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火-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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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那时候的我看到男生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个男生看起来能不能打。”
秦樾愣了一下,低低地笑起来。
“如果那时候追你,是不是还要比武招亲?”
林稚宁从他怀里挣出来,脸上带着怀念的小骄傲,“必须的,要比我厉害,还要过我父亲那一关。”
“等这件事结束,带我去看看叔叔吧。”
昏暗的夜色里,林稚宁黑的发亮的眸子灼灼的看着他,用力的点头。
最后秦樾以太累了为理由不想回主卧,非要和她一起挤在次卧的床上,分走她一半的被子。
“冷吗?”
秦樾顺着她的小腿摸到她温凉的脚踝。
她点点头。
秦樾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还感觉不到,此刻她挨着一具人形散热仪有了对比,就觉的自己应该是的。
秦樾将她的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全部体温去暖她温凉的身体。
林稚宁整个人像个小孩一样完全趴在他身上,她原本因为这个姿势,想起昨天的场景,面如火烧的要下去,就被他拍着说,“不要乱动。”
原本她的身体也贪恋他身上的温热,她将头埋在宽厚的肩窝里的,闷声闷气的嗯一了声,就不动了。
身体被热意烘托着,不一会她就昏昏欲睡。
然后听到先生在她头顶问,“你原本去找我要说什么正经事?”
林稚宁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含糊的说“去哄你。”
“真的?”
“先生”
“嗯”
“你话好多。”
第59章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再次看到陈富安这张脸还是让林稚宁觉得恶心,特别是陈富安整个人好像都被一种炙热的疯狂笼罩着。
她眼神冷冷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
“让开”
陈富安宽大的脸并没有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慈眉善目,反而因为五官的粗糙;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满脸横肉; 眼神淫邪。
“林稚宁,你是不是以为你和秦樾在一起了; 我就不敢动你了。”
林稚宁看着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声音更加冷咧; “你敢动我试试。动了我你们陈家在整个曼城都不会好过。”
陈富安脸上的肉颤了颤; “林稚宁,你是以为秦樾多厉害是嘛,但是如果有人想让他死; 也不能好好的活着。你看他现在就是废人一个; 连站都站不起来。你还能依靠他什么。”
“你什么意思?”
林稚宁表情一片寒霜;
“有人只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死。不然你以为他那车祸真的是意外吗?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这曼城他就不姓秦就。”
“不可能。”
惨淡的灯光下;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疾言厉色; 也撑不住她开始恐惧微微颤抖的身体。
好像她一直坚信的东西被击垮了,陈富安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 林稚宁之所以敢和自己叫板不过是仗着秦樾而已。
如今自己明晃晃的告诉她秦樾也不过是别人眼里一只想捏就捏的蚂蚁而已; 她就慌了。
“怎么不可能,秦樾惹到了大人物; 肯定没有好下场。你与其跟着他; 还不如弃暗投明跟着我。”
陈富安说着; 就伸手向前想摸她的脸。
她向后一侧避开。
动摇的神情又突然坚定下来。
“陈富安,你不过事想骗我,怎么高中的时候找人堵我结果被我打的屁滚尿流跑了。看沈家出事,又想对我威逼利诱。怎么,我当初砸你那一脑袋,是将你脑子砸进水了吗,现在竟然还是谎话连篇了。警察都说,秦樾的车祸是意外。你怎么就肯定秦樾的车祸是有人故意要杀他,难道车祸是你致使的。”
陈富安摸了个空,抬手就想像上一次一样扬手打她。
林稚宁瞪着他,但是眼底氤氲出的潮气再灯光下特别晃眼。
陈富安嗤笑。
他仿佛看穿了林稚宁外强中干的假把式。
陈富安又觉得他可以兵不血刃的让林稚宁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林稚宁,我是看在多年同学的情谊上,真心的提醒你,秦樾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活不长了。”
“我不信。”
“被罗先生盯上的人,他有八条命也不够活。”
与此同时,外边一千米处停的一辆黑车上,陈风和秦樾听到这个名字,两人神色具是一沉。
“林稚宁,想办法让她和罗先生通话。”
陈风的声音葱耳机里低低的响起。
林稚宁随即哼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秦樾。你根本就是个无能胆小鬼,自己害怕秦樾,所以就臆想出来一个罗先生。
陈富安,你可笑不可笑。什么狗屁罗先生,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他那么有本事,我今天就跟你走。”
秦樾脸色刷的一冷。
陈风轻咳,当着周围其他同事得面,他也不敢调侃秦樾醋性大,只得安抚他说,“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秦樾朝着陈风冷哼。
这边陈富安听着他那天真的话,眼里闪过亮光,如果林稚宁心甘情愿的跟他,那他还可以狠狠得在秦樾面前找回面子。至于林稚宁,他虽然被秦樾废了,犯有的是办法折腾她。
罗奇山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一间只有通风管道的实验室里,准备拔牙的准备工作。
躺在工作椅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岭。
秦岭的嘴被仪器撑开,说不出话,但是阴厉狭长的眼睛死死得盯在这个幼年陪他一起长大的男人。
这个人曾经弥补了秦海峰在他幼年的空缺。消失了十年回来,口口声声的书名要帮他拿下秦家扫清一切障碍。
却在他的茶水里下药,将他绑在这里,美名其曰要给他修牙。
罗奇山原本不打算接电话,但是电话铃声一直再喊,蠢货来电话了。
罗奇山看了一眼从醒过来就用要杀了他的眼神盯着他的秦岭。
“阿岭是不是很无聊,罗叔叔给你找个乐子。”
他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就放在了一边。
“齐哥,你现在能联系上罗先生吗?”
“你联系罗先生干嘛,你不参加林稚宁那个同学聚会去了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给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还害怕秦樾。”
罗奇山从托盘里拿出镊子,金属碰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不要害怕。”
他不知道是给秦岭还是陈富安。
“罗先生不会让秦樾有机会报复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哦,对了,林稚宁那个小姑娘你不要动她。罗先生对她很感兴趣。”
原本躺在人操作台的上人猛的一动,碰落了放着各种工具的托盘。
铁质的托盘摔落在地,上面的金属和玻璃瓶七零八散的碰到一起,发出刺耳尖利的声音。
然后罗奇山有些叹气的说,“怎么那么不听话呢,既然如此那就不把麻醉了,直接拔吧。”
他说着凑近秦岭的口腔,“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太习惯哪颗牙齿来着。”
他拿着钳子在每颗牙齿上敲了敲,神情有些苦恼的书名,“不如问问你妈妈吧。”
陈富安先是一懵,随即才意识到罗奇山不是在和他对话。
“齐哥,你在干什么?”
听到陈富安的电话,罗奇山又态度平平和和的说,“陈富安,你问题太多了。罗先生不喜欢问题多的人。”
电话挂断,罗奇山这才脸色稍霁,他看向秦岭,语气就像是平常的长辈与晚辈之间温和的谈话。
“你也不总惹你妈妈生日。她也不容易。当初有你的时候,我劝她把你打掉,她死活不肯。她说她一定会进秦家,会嫁给秦海峰。真是任性。”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妈妈一定要嫁给秦海峰嘛,那是因为她第一次见秦海峰的时候,秦海峰还是一个矜贵又纯真的少年。福利院的院长送他礼物,他转手送给你妈妈。那明明是福利院那个孩子都能想得到的礼物,秦海峰却连看都不看的说,他不需要。
你觉得一个人什么时候才会说他不需要?”
罗奇山终于敲定了一颗最靠近里侧的大牙。
“是他所有需求都会被超额满足的时候。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求而不得得事情。”
随着一颗牙齿脱落,叮当落在托盘上。罗奇山放松似的伸了伸胳膊腿。
然后将转头终于将视线落在一旁围观全程,却一句话都没说的小孩子。
罗奇山看他穿着昂贵的衣服,像个国际童模。
“小年”
他喊着这个名字,无端的让小孩打了个颤。
“你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用处,所以才在最后关头救了秦樾,后来又火烧福利院惹麻烦。”
罗奇山点了点他的额头,赞许的说,“你比阿岭小时候还要聪明。”
“知道我不会杀了你,但是小年你看那位哥哥,他也很厉害,但是还是会疼的流眼泪。”
小年精致孱弱得下巴被他捏在手里,手上慢慢施加力道。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子。”
罗奇山目光燃着一缕跳动的炙热的火光。
他看着小男孩张嘴就要咬他。
罗奇山声音仍旧是一贯的平和,“咬我的话,我会把你的牙齿敲掉完。”
到底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孩,被罗奇山吓唬,脸上的表情便绷不住,露出惊恐的颜色。
小孩子的眼睛最是澄澈,黑亮黑亮的眼睛里几乎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丑陋的容颜。
罗奇山笑了笑。
“真是年纪越大,越看不得小孩的眼睛。”
*
与此同时,陈风之前让技术人员模拟的有关有关唐明要找的那个小孩子的画像也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哥发给陈风。
陈风看了一眼,又把手机递到秦樾面前让他看。
“唐明要找的小孩。”
秦樾虽然心里有猜想,但真的看到还觉得这世界真就匪夷所思的不行。
如果画像里的小孩头发再长点,眼神再灰沉一点,不是别人,正好就是那个叫岁岁的孩子。
而唐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里看到了这张画像。
这个小孩他不止一次的见到过他。
他记得那个孩子叫岁岁。
医院里,岁岁从早上到晚上一直盯着门口看,但是一整天小年都没有再出现。
在暮色降临之时,岁岁终于一个人葱医院里混出来了。
他用小年曾经教过他的方式。
假装肚子疼入厕所,盘后跟鞋抱着孩子的小孩就能一路从医院里出来。
冬天的夜黑的早。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医院的门口扬长而去。
而岁岁他茫然得看着昏沉的夜色。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只记得福利院。
但是福利院烧了,小年说给他,找一个新家。
但是他新家还没找到,小年就不见了。
他努力回想小年以前说过的话。
在策划逃离福利院的时候,小年层教他,如果迷路了就看天上的太阳,月亮,和星星。
但是天上什么都没有。
他失落得低头时,看到对面广场上的电子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再牵动着林稚宁地广告,以及他即将要成为秦氏总裁夫人的信息。
他像个那个抱着孩子得女人一样,伸手拦了一辆车,指着屏幕上林稚宁秦文,秦樾的照片。
“去哪里能找他们?”他艰难的说完一句话之后,嘴巴就紧紧的抿住。
“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小年教过他,不能在陌生人面前露怯。如果遇见陌生人要带你走,你就拉着旁边的人喊爸爸妈妈。
你有爸爸妈妈,别人就不敢随便骗你。
岁岁想了小孩,眼神坚定,“爸爸妈妈。”
第60章
电话挂断; 陈富安表情难看的看着林稚宁。
他不知道罗先生什么时候也看上林稚宁了。
“绑住她。”
就在陈富安朝身后的人挥手下令时,林稚宁突然听到剧烈的碰撞声,那声音宛若山鸣海啸; 一时间几乎击穿了她的耳膜; 痛意像是一道闪电沿着耳朵直接劈开了她的身体,直击她的心脏。
她站立不稳; 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
她抬着头望向陈富安身后涌出来的便衣警察,他们将陈富安和那些人制服; 陈富安还想挣扎; 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林稚宁捂着对上他的视线,那张脸突然就剩下一张血盆大口嘶吼着。
她听不到声音,只是感觉有粘稠的液体从带着无线耳机的那只耳朵流出来。
尖锐的疼痛造成的心悸过后; 林稚宁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另一只耳朵一直觉得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她摇了摇头。
有人过来扶住她。
她转脸,看到身边穿着警服的人,问; “秦樾呢; 是不是秦樾出事了?”
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也听不见身边的人回答。
她用力挥开身旁扶着她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昏黄的街道上不知道何时聚集来很多的人; 每个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林稚宁也跟着往那里跑。
被人撞的身形不稳; 摔倒在一旁的行道树上。
后面跟过来的人,拉住她不让她再动; 朝她连比划带喊; “你耳朵受伤了。现在不能动。”
林稚宁什么都听不见; 目光就一直盯着那里看。
“秦樾”
林稚宁张嘴发出来的只有气音。
就在半个小时前,秦樾与她还在车里,还嘱托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在这里等她回来。
呼啸而来的救护车劈开拥挤的的人群。
一辆大型的卡车装满了泥沙侧翻,几乎将人行道上的树都撞的侧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被挤压在树和卡车之间。
林稚宁看到有人被从里面抬起来,她想跟过去,就看到那辆救护车用非常快的速度将人抬进车里,又从她的面前疾驰而过。
她一眼不错的盯着那辆车,直到救护车的驾驶座的司机突然朝她看过来一眼。
林稚宁瞬间心凉如冰。
是那张瘦长脸。
“那不是……救护车。”
林稚宁一手抓紧身旁的人,一手指着那辆疾驰远去的救护车。
她哑着嗓子,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一双清冷的眼睛因为充满布满血丝,吐出来的声音都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身边的人凑到她嘴边才听清她的话。
*
与此同时,唐明面色阴沉的带人直接堵在了傅灵与秦海峰家门口。
客厅里,秦海峰神色皱眉。
“唐明,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伯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喜欢秦樾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恨得想要他死?”唐明语气冷然,完全收敛起了平日里的无害。
“秦樾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儿子,我什么时候说要他死了。”秦海峰对眼前的情形完全是一脸懵的状态。
他习惯性的去看自己的妻子。
傅灵听到唐明的话,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不知道唐明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如果唐明知道,是不是也代表着老夫人和秦樾也知道了。
“一个小时前,医院的器官捐献库里上传了一份,您亲自签名的有关秦樾的器官捐赠书。”
秦海峰想起昨天晚上傅灵确实让他签了一份协议。
也确实是一份器官捐赠书,但那是傅灵的。
傅灵自己本身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这些年也一直在致力于公益。昨天晚上的时候,她读到了一封之前基金会救助过的小女孩的感谢信。
信里面小女孩感谢了在基金会的帮助下,小女孩获赠了爱心人士的眼角膜捐赠,如今重见光明。
傅灵读完之后,颇受感触。
她又提起秦樾的车祸,之后感叹世事无常,所以决定自己也签署一份器官捐赠协议。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