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首辅的心头好-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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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父皇偏爱母后,很多时候对她的小女儿性和跋扈都予以包容。
然而这份恃宠而骄却到底不如温柔小意的体贴懂事熨得人心服帖。
林曼荷因为只爱手中的权力和地位,父皇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可以助力可以攀爬的利用对象而已。
她从未爱过,所以不会失望,不会难过,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示弱,没有母后付出真心却被辜负的倔强,也没有母后伪装失望的强硬和冷漠。
恰恰是这份温柔似水的聪明,才会被父皇信任和钟情。
说来讽刺,原来林曼荷受宠的缘故,竟是她的那份不爱。
沈长安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再抬眸看向林曼荷那副面孔,觉得分外可憎。
“林娘娘口中的为父皇分忧,难不成是不与父皇诉说你的委屈,却毒杀母后吗?”
沈长安眸色凌厉地射向林曼荷,语气尖锐地如同一把利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挡在林曼荷面前的那块遮羞布。
林曼荷果然面色一白,看着沈长安半晌说不出话。
而皇帝本已有些被她打动,听得沈长安此言才堪堪清醒过来,虽然不敢相信,但眼前人却是就是动过谋杀皇后心思的人。
这样外表柔弱的一个人,竟然包藏着这样大的祸心和野心,实在是有些……讽刺。
这样想着,目光忍不住也寒了几分,道,“你有谋杀皇后的心,确实是罪该万死。”
林曼荷再度叩首,收敛神色垂眉敛目,低声道,“是,妾身知晓,妾身知晓无论何种理由和借口,都不能免去妾身的罪过。陛下要降罪,妾身也是认的。只是……只是……”
林曼荷抬眸,泫然欲泣,眼角染上嫣红,道,“只是还希望陛下不要迁怒于婉萦。婉萦染上此疾,本就已经身体虚弱,还请陛下看在婉萦是您的亲生骨肉的份上,多加照拂于她,让她能在这宫中安稳的过几年,再嫁一个稳妥的人家……妾身的心愿也就了了。妾身戴罪之身,自知无福再养育县主,只求陛下能照料一二,若是婉萦平时里有做错的地方……”
林曼荷倏然转了身,朝沈长安磕了一个头,道,“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罪,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沈长安神色微僵,沉默片刻道,“林娘娘真是折煞儿臣了。儿臣向来喜爱三姐姐温婉好性子,便是此次三姐姐患病都是儿臣亲自求得付大夫来为三姐姐诊治的,若林娘娘还觉得儿臣不够照拂……那儿臣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曼荷听得沈长安此话,眉心微蹙,声音微顿,忙道,“妾身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说的是,太子此番对县主确实很是上心,看来也是打心底爱戴县主的。林才人就不要过于忧心了。”
第329章 他竟对皇后这般情深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殿内所有人都噤了声音,不敢言语。
皇帝神色肃然,眸色认真,显然半分玩笑之意都没有。
他尤记得前几日的事情,太子在青砖石地上叩首,皇后也跟着俯首,眉眼低垂。
那份温顺和神色中藏不住的难过,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头隐隐作痛。
林曼荷听过皇帝的话,脸上神色却是更僵,眼睫微微颤抖,手指抚在地上,因为用力而发白。
太子照拂县主?
这是她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眉眼之间的恨意就要压抑不住,所幸神智之间还有最后一分清醒,堪堪地把清明的神志拉了回来。
“陛下说的是,太子殿下恭和纯善,自然是极照顾县主的。”林曼荷按捺住咬牙的冲动,硬生生扯出一个和气的笑容出来,徐徐说道。
“才人客气了。”沈长安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有愧,这份恬不知耻的精神,她是和林曼荷学的。
她本来没什么本事。
从敌人身上学习本事,就是她最大的本事。
“好了,这些事情暂且不提,”皇帝抬眸看向林曼荷,皱眉问道,“你本是要谋害皇后,可为何,最后病得却是婉萦?”
林曼荷面容苦涩,头垂的更低了些,松散的发髻上一根简单的鎏金簪子摇摇欲坠,簪下的流苏随着她肩膀的微微颤抖而不断晃动着。
她声音哽咽,似乎极力压抑着情绪,徐徐低声道,“皇后娘娘凤体千金,自是有天上神校び悠桨彩ひ獾模粝朐獾较莺μ负稳菀祝康故擎硐氲眉虻チ耍砟玫侥撬螅膊恢伪阍诓痪庵心没炝耍臼擎淼拇怼匆送褫永闯械!碚娴模诓坏背酢!�
皇帝的神色越来越冷,心下还有几分隐隐的后怕之意。
她若是真的下毒害了云清患上灾疫,依云清的性子,定然会觉得自己是被上苍邪祟附体,才会被这瘟疫染上,纵是能治好,心气定然也损了大半,对这中宫之位,定然也会想要让贤……
皇帝垂眸望向犹在哽咽的林曼荷,心下的冷意越来越重。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清秀温柔的外表下,竟然有着这样一副好算计的黑心肠。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皇帝语气很重,毫不留情地出口,面对眼前人如同往日一般的柔弱姿态,心下不知为何也生出了几分厌烦。
是不是女人,都有两副面孔?
林曼荷听到皇帝这样重的语气却是一愣,从未失过手的她一朝吃了瘪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怔了良久才艰难开口道,“是,都是妾身的错,妾身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
“降罪是一定的,你谋害皇后本就是罪大恶极,就算谋害未遂,也依旧是大不敬,原本按律是当斩的。”皇帝眸色很冷,睨着殿下跪着的人说道。
林曼荷身形微僵,面如金纸,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不想皇帝竟这般心狠,半分都不顾念往日的情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竟对皇后……这般情深?
第330章 谢主隆恩
“念在你养育县主的份上,死罪可免。但此番事情一出,若不给予处罚,定会使后宫风气难正。虽说皇后幸免于难,是婉萦替母受过,但你可知,这是你的幸。若是皇后有难,朕必会诛你九族。”皇帝语气沉沉,面带郁色。
林曼荷愕然,盈泪的眸子缓缓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皇帝侧头,眸中已经带上冷漠,道,“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林才人在这宫中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朕原先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人,不成想原来你内心也心存妄想,行事荒谬无度,没有半点分寸,你太让朕失望了。”
林曼荷手指收紧,勉力平复着心绪垂眸答道,“是……都是妾身的错……”
“宫中留不得这样的人。”皇帝声音淡漠。
“陛下的意思……是要赶妾身出宫吗?”林曼荷眉间微微蹙起,一双眸子红透,一动不动地瞧着皇帝。
皇帝眸间神色凝滞了一瞬,默了半晌,道,“念在你尚未酿成大错,便从宽发落罢。”
殿内一时静极,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的发话。
皇帝眉心轻皱,“林才人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本应严惩,念在育有县主成年,着远居西宫碌安寺,安心修行,无事不必外出了。”
沈长安轻轻挑眉。
碌安寺地带偏远,虽说是一个佛修的寺庙,但却又不少的废妃前去修行。
沈长安幼时好奇,没少去那里造访,知晓那地方贫瘠穷困,便是温饱的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
她甚至拿着馍馍救过小和尚的命。
宫妃纵是奉旨修行,也未必和尚好过多少。
她造访过碌安寺多次,自然也见过那些过得清苦的嫔妃。
那些女人姿容憔悴灰败,再也没有在宫中艳丽明媚的样子,一双眸中的颜色如同一潭死水,古井无波地让人心惊。
人人都道,这碌安寺皇宫之中属于冷宫一列了。
父皇口中这个无事不必外出基本上就是关了禁闭的意思,便是父皇想再见她一面,也要越过重重恭维,甚是艰难。
这样的处置,确实不算轻饶。
林曼荷的面色果然白了一瞬,但依然维持着面上的沉静,只是那双美目显然暗了一暗,垂眸叩首良久,方道,“妾身……谢主隆恩。”
“下去吧,不必再来见朕了。”皇帝眉眼之间露出凉薄之意,不欲再出言。
林曼荷得令退下,沉默离开。
沈长安留下殿中,看了看皇帝沉郁的面色,缓缓开口道,“父皇……”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也回去吧。等一下……婉萦的病……”
沈长安垂眸敛目,答道,“父皇放心,三姐姐的病如今已经彻底痊愈,付大夫亲自掌药,定然不会有误。”
“……那就好。”皇帝心中的情绪一时复杂,辗转来去,最后化作长长一声喟叹。
他眉目低垂,手缓缓撑住了头,不再言语。
“儿臣告退。”沈长安心下也并不是大仇得报的痛快,倒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和黯然,缓缓退了出去。
第331章 沈长安,我要你死。
沈长安从与书房中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
这些天的事情又多又杂,之前只觉得头痛。
而眼下所有事情都有了着落和结果,沈长安心下却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的茫然。
或许是该歇一歇了。
她始一回到东宫,就见得外间侍女呈递上了一个花笺。
沈长安看着这浮夸的五彩斑斓的花笺默了良久,才想起来下周便是萧景行的生辰。
她仰天哀叹了一声,想起来每年萧景行的生辰他敲诈她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东宫储物库连个搬走。
沈长安记挂着她的银子,觉得很是头痛。
怎么觉着……自己还是少活两年好。
……
林曼荷在得了贬谪令的圣旨之后,循例回沉安阁同林婉萦道别。
沉安阁中再不复往日那般温柔馨香了,因为多日不曾打理,沉木萧瑟的味道缓缓透出来。
女子低低的啜泣声在殿内格外明显。
林曼荷正在同她细细交代着什么,见林婉萦这般脆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道,“哭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既然都已经无路可退,若我们的心志还软弱,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可眼下并不是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至少我还活着,而你……”
林曼荷微微垂眸,道,“至少还有陛下的垂怜。陛下发落了我,便一定会补偿于你,毕竟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便是太子想杀了你,也再难下手。”
“可是母妃,你要怎么办?”林婉萦有些六神无主。
“莫要再叫母妃!你还嫌咱们的路不够艰难吗?”林曼荷出口低声斥道。
林婉萦轻轻一抖,咬着嘴唇,不再言语了。
林曼荷神色稍稍缓和了些,道,“在这宫中,咱们的处境举步维艰,你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尤其是我今后不在你身旁,不能时时提点,你更要自己多加注意,可明白?”
林婉萦轻轻抽泣,点头应下。
“咱们的路并不算绝路,你要晓得,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林曼荷深深地看了林婉萦一眼,便起了身,“我不能在这里长留,日后你也不要擅自到那寺中寻我,莫要让人再抓住了把柄。你且在后宫之中安分守己便是,且不要再去招惹太子,你可记住了?”
林婉萦垂眸掩饰了自己的神色,只轻轻点了点头,道,“是。”
林曼荷还欲再交代什么,只是那旁的太监内侍已经开始不耐地催促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林曼荷站起身来,“我走了,你从此以后,切记万事小心。”
林婉萦早已泪眼凝睫,看着林曼荷离去的背影,神色无措而伤感,“林娘娘……照顾好自己……”
林曼荷亦有些动容,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随着侍卫们的离去,沉安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之中,女子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不真切。
只见烛火之下,女子侧脸映在墙上,透出狰狞的恨意。
只听得她声音沙哑可怖,缓缓道,“沈长安,我要你死。”
第332章 绝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
夏季的温度一点点降临皇城,连日以来遮在平京城之上的云翳终于散开,迎来和煦的暖风,吹开天边的云彩,拨云见日。
接连过了几日的安生日子,沈长安也选好了给萧景行的生日贺礼。
她选了一个玉柄金制,周身攒绣着丝丝金线,极尽华丽和璀璨的一个藤条子。
沈长安对自己这个礼物准备的甚是满意,甚至在萧景行一脸期待地瞧着这和田玉制的盒子时,她也能大言不惭地开口自夸道,“绝对没有人比我更懂你,萧大公子。”
萧景行满怀期待地拿过那盒子,心里计较着这盒子的价钱。
他心想连这盒子都是价值连城的,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更是无价之宝啊!
边打开边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道,“殿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盒子被他缓缓打开。
先是被阳光照射出了耀眼的五彩光芒。
这份光芒闪得晃了他的眼,他心中一阵大喜。
太子殿下真是够义气啊!
他揉了揉眼睛,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待他看清之后,面上的喜色忽然一瞬僵住,手指缓缓收紧,额上青筋直跳。
偏偏这时还有个不合时宜的女声加了进来,“哟,这是什么呀,这不是藤条子吗?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光啊,晓得萧大公子最需要什么!”
靳晨从远处走来,面上笑靥如花,一脸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景行只觉得额角青筋都要爆开了。
沈长安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一拍他的肩膀道,“我知晓你惯爱金银珠宝,便寻了宫外一家有名的铺子特意定制的,上面镶的金啊玉啊,都是铺子中顶好的材料。因得怕你爹抽你的时候给抽断了,这条子周身都是金线所编,极尽结实和牢固——”
沈长安作出大气凛然的姿态,道,“让萧老爷子尽管抽!抽断了来找本宫,本宫免费换新!”
“你……”萧景行气得咬牙。
沈长安回瞪他,道,“我什么我,我生辰的时候你送了什么你忘了?”
是如今沈长安仍是念念不忘,口中忿忿,“你竟然把我幼时随手作的画翻出来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这画献还给我了,还美其名曰什么帮殿下回忆回忆童年……”
绮南在一旁听着,想起当时殿上的情形。
萧景行将太子作的那幅画拿了金框裱了起来,众位大臣面面相觑,最后终于有一个人艰难地出口夸赞道,“太子殿下幼时所作的闻鸡起舞图真是别出心裁啊……”
萧景行当时一本正经地在殿上摇了摇头,道,“没看见这下面的字吗?太子殿下画的是马!”
绮南想至此,一个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沈长安耳际泛红,赧然斥道,“笑什么?谁还没点黑历史了?”
转头痛骂萧景行,“你说说,你是人吗你?”
萧景行面色仍是不甘心,瞧了那藤条子半晌,“啪”地一声将盒子关上,咬牙切齿了半天才平静下来。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第333章 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
“彼此彼此。”沈长安皮笑肉不笑回应道。
萧景行和这厮掐了半天,忽然望向这边饶有兴致看了半天戏的靳晨。
靳晨突兀地被他这样一看,一瞬间脸色一红,强硬道,“你看我做什么?”
“你来我府上参加我的生日宴,还不准我看了?”萧景行挑眉,继续道,“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咳……这不是你三催四请的把我都请的不好意思了,所以才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