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女策天下-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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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璃咬了咬牙,又想起那个杀破狼的格局,心中矛盾重重。
……
大厅中间,拓跋煜没有捞到好处愤愤不平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看着吃了瘪的北胡人,南滇二皇子尉迟翱哈哈一笑的站了起来。
“哈哈,终于轮到本殿献礼了,只是本殿这个礼……”尉迟翱皱眉叹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昭文帝明白,这又是来给下马威的了。
昭文帝不太在意的笑道:“不知翱皇子有何顾虑啊?”
尉迟翱叹口气,会会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将东西拿上来。
一个细长的锦盒,看起来似乎也是一副画作。
当尉迟翱打开锦盒拿出东西之后,众人发出了一阵嘘声,果然是一副画啊,没啥新意。人家西陵送画,你也送画,你是能别人家画作更贵重,还是寓意更吉祥啊?
这种送了同样节礼的事情,实在有些失礼。
按照以往来说,每个国家准备朝会的节礼,都会准备甲乙两份,若是甲途中有损,或者甲和其他国家的东西冲突了,相似了,那么便换成乙。
如今这尉迟家的人没有换,要么就是没把东周当回事,压根儿没准备第二份,要么就是……刻意为之!
云卿浅微微蹙眉,觉得这尉迟翱肯定要比那拓跋煜难缠。
果不其然,下一刻,众人就惊愕的看到,尉迟翱命下人展开的这幅画,竟然也是《天王送子图》!!
这是怎么回事?!
昭文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世上怎么可能有两幅天王送子图,这必然是有一个国家的使者在敷衍他,送了仿制品。这可是欺君之罪!
君天璇见到那副画立刻怒斥道:“尉迟翱,你什么意思?!竟然送一副假画!”
尉迟翱勾唇一笑,开口道:“天璇公主这话就不对了,两幅画一模一样,怎知本殿这付就是假画?本殿还说你们西陵送的是假画呢!”
“你找打!”君天璇的火爆脾气一刻都压不住,当即一跃而起一掌朝着尉迟翱面门打出。
尉迟翱似是没想到君天璇竟然如此冲动,竟然一时躲避不及只好身子后仰从君天璇腋下穿过,滑步而出。
君天璇见他躲过一招,转身就攻他下盘,那尉迟翱刚刚躲得就十分仓促,眼下还没站稳就被人从后面横扫了双腿,这下他定然是要摔个大马趴了。
一国皇子若是在这种场合被女人打的摔在地上,那可是奇耻大辱!
所以眼看着君天璇右腿横扫到尉迟翱脚下的时候,尉迟翱两脚一夹,竟然把君天璇的脚给夹住了,随后便带着君天璇一同朝地上倒下去。
他虽然仍旧避免不了摔趴的局面,可是那君天璇也无可避免的摔在他身上,一个女子,还是公主,大厅广众和男人摔成一团,哼,看谁吃亏。
眼看着局势就要朝着尉迟翱所想的发展了,一个银色身影闪了出来,就在君天璇目瞪口呆,眼看就要趴在尉迟翱身上的时候,一个手臂横穿而来,穿过她的锁骨位置,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往下倾倒的身子,在距离尉迟翱两尺不到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公主小心!”宇文璃声音温柔而有亲和力,目光更是透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话音一落,宇文璃已经变作双手扣住君天璇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而那趴在地上的尉迟翱,也愤愤不平的站起身……
第176章 两幅真迹(1更)
“多……多谢静王。”君天璇感觉自己心跳好像有点加快,似乎有些能体会到母皇口中的那一句情窦初开是什么感觉了。
“公主殿下,陛下面前动手,太失礼了。”大祭司危月燕开口道。
君天璇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鲁莽了,可是任谁被诬陷送一副假画,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代表的可是西陵的国威啊!
尉迟翊见状连忙开口道:“天璇公主,二皇兄,你们别急啊,既然这礼物是送给东周陛下的,那么不妨让陛下来辨别一二,东周人才济济,定然能看出真假!”
竟然是把这皮球踢给昭文帝了。
昭文帝脸上噙着笑,心底却越来越冷,北胡做不成的事儿,南滇也想来试试,不仅想试试,还想挑拨东周和北陵的关系。
若是东周辨别不出真伪,那么东周无能人,落了下风,颜面尽失。
若是东周分出真伪,那么必然得罪了送假画那个国家,这还真是一石二鸟啊!
刚解开一个困局,这又来一个困局,这些混蛋哪是来朝拜的,根本就是来添堵的。
昭文帝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的举动,其实是在争取时间权衡利弊,若是一定要得罪一方,那么是得罪南滇,还是得罪西陵呢?
南滇阴险狡诈,同盟怕是也不会长久,还很有可能被摆一道。
可北陵清高孤傲,就算不得罪她们,她们也是安居一隅不会在你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这还真是不好抉择。
昭文帝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忽的一下,就看到了一脸认真的云卿浅。
云卿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眼神却放在南滇带来的那副化作上仔细端详,眉头微蹙,似是很疑惑。她看出什么了?
昭文帝又想叫云卿浅出来解围了,可还不等开口,就看到云戎不满的瞪了两个大眼珠子,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极力隐忍,眼看着就要开口抱怨了。
昭文帝砸吧砸吧嘴,总是将一个小姑娘推到前面,也确实是有些难看。想到这里昭文帝把视线转向自己的五个儿子,准备看看这几个儿子谁能漂亮的化解这个困局。
然而昭文帝打算放过云卿浅,有些人却见不得云卿浅只出风头不出丑。
“三皇兄说的没错,东周人才济济,岂能分不清一幅画的真伪呢?我看这位云小姐就很不简单,三杯水酒,就能解答连陛下都答不上的问题,不如就让这位云小姐来上前来端详一二?”
尉迟翎口中明夸暗讽,说昭文帝都解答不出来,岂不是说云卿浅比皇帝还厉害?生生的就要往云卿浅头上扣个欺君的死罪。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云卿浅头上。
云戎哼了一声,抬手就要拍桌子骂人了,这特么一个两个的,都想来欺负他闺女,让他如何能忍得了?当他是死的吗?
然而还不等云戎出声,云卿浅就笑笑开口安抚道:“爹爹,稍安勿躁,不遭人妒是庸才,女儿不怕他们刁难。”
云卿浅的声音很轻很小,似乎是在和云戎咬耳朵一般,可偏偏就让那尉迟家的三兄妹都听了个清楚。
尉迟翎顿时更加妒火烧心,大喊道:“来人,把两幅画都展开,让这位云小姐仔细看看,到底是哪国使者鱼目混珠!”
“呦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到了南滇呢,翎公主好不见外啊!对我们东周的宫人指手画脚的!”穆容渊邪魅的嘲笑着,冷言冷语的讽刺着。
尉迟翎顿时不高兴了,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看向穆容壑,那表情就好像在说“还不管管你弟弟。”
然而穆容壑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只将面前一个鸡腿夹到穆容渊碗中,低声训斥道:“瞎说什么大实话,吃你的东西!”
“噗——”坐在旁边的白丹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有人开头,众人就都忍不住笑了,一时间那尉迟翎脸色涨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感觉别扭极了。
尉迟翊见状连忙替自己妹妹解围,开口道:“既然云小姐有此雅兴,那便请近前看看吧,这可是举我南滇全国之力才寻到的画圣真迹啊,云小姐可别眼花了哦。”
云卿浅安抚好云戎之后,再次站起身,走到大殿当中,围绕着两幅画,前后仔细端详了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那尉迟翎又要忍不住开始催促的时候,云卿浅笑了笑对着昭文帝开口道:“启禀陛下,臣女已经看出其中门道了。”
昭文帝挑了挑眉,想暗示云卿浅不要帮南滇,但是他是一国之君又不好说出什么偏颇之词,好在身边的乔公公极为有颜色,当即就开口道:“哎呦云小姐,您就别卖关子了,瞧瞧天璇公主气得,您可得给公主证明清白啊!”
云卿浅心领神会,可是她要说的话,并不会得罪任何一方。
“启禀陛下,好的裱画师,有一门手艺,可以将一副画好的画,一层层揭开。根据宣纸的厚度,一般可以揭三层!而像画圣那般顶级的画家,讲究的是铁画银钩,落笔力透纸背,就算揭开三层,每一层看起来也都一模一样。天璇公主这幅画墨色较深,应该是第一层,而翱殿下这幅画墨色较浅,应该是第二层或者第三层!”
云卿浅谈吐不俗,见识更是不俗,这字字铿锵,听的众人都忍不住惊讶赞叹。
贺荣远此刻站起身开口道:“云小姐所言不差,确实有专门拆分名画来谋利的举措。”
洛丞相也帮腔道:“是啊,老夫也曾经听闻过,却不曾见识过,没想到今日竟然有缘得见这高超的裱画手艺。”
“哎呀,云家四小姐果然才貌双全!”
“是啊是啊,之前外面传言粗俗蠢钝的莫不是搞错了排行吧,云家不是有四个姑娘呢。”
“你这话有道理,可能是那两个云家大房的吧。”
……
众人的赞誉之声和揣测之声,就好像无数把利刃一样,纷纷的刺入云卿嫣和云卿娆的心里,让她们恨不能现在就将云卿浅撕碎了。
“姐姐,你看,真是小瞧她了,没想到她竟然隐藏的那么深!以前的蠢钝竟然都是装的!”云卿娆气得都快把她手上的新帕子拧碎了。
云卿嫣也气得不轻,可她很明显更能沉得住气,
“不能急,不能急,好戏还在后面……”云卿嫣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再抬头,又是那副令人挑不出错的温婉笑容。
……
尉迟翎见众人都赞同了云卿浅的说词,顿时不乐意了,起身怒斥道:“这都是你一面之词,什么裱画三层,力透纸背,本公主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穆容渊此刻也站起身,勾着半边儿嘴角笑道:“唉,这也怪不得公主和两位殿下,毕竟南滇那地界儿……啧啧,对琴棋书画一知半解也实属正常!”穆容渊就差直接说南滇是蛮夷出身,对琴棋书画狗屁不通了。
就在尉迟家三兄妹要开口反驳的时候,穆容渊朗声道:“既然三位不信,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东周习以为常的裱画工艺吧!上文房四宝!”
穆容渊大声吩咐道,乔公公看了看昭文帝脸色,见赵恩帝微微颔首,才立刻命人去拿。
云卿浅站在殿中有几分局促,不是因为旁人,而是因为穆容渊的眼神太不加掩饰了。目光灼灼的几乎要把她点燃了。
云卿浅不想让他那么直盯盯的看着自己,便岔开话题道:“我……我怎不知你还会书画?”
第177章 自取其辱(2更)
穆容渊笑笑,低声道:“卿卿,你记性太差了,你忘了么,我说过,我什么都会!”为了你,什么都会!
云卿浅微微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在龙舟竞渡之前穆容渊大言不惭的说过他无所不能什么都会。回忆有点甜,云卿浅有点脸热。
眼看着二人周围散发出暧昧的气息,云戎和穆容壑几乎是同时起身。
云戎走到云卿浅面前,把人拉回到座位上,开口道:“接下来就贤侄如何表演了!哼!”
“贤侄”二字,直接让刚刚起身,没有来得及迈出步伐的穆容壑收回了脚步!
……
文房四宝很快端上了大殿,穆容渊挥毫泼墨写了几个大字,在他写字的过程中,飞烨已经将那手上功夫了得的千面叫到了九龙殿外,只等着陛下召见。
要知道千面练就易容术的时候,连蝉翼都能分开七层,更何况区区宣纸。
穆容渊放下笔,开口道:“陛下,微臣府上一个裱画的师傅便可有此技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昭文帝见穆容渊那得意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不会出岔子了,呵呵一笑便宣了千面。
千面此番出现,是一个样貌普普通通的中年小老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市井上随处可见的那种路人,扔到人群里想找都找不出来。
可他手上功夫却令人惊艳,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千面就将那一副字分成了三份,穆容渊下笔有力,铁画银钩,一纸三分之后,竟然墨色都相差无几。
众人还来不及感叹穆容渊的一笔好字,和千面的一手好功夫呢,就被穆容渊写的内容惊住了。
上面……上面竟然写着“自取其辱”四个大字!
“自取其辱,一分为三,是小爷我给三位的见面礼!”穆容渊说完便大手一挥,一道劲风将三个展开的画轴都吹卷了起来,随后那风又带着三个画轴,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尉迟家三兄妹的怀中,竟然分毫不差!
“你——”尉迟翱将画卷重重扔在地上,说话间就要动手打人。
然而洛丞相却在此时笑道:“唉,二皇子若是不喜欢字画儿,大可以拿去卖掉嘛,威武候少年成名,也是状元之才,那一手好字怕是天下难寻,千金难买啊。扔了岂不可惜。”
这就是在说尉迟翱有眼无珠,看不出好东西了。
尉迟翱气结!就算这字值钱又如何?他堂堂南滇皇室还会缺银子吗?就在他准备继续对穆容渊发作的时候,尉迟翊开口安抚道:“二哥,够了,别影响开宴!”
他们今日已经输了,那云卿浅聪慧狡黠,穆容渊武功又深不可测,就连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都手上功夫了得身怀内秀。
若是他们继续闹下去,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哈哈哈!子衿,调皮,小心你大哥抽你鞭子!”昭文帝说着责备的话,可口中没有半分责备之意,他乐得看其他三国吃瘪,只是身为皇帝,总不好显得太过于幸灾乐祸。
“陛下说的是,微臣放肆了。”穆容渊笑眯眯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之后不忘朝着云卿浅眨眨眼。
云卿浅看到他那副孩子的样子,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嘴角轻轻勾起,竟是笑的风华绝代。
……
一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舞姬载歌载舞,宾客把酒畅欢,宴席照旧不变,可众人的心思却都有了几分变化。
西陵公主君天璇对宇文璃产生了好感。
南滇三兄妹对云卿浅和穆容渊恨之入骨。
北胡太子拓跋煜怎么看君天璇都觉得她太像男人了,提不起半点兴趣。倒是那个云卿浅娇娇悄悄的,又聪慧狡黠,令人忍不住就动了心思,只可惜啊,那是云戎的闺女,想来是不会被指婚给他了。
云卿嫣一直在惦记着自己今日的谋划,眼看着周围人都在把酒畅谈,相互敬酒。
而那北胡太子眼神胶着在云卿浅的身上,云卿嫣低头掩住眼中笑意,心道一声:“时辰差不多了。”
云卿嫣拉起云卿娆的手,顺便看向云卿婉,开口道:“二妹三妹,我们要去向三叔敬酒了。”
两个人虽然不太愿意,却也没反驳,今日是年三十,在子时之前,是要向长辈敬酒的。
就像云卿浅,不管她心中有多少不愿意,等下也是需要来向云峰云峻两兄弟敬酒的。
三个姑娘走在一起本就惹人注意,尤其她们本身样貌也不俗,走向的还是云戎的方向,在宴席上,立刻就吸引了一些人的眼光,众人忍不住开口赞誉这云家姐妹几个竟然都是好容貌。
若是没有云卿浅珠玉在前,这三个姑娘也算的上一等一的漂亮了。
三个姑娘走到云戎面前,齐声说道。
“嫣儿……”
“娆儿……”
“婉儿……”
“给三叔敬酒,祝三叔身体康泰,战无不胜。”
云戎笑着点点头:“好,乖了!”在外人面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