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医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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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自然明白其中的关窍,也理解程大的顾虑,于是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以后我总要出去的,坐轿子、马车什么的虽然也好,很总是憋闷地慌,且行程也慢,若是有了急事,岂不是耽误了?若我学会了是骑马,那就痛快方便地多了。再说,母亲也已经是同意了的,只是吩咐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来学。想来想去,你这里地方又大,马儿也多,且你又是最熟识马性的,所以你这里是最合适不过的。”
程大听了,知道清婉不仅仅是扮了男装来玩儿的,竟是想着以后有所作为了,心里也是又惊有喜,惊的是小姐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等的筹谋,可知以前自己竟真的小看她了,喜的是自己跟随老爷夫人多年,眼见俩人辛辛苦苦一辈子经营,好不容易有了这些家业,本以为会被吴良夫妇霸占去了,如今看小姐的样子,说不定以后她真的就可以担起这傅家的产业。于是道:“既是夫人允了的,老汉自当尽力。我这里的马儿都是些驯良的,小公子可以先试着骑。小公子天性聪慧,假以时日,定会熟识的。来人,把那匹我刚驯好了的儿马子拉出来,配齐了马鞍脚蹬和缰绳,我陪小公子骑马去。”有下人答应着出去了。
一时,众人来到场院,早有下人牵了一匹棕色的小马过来,恭敬地交到程大手中。程大道:“这匹儿马子只有二岁口,是我刚刚驯熟了的,也算是温顺听话,小公子可以先骑了它试试,待到熟悉了马性,再骑那那些高头大马不迟。”
清婉答应道:“你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听你的自然不会有错。”
程大又细细讲解了驾驭马儿的技巧,清婉聪慧,一会便记住了,由程大扶着上了这匹小马,程大亲自牵了,又吩咐两个得力的下人在两边护着,这才牵了马慢慢走动。
小棕马很是温顺,并未有什么躁动的迹象。沿着场院走了几圈,清婉看马儿听话,心痒难耐,便道:“它既这般听话,让它跑起来试一试如何?我总不能总是这般地慢慢溜达吧。”
程大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仍是牵着缰绳,在马儿臀部轻轻一击,马儿便小快步地跑了起来,程大跑着牵了缰绳在前面引着。
如此几圈下来,清婉兴致大盛,小棕马也很是听话,只是程大毕竟年纪大了,跑了这几圈便有些撑不住了,站在那里直喘粗气。
清婉看了不忍,骑在马上对他说:“我看这马儿很是听话,骑在上面也甚是稳妥,程伯您就不用牵着了,我自己把着缰绳溜几圈如何?”
程大摇头道:“使不得!再温顺的马儿也是畜生,有野性的,万一要是撒气性子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小公子初学骑马,对马性不熟,还是我牵着放心些。”他心知肚明清婉是傅夫人的命根子,若是有个什么好歹,自己就是拼上全家性命也赔不起。
清婉道:“只是这样牵着马儿跑起来甚是劳累,怕您的身子受不了。这样吧,就换个年轻的牵马如何?”
程大仍是摇头道:“那也不行,这马儿是我驯熟的,万一要是撒气泼来,别人制它不住,伤了小公子,岂不麻烦!”
这时,程木站出来,嗫嚅道:“我……我试试……”
清婉听程木要给她牵马,笑问道:“你懂得驯马?”
程木低声道:“在……在杂耍班子,都是……都是我伺候马,赶车,喂马……”
程大责备地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分寸的东西,你不过是与马儿打了几天的交道,也敢在这儿卖弄吗?万一要是摔了小公子,你罪过可就大了!”
清婉见程大额头已是冒汗,心里不忍,于是道:“程伯,要不然就让他试试呗,您就在边上看着,如果有什么事儿,您也来得及处理。且这马儿温顺的很,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程大也知道自己年老体衰,跑不动了,想了想,便答应了,嘱咐程木道:“好生牵着马儿,不容有一点闪失的。”
程木点了点头,走过去接了缰绳过来。
清婉骑在马上围着场院又转了几圈,甚是稳妥,程大见程木驭马时颇有些技巧,且身段灵活,便知是有些经验的,心里也渐渐地有些放心了。
这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清婉几乎每天都要到这里来骑马,先时,程大还有些不放心,自己一定要跟着,后来看这程木在驾驭马匹上确实是有两手,也便放心大胆地由他陪着清婉学习骑马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清婉也渐渐发现,这程木确实如程大所说,厚道实在,虽然口拙,做事倒有分寸,且吃苦耐劳,不斤斤计较,心里不由佩服程大慧眼识珠。
骑马渐渐地熟悉了,清婉就不满足于只在场院里那么大点的地方溜达了,渐渐地开始在官道上练习,骑的马儿也由小马换成了高头大马。
程木作为“陪练”很是称职,有几次清婉从马上摔下来,他都是抢过去接住,如果实在接不住了,就拿自己的身体当垫子,保证不让清婉受伤。清婉这才知道,原来这程木身上竟是有些功夫的,问他才知,是在杂耍班子的时候学的,清婉觉得有趣,便吩咐人到处搜集一些武功集册来让他练习。偏生这个程木也是个一根筋的,为了让清婉觉得他不是吃闲饭的,便卖命似的练习,如此几个月过去,武功竟然大有长进。
清婉也渐渐习惯了扮成男装时有程木在侧伺候,这人虽然木纳、笨嘴拙舌的,但是做事却很让人放心。
这一日,清婉与程木骑了马在官道上溜达,清婉突然童心大发,对程木道:“我们两个赛马吧!”
程木道:“不……万一要是摔着公子,我……我来不及接住……”
清婉自信地一笑,道:“莫要瞧不起我,如今我的骑术虽不及你,但是练了这一个多月,总也不至于从马背上掉下来。我们就来比试一下,若是你赢了,就给你做一身新衣衫。”
程木低头道:“不……不用,这身衣衫刚做了一个月,不用……做新的。”
清婉知他性格憨实,不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只是对程大夫妇心怀感恩,一直孝敬有加,便道:“这样罢,你若赢了,我便送给程伯一样东西……嗯……就是他一直喜欢的那个玉石烟嘴,可好?”
程木低了头不再做声,清婉知他是有些心动了,于是灿然一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预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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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鞭在马臀上一击,胯下的马儿快步奔出,程木赶紧也打马跟上,始终跟清婉保持两匹马的距离,既不超过了她,也不敢离她太远,唯恐她有什么闪失。
马儿奔驰了一阵,慢慢地放慢了步伐,清婉看到前面有一大丛的草地,对紧跟而来的程木道:“你这人好没意思!说好了赛马的,你又不尽力跑!”
程木低了头不做声。清婉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再问,继续说道:“你看这片草地不错,草地那边是一小片树林,我们便去那片树林那里歇息一下吧。”催马上前。
程木一如既往地不说话,默默地催马跟上了。
走到树林边,清婉正欲下马,突然从树林中飞出了一支箭,直奔清婉所骑马儿的面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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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狭路
眼见一支羽箭直奔面门而来,清婉一惊,下意识地提紧了缰绳,马儿扬蹄嘶叫,那支箭便擦着马儿的前腿飞了过去,在马儿的前腿上留了一道血痕。马儿吃痛,便躁动起来,掉头向侧狂奔而去,清婉毕竟初学骑马,对马性不熟,一时也奈它不得,只得紧紧抓住缰绳,伏在马背上,免得被马儿颠簸下来。
程木在侧看的真切,赶忙催马赶上。他骑术本就较清婉高出许多,且是又有些功夫的,身手很是敏捷,待到两匹马儿离得近时,从马背上纵身而起,伸手揽住清婉往下一拉。清婉伏在马背上,只听得耳侧风声大盛,知道马儿跑得速度很快,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待到听得程木策马奔到身侧,知道他是要来救自己,因对他身上的功夫了然,心里这才多少放心了一点,,待到程木伸手拉她,她便顺势离开马背,顺着程木的手劲向马侧坠下。程木伸手拉下清婉,双脚在自己的马鞍上一蹬,借了力气向前一纵,将清婉整个的护在怀中,抬手护住她的头部,,径向地上的草丛滚去。地上草丛甚是柔软,又有程木护着,清婉倒未受伤,打了几个滚,便停住了,坐起身来,检视了一番,自己身上除了些草屑尘土,并未有伤痕,再看程木,他也只是手上有了轻微的擦伤,其余并无不妥,于是道:“今日多谢你救我,若非有你,我非摔死不可。”
程木低声道:“不……不用谢……公子没事……没事就好。”
这时,就听得树林中有人道:“快去看看!莫让我的猎物跑了!”
清婉听了心中不由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
就在清婉一愣神的功夫,只见树林中呼拉拉出来六个人,均是骑了马的,手中持了弓箭、马鞭等物,中间簇拥着一个白衣少年,玉面薄唇,正是那一日在正觉寺见过的肖十三。
这见这肖十三一手持弓,一手拉着缰绳,面带得色,向周围的随从道:“刚才我这一箭,必是射中了猎物的,你们要好好给我找一找。”
众随从答应了,驱马四处寻找。
这肖十三看到清婉,只觉有些面善,一时倒未认出她来——俩人只在正觉寺见过短短一面,虽然肖十三对那日受辱之事记忆犹新,对于清婉的相貌倒是记不太清了,兼之清婉今日着了男装,事情又隔了将近半年,清婉也长高了不少,肖十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满身草屑、形容狼狈的富家少年就是那日自己曾经唐突过的女子。
清婉却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再听他言语,刚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射,当真是新仇加旧恨了。但是看他身边随从不少,自己又不会武功,这个程木虽然懂些功夫,但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清婉虽有心报仇,但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贸然出击,只会让自己难堪。于是,悄声问程木道:“你看这几个人,功夫如何?”
程木愣愣地看了这些人一会,向清婉低声道:“这些人……虽……虽有些功夫,但明显下盘不稳,若是斗起来,我……我不会落了下风,但一时也占不得便宜。只是,如……如果他们分成两帮,一帮围住了我,另一帮对……对付公子,我怕分不出身来,会让公子吃亏。”
清婉听他这一番分析头头是道,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是。平常看你木木呐呐的,脑子倒是不算太笨,看东西也准。咦?你今日的口吃似乎不那么厉害了?”
程木摸了摸脑袋,憨憨一笑道:“不……不紧张……就……就不口吃……”
清婉一笑,道:“既是这样,你去把马牵了回来,咱们且回去吧。这个人以前与我有些过节,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认出我来,既然我们没有把握打败他,还是脚底抹油——先撤为妙。”
程木点点头,去前方把马儿牵了回来。清婉的马儿受伤甚轻,跑了不远便停下了,程木的马儿因是骑惯了的,颇通些人性,见程木下了马,也便停住了,自己在那里啃草。
俩人骑了马正欲离开,肖十三的一个随从叫住了他们,喝道:“慢着!刚才我家少爷打中的猎物呢?你们可曾看见了?”
清婉骑在马上,勒住了缰绳,朗声道:“我们主仆二人在这里骑马,并未见什么猎物。倒是刚刚有一支箭从林中射出,惊了我的马儿,也差点摔着了我。”
那随从蛮横道:“哼!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清婉早就知道这些人蛮横,也不与其分辨,调转马头便欲离开。另一个随从突然道:“既是射中了你的马儿,那么你的马儿便是我们家少爷的猎物了!须得给我们留下!”众随从听了,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清婉本想息事宁人,见这随从如此大胆,心里的怒火也憋不住了,冷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伤人马匹,若是告到了官府,只怕要问这射箭之人谋害人命之罪了!”
肖十三看众随从胡闹,也不加管束,只是骑在马上看热闹。再见清婉面带怒色,冷声质问,不由地笑道:“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哥儿?长的还挺俊!”
清婉听他出言轻薄,心里更是恼怒,只是知道双方人数差别太大,闹僵起来只恐是自己吃亏,于是强压了怒火,冷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伤了我的马儿,我不与你们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再说出这般不堪的言语,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肖十三今日出来打猎,本是兴致勃勃的,不想整筒的箭射出去,竟没有一只猎物到手,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众随从也知道这个纨绔少爷其实武艺平平,却偏要做出一副武艺高强的样子来,因此平日里少不得吹捧,将他的武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今日出来狩猎,也故意将猎物都赶到肖十三的马前,供他射杀。无奈这肖十三的武功实在差劲,力度不够,准头又差,竟是连一只猎物也没有射中。众随从知晓,若是这般回去,肖十三心里有气撒不出来,少不了又要拿他们出气,因此便想方设法找些由头让他出气。这番见到清婉跟程木,见他们只不过主仆俩人,且清婉身上的衣饰不算奢华,只是平常富贵人家公子的模样,便想着找他们出一下气,好让肖十三痛快些。
眼见清婉发怒,这些随从们更加地起哄:
“嘿!你是哪家的公子?”
“你的马儿已是我家少爷之物了,快快留下!”
“我们家少爷夸你长得俊呢,为什么不道谢,哈哈……”
肖十三更加洋洋得意。
清婉只气得花容变色,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马鞭。这时,程木纵马来到清婉的马前,向肖十三及随从道:“你们……你们无礼!还不……还不向我家小公子道……道歉。”
“哈哈……”众随从听他口吃,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指着程木笑道:“呦……竟然是个结巴!哈哈……当真有趣!……”其中两个更是打马来到程木眼前,学了程木的样子戏谑道:“你……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跟……跟大爷回家……让……让你端洗脚水……哈哈!”
清婉听他们说话实在粗鲁,正想喝骂,却见程木将手中的马鞭一扬,缠住其中一个随从的手腕,紧跟着肩坠肘沉,往后一扯,将这个随从拉下马来,紧接着手腕一提,将马鞭向上一拉,这名随从的手臂也跟着上扬,与身体从马上坠下的力道正好想反,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紧接着扑通一声,这名随从倒在了地上,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刚才被马鞭缠住一侧的肩头,在地上来回打滚,连声痛呼道:“哎呦!痛死我了!胳膊掉下来了!”原来,刚才程木这一扯一提,不仅将他拉下马来,还借用他坠马的力道,将他的胳膊扯的脱臼了。
程木将他扯下马后,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