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豪门真少爷我不当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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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依旧是如此,因为此刻后台并不仅有他们几人,这一幕发生时,其他明星和工作人员都用探究的目光看过来。
季晏并未把碰到季软的事放在心上,他刚往前走了两步,两边肩膀各有一只手靠了上来,谢鸣轩和陆苇撑住他:“别难过。”
“我没难过。”季晏看向两人,“也没必要。”
他对季软并不怨恨,他是不喜欢对方,但这和季家无关,主要是季软抢在“翼”之前发专辑的操作真的恶心到他了。
季晏觉得,或许季软这种性格才适合在季家生存下去。
他显然不行。
……
本届Night音乐盛典上,“翼”最终收获一座最佳新人和最佳组合奖杯,最佳专辑被《逢魔时刻》收归囊中,但对成员们来说,这是“翼”迈入歌坛的第一步,也是他们的音乐被认可的开端。
季晏的微博粉丝数继续上涨,虽然和谢鸣轩几人还有差距,却已经配得上人气偶像的身份了,借着Night音乐盛典的东风,《迷雾》的专辑销量在年底实现了小范围的增长,歌迷们除了购买数字专外,也求购实体专收藏,热情丝毫不减。
截止到11月,《迷雾》的专辑制作成本早已收回,由于这张专辑的大半歌曲由成员们创作完成,在版权费的支出方面相对较小,加上专辑并未进行过铺天盖地的营销,将节约成本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Night音乐盛典结束后,DW娱乐方面收到了几位歌手的翻唱授权,《是黑是白》几首热门歌很受青睐,那么专辑分成之余,“翼”几人又可以多收一份版权费。
“有没有一夜暴富的感觉?”
“超有。”
《迷雾》这张专辑的收益远远超出几人意料,以至于分成到账的时候,他们很没骨气地数了好几遍数字,满脑子都是“向金钱势力低头”。
第21章 选中
季雨时揉着额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短信页面。
季晏一次性转来了700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恐怕是《迷雾》这张专辑的全部分成。
到现在,他所谓的“欠债”只剩不到1000万。
季雨时去DW娱乐找过季晏,可季晏不愿意见他,打电话过去也是拒接,季雨时只能去找季晏的经纪人叶莺,可那个女人的语气比表情更冷:“季先生,既然你们没有从小一起生活过,习性/爱好都不相同,那确实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兄弟关系。”
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季雨时爱听的。
季雨时正烦躁的时候,助理叩开了门:“季总,季软先生的工作室有一笔待汇入的资金。”
季雨时眉头皱起:“又有?”
这个月才刚到月底,他停掉季软的资金权限还没满一个月,季软那边已经要求汇款三次了,季雨时明明记得季软的收入不低,娱乐圈又是个来钱快的行业,季软工作室成立后的一部分投资一直由季氏负责,出于对季软的信任,季家兄弟并没有多过问。
可现在,季雨时发现,他问一问或许更好。
“这次是什么?”
“置装费。”
季雨时提笔的手顿了顿:“什么?”
“置装费。”助理抬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无论是资金一栏上的80万还是置装费这个名目都让季雨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明星确实需要排场,这一点季雨时也明白,可一场晚会就要花掉80万置装费,这在季雨时看来都有些奢侈了。
季家夫妇去世后,季雨时兄弟还是有过一阵苦日子的,尽管季家重回A城首富的位置,季雨时每天经手的资金也堪称庞大,可因为小时候那段经历,他对数字有足够的敏感度。
还有一点,季雨时抿唇,表情深沉。
80万……工作室那边真的拿不出来吗?
季雨时低下头,视线里的700万转帐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讽刺,因为仅这一个月,由季氏拨给季软工作室的资金就不止这个数目。
亲兄弟之间可以不计较——前提是没有对比。
季雨时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季晏刚被认回季家时的样子,畏畏缩缩,连视线都不敢和他们对上,季雨时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季家人的风范,对比之下,季软则要大气许多,但……那只是因为季晏生活在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世界。
季雨时搁下笔:“置装费你让他自己处理。”
“DW娱乐那边,多追加一点投资。”
助理听完安排正要出去,季雨时又把他叫住:“把季软工作室这几年的账目整理出来给我。”
从“翼”和季软新专竞争的风波以来,季雨时便格外关注娱乐圈发生的种种,工作之余他也会刷刷微博,粉丝常用的术语他看不懂,但是明星的口碑如何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Night音乐盛典季雨时特意看了直播,歌迷们对“翼”两首歌的夸赞他看见了,季软粉丝一直在diss季晏碰瓷的事他也看见了,那个词是怎么说的?登月碰瓷,季雨时上网搜了好一会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弹幕上,一直有粉丝在强调,“翼”四位成员的造型总价连季软一套定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季晏也被嘲笑“寒酸”。
季家人,居然会有被嘲笑寒酸的一天。
……
季晏几人刚到公司,就被告知自己多了一笔置装费。
他们的感想是:“老板抢银行去了?”
DW娱乐在业内一向以节约而著称,季晏谢鸣轩他们平时露面都穿的私服,几人家境都一般,平时的造型以舒服居多,只有参加活动时会考虑奢牌,他们的置装费在业内一直属于比较低的。
当然,随着《迷雾》逐渐打出了口碑,“翼”的造型慢慢开始有品牌赞助了,Night盛典四人的造型都出自潮牌Lix,盛典结束后,Lix官网的同款服装一售而空,其他服饰品牌也来找叶莺谈合作,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几人都不必为借衣服这件事担忧。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居然愿意多出置装费,简直不符合他一贯抠门的人设。
季晏几人觉得,可能是《迷雾》这张专辑真的赚得多,就连资本家也舍得大放血了。
“跨年演唱会,《时装》封面拍摄,手表代言……”陆苇一项一项列着“翼”最近的工作,“年底好忙啊。”
除了组合活动外,他和季晏还各有一档综艺要参加,《天声歌者》和《声之战》都已经接近尾声,预计年底之前都会结束,也因此,叶莺在年末给几人安排了足足三场演出活动。
谢鸣轩和方屿都凑过来看行程安排,季晏却默默缩到靠窗的角落里,捧着一张信纸,凝神思索。
“别顾着回你那信了,来看行程表。”
“等我回完。”
“季老师的笔友又来信了。”
季晏那封回给歌迷的信寄出去之后,接下来,每隔几天,他总会收到一封对方的来信,交流彼此在音乐上的心得,季晏隐约觉得,对方可能是圈内人士,因为对方在音乐上的见解比他深得多,总能给他一些启发。
回信就这么持续了下去。
季晏静静靠着窗户,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着,他手边有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把吉他,当对方的信里写着谱子时,季晏就顺手弹一弹,对他来说,回信是一件令他感到愉悦的事情,尽管最近工作忙碌,他总会抽时间去回几句话,在纸上写下句子的时候,他的内心也能够感觉到宁静。
一封信回完,季晏伸了个懒腰,研究了一下最近的行程安排,《天声歌者》还有两期,其他都是组合活动,确实比几个月前要忙得多。
但越忙才越能证明一个明星的价值。
“打扰一下,各位,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叶莺打断了几人,“黎响导演的《我,无名》主题曲定下由你们演唱,这周的主要工作就是完成主题曲的录制。”
“我们之前不是落选了吗?”
叶莺解释道:“那是在《迷雾》发行之前,黎响导演听了《是黑是白》之后很喜欢,他认为你们符合主题曲的要求。”
听到这个消息,冷静如谢鸣轩也不由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黎响导演的大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国内第五代导演中最具名望的一位,曾经捧红了数位影帝影后,代表作《春华秋实》和《无畏》几乎影响了一代电影人。
除了电影题材多样、票房与奖项兼备外,黎响每部电影的主题曲都具有相当高的传唱度,但黎响挑主题曲演唱者不看名气,关键是要符合电影本身的意境,他的电影《无畏》的主题曲甚至是由一位从未有过音乐经历的歌手演唱的。
也因此,一旦黎响放风要选择新作主题曲演唱者,歌手们往往趋之若鹜,不管知名度高低都会争取机会。
季晏几人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黎响导演选中。
“季晏。”叶莺点了他的名,“《我,无名》这部电影里有个角色,剧组那边希望你去试个镜。”
“我?”季晏不确定地指着自己,“你确定是我?”
叶莺点了点头:“剧组那边只是有这个意思,但能不能被选中要看你的发挥。”
“那肯定选不中。”季晏摊开手,“我不会演戏。”
而且季晏从不觉得自己有演戏上的天赋,他并非科班出身,也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表演训练。
“黎响导演更喜欢从非科班里挑演员。”叶莺看着他,“去试试吧,这个机会挺难得,《我,无名》的主要戏份已经结束了,就差一个角色剧组那边一直没定下来,前前后后选了很多演员都不合适。”
“去试试呗。”方屿撺掇着季晏,“机会多难得啊!”
季晏无奈道:“那好吧。”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挑中,偶像出身的演员应该是电影圈最排斥的类型才对,在小屏幕上证明过自己的演员闯荡大荧幕尚且不易,更不用说处在娱乐圈底层的偶像。
突然一块大饼就砸下来了,砸得季晏有些发晕。
在《我,无名》这样的惊天巨饼面前,“翼”的其他工作自然都要让步,这一周里,季晏几人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录音棚,电影的主题曲名叫《飞》,名字很简短,内容却很沉重。
《我,无名》是一部谍战片,讲述的是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一群献出生命的无名者的故事,他们为了光明的未来隐姓埋名默默牺牲,生而无名,死而无名。
在主题曲录制的过程中,成员们才知道,他们之所以被黎响挑中,是因为《是黑是白》这首歌与《我,无名》的基调接近——无论前方有多少混沌,未来永远是光明的。
《是黑是白》这首歌又恰好是由四人一起创作的,创作过程中的感悟有利于他们理解《飞》这首歌,进而演绎出黎响想要的效果。
黎响导演偶然看到《是黑是白》的现场,之后就买来一张《迷雾》自己听,他筛选了很久,也听了很多人的推荐,可直到《是黑是白》这首歌出现,他才确定,“翼”是他想要的人选。
《飞》这首歌原本是独唱,但他觉得,按《是黑是白》的风格去尝试的话,合唱或许会很有味道。
第22章 主题曲录制
这一天,“翼”照例一大早出现在录音棚。
《飞》这首歌的录制比想象中更难,在黎响导演的设定中,《飞》应当是与《是黑是白》风格近似却又并不相同的一首歌,如果风格相差大录制起来或许还容易一些,但两首歌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他们必须找到两首歌中的差异点。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要寻找的是一种感觉,黎响导演要的感觉,但感觉这个词本身就是虚无缥缈捉摸不定的,很难用具体的标准去衡量。
《我,无名》剧组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季晏几人只在录制的第一天见了黎响一面,听他讲述了《我,无名》这部电影的故事,之后如何录制、录制的效果如何,除了录音师会给出一些意见外,其他都由他们自己琢磨。
黎响导演给予了他们充分的自由。
但一连录了三天,“翼”几人都没有找到对的感觉。
有几遍他们录得还算不错,歌曲中的悲壮感透过他们的演绎展现了出来,可……即便录音师那边认为没什么问题,成员们总觉得似乎差了些什么。
这并不是某一个人的想法——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一遍很完美,可录完的那一瞬,几人不仅没有录制《迷雾》时的兴奋感,反而眉头紧蹙着,表情比录制中出现问题时还要严肃。
“不太对劲,再试试吧。”
除了录音之外,几人也会挤在一起琢磨《飞》的歌词,陆苇带来的一袋奶糖被分光了,糖分促进多巴胺分泌,一时之间,录音室里都飘着浓郁的奶香味。
《飞》这首主题曲毕竟是为《我,无名》这部电影服务的,歌曲的词由编剧曲弥写成,一首歌浓缩了《我,无名》整个故事,季晏几人虽然没有参与到这个故事中,但他们也放空大脑,任由思绪游走于整个故事,再互相分享着彼此的观点。
季晏小声哼着《飞》的曲调,录了这么久,他对这首歌已经相当熟悉。
作为“翼”里的音乐初学者,从《迷雾》这张专辑再到《飞》这首歌,季晏最大的感悟是,一首歌想要唱好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他不仅要会唱一首歌,也要理解一首歌——一首歌先要打动他自己,才能打动听众。
“我有一个想法。”陆苇突然出声,“这首歌其实是很强调情感的一首歌,那我们就不要考虑歌词分配平均的事,让季晏多唱几句试试。”
“我觉得可以。”谢鸣轩颔首,“重新分一下歌词吧。”
“翼”毕竟是一个组合,不管唱什么歌都要考虑成员间的公平,歌词分配尽量让每一个成员都有表现的机会,可《飞》这首歌他们尝试了很多遍,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感觉。
在这个时候,让情感更充沛的人演绎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翼”的成员中,季晏的技巧是最弱的,虽然他一直在磨练这一项,但和其他成员依旧存在差距,可季晏也有自己的优势,在演绎一首歌时,他似乎总能把握住一首歌要表达的情感,那是他的天赋,即使他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可在这一点上,他能做得比谢鸣轩几人更好。
季晏皱起眉:“我们再试几遍吧,没必要重新分词。”
“先试一试。”谢鸣轩看向他,表情认真,“分词不是重点,重点是把这首歌唱好。”
几人又一次进入录音棚。
虽然这几天一直在录同一首歌,不断地重复重复叫人身心俱疲,可不管录音外的状况如何,只要进了录音棚里,只要开始唱歌,成员们总是能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
音乐这件事本身就令人着迷,何况这是他们出道以来持续着的梦想。
歌词不需要刻意去记,和上一遍相比,这一遍季晏负担了更多歌词,第一句也由他开始。
“他像只鸟一跃而下。”
“没有名字没有墓碑。”
“黑夜记录了他的影子。”
“自由镌刻在他的灵魂。”
“无声无息无休无止。”
“为自由为光明奔驰。”
“他是无名氏。”
“他是你和我。”
这一段节奏沉郁,季晏的声音也放低放缓,初听起来似乎是平静的,可平静之下涌动着无限波涛,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真的出现了一只飞鸟,翅膀一卷便掀开了乌云,蓝天旋即出现在他眼前。
专注于唱歌时,季晏便会忽略周围的人和事,他彻彻底底地投入到《飞》这首歌里,自然没有看见谢鸣轩陆苇他们脸上惊讶的表情。
——季晏唱第一句时他们就知道,这次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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