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求生欲[穿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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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江落的视线,微笑着将书本放在腿上,修长的双手轻轻放在书本封面上,朝着江落道:“晚上好。”
这是池尤。
江落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角落很暗,整个屋子好似只有他所待的中心在被雄雄火焰包围。江落绝不相信灵魂被打碎的池尤现在就能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也绝不相信池尤能光明正大进入学校。
他尽力避开热浪,让大脑迅速平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明天里的书桌明明是在右侧,现在却变成了左侧,他努力仰头去看窗户,窗外天气阴森诡异,像是阴间般恐怖,而窗口的锁把竟然是左手开把。
一切都和现实相反,江落的神情逐渐镇定下来,他看向书桌处的那道人影,似笑非笑道:“这是镜子里还是梦里?”
不等池尤说话,他就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是梦里,你现在还没有本事在学校把我拉到镜子里。”
“对吧,池尤?”
池尤笑了笑,将腿上的书放在桌子上——书上的字也是反的。
皮鞋声合着烈火的声音,组成一道扭曲疯癫的奏乐。池尤缓缓走到床边,已经快要烧到床面上的火光照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将他的面孔割裂成明明暗暗的扭曲色块。池尤轻笑一声,从黑暗中探出一只手。
第27章 第 27 章
这他妈才是最糟糕的。
池尤比蜘蛛人危险了千百万倍; 一个月前,江落还刚刚折磨完了池尤,而一个月后的今天; 风水轮流转,他又落到了池尤的手中。
江落又没忍住; “草。”
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蜘蛛人缓缓往他的方向爬去。八条蜘蛛腿上覆着一层黑黄纹色的茸毛,模样惊悚,但蜘蛛人却堪称优雅地移动着。
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钢丝尖刀上; 逼得别人胆战心惊; 时时刻刻从它的身上直面死亡。
祁野在一旁喃喃道:“活了,怎么活了,它不是死了吗?怎么就活了呢?”
江落心想;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
他没时间去思考祁野所想的浪费时间的问题; 江落努力挣脱着身上的蛛网; 额角有细密汗意泌出。
从蜘蛛人身上留下的鲜血落到了蛛网上; 再缓缓地从蛛网上拉出稠黏的长丝滴落。江落在蜘蛛人走近他之前成功解放出来了自己的右手臂; 然而等他刚刚要抬起身的时候; 一道新的蛛丝从天而降; 又把他压了回去。
江落:“……”他双目含火地看着蜘蛛人。
江落几乎能想象出来池尤这变态想了些什么。他必定是看到了江落想要逃跑的小动作,却恶趣味的并不阻拦,直到江落有了成功的希望后,才彻底将他的希望碾灭。
这就是池尤会干出来的事。
蜘蛛人在江落的怒视下,用带血的手摸上了江落的脸; 它身上的血味腥臭而黏腻; 江落努力偏过脸; 下颔绷出紧咬的弧度。
青色的血液被故意涂抹到了他的脸上、脖子上。黑发青年尽力躲避; 但他越是躲,那只染满了恶臭的手便越是强硬。江落最后索性放弃,脸色阴沉,直勾勾地盯着蜘蛛人,任由它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他已经知道恶鬼为什么要操纵蜘蛛人了。
是专门为了恶心他来的。
祁野在一旁厉声道:“蜘蛛人,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一道蛛丝从天而降,像裹蚕蛹一样将祁野裹得结结实实。
江落大开眼界。
他盯着蜘蛛人,只觉得一个月前被他伤了根本的池尤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恢复了过来。为什么他觉得死亡非但没有削弱池尤的力量,反而好像挣脱了某种束缚,助长了池尤的力量似的?
血液越来越多,江落漂亮干净的脸上和脖颈上已经像是画布一样涂满了青色的液体。他死死抿着嘴,蜘蛛人的目光往下,放在了江落紧闭的唇上,黑得不见底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兴味。
该死的。
江落几乎已经能猜到池尤的下一步动作。
他先发制人,在蜘蛛人的手指碰到他唇上之前,便大张着嘴一口咬了上去,狠狠咬掉了蜘蛛人的一根手指。
难吃,血味太难吃了,比学校的食堂还难吃。
江落压下反胃,朝着蜘蛛人挑衅一笑,再连着手指和青色的血液吐到了一旁。
蜘蛛人凝视着他。
这个眼神让江落想起来了先前被窥探的感觉,他冷笑一声:“你的血味,真的太臭了。”
蜘蛛人没有生气,反而擦过江落的唇边,它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蜘蛛人一样,带着阴诡的笑容道:“你很适合做我孵卵的巢穴。”
它的声音难听,嘶哑尖利,像是乌鸦在捏着嗓子说话。
狰狞的蜘蛛怪物和美人,这样古怪的画面匪夷所思,又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怪诞美感。
江落脸色一沉。
蜘蛛人的手滑到江落的腹部,它轻轻地哼着歌,歌曲调子却在刺耳嗓音下变得呕哑嘲哳。
它愉悦地道:“我的卵,会一个个地进入你的身体里。”
“它们中只能活下来很少的几只,幸运儿会在你的这里、还有这里生长,它会变得越来越大,”蜘蛛人细长的中指在江落的小腹处画了一个圈,然后缓缓往上,“直到吃光了你的内脏,剖开你的肚子。”
“那副画面一定很美,”它道,“是不是?”
江落突然露出一个微笑,“你要怎么把卵放进我的身体里?”
蜘蛛人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是剖开你的皮肉,把卵放进去。”
“但我觉得这方法太过无聊了,”江落压低声音,像是在说着什么诱人的秘密,“你想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卵放进我的体内吗?”
蜘蛛人有趣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江落道:“首先,你要先把我从这该死的蛛网上放开。”
蜘蛛人定定看了他半晌,像是猜到了江落打算干些什么,它戏谑笑了,但还是伸出了手,划破江落背后黏上的蛛丝。
江落勉强坐起身,他的身前还粘着蛛丝,将手臂和胸膛束缚得牢牢实实,江落道:“我的办法就是……”
最后几个字轻轻飘散在风中。
蜘蛛人:“嗯?”
它微微靠近。
但缚住双手的江落却突然暴起,猛得撞上蜘蛛人,和蜘蛛怪物一起从先前他逃走的那个蛛网洞口中摔了下去。
蜘蛛人重重摔落在地上,江落摔倒了它的身上。江落跨坐在蜘蛛人的胸膛上,朝着蜘蛛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起身重重踩了蜘蛛人一脚,“你他妈去死吧。”
狠话说完,转身就往无人机的方向跑去。
江落跑得很快,几乎要跑出人生中最快的速度,他的手不放松片刻地在用匕首割断身上的蛛丝,还没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阵阵风声。
他侧过头一看,蜘蛛人扯着蛛丝在树林间飞速穿梭,紧紧一个照面,蜘蛛人就又与江落拉近了好几米。
无人机,无人机。
一道破风声从江落耳旁穿来,江落下意识翻身一滚,却直接滚进了泥地中。等他挣扎着从泥地中走出来后,竟然再一次在八卦阵中迷失了方向。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林和溪流,无人机不见了踪影,江落狠狠挣脱掉蛛丝,往后方一看,赫然看到树枝上正微笑看着他的蜘蛛人。
黑天半夜,蜘蛛人的形象几乎骇人。江落扯扯嘴角,突然投身跳进了溪水里。
森林是蜘蛛人的有利战场,它的八条腿和蛛丝,江落打不过它。
不,就算打过了,人家还有可能“死而复生”。
江落在水里快速地游动着,他的身形瘦削颀长,平日里虽然觉得有些微的单薄,但在这时却是游泳的绝佳利器。
黑发青年如同游鱼一半飞速窜过,在他跳下水后的不久,另外一道跳水声响起。
江落回头去看,夜色朦胧,水里的可视度也很小,但仍然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在身后紧追不舍。
江落翘起嘴角,专门往水流喘急乱石众多的地方游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处好地方,江落侧身轻飘飘地穿过了两块巨石卡在一起的缝隙,身后的蜘蛛人同样想追着他而来,上半个人身顺利通过,但庞大的蜘蛛腿却被卡在了石缝中间。
江落从石峰后游回来,趁着还有一口氧气在,他恶狠狠地拿着匕首往蜘蛛人身上刺去,大量青色的血液将河水染得变了一个颜色。
等氧气快要不够了,江落才浮出水面。
黑发被水打湿顺在脑后,江落呼出一口气。薄薄的雾气从他鼻息中喷洒,在五月的云南深夜,还是犹如深秋般的寒冷。
他慢慢往岸边游去,等脚底能够够到河底之后,便拧着衣服湿漉漉地往岸上走去。
明月皎洁,江落快要走上岸的时候,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双黑色皮鞋。
他一顿,抬起水湿的脸庞看去。
月光下,池尤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微微散发着邪气的味道,他的长眉入鬓,好看得在黑夜下都好似发着莹润的光,树影婆娑,在他身上撒下细碎的光影,与他刚刚操纵的傀儡相比,有天上地下的巨大差距。
第28章 第 28 章
江落心道; 可不就是嫉妒吗。
原主嫉妒池尤的天赋,池尤又不是真的温柔善良,下课后就笑眯眯地折腾原主; 明面上说是补课,实则不动声色地在原主面前展露他的天赋。原主没有能力但却心高气傲,心胸又格外狭隘,看着自己怎么也学不会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被池尤轻松做出来; 精神日益扭曲之下; 更是恨上了池尤。
江落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回想起来; 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猛然袭向了窗口,疾风如利剑般从玻璃窗外呼啸而过。江落一怔; 抬起手一看,白皙的小臂上; 已经本能地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头看向窗外。
阴云阵阵; 路旁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纤弱小树被风雨吹得支零破碎,楚楚可怜。雨滴从车窗上斜斜划过,再不堪承受地缓缓滴落。
透明的雨滴逐渐变为丹色; 犹如一滴鲜血; 暗示着生命的衰落。
正巧滑落到了江落的眉梢处。
江落面无异色,他收回视线; 抬眸看向后视镜; 镜中只有他们三人以及坐在前方的出租车司机。
并没有恶鬼的存在。
或许有,但是他看不见。
“怪不得那段时间池尤总是会把你留在办公室; ”叶寻若有所思; “原来他只是想借机和你过二人世界。”
江落; “是……”
玻璃猛地一声脆响,竟然裂出了一道蜘蛛网似的裂痕。
后座上的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车窗,陆有一喃喃道:“老板,你这车窗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啊?”
司机懵住了,“这不可能啊。”
玻璃裂痕中透进来了冷风,吹在江落的脖上有股泛着死气的冷,好像有一只手正饶有兴趣地摩挲着江落的脖颈,暗中警告着江落不要胡说。
江落摸了摸脖子,只摸到了一团凉气。
司机师傅一直想回头查看下车窗是怎么回事,奈何还要开车,看了两眼只能回过头。陆有一和叶寻往旁边挤了挤,给江落腾出一个安全的位置,叶寻继续问:“我说对了吗?”
脖子骤然被收紧,江落不由咳了咳,喉结轻轻滚动两下,竟然连咽口水都感觉到了一丝困难。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撩了撩肩旁黑发,艳丽和英气混杂逼人的脸上绽放一个微笑,肯定地道:“是啊,池尤想和我过二人世界。”
江落记得很清楚。
池尤现在杀不了他。
即便池尤能杀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捏着他的脖子。池尤应该像是原文里的那样,用残酷而血腥的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浮于表面的警告更像是在戏耍着江落,就像是人类逗弄亮着爪子的野猫,野猫的脾气越是嚣张火爆,逗弄起来越是好玩有趣。如果江落在这个时候改了口,反而才会让池尤感到无趣,进而毫不留情地杀死他。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后,江落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脖子处的阴凉感缓缓消散,只剩下坏了的玻璃窗。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了目的地。
江落率先扫码付了钱,过了半分钟,司机才收到了到账的提醒,除了车费外还多了千把块钱,备注写着“车窗费( ̄︶ ̄)”。
司机惊讶抬头,往外一看,三个人已经走远了。
129酒店是本地一家网红酒店,位于北三环东路,位置偏僻,之所以能火,主要是因为环境优美、造型新颖,再加上舍得花钱宣传。
外观模仿的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样式,粉红与明黄的配色显眼无比,绝对能吸引人的眼球。
经过之前的交流,陆有一和叶寻明显接纳了江落,陆有一主动问道:“你出发前看过129酒店的资料了吗?”
江落老实摇摇头,“没有。”
陆有一面露同情,显然是认为江落是因为池尤死了才没看资料,“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江落配合地露出一个坚强的笑。
陆有一,“我把资料大概和你说一说。你之前有听过129酒店吗?”
江落点头,“听说过。”
经常出去玩的本地大学生们基本都听说过129酒店,这家酒店主打童话风格,号称会让客人们享受到脱离现实烦恼的梦幻童话生活。里面的主题房间多种多样,最为出名的就是睡美人、白雪公主等主题房间,生意最火爆的时候,连续排队一个月都不一定能预约上一间房。
陆有一道:“129酒店很火,甚至会有很多人专门从外省跑来这里打卡。但在半年前,129酒店的生意突然就走了下坡路。”
“网站上的评分越来越低,住过129酒店的客户开始频繁地投诉。据他们所说,他们住在酒店时会感到莫名的头疼、睡眠不良、精神衰弱,从酒店回去后,还会发生非常倒霉的事情。”
叶寻接过话:“但到这里为止,129酒店的老板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直到一个月前,有外省来本地游玩预订129酒店的一队客人中,在这里凭空消失了三个人。”
江落:“129酒店没有监控?”
“正因为监控失效了,人又失踪得诡异。所以官方认为这是玄学一侧的事件,将店长的委托交给了院长,院长作为任务发给了我们,”叶寻漫不经心说着,突然抱起兔子玩偶放在眼睛下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朝江落和陆有一卖萌,“我问过小粉了哦,小粉说干完这一票,我的学分就够参加云南的比赛了。”
陆有一羡慕道:“我还差很多。”
说完,他们齐齐看向江落。江落想了想原身的成绩,沉默了一会,“我的学分是3分。”
陆有一和叶寻:“嘶。”
丢人,真丢人,作为从小到大碾压别人的学霸,江落都想要把原主拉出来抽上一顿。
叶寻所说的比赛,正是玄学界四年一次的大型比赛,今年的地点是在云南,每次比赛都会引起圈内人的极度重视,被视为玄学风水届的盛世,比赛也有一个和江落的专业一样科学的名字,叫“全国大学生自然科学竞赛挑战”。
各大学校之中的玄学系学生,学分满20分以上才可以参加比赛。
陆有一和叶寻惊讶了一下,想起江落以前的作风,又见怪不怪了。陆有一怀疑江落是不是根本没听过课:“你这个学分也太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