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医生他怎么这样-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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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武是最快回复的:仙女学姐,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找小舅舅啊,拿他撒气!
江念尔苦笑一下,如果让穆深知道这么丢脸的事,大概会嘲笑她的智商吧?
这边刚想到某个人,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江念尔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男人低沉的一声“喂”。
烦躁的心情瞬间就缓解了一半,江念尔懒洋洋地逗他:“你找谁?”
“我找一位瘦弱的小仙女。”
江念尔“扑哧”一笑:“那你打对了。”
“我看到你刚才发的动态了。”穆深开门见山地问,“怎么了?”
江念尔挠挠耳垂,小声说:“也没什么。”
那边穆深停顿了片刻,也没有追问,只是说:“行,晚上一起吃饭。”
傍晚,穆深又带着大包小包来了江念尔家里。
看着被填充得满满的冰箱,江念尔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老夫老妻在过日子似的。
偏偏穆深还毫无察觉,从容地把袖管卷到胳膊肘后,回身跟她商量今晚炒什么菜。
江念尔默默走进厨房,帮他择菜,余光不停地瞟着穆深,他已驾轻就熟地系好了围裙,淡定得宛如一个煮夫。
江念尔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以前给别人做过饭吗?”
穆深回忆了一下,说:“除了家里人,你是第一个。”
“哦。”江念尔心里有一阵欢喜。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穆深说,“你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
江念尔抿了下唇,犹豫半天,还是跟他说了实话。
讲完事情经过后,她抢在穆深之前自评了一下:“我知道自己也有错,轻易相信网上的人,还不走正规途径转账……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她静静等待来自穆老师的批评教育。
谁知穆深靠在台面上,垂眸片刻,忽然说:“你没有错。”
“嗯?”江念尔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他。
“你也是受害者,不用把有罪论强加到自己身上。”
“但我确实有问题,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江念尔咬了咬牙,说出那个字,“虚荣。”
穆深笑了,说:“在你自己喜欢的行业里,想要做更多的尝试,这不能算虚荣。以后谨慎点就是了。”
他折回身继续切肉去了,江念尔却想着他的话而恍惚走神。
穆深很快做好了饭,在他带来的塑料袋里,江念尔翻出两瓶啤酒。
几个小菜,喝点小酒,江念尔觉得这样很不错。
只不过,喝着喝着,在酒精催促下她委屈的情绪又涌上来了。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江念尔脸颊泛红,生气地拍着桌子,“我还没骂她呢,她居然骂我!最不要脸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骂完我以后就把我拉黑了。”
穆深撑着下巴,当一个尽职的聆听者。
“她肯定是怕骂不过我才拉黑我的!要是晚一秒,我一定让她领略到汉字的博大精深,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并提前想好自己的墓志铭!”
江念尔张牙舞爪,穆深忍着笑,点头附和:“嗯,不愧是你。”
“唉……”痛骂过后,江念尔的小脸又耷拉下来,“我真是太惨了,先是遇到了祁菲那个白眼狼,我教她拍照搭配,然后现在人家是怎么对我的?又遇到了公司那批人,充分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有难同当,有福你是谁’的道理。然后爸爸生病,我被品牌方解约,买东西还买到假货,我、我……”
眼看着江念尔都要哭出来了,穆深心疼不已,试图开导她:“应该也有遇到好的事吧?你多想想那些。”
江念尔停顿,忽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穆深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问:“怎么了?”
江念尔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就是最好的事啊。”
穆深一怔,随即而来的是心脏逐渐酸软掉的感觉。
“念念。”他伸出手,轻轻捧着她的脸。
江念尔贪恋他手心的温热,便没有推开他。
下一秒,穆深的吻铺天盖地地覆了下来。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稍纵即逝,他的吻细润而绵长,好似在一点点舔舐江念尔嘴中的酒气。
江念尔闭上眼睛,认真地享受这个吻。
过了一会儿,穆深松开她,低声地问:“江念尔,做我女朋友吧。”
她呼出的气扑在他敏感的耳郭上,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爬,又热又痒,穆深脊背微僵,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就听到她道——
“男朋友,你脸红了。”
这全新的称呼让穆深浑身沸腾,仿佛血液循环在疯狂加速。
江念尔的嘴唇现在还红着,鲜艳得像是樱桃。穆深长臂一伸,将她直接抱到自己腿上,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又索要了一个吻。
江念尔没有拒绝,反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主动回应让穆深大脑逐渐空白。夏日清凉,他的手掌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身上,清楚地传达着又软又烫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江念尔主动松开他,半眯着眼,一副餍足的表情舔了舔嘴角。
穆深眸光渐深,艰难地在迷离间找回一点冷静,说:“江念尔,你别看着我。”
“为什么?”
穆深声音缓慢低沉:“我对你没有免疫力。”
江念尔笑了,挪到一边打开了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穆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上面好像还残存着温度……为了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他开始收拾碗筷,放到洗手池里,用凉水冲着它们,也冲冲自己。
就这样才慢慢恢复了理智。
等他把厨房全部收拾干净,回到客厅时,江念尔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穆深无奈地笑笑,调高空调温度,然后给她盖上一条小薄毯。
他坐在一旁看着江念尔,看了好久,直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陈洁给他传来好几张陌生女性的照片,说:“这是你吴阿姨的闺女,你瞧瞧怎样?可以的话明天晚上我约人家出来吃饭。”
穆深简直懒得回复。
但他刚把手机放下,想了想,还是重新拿起来,郑重地拒绝:“不用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陈洁果然恨铁不成钢起来:“你打算当一辈子光棍?改专业那事已经够让你爸糟心的了,现在连个对象都不找,你想一气气死我们俩是吧?”
穆深讪讪回道:“不是这个意思……”
陈洁:“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吧?”
越来越扯了……
穆深迟疑了一会儿,以免误会越来越大,他回复了八个字:“我怕我女朋友生气。”
陈洁那边安静了。
穆深看着面前熟睡的江念尔,眉梢眼角都挂着喜欢到不行的笑。临走前,他轻轻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女朋友。”
夏夜一轮弦月悬挂在天边,穆深走在路上,仰头与月光对望,心情也被照得明朗而通透。
第十一章 时光项圈
第二天,江念尔照旧去海大旁听穆深的课。
明明站在讲台上的还是那个身材颀长、气质儒雅的人,江念尔却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昨天她喝得不多,区区一瓶啤酒连微醺都没到,可她还是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她内心的选择。
想到这里,江念尔有点不敢跟穆深对视,假装低下头来看书。
她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可还是不断有学生回头看她。因为穆深在讲座上的“豪言壮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想低调都难。
穆深察觉了这个状况,忽然放下粉笔,说:“快到期末了,我现在说一下考试的事情。”
所有学生的视线“唰”一下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们这门课考试是有范围的。”穆深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整本书都是重点范围。”
学生:“……”
最噩梦的一句话出现了!
有胆子大的学生举起手,谨慎地提议:“穆老师,这本书太厚了,您还是给我们画一下重点吧,或者告诉我们重点章节。”
“只要平时认真听课,自然会知道哪些是重点。”
台下立刻哀号一片。
江念尔撇了撇嘴,太恐怖了,还好她上学时没碰上穆深。
终于挨到了下课,垂头丧气的学生立刻像打了鸡血,考试的事暂时被抛在脑后,纷纷以奥运会破纪录之速冲向食堂。
等零星几个问问题的学生走完,教室里只剩下江念尔和穆深两人。
穆深一边收着教学用具,一边随意地问:“你是不是对我说的话有想法?”
“啊?”江念尔愣了一下。
“我看到了。”穆深抬眼瞧她,“你刚才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神情。”
“喔……”江念尔觉得自己免费听了半学期的课,是时候造福一下同学们了,“我是觉得,给一些重点范围也没什么,课本上不可能每一句话都有用,稍微缩小一下范围,他们复习起来也更有针对性,对不对?”
穆深沉吟:“有道理。”
江念尔乘胜追击:“就是嘛,这样才是贴心的好老师。”
穆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说:“你都旁听这么久了,到时候我多印一张卷子,你也来考一下吧。”
“?”
等等,你在说什么俏皮话?
她瞪圆了眼睛,反复打量穆深,试图找出他开玩笑的成分。
穆深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丝毫戏弄的意思,问她:“如何?”
江念尔差点拍案而起:“想得美!我才不要考试!”
“一般辅修的第二专业期末都是要考试的,我可以单独给你出张卷子,简单一点。”
“穆深!”江念尔咬着后槽牙,近距离盯着他,威胁道,“你要是敢逼我来考试,我就敢让你成为前男友。”
这个威胁很管用。
穆深身上的气焰立刻降了三分,温温柔柔地捏着她的脸说:“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呵。”
“吃完饭再带你去吃芋圆,回诊所前再买一杯奶茶,好吗?”
“行。”江念尔斜了他一眼,“姑且原谅你了。”
回到诊所时,江念尔顺手把多买的一杯奶茶放到李佳霖桌上。
李佳霖眼睛发光地看着她:“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
江念尔弯眼笑:“不是我买的。”
“嗯?”
“穆深买的。”
李佳霖:“……”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奶茶,实在想象不出来穆老师给她买奶茶的样子。
李佳霖探寻地问:“你俩是不是有进展了?”
江念尔问:“你问的是关系上的进展还是……”她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
李佳霖猛抽一口气:“江念尔,你太强了!”
“不是。”江念尔赶紧纠正她,“我只是让穆深转正了。”
“哦。”李佳霖顿时有点失望,吸了一大口珍珠,心情才平复。
江念尔抱着自己那杯奶茶坐到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两个人就像是学校里趁课间偷喝奶茶聊八卦的女同学。
穆深出来拿东西,正好撞见她们在偷懒摸鱼,微微顿了一下。
李佳霖吓了一跳,正要站起来主动认错,就看到他什么也没说,像没看到似的,径直返回办公室。
李佳霖松了一口气,屁股重新贴到板凳上,评价道:“讲道理,穆老师谈恋爱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换了?”
“整个人的亲和力都上升了,也没以前那么不近人情了。”
江念尔笑了笑:“我会把你对他的夸奖转告一下的。”
“嗯,顺便转达一下我诚挚的祝福,希望他永远这么亲和下去。”
“那得看我的心情。”
江念尔闲聊着,顺手点开了微博,发现有几条新的未读私信。自从她把那条无声无息的微博删掉后,一直有粉丝来问照片去哪儿了,她们还想照着买新一季的衣服。
思来想去,江念尔决定解释一下。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认真地研究措辞,但二十分钟后又全部删掉。
解释再多,好像都不如实话实说来得有效。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由于自己的失误,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出于对粉丝和品牌的尊重,才把那套搭配全部撤掉。
在博文最后,江念尔顺便黑了自己一把,反正最近她的事业运一直处在低谷,也没什么不敢说的了。
可她并没有想到,这篇简单的说明反而带来比较好的效果,因为她已经把自己嘲讽了一遍,导致网络喷子们反而无话可说,路人看她这么坦率,好感度反而噌噌往上涨,甚至有人怀疑她是不是请了专门的公关团队。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晚上到家时,江念尔见到了久违的房东太太。
平时交房租都是通过电子支付,房东和房客平时很难相见,除非是真的有事,就比如今天。
房东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自己打开了门,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她下班。
江念尔推开门发现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时,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结果房东太太只是过来跟她说涨房租的事情。
江念尔早就预料到了房东太太已经不满足于当前的租金,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中年女人一开口就要涨一千。
怎么不去抢?
江念尔试图和对方讲道理,但是房东太太并不领情,嫌弃地看着到处都堆满衣服的沙发说:“你这哪儿哪儿都是东西,也不知道你平时打扫不打扫。这个房子虽然老了些,但是你可别给我糟蹋了。”
江念尔有点无语。她是东西多了些,但也仅此而已,地面、桌面基本都是一尘不染,连垃圾桶都是干净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糟蹋”。
房东太太明摆着就是挑她的刺。
江念尔试图和房东太太讲道理:“涨一千我没办法接受,能少一点吗?”
房东太太眯起小眼睛,斜她:“少点?你想少多少?我这个房子现在多的是人求租,他们可都是长租,不像你,你是短租啊!”
江念尔:“你都说租的人很多了,那我合同到期以后,就算我不续租,你也很容易租出去,不是吗?”
房东太太被戳中了逻辑漏洞,噎了一下,才道:“反正就是得涨价,这周围的房租,你可以去问问看,都涨价了,一千不行多少也得七百。”
江念尔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加七百后这个房子的性价比就很低了,再加上房东太太那副嘴脸,让她有点犯恶心。
江念尔说自己要考虑考虑,找个借口,先把房东太太“请”出去了。
人一走,江念尔就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穆深的声音响起:“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江念尔想了想,问他:“穆深,你能不能找到性价比比较高的房源?”
穆深愣了一下:“你要买房?”
“不是……”江念尔解释,“我只是想重新租一个房子……”
她把房东太太蛮横涨价的事情告诉了穆深。
穆深略一沉吟,说:“我这两天帮你留意一下,你先别着急。”
“好。”
穆深又道:“如果实在拖不下去,你还有一个选择。”
“嗯?”江念尔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可以先搬到我这儿。”
这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江念尔觉得现在搬去穆深家不太合适。
倒不是说她有多保守,只是以穆深的脾气来说,一定不会让她分担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