不由地有些丧气,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什么,大步上前。
集市街道的巷尾,红木牌坊后立着一个告示牌,上面贴着很多残破老旧的告示。
慕之明凑近细看,他正辨别着告示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字时,闻鹤音几步走来:“少爷,我刚刚瞧见一个卖糕点的铺子,里面有卖核桃酥,和我们在军营时与午膳一同送来的核桃酥长得好像啊,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要不要买些?”
慕之明专心致志地看着公告牌,没去听闻鹤音的话,闻鹤音见他在思考,连忙闭嘴,不敢吵他。
告示大多盖着官府的印,写着集市摆摊的规矩,比如不准斗殴,而吸引慕之明的,是一张税收告示。
“十取五?大晋的商税没有这么高啊……”慕之明嘟囔着揭下那张告示,正要塞进衣袖,闻鹤音一步上前伸手,“这破纸脏死了,放我这吧。”
“没事。”慕之明这才注意到闻鹤音在身旁,他将告示收好,朝闻鹤音笑了笑,“走吧,天要黑了,得赶紧回军营。”
闻鹤音抬头一瞧,果见天空晦暗,便不再提糕点之事,和慕之明匆匆离开白城。
一
翌日清晨,军营里训兵的号角声声入耳,慕之明一醒来就开始咳嗽,临近冬日,天越发冷了,早上寒风刺骨,慕之明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咳了两声便缓过神来,不然闻鹤音能把他念叨死。
醒了再难入眠,慕之明起身梳洗穿戴整齐。今天是传家书至京的日子,闻鹤音持他昨日写好的书信前往驿站,慕之明一个人也没闲着,拿着昨天揭下来的告示去找顾赫炎,却被守卫的小将士告知顾将军不在军营。
慕之明悻悻离开后,两名小将士开始闲聊。
“最近将军日日天不亮的时辰就离开军营,也不知道去哪。”
“好像是去白城买东西吧。”
“什么东西要天天去买啊?他本就忙碌,经常子时才熄烛,这为了买东西,一来一回,足足少休息一个多时辰。”
“将军的事,谁知道呢。”
第29章 这辈子的话说完
秋末霜寒,清晨起雾,待到金轮出时眼前之景不再朦胧不清,未能寻到顾赫炎的慕之明回营帐时恰巧遇见夏侯虎。
夏侯虎正运送着一架虎蹲炮前往练兵场,见到慕之明热情地打招呼:“小兄弟!往哪去?”
慕之明作揖行礼:“夏侯校尉,方才去找顾将军打听白城官府与知县的事,可是将军不在营帐内。”
“白城知县?他啊,就是窝囊废一个!”夏侯虎提及此人,立刻愤愤板起脸,不屑地骂道,“当初我们驻守边疆时,勾吉的人打过来我们没能顶住,于是退到白城死守,本想招募知县府府兵共同御敌,一问才知,那知县竟早就携着一家老小跑了!听说现在都没抓着!”
“丢下满城百姓跑了?”慕之明惊讶,未曾想世上还有如此不仁不义之人。
“可不是!”夏侯虎气得啐了一口,“贪生怕死的东西。”
慕之明的猜想渐渐清晰起来:那张税收告示应该是知县仗着天高皇帝远,私自定下赋税,压榨百姓。
他正思索着这件事与勾吉国发兵会不会有关联时,听见夏侯虎喊了一声:“慢些啊!仔细抬,可别磕着了。”
慕之明抬头,发现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练兵场,夏侯虎指挥着几名将士把那虎蹲炮往里抬,慕之明目光被虎蹲炮勾住,双眸发亮、目不转睛:“这难道是兵部军工坊最新打造的火炮?听闻其轰声如雷,可震山林百兽,神奇神奇。”
“没想到小兄弟竟对这类机关兵器有兴趣?”夏侯虎大笑,“你说的没错,这是昨日才运到军营兵库的虎蹲炮,我搬来给兄弟们开开眼,上手试试威力,你若感兴趣,且来观望!”
“我并非武将,按规矩来说,不应当出入练兵场才是……”慕之明话未说完,被夏侯虎按住肩膀往训兵场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看一眼罢了,来吧!”
那练兵场极大,一眼望不见尽头,将士排成各个方阵在训练,有赤手空拳搏斗者,有拉弓练箭者,有刀剑相对者,虽人多但秩序井然。
将士们见夏侯虎拽了一个样貌清隽无双的小公子来训兵场,惊得纷纷张大嘴:“夏侯校尉,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位又是谁?!”
“这位是朝廷派来的礼部员外郎。”夏侯虎乐呵呵地向众人介绍。
慕之明忙作揖向众人行礼。
大家虽是武将,但融焰军气氛好,皆一团和气,抱拳夸赞道:“早有耳闻,只是不曾想竟这般年轻?想来也是人中龙凤啊。”
“不过你领这位小兄台来练兵场做什么?”一位先锋大将困惑不解地问。
“他对机关兵器颇有见解,今日不是打算试试这架虎蹲炮吗?我领他来看看!”夏侯虎解释道。
“这不好吧。”顾赫炎的亲信,羽林营副将开口,“融焰军有军规,非将士不得入练兵场,此事若是被顾小将军知道了,定是要发火的,到时候罚你吃军棍,夏侯虎你可别喊冤。”
慕之明一听顾赫炎会生气,连忙行礼慌乱想走:“打扰各位了,既然军中有规定,我等应当谨遵才是,此行冒犯,还望各位不要让顾将军知道。”
说罢,慕之明匆匆转身想离开,怎么知这世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巧合,他一回头,见顾赫炎大步往这处走来。
顾赫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虽只有十九岁,又眉眼俊美、面如冠玉,可终究是上过沙场双手染血的将军,眼眸晦暗步步走来时,竟压得在场无一人敢吭声。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慕之明身上,冷声冷语地问:“谁让你来这的?”
寒气森森的话冻得慕之明心颤了颤,他张嘴正准备回答,夏侯虎一步上前,让慕之明往后站,抱拳单膝跪地请罪:“将军,是我见慕小兄弟对新到的虎蹲炮感兴趣,所以领他来瞧瞧,将军你要罚就罚我一人。”
顾赫炎蹙眉:“起来。”
说罢,顾赫炎的目光越过夏侯虎,重新落在慕之明身上:“你跟我来。”
他的语气极冷,一言说的不容置喙,并且说完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留下反驳和说情的机会。
慕之明惴惴不安地小跑着跟上顾赫炎的脚步,徒留众人面面相觑。
夏侯虎跪在那傻了眼,这事怎么看都是他的错啊,顾赫炎怎么不罚他反而要去为难一个朝廷派来的文官呢!
一
塞外孤日悬天,烈风舞得人心惶惶,慕之明无措地跟在顾赫炎身后不敢言语,他抬头瞧去,见顾赫炎今日未穿盔甲,着玄青衣袍束墨色绣金云纹腰带,衬得他身姿颀长挺拔,也给两人之间的沉默添了分肃穆。
慕之明不由地有些丧气,他心里由衷敬佩顾赫炎,不想与顾赫炎只是泛泛之交,但此事一出,这日后顾赫炎对他定要比之前还冷漠三分。
愁闷积在慕之明胸膛,令他唉声叹气,当是时,顾赫炎在一处营帐前停下了脚步,那营帐看起来密不透风,前后皆有重兵把守,见顾赫炎来此,守卫的将士连忙抱拳行礼。顾赫炎颔首回应后转头对慕之明道:“进来。”
慕之明不知这处是何地,困惑不解地跟在顾赫炎身后,当他走进营帐,立即惊得眼眸微微瞪大。
营帐里,左右陈列着泛冷冽寒光的玄铁刀剑、弓箭画戟,而他俩的正前方有两座威风凛凛架在铁爪上的虎蹲炮。
慕之明因受宠若惊说不出话来,反倒是平日寡言的顾赫炎先开了口,他垂眸看着慕之明轻声道:“训兵场刀剑乱箭无眼,容易误伤,你不会武功,没有侍卫跟着别去,你对虎蹲炮感兴趣可以来兵库看,你有我的腰牌,这军营各处都能随意出入。”
慕之明呆愣愣地转头看向顾赫炎,呆愣愣地深深吸了口气,呆愣愣地伸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呆愣愣地将那口气缓缓吐出。
“怎么了?”顾赫炎蹙眉,有些不安地心想自己是不是方才太过凶神恶煞,吓到人了。
慕之明呆愣愣地问:“你是不是把这辈子要对我说的话刚才一口气全说完了?”
顾赫炎:“……”
第30章 慕之明你疯了吧
“你是不是把这辈子要对我说的话刚才一口气全说完了?”
“……”
慕之明惊疑地说:“这般沉默,该不会这辈子真不和我说话了吧?”
顾赫炎:“……没有。”
慕之明:“没有?我俩以后真没有话可说了?”
顾赫炎:“不是。”
慕之明:“不是?这辈子就是不和我说话了?”
顾赫炎略显焦虑,语速快了些:“有话说。”
慕之明失望地长长“啊”了一声:“有话说也不说了?”
顾赫炎彻底着急了,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我不会不和你说话的,我……”话未说完,发觉眼前人正抿着嘴低头使劲憋笑。顾赫炎:“……”
慕之明发觉顾赫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逗他,连忙单手掩唇这才忍住没真的笑出声,正色抱拳道:“我擅自入训兵场,本该受到责罚,未曾想顾兄不但未怪罪,还以礼相待,我当真是省躬无有、被宠若惊,日后定会多加注意,再不让顾兄为难!”
他这番话说得正气凌然,一下便把蔫坏的劲给藏了起来,让人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徒留哭笑不得,顾赫炎本就寡言,这种时候哪能说得过慕之明半分,垂眸点头道:“嗯。”末了,轻声补充了一句:“我没不和你说话。”
虽心境已沧海桑田之变,但心悸时谁人不是少年。
慕之明弯眸朝他笑:“方才只是玩笑话罢了,顾兄无需当真。”
顾赫炎抬起头瞧他,又立刻惶惶无措地低头,好似觊觎九天之上广寒清虚宫,却因这人世间从来没有不死灵药,终是心死断了妄念:“……虎蹲炮……”
“什么?”慕之明没听清。
顾赫炎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冷了下来:“这两架还未填火药,你既然感兴趣,去瞧吧。”
慕之明笑着问:“顾兄不感兴趣吗?我俩一起看看?”
顾赫炎:“……嗯,好。”
两人行至虎蹲炮旁,见铁架雕虎头栩栩如生,机关精巧绝伦,慕之明俯身细瞧,赞不绝口,顾赫炎对机关术并不了解,垂手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慕之明瞧完那虎蹲炮,直起身来,转头对顾赫炎笑:“不愧是兵部军工坊花费心血打造的……”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目光越过顾赫炎往后看去,似乎瞧见了什么。
顾赫炎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见正前方的木架上挂着一张用勾吉语注释的古旧羊皮地图,顾赫炎记得这个是战利品,与其他缴获的利器一起囤放在兵库,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慕之明。
“那是什么地方?”慕之明突然开口。
“什么?”顾赫炎疑惑。
慕之明几步上前,指着羊皮地图上位于两国边界处的一个墨迹圆点,旁边用勾吉语写着两个字。
顾赫炎辨别了一下地图上那墨点的位置,回答道:“村庄。”
“村庄?”慕之明反问,“这个位置距离边界也太近了,这里属大晋还是勾吉?”
顾赫炎回答:“大晋。”
慕之明眼眸微颤,盯着那张古旧的羊皮地图看,片刻后他突然道:“我要去这个村庄看看。”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