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夫人请您高抬贵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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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不必多礼。”又说,“本来鲁阳也要过来的,可惜她身子不适,就不过来了。”
乔松玉心想,哼,不来最好,来了又要看她脸色!
“公主身子不适,理应在家休息。”裴容白关心地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好了,你们入座吧!”景王说着,自己也径直在上首落了座。
乔松玉跟着裴容白坐下,刚准备默默坐一边当背景板,就听景王点到了自己的名字:
“乔三公子今日也来了,不错,给本王面子。”
乔松玉一愣,随即只好勉强笑了笑,道:“王爷邀请,是松玉的荣幸。”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非要叫自己来……
“本王本不愿叨扰乔三公子的。”景王说着,直勾勾地看着乔松玉,眼神炽热,“不过本王有件东西,觉得一定要配乔三公子这样的美人才行。”
乔松玉疑惑地问道:“什么?”
一旁的裴容白面上亦是笑着,但是眼睛冷冷地看着景王,那目光像是要把景王的眼睛冻成一对玻璃珠子。
“是啊,皇叔有什么好东西,今天可要让小王也长长见识。”一旁的慕千昀亦附和道。
景王仍是直直地看着乔松玉,面上的笑容不无得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一颗夜明珠。”
就是一颗夜明珠?我家有好多!
正当乔松玉以为只是如此的时候,就听景王说:
“夜明珠之中有‘乔松玉’三字!”
第五十四章景王府赴宴下
第五十四章景王府赴宴(下)
景王一说完,乔松玉就疑惑地睁大了眼睛,问道:“王爷不是在说笑吧?”
“自然不是。”景王说着,唇角带着得意的笑容,随即击了两下掌,就见一个侍女托了一个盘子,小心翼翼地呈送上来,景王对着侍女扬了扬脸,道,“来,让乔三公子自己揭开看。”
乔松玉习惯性地往裴容白那边看去,只见他面容带笑,但是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冷冷地望着自己,他下意识地觉得裴容白对于景王送自己东西是极不高兴的,不过他越是不高兴,他越要做!因此,他转过脸去,假装没看懂裴容白的意思,随即伸手揭开了那盘子盖着的锦布——
只见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稳稳地放在镀金的架子上,夜明珠整体呈白色,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颜色,就好像一颗硕大的玉球似的,除此之外,倒也与寻常夜明珠没有什么区别。
“来人,关门,封窗。”景王说着,外面的下人立刻关门,又拿黑布将窗子封上,一瞬间,花厅便陷入了黑暗中。
乔松玉愣了愣,疑惑地看向那颗夜明珠,就惊讶地发现那颗夜明珠与方才完全不同,在黑暗的一瞬间,那夜明珠像是变透明了一般,整颗珠子都变得通透了,珠子里面就好像有影子一般,浮在中间,显出三个字来,而这三个字,正好是“乔松玉”三字!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慕千昀都愣了一下。
“怎么样?”景王得意洋洋地问乔松玉道,“我没骗你吧?”
乔松玉自然不会这么单纯的以为是天然形成的,因此愣愣地问道:“王爷是怎么做到的?”
景王笑了一声,又击了两声掌,周围又瞬间恢复了明亮,他看了眼一旁的裴容白,又看向乔松玉,不答反问:“想必裴相是不能为你做这些的,乔三公子以为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广陵王慕千昀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容白和乔松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裴容白在方才就知道景王打得什么主意了,现下听景王那么直白的一句话,就再明白不过了,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乔松玉说道:
“王爷的夜明珠自然是好,不过,我连红罗襦裙都没有,夜明珠都没地方系,恐怕不能接受王爷的馈赠了。”
裴容白愣了愣,随即唇角扬起来——唐代张籍有首诗叫做《节妇吟》,是这样说的: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乔松玉便借用典故,委婉地拒绝了景王。
他亦对景王道:“感谢景王对我夫夫二人的厚爱,不过东西贵重,王爷还是自己收着吧。”
景王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只是不能明说,只好冷冷笑了笑,道:“可惜了,没想到乔三公子这方面倒是糊涂。”
乔松玉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酒杯,没有说话。
裴容白的语气便也有些意兴阑珊似的,说道:“今日王爷召下官夫夫二人来,难道只是为了一颗夜明珠么?”
“哦,那倒不是。”景王像是一下子想起来了正事,面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起来,道,“我听说谢家的账簿落在了乔员外的手里,谢家便托我来跟乔三公子说一说情,请乔员外将他们家的账簿还给他们。”
乔松玉一下子迷糊了,他蹙起眉来,问道:“谢家?可是之前为皇室供应布匹的皇商谢家?”
“正是。”景王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账簿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不过谢家是要做账的,所以烦请乔三公子去乔员外那里说一说情,把账簿还给谢家。”
乔松玉愈发迷糊了——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谢家的账簿了?这账簿有什么用吗?为什么还要托景王来说情?
还有……今日的宴会,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请的自己,而不是裴容白带上自己做幌子?
他正思索着,一旁的裴容白非常从容地开口了:“王爷还是不要为难内子了吧,内子对此事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乔家得了谢家账簿这件事。”
景王略一怔忡,随即笑道:“这有什么,现在不就知道了吗?”他又看向裴容白,说道,“既然容白你知道,可见你与乔员外翁婿之间感情应该很好,不如帮我一个忙,也帮谢家一个忙,说一说情,可好?”
一旁的慕千昀亦帮着说道:“正是,若是二位愿意帮忙,谢家和我皇叔必有重谢。”
乔松玉正想说什么,一旁的裴容白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乔松玉疑惑地看向他,就见他笑意盎然地对慕千昀和景王道:
“我们倒是不在乎谢礼不谢礼的。不过我泰山大人乃是商人,倒会衡量一番……不知道王爷和谢家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礼呢?”
景王像是知道裴容白会答应似的,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道:“一千两黄金。”
裴容白的笑容越发灿烂,像是动心了:“好,谢家和王爷如此诚心,裴某人自当尽心尽力。”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乔松玉,又道,“内子与我同气连声,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乔松玉越听越迷糊,不知道这个裴容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不敢贸然反驳他,只好笑着朝景王点了点头。
“好!非常好!”景王大喜过望,立刻对一旁的侍女道,“来人,为相爷和夫人斟酒!”
“多谢王爷。”裴容白亦是非常给面子,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
宴会到未时才结束,乔松玉跟着裴容白上了裴府的马车,景王还送了两人盘子大小的一盆芍药花,这花品种是金缠腰,说是马上就要开花了,祝裴容白“金缠腰,做官步步高”。
一离开景王府,裴容白就对着那盆芍药花踢了一脚,嗤笑道:“他哪有那么风雅,这盆东西泥土里多半是金银财宝。”
乔松玉一愣,拿下头上的簪子往土里一插,里头果然是硬邦邦的,往边上一拨,果然看见土里露出黄黄的金子。他抬头看向裴容白,心中有无限疑惑。
“松儿想知道吗?”裴容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松玉,“叫我一声‘好夫君’我就告诉你。”
乔松玉可还记得他这两天欺负自己的事,立刻冷了脸,别过了头。
连哼也不哼了,可以说是非常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第五十五章被亲了
见乔松玉把脸转过去,冷漠以对,裴容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只是很快露出笑容,道:“方才松儿拒绝了景王的夜明珠,我很高兴。”
“你不用自作多情。”乔松玉转过头来,嘴巴微微嘟起,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我知道景王不是什么好人,故而不想接受他的‘无事献殷勤’,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他说着,又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知道‘忠贞’二字,绝不会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来的!不像某些人……”
裴容白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孩童逗人的话语,宠溺的笑起来,说道:“松儿是在暗骂我不知道忠贞,不知羞耻咯?”
“我可没说是谁,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乔松玉抬起头来,正要在说什么,突然看见裴容白朝着自己凑过来,越凑越近,最后,在自己唇上“啾”地亲了一口。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裴容白……裴容白居然亲他?
乔松玉反应过来,立刻惊叫一声,涨红了脸扑过去打他:“你居然敢亲我!谁让你亲我的!谁允许你亲我的!你这个王八蛋,混账,不要脸,你无耻……”
裴容白被他打了,却还笑起来,轻轻用双手抱住近在咫尺的乔松玉的腰,桃花眼中尽是宠溺的笑意:“松儿的嘴,又硬又软……”
乔松玉的脸便更红了:“混蛋!不要脸!说什么浑话!”
裴容白笑着抓住他的双手,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盈盈相望:“总是跟我顶嘴,说什么都不肯承认,我以为松儿的嘴巴有多硬呢,刚刚亲了一下,原来是软的……”
乔松玉闻言,一瞬间像是失了力气一般,浑身都酥软了。他望着此时的裴容白,又想起这几天又凶恶又冷漠的裴容白,心底不禁又漫上了委屈,一下子眼中又含了泪水。
裴容白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脸上的笑容化为轻轻一叹,随即将他抱进怀里,道:“松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乔松玉被他抱进怀里,忍不住抽噎了一下,怨恨道:“你是大狗贼,欺负人,总是欺负我!”
“是是是,我是大狗贼。”裴容白轻轻拍了拍乔松玉的背,道,“松儿,鲁阳公主的事我找合适的机会再跟你解释,你信我……”
“我不信你!”乔松玉猛地一把推开他,双眼通红像只兔子似的瞪着面前的裴容白,“我凭什么信你,你又有哪里值得我信的!再说,你也没有必要跟我解释……”
裴容白定定地望着他,见他蹙着眉执拗地、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只好说道:“好吧,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我先与你说谢家的事。”
也就是不说这件事了,可是其实乔松玉还蛮希望裴容白可以继续说,继续解释的。他失望的坐回原位,像是屏着的一口气被泄了一般,道:“随你。”
裴容白便缓缓道:“今日一早,我接到消息说,你大哥得到了谢家的一本账簿,那本账簿看着平平无奇,但是谢家非常看重,你大哥也是机缘巧合才拿到的。现如今景王和广陵王以为我是奸臣,所以来拉拢我,还花重金贿赂我,企图拿回那本账簿,可见那本账簿非常的重要。”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乔松玉疑惑地问道。
“没必要在现在与他交恶。”裴容白说着看向乔松玉,说道,“松儿,我怀疑那本账簿是谢家和景王勾结敛财的证物,希望你大哥能直接把这本账簿交给陛下处理。”
乔松玉想了想,最后怀疑而警惕地看着裴容白,问道:“我大哥得了账簿这件事,应该不会大肆宣扬出去,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裴容白略一怔忡,竟望着他宠溺地笑了起来:“嫁给我这些日子,松儿也学聪明了。”
“呸,与你有什么关系?”乔松玉羞恼道,“这都不知道,我是傻子吗?!”
裴容白朝他眨眨眼,说道:“我在你家有眼线。”
乔松玉:……
果然!
而且恐怕这眼线应该是与自家大哥非常亲近的人,否则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会知晓!
“我也不怕告诉你,反正你嫁给我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乔家的事让我知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裴容白自得地说道。
乔松玉看着他无耻的模样,特别想揍他。
“你为什么让我大哥把账簿交给陛下?”乔松玉的目光如同审问一般,“你不是要独揽大权吗?装什么忠臣?”
裴容白无奈地苦笑:“松儿,你到现在,还以为我还是想独揽大权的权臣?”
“不然呢?”乔松玉心想,陛下都这么认为呢,还让我来当他的眼线呢!
裴容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松玉蹙眉问道。
裴容白正想说什么,裴府到了,两人便以前以后下马车。
裴容白先走下马车,转身去看乔松玉,乔松玉刚出马车,他突然听到周遭有破空之声,迅疾的风朝他们这边扑来,他一觉,立刻上前一把将乔松玉抱在怀里将他扑倒在马车上:
“松儿小心!”
乔松玉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嘣”的一声,一支箭像钉子一般直直地插进了他身边的马车上,距离他的身子不出五寸!!
他悚然一惊,心慌意乱,可是裴容白没给他惊慌失措的机会,已然一把抱起他,在马车上猛地踹了一脚,便抱着他急速往后退去:
“来人!捉活的!”
刹那间,五六个黑衣侍卫从各个角落飞出来,像追击天敌的雨燕群一般朝着箭飞来的方向飞去,远处的黑衣人见一箭不中,还引来裴容白身边的暗卫,立刻转身飞遁,那五六个黑衣侍卫便疾如闪电一般追上去。
乔松玉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心如擂鼓一般,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裴容白抱在怀中,双手紧紧地抱着裴容白的脖子,而更要命的是,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百姓!
果然,百姓们即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表示裴相英雄救美什么的真是太帅了,今天大家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机会看见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场面!
“相爷你太帅了我们支持你!”
“嘤嘤嘤男神被吓了,好柔弱好可怜,我的心都要碎了!”
乔松玉:……
总觉得明天就要有新的白玉同人本子出来了……
他上次那本还没看完呢……
第五十六章拿自己来换
乔松玉惊魂未定地坐在贵妃榻上,裴容白站在他面前,正在询问那几个跑去追刺客的暗卫:
“没追到?怎么可能?!”
裴容白眉头紧蹙,语气不可谓不凌厉,几个暗卫自然是低低地垂着头,十分惭愧,其中一个为首的说道:
“是属下技不如人。”
“不可能!”裴容白高声呵斥道,眼眸中蕴含着怒意,“你们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暗卫,不可能追不上!”
为首的暗卫解释道:“对方有人接应,在西南方向一闪就不见了。”
他们轻功再好,也不可能达到快如闪电的地步,那个刺客简直就是在变魔术!
裴容白沉默不语,眉头蹙得死紧——方才那个刺客,目标再明确不过,就是冲着乔松玉来的!若是冲着他自己来,他倒不会这么生气,毕竟他在朝中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人来刺杀他再正常不过。不过乔松玉并没有得罪谁,除了鲁阳公主,谁会对他下手呢?而且这么气势汹汹而来,分明是做好准备要置他于死地的。
而且对方武功这么诡秘,倒不像是鲁阳公主派来的。
那会是谁想杀松儿呢?
裴容白对着众人挥挥手,道:“算了,下去吧,最近几天加大人手,绝对不能让人有可趁之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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