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首辅的心头好-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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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身旁这些侍卫的禀报,在场的人慢慢发现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
那就是——患病的所有人,都是昨夜去接太子的人。
他们,都与太子有过接触。
付承羡正巧就在平京城之内,因得陆诀算得了一个不吉的卦,他们从洛阳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往回赶着。
然而他没想到这份不吉来得这样之快。
被御前侍卫找到的时候,他尚有些迷茫,一路上听得他们絮絮叨叨又紧张仓皇的解释之后,他这才明白了几分。
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眉目,随之而来的,他的神色也越发凝重。
直到他到东宫看到了那患病之人的模样,他这才心下笃定。
“禀陛下,这群人所患的并不是病,而是中了一种毒。”付承羡沉声道。
“中毒?”皇帝眉头紧紧拧起,“中什么毒?有什么人敢给东宫下毒?”
“回陛下,臣推测,这大约是一种蛊毒。”付承羡扫视着那群人通红的眼眸,他们浑身充斥暴戾的气息,似乎极为不耐,若不是被绳子捆绑着,怕是早就会冲上来了。
付承羡此言一出,东宫附近的众人倒是惊了一惊。
纷纷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第493章 东宫出事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也纷纷神色肃然了起来。
蛊毒,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
可那中蛊毒一事向来盛传于西承,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东梧,又是被人严防死守的东宫?
“敢问陛下,这毒是传出于谁人?还有,怎么不见太子殿下?”付承羡在四周扫视着,也没有瞧见东宫小殿下那蹦蹦哒哒的身影,心下没由来的一紧。
“付大夫……这蛊毒,似乎就是从太子身上传出来的。”一旁的太医犹豫说道。
付承羡瞳孔微缩。
这蛊毒向来是有亲缘性的。
蛊毒虫所附身的那一人是具备传染性的,然而被传染之人身上的症状还不能及被附身者十分之一,可想而知,东宫小殿下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付承羡来不及细想就朝东宫殿内走去,然而他却被一旁的太医拦住了。
太医面露苦涩,开口问道,“付大夫可有什么办法能解这蛊毒?”
付承羡一愣。
蛊毒乃天下奇毒之首,除非下蛊者自行收回蛊毒虫,否则无药可医。
唯有西承皇族的鲜血,可解。
付承羡的脚步倏然顿住。
“臣听说西承皇族的鲜血可解蛊毒,可是……东梧境内,哪里去寻得西承皇族的人啊?”太医面色焦急地在原地徘徊着。
皇帝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闻讯而来的皇后整个人都扑到了东宫殿门之前,已经开始抹开了泪,不断地叩着门道,“卿卿,你开门啊,你让母后看你一眼!”
付承羡的拳头在袍袖之中缓缓攥紧。
总不能在这里说江煜可解此毒吧?皇帝若是知晓了一直重信的爱卿是西承的世子,定会疑心他是西承派来的细作,便是极尽了这平京城之中的兵力也会置他于死地。
他额头之上几乎沁出汗来。
拖延的越久,这东宫小殿下的性命可就越堪忧啊。
这往日江煜日日都陪侍在东宫身边,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也不见人影!
付承羡急得如同热锅之上的蚂蚁,偏偏面上还不能显露出来。
“付大夫,除了西承皇族的血,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皇帝紧紧皱着眉问道。
付承羡咬牙,正欲回答之时,忽然身周有一个侍卫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开口。
“陛下,碌安寺林氏有要事禀报。”那侍卫通传到。
“这个时候,她来填什么乱!”皇帝神色很是不悦。
侍卫有些紧张,只道,“林氏声称,所要禀报的事就是与东宫蛊毒一事有关。”
皇帝微微抬了抬眸子。
……
内阁之内。
晨时被东宫之人拿过来的册子被江煜放到了一边,他手执朱笔坐在案旁,神色平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难得的有几分不能专心,他微微皱了皱眉,搁了笔,缓缓按了一按额角。
强迫自己静心之后,他才重又拿起笔不断批注着,并不看那册子分毫,似在生谁的气一般。
内阁殿门突兀地被人打开,一个女子踏步进来。
江煜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回来了。”
陆诀看了看他的神情,开口道,“东宫出事了。”
第494章 你决定了
江煜执笔的手倏然一顿,雪白的宣纸沾染上触目惊心的朱红色,晕染成一朵血花。
陆诀瞧见他执笔的手微微泛白,他声音又沉又冷,一字一句问道,“什么事?”
“似乎,是被人下了蛊。”陆诀答道。
江煜眉宇之间一瞬间?闪过极其冷厉的颜色,他紧攥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在声声作响。
他薄唇之间逸出极寒的一丝冷笑,似乎是咬着牙发出来的,二话不说便朝殿外走去。
陆诀不敢拦他,只得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道,“你不要冲动,太医院所有人都知晓蛊毒只有西承皇族的人能解,如今东宫周围又围满了人,太子殿下又在内殿把门反锁上了,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这里……”
“她将殿门反锁了?”江煜皱眉问道。
“是。”陆诀答道。
“中的是什么蛊?”
“中蛊者双目血红,有攻人之相,许是……思血蛊。”
江煜的手越握越紧,几乎是在牙缝之中挤出话来,他欺身上马,语气狠戾道,“顾焰,我真后悔没杀了他。”
陆诀沉默,也唤来一只马,努力跟上江煜的马,又说道,“你若救了她,身份便会暴露。这么多年的努力会毁于一旦,只能回西承受皇帝摆布,一切重新谋划。彼时受制于人,我们未必护得住玉玺。”
秋风猎猎,江煜的墨袍被疾风吹得翻飞,他忽而开口,声音又沉又冷,“所以呢?不救了?”
陆诀不言,她自是知晓他不会不救。
但于江煜而言,这不仅是救不救之间的抉择,还有关于母亲血业和沉重的遗愿以及从此注定要准备好踏上一条更艰难的路的抉择。
“你决定了?”
江煜似是自嘲冷笑一声,道,“还有别的办法吗?终究是我技不如人,没能比他更狠,我认了。”
江煜的声音在肃杀的空气之中格外清晰。
母亲在他幼时便告诫过他,欲成大事,必要比他人更狠,舍弃更多旁人所不能舍弃的,才能赢到最后。
许是日子过的太安逸,让他放松了一时半刻,才会酿成今日这般局面。
说来也是活该。
只是……
他勒着缰绳的手因为心中磅礴的怒意微微颤抖。
明明是他的事,竟要她来受过。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
林曼荷跪在皇帝面前。
她面色再也不是往日那般柔弱,而是笃定无比地朝皇帝叩首请礼。
皇帝一心记挂着沈长安,面色不耐地望着她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禀报。”
“禀陛下,罪人自知无福陪伴在陛下身边,所以一直在碌安寺之中静修,原本不欲再来打扰陛下,然而今日所得知的事实在是让人觉得荒谬至极,所以不敢不报。”林曼荷垂眸坚定开口说道。
皇帝原本不耐的神色也因为她这般正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只道,“有事便说吧。”
林曼荷抬眸看了一看东宫紧闭的殿门,唇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几分弧度,“陛下挂心太子殿下,臣妾知晓,然而眼下正有一人可以解得太子殿下所中之毒。”
第495章 江大人是西承容和公主之子
“谁?”皇帝皱眉不解。
“内阁首辅,江大人。”林曼荷抬眸望向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曼荷此言一出,周围一阵唏嘘之声。
原本站在一旁的付承羡蓦然望过去,紧张地拽紧了衣角。
皇帝倏然垂眸,锐利的目光之中带着怀疑与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缓缓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曼荷叩首答道,“陛下,江大人正是西承皇族世子,乃西承容和公主之后。此人来我朝身居高位,接近太子,必然心怀鬼胎,实属东梧王朝的隐患!”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东宫亲信站出来质疑。
“怎么可能?”
“她在瞎说什么啊?”
“江大人对太子殿下那般好,怎么可能是西承的人?”
林曼荷垂眸不语,眼里泛过一丝冷笑之意。
皇帝锐利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良久才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罪人林氏身怀大罪,爱女离世,本愿避世隐居,然而此事确实深深地威胁到陛下与殿下的安全,不敢有所隐瞒。所言字字句句,如有半分虚假,必得天打雷劈。”林曼荷语气笃定。
皇帝面色铁寒,沉声开口问道,“你可有证据。”
林曼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笑着回眸望去,语气似笑非笑道,“证据……大约就在来的路上。”
“林曼荷,本宫愿你不得好死。”一直沉寂的东宫大殿突兀地响起了人声,那声音粗哑低沉,只隐约能听得是太子的声音。
林曼荷被这声音之中的恶毒吓得一抖,皇帝和皇后一时间都无暇顾及林曼荷所说的话,纷纷惊喜抬眸,道,“卿卿,卿卿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样,快开门啊!”
回应他们的是沈长安痛苦又隐忍的一声闷哼,她似是用尽所有力气,才说了一句,“别管我,离开东宫。”
皇后眼眶泛红,声音凄然,“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你若有了什么事,母后定然也不活了!”
沈长安靠在内殿之中喘着粗气,身上每一处又疲软又疼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她知晓的,中蛊者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不得解药,便唯有暴毙一个下场。
然而这并不是她当下恐慌的缘由。
她如今在不断地发着抖,是因为眼前的一片漆黑。
她看不见了。
林曼荷在外殿之中不断叩首道,“陛下若不相信我的话,大可召江大人前来。西承蛊毒唯有西承皇室血脉可解,江大人往日里同殿下那般要好,想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不,为了以防万一,陛下还是应该准备些武力手段,逼迫江大人为太子殿下解毒。”
似是要回应她的话一般,她这句话话音刚落,只见得那旁就走过来穿着一袭墨衣的身影。
那身影疾步行来,阴沉冷冽的眉眼压得很低,一张脸上的神情几乎冷结成冰。
人们惯知这位主子冷肃些,然而今日却又不同,他身上的寒意几乎锋芒毕露毫不掩盖,所行之地处处凛冽,让人忍不住向后退却避其锋芒。
第496章 开门
江煜的袍裾擦过林曼荷,冷冽的气息让她忍不住一颤。
在他走过去的那一刹那,林曼荷听见了他低沉的声音。
“如你所愿。”
那语气,好像林曼荷所愿并不是毁了东宫与他,而是要去寻死一般。
她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她想过无数次他会怎么前来,唯独没有想到竟会如此正大光明与坦然。
仿佛那个西承的世子不是他,又好像那个在朝野之中弄权夺势的也不是他一般。
他,似乎只是为了殿中的太子而来。
皇帝看着江煜这般旁若无人地行过众人之间,神色一点点冷厉起来。
“江大人,你如今连规矩都忘了吗?”
江煜神色极寒地转过头来,冷笑一声道,“陛下以为,如今这般紧急的情形,臣还应该三跪九叩吗?”
皇帝怔了一怔。
江煜步速不减,直至走到殿前。
殿前皇后一张脸梨花带雨,似是恳求又似是不敢信任的担忧地朝江煜望过来。
江煜垂眸看她,只道,“娘娘,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许是被这笃定而坚决的语气打动,皇后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让开身来。
她看得懂他目光之中的关切,那样的神情做不了假。
殿内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皇帝冷着脸叫来侍卫,要求将皇宫之中的御林军都调来东宫。
江煜闻所未闻。
他的手轻轻覆上被禁闭的殿门,只听得里面的声音又低又急,“江煜哥哥?你快走,你不要过来!”
江煜垂眸沉默。
沈长安更急了,心下本就恐慌,她的语气也带了几分颤抖,“你快走……我现在……”
沈长安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臂。
她也不知晓为何,她现在只想尝一切血腥的东西。
若是身旁有人,恐怕她会直接将那个人撕碎,啃咬他的躯体才能解这份渴。
“沈长安。”江煜声音不轻不重地开口。
周遭围着的人都是一愣。
竟然敢叫太子的名讳,还带着国姓,这人疯了不成?
皇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开门。”江煜沉声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不行!你不知道我现在……”沈长安背靠着门,勉力保持着自己神思的清明。
“我知道。”江煜的手覆在门上,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沈长安一愣。
周遭的人沉默了。
原本不相信林曼荷话的人心中的天平也慢慢开始失衡。
若不是有可以治愈蛊毒的手段,这人怎么敢冒着自己被感染的风险前去要求太子开门?
“啊!”沈长安在殿内蓦然捂住心口,身体和心脏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疼到她难以承受的程度。
“沈长安!”江煜的声音几乎有几分颤抖。
沈长安从未听过他这般慌张的声音,江煜哥哥总是做什么事都很沉稳,很镇定,很可靠。
他本应一直如此的,不应该因为她而有了软肋。
她迷迷糊糊地软下身子,在门后蜷缩成一团。
眼圈红透却空洞无神,只有细碎的泪花伴着汗水无声滑下。
真疼啊。
四周的声音似乎都在慢慢消失不见。
第497章 人间地狱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这个世界……果然一点都不温柔呢。
沈长安缓缓张开手,可是她却再也看不见了。
眼前的黑暗连光影都不肯施舍给她,整个心都好像被恐惧与疼痛包围。
自己是快死了吧。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她也好想见见他。
可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原来她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不知晓林曼荷的话是不是空穴来风,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他进殿来。
若他进了殿来——
这条路,怎么看,都是他的死路。
只要自己不开门,林曼荷就没有他所谓的证据!
江煜哥哥这么厉害,定然会帮自己报仇的吧……
身体痛得撕心裂肺,不断拉扯着她的血腥欲念如同虫噬,可是因为他在外面,又好像能得到须臾救赎。
“江煜哥哥……谢谢你啊……”沈长安笑着说道,泪水挂到腮边,她声音低沉粗哑,却让想努力让语气更平静些。
“谢谢你让我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儿……让我明白,原来这世界上,爱原来也是一份铠甲,让我看到光明……让我勇敢前行。”
“我从前懦弱又胆小……原本生来就不该做太子……奈何造化弄人。也曾想要坠入黑暗,也曾想要得过且过,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一切忽然都有了意义……”
外间不知何时飘起秋雨。
雨丝顺着青瓦滑落,打在泥泞的土地之中,溅起水花。
水花打湿门外站的的男子墨黑的袍裾,晕开浓重深色。
男子微微垂眸,听着小姑娘气若游丝的语气,和极力忍耐疼痛的喘息,心脏之中被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装满,覆在门上的手青筋暴起,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江煜哥哥……”沈长安笑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