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就是你-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心”飘进他的房间,不就等于去他那里就能获得开心?
那双漆黑的眼笑意愈浓,秋露断定这不是温柔宠溺的笑,是耍她开心拿她作乐的笑。
她抬脚扫过去被他轻易避开,踩半天踩不中他的脚,气鼓鼓地要给他最后一击时,他却微微一笑主动撞上她的“枪口”。
白鞋踩中黑鞋,黑色托着白色。她抬头望去,一轮明月挂天幕,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看她笑闹的神色。
“别生气了。”谢观棋单手轻捏她脸颊,低声道,“想踩就踩,还有另一边。”
秋露后退一步瞅他,眼睛眨到第二次时,他的温柔居于上风,顺利牵住她的手。
两人漫无目的地重温旧城风景。
“我知道了。”她突然道。
“什么?”谢观棋垂眸,目光扫过红唇白肤。
“为什么我会对你上瘾。”
“为什么?”
“因为你的本体是一朵白莲花。”
他略停一会:“什么本体?”
秋露跟他解释:“你是仙君呀,仙妖都是有本体的,有的是龙凤,有的是鸟兽,你是白莲花。”
看来又是她的奇思妙想,他配合地说:“白莲花黑莲花,茶花水仙花,只要你喜欢,我是什么花都可以。”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突然仰起头笑,得逞两个字写在她眼底:“那我就是采花大盗。”
果然是这样。谢观棋心里微叹,伸手拢了下她的敞开的衣领。
温情在两人之间弥漫。
秋露:“你住哪里?”
谢观棋:“平尚酒店,1629房。”
“今晚我要去1629房找我的‘开心’。”
“你的‘开心’不是已经回来了?”他说,“我看见它在这里。”
“它还在那儿!”某人不但瞪目,连音调都升高了。
“在就在。”谢观棋眉心一拢无奈发笑,抬手去捏她嘟起的唇,“你现在硬气了,每天就知道凶我。”
秋露小脑袋晃动,甩开他的手后说话:“我——”
“还会一惊一乍。”见她张唇倒吸气,他又补充。
“别回头,快走!” 她攥着他的手拔腿往前冲。
“怎么了?”
“皮皮和阿宇,我看见他们了。”
谢观棋被她牵着穿梭人群,路人慢悠悠散步行走的画面成为他们的背景,从街道上至长桥,她的长发朝后飘动,在风里重合某个背书包绑马尾的背影。
“谢观棋,快点跑起来,我看到柯老大了!”
“在哪?”
“就在凉茶店,我差点和他对视,要是被他抓到我们就死翘翘。”
拽着他一路奔上桥,她气喘吁吁地停下,他倒是大气不见喘,无奈注视她跑两步就要岔气的模样:“我们刚才既没拥抱也没牵手,要是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走在路上就算早恋,他办公室的茶包肯定不够。”
他低头,盯着两人十指紧握的手:“如果他回头看见我们牵着手在跑,才是歪打正着。”
这一语惊醒还在喘气的她。秋露瞪大眼睛刚想松手,谢观棋直接用力握得更紧,平静回视她不解的目光。
他说:“牵都牵了,别管了。”
她惊讶:“你不怕呀?”
“你很怕?”他轻声反问。
“也没有啦。”她脸上渐渐浮起热意,从他面前挪回身边,扫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咬唇笑,“那就让我享受一下。”
说到这里,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掌心捏揉慢挠,像要争分夺秒尝尽甜头。他被勾得只能用轻咳来镇定心神,无声地偏过头看她,还在沉浸式傻笑。
那天的风也如今夜一样,将她鬓边的碎发吹乱。十八岁的他控制了很久,才让自己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在牵着她的时候,轻轻捊过她脸庞的发。
现在不一样。
谢观棋伸手回拽,她的长发穿过他的指缝,被风吹到他心口,他掌心扣她颈后将人按在胸前。
长桥晚风,河上灯火,他们在一个平常的夜里回到丰城,回到这座桥,回到这片记录他们朝夕相处时光的土地上。
“开心了吗?”他含笑问。
桥上随处可见情侣在夜风里拥抱,秋露旁若无人地蹭他胸口,明明满面幸福却硬是要说反话:“也就一般般吧。”
谢观棋:“既然这样,今晚我要去找我的‘开心’了。”
秋露抿了抿唇,手指戳他胸口:“我觉得你可能找不到,1629和2114都有别人,除非周总监和依景不在。”
“但是过几天,它会出现在宁城,我们再等等。”她一高兴,又扑回他怀里。
谢观棋回抱住她,在夜风里笑:“傻瓜。”
他早就找到了。
***
外包商新的导演宋飞扬,人如其名风风火火。意潮一行人赶到天鹅湖时,组里刚好拍摄男主演在水里搏斗的戏,一条不过再来一条,十度左右的天气打赤膊站在风口,看着都冻人。
外包编剧刘雨丽嘉忙里偷闲找秋露哭诉:“定好的场地连夜说换就换,他昨天还发火说后面的内容要大改。”
“来得及吗?”
“就是来不及啊!不过晚上紧急开会,他回来后倒没怎么提这件事了,只说一定得换场地,本来定在西村,说什么都要来天鹅湖。”
秋露也算见识过这位宋导一早上骂遍剧组的人,拍她肩膀进入正题:“把你的本子给我,我看看上次说的那些地方怎么调整。”
“我拿来了。”刘雨将手里做满标注的本子递给她,似羡似叹,“明明意潮才是甲方,看见你们来了我反而松口气,你们的人都好淡定啊。”
她凑近秋露低声说:“尤其是你们带队的领导,我听说他今天带人去总部协商重新调整合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吧。”秋露点头。
今早只有她和阿宇来到剧组,谢观棋带皮皮去谈事,他还明里暗里嘱咐她只需做好本职工作,不要揽事也别怕事,她谨遵上司和老公的教诲,对剧组还有那位宋导的八卦闭口不问。
“小刘?”宋飞扬高声唤人,张望四下后目光锁定她们,“别傻站着了,来啊!”
“暴风雨要来了。”刘雨应声后,痛苦地吐槽一句。
“这两天可能真的有暴雨。”秋露了解丰城的天气,反常艳阳天后风雨将至,她拿上剧本后说,“走吧,一起去。”
……
中午吃饭时间,刘雨拿着自己的盒饭找到秋露,十几分钟后,阿宇满身土灰坐到她们身边。
“你去帮忙布景了?”秋露打量他这身劳苦功绩,直接递瓶水过去。
阿宇接过后仰头猛灌,解渴后才说:“棋哥让我能帮就帮,说也就这一次,看他们整天被骂,我也觉得可怜,哥就出手了。”
“这一次?”刘雨抓住重点,“看来真的要换团队了?”
阿宇:“不知道啊,你们老板没说?”
刘雨:“肯定也不是跟我说,我都是听小道消息。”
秋露:“吃饭吧,我们先吃饭。”
毕竟谢观棋在微信里还留了一条:不该说的别讨论,把自己喂饱就好。
她真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妻子、好员工。
刘雨叹气:“你们公司还缺人吗?这次拍完后我都想辞职了。”
“你可以问问秋露。”阿宇掰开竹筷,开始往嘴里塞饭菜,“她是剧本工作室的人,两回都跟着我们跑,够辛苦的。”
“原来你不是意潮的员工。”刘雨惊讶抬眸,“上回试演剧本的时候,你和那位领导配合得这么好,还以为你们是认识很久的同事呢。”
阿宇听得一头雾水:“哪位领导?棋哥?演什么剧本?”
刘雨把当天的事重述,讲得比拍摄还精彩,阿宇“哦”了声,一副完全参透的表情:“剧本是他俩定的,一个写一个改,肯定最熟悉不过咯。要不是他们不专业,这颜值去演也没啥不行。”
刘雨再一次打量秋露,刚才在日头下和她说话时就在心里感叹过她莹润白皙的肤色,天生丽质内调外养缺一不可,笑起来时比天鹅湖的粼粼波光还美,那份惊艳如今还盘踞心头。
秋露望天望地最后掏出手机看信息,突然问:“晚上什么安排?我们老板也过来了,就在欢舟那家客栈住。”
阿宇没吃饱,又捞过小桌上那盒未开的炒粉,秋露解释:“就是帮你拿的,怕你吃不饱。”
他点头说谢,吃一口后接着道:“棋哥说我们中午结束后就能撤,不过我猜下午他们也够呛,干脆留到八点蹭个晚饭得了。”
刘雨急忙拽紧救命稻草:“晚上定了客栈的大锅炖,比中午吃得好。”
帮人帮到底,况且谢观棋和皮皮还没回来,他们也无处可去。
秋露夹起一片土豆,油水不足没什么滋味:“突然觉得何导笑里嘲讽的风格也挺好。”
身旁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重重点头。
……
铁锅炖确实比盒饭诱人,在这样寒风萧瑟的夜晚里来一餐热气腾腾的饭菜,充满家的味道。
棚内四处漏风,一桌八九人凑成堆,香气白雾汩汩上涌,等众人轮流盛饭菜的功夫,秋露在微信里询问朱巧一面基的进度。
Lu露:到了吗?
OneFish:见到了。
Lu露:见到了?
Lu露:(猪猪震惊)表情包。
OneFish:嗯,我在欢舟办入住,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望着我,大概是机场那天我还有点印象吧,就觉得是他。
秋露激动地放下手机搓掌暖手,坐她右边的刘雨问:“太冷了?”
“不是,有点开心。”
刘雨误以为她说的是今夜这餐,如释重负地一叹:“下午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真的顶不住,待会儿多吃点。”
按亮屏幕,她刚想回“这就是缘分”,OneFish又说:而且我戴了他送的那条发带,他应该也知道是我。
秋露被这句话击中,捂唇再按胸,第一次体会“磕到了”是什么感觉。
她单手打字变成双手敲字:巧一,你好会……
Lu露:我已经能想象荣哥的表情,就是那个网上经常发的,被电到后流鼻血的表情包,他是不是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见你脸红走不动路?
“秋露,到你了。”刘雨右手拿大勺看着她问,“需要我帮你盛吗?”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秋露单手接过勺子,不曾想还有点重量,她搁下手机双手握勺柄,小心翼翼地往碗里舀。
香气扑鼻的美食和寒风相遇的爱情已经将她治愈,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而过:“好吃吗?”
秋露顺着声音的走向从右看向左,左侧斜对角的空位侧身晃进一个高大身影。
她视线上移后立刻笑了:“啊,你回来啦。”
谢观棋只见眼前的小妻子笑容初绽就收敛,那条一秒便摇起的大尾巴也瞬间夹住,乖巧地坐下后又站起:“谢总监,我帮你盛一碗吧。”
“谢谢。”他把面前空碗递给她,接过盛满肉汤的碗时,压低声音说,“嗯,我回来了。”
秋露没吭声,将勺子递给下一个人,双颊已经因为唇角的弧度撑起。刚落座,左手突然被他在桌下握住。
心尖猛地一颤,还未来得及感受那份灼热,指尖又划过她的掌心,划出她能抓住的范围,只留下一颗圆圆硬硬的东西,塑料膜细小的锯齿刺得她手心微痒。
白烟飘在眼前,喧闹弥漫耳边,几大桌都是外包商剧组的人,饭桌上有空位便落座,认识就和身边人聊两句,不认识就享受美食,氛围是难得的轻松又自在,她也能心安理得地和谢观棋聊旁人听不懂的内容。
“谢总监。”
“嗯?”
“刚才巧一跟我说,她见到那位制片人了,就是老板的师弟。”
“这么快。”他笑,“有什么计划?”
“待会他们要去古镇赏灯。”
“难怪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对着手机笑。”
“是啊,多不容易。”
两人的对话随和又自然,融在热闹的背景音里,只有挨得近才能勉强听见。在谢观棋中途离座去到宋飞扬那桌时,刘雨小声询问秋露:“你们领导还在说工作啊?”
“嗯,在说我们另外一个项目。”
“哎,大家都好辛苦。”
这个项目的名字叫:恋爱之旅。
她抻长脖子寻找谢观棋的身影,又借着棚内白蒙蒙的光往下看,他塞她手心的是一颗缤纷的彩虹糖。十七岁吵架的夜晚,他找到迷路的她,那一大袋零食里,就藏有这种糖。
年少的味道,最纯真美好的记忆,永远有他的影子。
他站在灯下,她坐阴影里,视线不约而同地穿过喧哗的人群,隔着蒙蒙白雾相交在一起,她在这一瞬忽地想起那句影视台词:“换了个身份,我依旧爱你。”
刘雨用肩膀拱她:“哎,你们领导在看你,他在宋导那桌,是不是想叫你过去啊?”
秋露无所谓地耸肩:“他没叫,我就不去。”
“这么头铁?”
“我们领导人很好的。”
“看出来了,还很帅。”
秋露煞有介事地点头,在心里悄悄回应。
他不是想叫她,是想她。
第23章 秋露如珠(9)
后两天的拍摄谢观棋全程在场,意潮众人像有了主心骨,不仅工作更加专注有效率,就连说话也倍有底气。
宋飞扬还是骂天骂地的狂妄姿态,但观察下来会发现他只针对与拍摄有关的事,注重细节苛求完美,众人的应急反应已经被他的骂声训练出来,最后一天还能提早半个小时收工。
天气预报显示丰城即将迎来强降雨,剧组行程缩短半日。秋露一行人待在天鹅湖的最后一夜,计划去古镇上赏灯,四人围坐在棚里烤火时,刘雨一路小跑过来,呼着白气说:“那边有零食水果,他们准备玩游戏,要不要一起?”
阿宇来了兴致:“什么游戏?”
“好像说是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心知肚明地笑,阿宇嘿了两声,摩拳擦掌眺望着:“这种又土又上头的游戏就得在这个时候玩,其他时候都不得劲。”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中间的人。
谢观棋首肯:“最后一晚了,都去吧,游戏结束后的时间再自己安排。”
“哥来也!”阿宇欢呼蹦起,拔腿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冲。
“林宇斯,你能不能有个人类的样子?”皮皮呵斥,起身跟上他。
刘雨打量坐着的两人,犹疑道:“秋露,你们来吗?”
“嗯,再待一会儿就过去。”
“好。”
秋露低头盯着脚边的小型烤火笼,橙光映出某段可怜又温馨的回忆,她目光发怔慢慢弯唇,余光里一只手提起烤火笼,放到离她腿边更近的位置。
“冷不冷?”谢观棋看着她问。
她下意识朝棚外人影晃动的地方望一眼,视线溜回又撞上他漆黑的眼,享受独处的安逸:“有你在就不冷。”
他目光拢着她:“现在也不能抱你,我在的作用可能还比不上棉服和烤火器。”
秋露望着他,突然发现一件奇妙的事,每每听他说话,身体自然而然便会产生热意,这或许就是谢观棋对她的性吸引力。
“做不了动作,可以说话呀。”她意有所指。
“说话?”谢观棋眉头轻掀,一盏费眼的小灯悬在头顶,他微眯眸笑道,“想听什么?”
秋露引导他:“如果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又觉得冷,你会怎么做?”
他说:“帮你拿棉服毯子,为你准备暖手宝。”
明明刚才已经提及那个字,现在却避而不提,她心痒又郁闷地望着他,在想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没开窍?
秋老师循循善诱:“如果衣服穿了,毯子盖了,暖手宝烤火笼都有了,可我还是觉得冷,你要怎么帮我暖起来?”
那个“你”字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