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女策天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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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璃这明显是在置气啊,楚妃见他要转身离去,连忙开口道:“等等!母妃许你迎云家那丫头进王府……”
宇文璃脚步一顿,心中一喜,若是楚妃同意,她便会去昭文帝身边吹耳边风,有母妃的助阵,他想娶云卿浅便事半功倍了!
宇文璃刚想转身谢恩,就听到楚妃继续道:“但是她只能为侧妃,你的结发妻子,必须是西陵公主!这是母妃的底线!璃儿,你弟弟性格跳脱心思粗犷,他是坐不了天下的,我将他支的远远的,是怕旁人抓了他要挟你做不想做的事。母妃一生辛苦,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啊!”
听到楚妃示弱,宇文璃也心有不忍,他从小在楚妃身边长大,自然知道一个西陵贡品在这深宫中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所以他才力争上游,不想再过人下人的日子。
他与楚妃的矛盾无外乎就是在娶云卿浅这件事上,既然楚妃已经应允了,管他正妃还是侧妃,总之云卿浅是他的女人便好。
“儿臣……谢母妃成全!”
——
云府马车。
海银霜带着假的云卿浅和其他几个姑娘回到了忠勇侯府。得知玉姨娘已经早些时间就回来了,海银霜着实松了一口气。
海银霜在心中暗道,下次再有这种聚会,她一定称病不出门,左右她的女儿也不急着说亲,不用这么早就去聚会相看。至于年长的云卿嫣和云卿娆,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云卿嫣一路上脸色都很浓重,刚一进府更是忙不迭的就支开所有人独自来到了后院柴房。
“娘,娘您睡了么?”云卿嫣提着食盒,小心翼翼走进黑漆漆的柴房。
房间太黑,她看不到韩春珂在什么位置,只能小心翼翼打开火折子点亮一个油灯。
昏暗的灯光在木板墙上投射出一个蓬乱的身影。
本来蜷缩在干草垛中的韩春珂,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的看向云卿嫣,语气带着十二分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成了么?小贱人呢?死了么?她死了么?”
云卿嫣被自己娘亲这种几近癫狂的样子吓到了,忍不住连连后退。
见云卿嫣迟迟不回话,韩春珂猛地从草垛中站起身来,说话间就要来抓云卿嫣,却被脚上的铁链拉住了。
“啊!她死状惨不惨,是不是死的很难看,你快说,快说啊!啊!”韩春珂犹如笼中困兽一般,努力朝着云卿嫣伸出手。
云卿嫣于心不忍,但是更多的还是害怕。
这个娘亲,虽然是装疯卖傻离开了慎刑司,可她终究还是受了刺激,眼下怕是指不上了。
云卿嫣抿了抿嘴唇,脑筋转了转,没有说实话,而是改口安抚道:“娘亲放心,今日我没寻到机会,待他日有机会,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听到云卿嫣说云卿浅没有死,韩春珂失望的塌了肩膀,又重新坐回到那些干草垛中,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脚上的铁链。
“小贱人要杀我,小贱人要害护国公府,小贱人要给她娘报仇,小贱人来寻仇,小贱人是复仇的恶鬼,是复仇的恶鬼……”
韩春珂语无伦次的咒骂着云卿浅,可云卿嫣却越听越心慌,尤其是听到韩春珂口中说云卿浅是给三夫人报仇的,那说明什么?说明云卿浅的母亲不是因难产而亡啊。
云卿嫣捂住胸口惊愕的退后两步。若云卿浅的母亲是被韩春珂害死的,那么云卿浅知不知道?
韩春珂口口声声说云卿浅是恶鬼,是复仇的恶鬼,是不是云卿浅对她做了什么?还是说云卿浅接到了三夫人的托梦?亦或是云卿浅落水后就被三夫人魂魄附体了??
啊……
云卿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忙不低的跑出柴房。
她现在心慌意乱,惊恐万分,而这份惊恐,不止因为韩春珂的胡言乱语,更因为她……
云卿嫣从腰间拿出那个小纸包,然而此时此刻,纸包早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粉末也只剩下一半了。
“姐姐!你动手了?”云卿娆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云卿嫣惊叫一声,手上的东西都吓的扔掉了。云卿娆也被这一声惊呼,吓得也顿住脚步。
云卿嫣看清楚来人是云卿娆之后,才大口大口的呼吸,压抑住心中的恐惧。
云卿娆被云卿嫣下了一跳,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走上前询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大呼小叫,吓死我了。”
云卿嫣连忙四下看看,确定没有旁人之后,捡起地上的纸,连忙拉着云卿娆往自己院子里疾步离去。
“唉,姐姐你慢点,我还没去看娘亲呢。”
云卿嫣不容置疑的厉声道:“想要帮娘亲就闭嘴!”
云卿娆微微一愣,鲜少见云卿嫣如此疾言厉色,云卿娆顿时不敢再挣扎了,乖乖的跟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不等云卿娆问出心中疑惑,云卿嫣就示意给她看手中的纸包。
云卿娆一眼便认出这是什么,当下喜形于色的问道:“姐姐何事动手的?那小贱人可喝了?哎呀,若是喝了,今晚便是熬不过去了吧。”
云卿嫣满脸郁色的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害怕的说道:“咱们这个四妹妹,已经不是当初的四妹妹了。”
云卿娆疑惑:“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云卿嫣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恐惧压制住,向自己妹妹解释了今夜发生的事情……
【原来离开皇宫之后,“云卿浅”一直假装身体不适。于是云卿嫣便伺机上了云卿浅的马车,说是要照顾一下幼妹。
海银霜见状有些不放心,毕竟大房和三房不睦是众所周知的,她倒是不在乎云卿浅的死活,但是不能在她带出门的时候死啊!
海银霜想了想便吩咐云卿娆和云卿婉一辆马车,而海银霜与云卿浅和云卿嫣共坐一辆车。
其余几个姑娘惊魂未定,也都乖乖听话。
千面并不清楚这真正的云卿浅平日里都是如何与家人相处的,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千面上车后便佯装不适,一直斜靠在马车上,双眸微眯,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海银霜是长辈,云卿浅不与她多谈,她也懒得去理会云卿浅。
倒是云卿嫣见云卿浅毫发无损从火场里走出来,心中有些遗憾。
云卿嫣微微垂眸,一撇眼就看到了马车中的小茶壶,想到今日从云卿娆那得到的小纸包,云卿嫣想试试那玉儿的话是不是真的。
其实那纸包中也不是什么厉害东西,不过是玉儿准备的杏仁儿粉。
玉儿怎么说也在云卿浅房中伺候过许多年,过去云卿浅没有重生的时候,还是很信任她的,所以她清楚的知道云卿浅日常的饮食习惯。
这其中就有一个几乎可以致命的隐患。
那就是杏仁儿。云卿浅对杏仁儿过敏,幼时误服了带杏仁儿粉的点心,当天就全身起满了红疹,而且陷入了眼中的昏迷。
那一次十分凶险,幸亏用的比较少,云卿浅的娘亲又及时给她催吐,才挽回一命。
可当时这消息并没有走漏出去,三夫人直说云卿浅体寒,受不住同样寒性的杏仁儿,以后便没有再做过待杏仁粉的点心了。
但是玉儿还是看到了三夫人偷偷找了大夫,这才得知云卿浅是杏仁过敏。
玉儿当时年纪小,心机却深沉,知道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便悄悄放在心里了。
之前云卿浅去醉白池赴宴的时候,大夫人将关着的玉儿放了出来,便从她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而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夫人一直没机会对云卿浅下手,这事情就搁置了。
一直到大夫人从慎刑司回来,她才迫不及待的将此事告诉了她两个女儿,并且吩咐玉儿去准备杏仁儿粉。
因为这件事毕竟是从玉儿口中听说的,一向谨慎的云卿嫣并不完全相信她,所以在回来的马车上,云卿嫣倒了一杯茶给云卿浅,顺便不着痕迹的将那杏仁儿粉撒进去一点,想试探一二。
千面不了解云家姐妹的恩怨,见云卿嫣殷勤的给她端茶润润喉咙,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一饮而尽了。】
云卿娆低声惊呼:“姐姐是说,她已经把杏仁粉喝进去了?”
云卿嫣点点头,满脸郁色的说道:“虽然我只放了三分之一,但我是亲眼看到她喝进去的。只是……”说到这里云卿嫣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了。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姐姐,她怎么样?是不是像玉儿说的那般?”
云卿嫣摇摇头,眼中带了几分莫名的恐惧,开口道:“没有,她没有任何反应,她甚至喝出那茶中有杏儿味儿了,却一饮而尽。”
第90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云卿娆先是大惊,然后大怒:“该死的玉儿,竟然敢欺骗我们!看我怎么收拾她!”云卿娆说话间就要转身离去,却被云卿嫣一把拉住。
“妹妹,你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云卿嫣厉声道。
云卿娆满脸愤怒的停住脚步,怒气冲冲道:“还有什么好好说的,就是那小贱蹄子为了谋个姨娘的位置故意戏弄我们!”
云卿嫣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玉儿已经走投无路了,戏弄我们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那为何云卿浅喝了杏仁儿粉却没有引发急症?”云卿娆反问道。
云卿嫣攥了攥手心,心底有些发颤的说道:“因为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云卿浅了。”
见云卿娆仍旧一头雾水的样子,云卿嫣深吸一口气,心底有几分颤抖的把话解释清楚:“她的皮囊没有变,但是她的魂魄早已经变成了讨债的恶鬼,她……她现在是妖啊!”
“啊……”云卿娆吓得忍不住惊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姐妹二人被这种推测吓得不轻,房间里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去告诉爹爹吧!”
云卿嫣摇头:“爹爹愚钝,二伯木讷,二婶自命清高,都不是能靠得住的人。”
“那……那我们去请道士,请大师?来抓这个恶鬼?”云卿娆害怕的说道。
云卿嫣看向她,冷声道:“你就不怕打草惊蛇,让那妖女先来杀了我们吗!”云卿娆被吓得扑通一下坐在了床榻上。几乎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力气。
云卿嫣抬头看看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心中有了另一番盘算。
——
皇宫,御花园。
“启禀齐王殿下,能搜的地方已经搜了三遍了,没有任何踪迹。”御林军统领皱着眉斌报道。
宇文琢坐在太师椅里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已经四更天了。”
宇文琢起身怒斥道:“一群没用的废物,滚!”宇文琢说完便起身离去,众人明白,这是不打算再搜了。
……
御林军撤了之后,御花园陷入了往日一般的宁静,大约每相隔一炷香的时间,会有一队脚步声经过,这是正常的巡防。
穆容渊知道,可以带着云卿浅离开了。
“没有人了,我们走……”穆容渊低声道。
云卿浅:“……”回应穆容渊的是浅淡的呼吸声。
穆容渊疑惑,再次开口:“云卿浅?”
云卿浅:“……”依旧没有反应。
穆容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带着云卿浅从水中飞掠而出,寻了一个隐蔽地方暂时躲起来。
“云卿浅,你醒醒,醒醒啊,浅浅?卿卿……”穆容渊小声的呼唤着,可云卿浅没有任何反应,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穆容渊知道耽搁不得了,立刻背起云卿浅朝着宫外走去。
一路上守卫频多,好在穆容渊身手了得,倒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可就在距离宫墙不远的一处回廊,那御林军的狗儿竟然忽然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唉它叫什么呢?”一个御林军开口疑惑道。
另外一人顺着狗儿叫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片漆黑,没有什么异动,可狗儿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叫啊。
“走,过去看看!”
躲在假山石后面的穆容渊心里一惊,想那狗儿多半是闻到了云卿浅身上淡不可查的香气,若是被御林军看到他和云卿浅在此这般模样,他全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各位。”穆容渊伸手抓了一把石子儿,只等着这些御林军上前,便将石子儿射出。
“什么人在那?快出来,我看到你了!”御林军唬人道。
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穆容渊咬了咬牙,准备出手!
“什么人!再不出来,我放狗了!”御林军大喊道,
然而这次话音刚落,便收到了回应。
“是本王!”随着一道温润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个轮椅从另外一边的石板路上缓缓走出来。
“定王殿下?!”御林军片刻意外之后,便纷纷跪下行礼。
“属下等参见定王殿下,不知定王殿下为何深夜在此处?”御林军首领询问,宇文珀也没有为难。
“昨夜的事闹得太晚,本王错过了睡意,便睡不着了,出来透透气。”宇文珀从容淡定的说道。
御林军看了看周围,这里确实距离玉明宫不算远,只是不良于行的定王殿下为何一人在此呢?
不等于御林军将事情问出口,就听见另外一个脚步声急促而来。
“殿下,您快盖着点,更深露重的,可别冻坏了。”戚公公小跑着过来,手中拿着一件大氅。
御林军明白了,原来戚公公被吩咐回去取这大氅了。
“属下等不打扰殿下清净了,但是今夜刺客尚未找到,殿下还是早些回宫比较安全。”
“好,你们去吧!”宇文珀开口道。
御林军得了令,迅速离去了。
一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宇文珀才叹口气道:“还不出来!”
穆容渊撇了撇嘴,抱着云卿浅从假山里走了出来:“元珩……我……”
宇文珀见到穆容渊手中的云卿浅,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道:“先去玉明宫,天亮之前换岗的时候再出宫。”
穆容渊点点头,跟上了宇文珀。
到了玉明宫之后,穆容渊最担心的还是云卿浅的情况,好在宇文珀身体不好,所以照顾他的戚公公略通一些岐黄之术,眼下倒是可以给云卿浅看诊。
“怎么样了?”穆容渊急切的问道。
戚公公抽了抽嘴角,他这手刚搭上脉,这穆小侯爷也太急切了吧!
宇文珀见不管穆容渊那副急的没了分寸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子衿,你冷静点,你再吵下去,不是耽误了看诊么。”
穆容渊转头看向宇文珀,那满眼的急切是宇文珀从未见过的,宇文珀微微的惊讶之后,便忍不住叹气,没想到这放荡公子,不动情则已,一动情竟如此一往情深,也不知是好是坏。
“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穆容渊焦急的问道。
戚公公皱着眉,沉默不语,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几分凝重。
这把穆容渊吓得,他刚刚去救云卿浅的时候,粗略诊脉下,只觉得她脉搏过于蓬勃有力,似是中了那种不干净的药。
可云卿浅除了全身发热出汗之外,似乎也没有动情的表现,这让穆容渊又有些吃不准了。
如今见戚公公这付模样,难道说云卿浅是中毒了??
想到这里穆容渊猛地抓住戚公公领口,怒声道:“本侯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她到底怎么样了啊!!”
“啊——”戚公公小小的个子被穆容渊拎着领口差点举起来,吓得忍不住求饶道:“小侯爷,稍安,稍安勿躁啊!”
宇文珀也摇头叹气道:“子衿,你冷静些!你这样抓着他,让他如何说啊。”
穆容渊双目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