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求生欲[穿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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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明说,他们几乎两两一组,没有和对方多说话的准备。
在这场比赛里,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人都是彼此的竞争对手,一百三十人里面只有零头能进入下一关,谁对谁都很防备。
白桦大学的人聚集在宿舍前面的空地上,匡正和闻人连一间宿舍,陆有一和叶寻一间宿舍,葛祝和塞廖尔一间宿舍,经过对比后才知道,每间宿舍的四个人竟然都是两两一个学校。
“都是四个人一间吗?”江落皱眉,“那纸条上说的4…5人间指的难道不是老校区宿舍?”
“很有可能,”闻人连思索道,“这一条的指向太模糊了,目前还没有什么能对得上的信息。”
他说完,看向江落,“江落,你有看到什么吗?”
江落回头看了看宿舍楼。
天色阴沉,老旧的宿舍楼灰败破旧,一些墙皮从三四楼处脱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墙体来。
潮湿,晦暗,看着就让人心里压抑。
“这里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江落的眼睛从六楼扫过,停在了末尾的宿舍窗口处,窗口处那里站了一个人,正在往下看,江落认出了那是白叶风,江落继续缓声说道:“从走进老校区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
卓仲秋若有所思,她是体魂双修一派,在灵体上对这些东西比一般人要敏感许多,“虽然我没有你感觉的那么强烈,但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江落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随手拿出了一沓符箓,“每人五张,多了没有。”
一群人顿时感动得泪眼花花,恨不得冲过来抱着江落狠狠亲两下,“江落,你怎么这么好啊呜呜呜。”
“还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符。”
“你一定要写很久吧呜呜呜?”
江落谦虚地道:“你们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突然笑了笑,“毕竟大家团结一心,才能拿到第一嘛。”
简短的聚会结束后,天色彻底阴了下来。大树被疾风吹得半弯着腰,阴云聚集,像是即将要下雨。
葛祝抬头看了看天,道:“今晚到明早六点有雨,大家先回宿舍里待着吧。”
回宿舍的途中,仍然有许多参赛者没有在意即将落雨的天气,外出前往寻找线索。这些人多半是不确定自己能进入到下一关的人,焦急让他们不敢浪费宝贵的时间。
江落很久没有走过六楼这么高的楼梯了,还好他这一个月跟着陆有一不间断地锻炼了身体,一口气爬上来时也没有多累的感觉。
宿舍里,白叶风还在,但他身边的徐岩却不见了踪影。
白叶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看一本书,看见江落和卓仲秋进来之后,露出一个微笑道:“你们回来了?”
卓仲秋朝他点点头,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白叶风合上了书,书名赫然是《罗盘详解》,他笑了笑道:“我很少看过这些基础书,偶尔看一看,还挺有意思的。”
江落眯着眼看了他和书一眼,只觉得屋里的臭味越来越大了,乃至他都感觉自己身上也染上了臭味。
“我去洗个澡。”
江落拿出一瓶沐浴露进了宿舍浴室。
老校区的宿舍浴室也没有多好,但庆幸的是打扫得很干净,没什么杂物。江落用一瓶沐浴露解决了自己的全身,正洗着头的时候,他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铁锈味。
江落睁开眼,只看到从头顶留下来的热水变成了血液一般的颜色,水汩汩涌动着,铁锈味越来越重。
江落:“……草。”
他甩甩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水管上,片刻后,铁锈味没了,血液似的水流再次变得清澈起来。
江落面无表情地顶着满头满脸的红色液体再次洗了一遍澡。
等他关掉水开始穿衣服时,浴室外有人敲门,“江落同学,你洗完了吗?我也想洗个澡。”
是白叶风。
江落走过去给他看门,往外面一看,卓仲秋没在。
“她去一楼洗澡了,”白叶风笑着道,“走之前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很快回来。”
江落朝他和善地笑笑,“谢谢。”
走回来继续穿衣服。
白叶风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轻轻关上了浴室门,脱下了身上的短袖。
镜子中,身形白皙修长的黑发青年在低头扣着裤子,在他身后,一个更为健壮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江落同学,”白叶风看着镜子,“你洗澡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事吗?”
江落抬起头,从镜子中和白叶风对视,他倏地扬起唇,露出一个花团紧凑的艳丽笑容,手背上的红痣鲜如血滴,“怎么这么说?”
白叶风指了指水管上的黄符,“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个东西。”
“哦,这个,”江落抬手摘下了黄符,塞到了裤兜中,“我洗澡的时候有往周围贴符的习惯,职业病,你不介意吧?”
“不会,”白叶风嘴角擒着笑,“这个习惯很安全。”
江落和他客套了几句,穿好衣服后就准备往外走去,但白叶风突然伸出一只手往江落肩膀碰去,江落条件反射地拽住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然后狠狠的拿着膝盖抵住白叶风的脖颈,双手擒住白叶风的两只手,眼神锐利冰冷,如出鞘的尖刀,“你想干什么。”
白叶风被这么狠的制住在地上,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江落同学,你背后的衣领翻出来了。”
江落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的肩侧,一部分的水迹被衣衫吸去,还有一部分滴落在了白叶风的下巴上。白叶风缓缓停了笑,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江落扯扯唇,站起身将白叶风拉了起来,亲昵地拍了拍白叶风的肩膀,“不好意思啊白同学,我不怎么喜欢别人从背后拍我肩膀,真是抱歉误伤你了。”
白叶风温和的笑了,“没关系。”
江落朝他露出一抹感谢的笑,转身离开了浴室。等身后浴室门关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掏了掏裤子口袋。
却没掏到那张符箓,只摸到了一手纸灰。
江落的手指动了动,回过身看向浴室门,漂亮的眼角微挑,嘴角慢吞吞地翘了起来。
啊。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秘密。
第20章 第 20 章
没想到; 真的没有想到。
江落本来都已经因为那些资料放弃对白叶风的怀疑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机缘巧合地扒了对方的马甲。
这一个发现,让江落的心情急速转好了起来。
他掩下止不住的笑意,擦干净了手指间的纸灰。恰好他刚擦好手; 徐岩就从外面回来了。
徐岩不知道去了哪里; 鞋面上有些泥点子; 江落回头看了他一眼,徐岩就警惕十足地瞪了回来。
江落笑了; “回来了?再晚一点外面就要下雨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江落笑得这么漂亮; 他的话又很是自来熟; 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两个人之间微微敌对的氛围。弄得徐岩都不好意思再瞪着他; 僵硬地“嗯”了一声。
江落拿起暖壶倒了两杯水; 自然道:“坐啊; 站着干什么?”
徐岩犹豫了一会,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江落也坐了下来,笑眯眯地托腮看着他。他的黑发上盖着灰色的擦头毛巾,面容白皙,眉眼修长而颜色绚丽,眸色如水墨点过似的通透; 唇如鲜艳丹色,乍然一看,犹如是顶着头巾唇红齿白的少数民族美人。
“同学; 你和白同学认识多久了?”
徐岩下意识道:“六年了。”
“哦; ”江落恍然大悟; 好奇追问道; “白同学这么热心亲切的人; 以前也是这样吗?”
徐岩听他夸了白叶风,对他的敌意消散了一些,“白哥一直都这么好。”
他想了想,才迟疑地发现以前的白叶风在他的脑海里竟然没什么印象了,“以前……白哥以前比较低调。”
江落:“我听说他是从五年前开始向上奋进的,那会才高一吧,果然有天赋的人,高一开始努力也不晚。”
“是啊,”徐岩不由多说了一些,“白哥上高中之前,我们都没看出来白哥还有这样的天赋。”
江落笑了笑,“天才嘛。”
五年之前。
那时池尤还没死呢。
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秘密,江落雀跃得都想要立刻坑一坑池尤。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的想法,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他当然要将其发挥到最好才好。
江落随意地和徐岩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将这两句问话带了过去,等白叶风和卓仲秋从浴室回来后,就看到他们之间气氛称得上是融洽地在聊天。
白叶风笑着上前:“在聊什么?”
“聊山海大学的异闻传说,”江落道,“你们学校挺有意思的。”
他的神色没有分毫异样,对待白叶风的态度比对待徐岩多了几分冷淡,这样的态度才正常,毕竟江落才被白叶风以捧杀的手段坑了一次。
白叶风没有怀疑,笑道:“江落同学,欢迎你来我们学校玩。如果可以,转来我们学校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卓仲秋“啧”了一声,“公然挖墙脚呢?”
窗外突然轰然一道雷声,电光闪过,一群人抬头看向窗外,骤雨猛得落了下来。
雨刚下就凶猛极了,刺破长空落在了地上,将玻璃窗拍打得啪啪作响。
白叶风看了暴雨半晌,道:“休息吧。”
老校区的信号不好,为了防止备考生们玩手机,学校也没有加固过信号。他们的手机没法上网,最多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无所事事的时间格外让人升起困倦,伴随着雨声,江落慢慢进入了睡眠。
直到夜色渐深。
半夜的时候,江落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机,来电是个陌生电话。
宿舍里安安静静,呼吸浅浅,没有人说话,一切都被寂静包围。
江落按下接通,闭着眼睛道:“喂?”
“……”
江落:“你是谁?”
“……滋啦……滋啦……”
嘈杂的电波声断断续续,一个女声在破裂的卡段中响起:“我……滋啦,我在……我在这里……”
江落猛地从困倦中醒了神,他坐起身,一股冷风顺着窗户缝窜了进去,他握紧手机往周围一看,什么都没有。
“滋啦……”
僵硬的女声继续说道:“我和你……背靠背。”
电话猛地断了。
江落额头突突两下,冷风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坐起身靠在白墙上,打开手机查询来电信息,但刚刚看到的陌生号码却消失无踪了。
他反复翻了通讯记录好几遍也没有看到刚刚那一通电话的记录,江落彻底确定,他遇上了灵异事件。
我和你,背靠背?
他转过身缓缓往身后看去,他的背后,除了一堵墙之外什么也没有。江落正要收回目光,却陡然定在了墙上。
难道是墙里面有什么东西?
会是2012年失踪的女生吗?
江落背后有些发凉,他坐起身远离白墙,打开手机的光,细细在墙上巡视了一番。
宿舍内部的墙面上不比外面破旧,墙上并没有墙缝。江落轻轻敲了敲墙面,传回来的声音沉闷,似乎并没有异常。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往其他墙面上看了一圈。另外三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刚刚电话铃声这么大的响声,也没能把他们吵醒。
江落低头看了看时间,这会才半夜两点。
“你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江落头皮瞬间炸起,他“蹭”地往后一滚拿出枕头下的符,夹在两指间挡在自己的身前,却在手机惨白的灯光下,看到了白叶风的脸。
白叶风没有戴眼镜,白日里被银框眼镜所柔和的脸庞在此时黯淡的灯光下,却显得阴寒和诡谲。但他很快就笑了起来,“大半夜怎么不睡觉?”
江落收起了符,“突然想上个厕所。”
“一起吧,”白叶风道,“我也正好想去厕所。”
宿舍内只有洗澡间,没有卫生间。但和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一起去厕所,尤其是这个恶鬼还对江落不怀好意,江落又不是傻的,他们还能去比谁尿得更远吗?
江落低头碰着手机,“我玩一会手机再去,你先去吧。”
白叶风笑了笑,“好。”
脚步声渐远,几分钟后,白叶风才回来。
睡觉之前,这位冠军预备役还温柔地同江落道:“江同学,憋尿对身体不好。”
江落:“……”呵呵。
剩下的半夜,江落没再入睡。他一直等到天色亮起,雨声停歇。
卓仲秋起床的时候就看到他眼底青黑地坐在床上,惊讶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落道:“我就没睡。”
他翻身下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卓仲秋道:“我们去找把锤子和铲子。”
他们两人去一楼管理员处借上了工具,又返回了六楼。白叶风和徐岩正坐在桌边谈着话,瞧见他们拿着工具过来,两个人都有些惊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江落言简意赅道:“砸墙。”
卓仲秋这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活,她问:“江落,真要砸墙?”
江落点点头。
卓仲秋活动活动手腕,干净利落道:“那就砸吧。”
白叶风劝道:“我们走了之后学生们还要回来,你们把墙砸了,他们怎么办?”
果然不愧是一朵善良体贴的白莲花,江落笑容完美地看向白叶风,“等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会把墙补好的。”
白叶风叹了口气,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江落和卓仲秋把宿舍床拉走,对着白墙就开始砸。宿舍的墙壁质量没有多好,很快就砸出了一个小口子。
洞口最后被砸出了一个垃圾桶那么大,但出乎江落的意料,墙里面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尸体,只有几只爬来爬去的白蚁。
他眉间沉思,是女鬼骗了他,还是他理解错了女鬼的意思?
“我和你背对背。”
按照正常的意思来理解,不就是应该在墙里面吗?
一旁坐着喝水的白叶风悠闲地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他的姿态闲适极了,像是早就知道墙里面没有东西一样。江落眼中一闪,想起了徐岩昨天脚上的泥泞。
在还没下雨的时候,大部分的地面都是干燥的,徐岩除非白叶风吩咐不会离开白叶风的身边,所以徐岩是听了白叶风的话,去了有湿润泥土的地方?
“没有,”江落遗憾地叹了口气,反问道,“白同学,你发现什么了?”
白叶风好笑道:“江落同学,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到现在还没出过宿舍,能发现什么?”
江落道:“我看你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啊,”白叶风的眼神从江落的黑发发尾上划过,重新移到了江落因为一夜未睡而发红的眼尾处,他舌尖抖动着,轻轻笑了笑,“急也没有用。”
江落余光瞥过他,和卓仲秋从宿舍离开,把借来的工具放回原处,出门去找同伴们。
卓仲秋在路上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砸墙?”
江落把昨天晚上接到的那则通话告诉了她,卓仲秋听完了,没有先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