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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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皇室的丑闻,令皇室蒙羞么?
太简单了。
寻常人这么做不奇怪,可元棠是陈国皇子,他要的一定不是比羞辱皇室更多。
甚至从长远来看,假装不知情,放任宁王壮大,也放任宁王继续维持与太子妃的关系才是真的将昭国皇室推下了水火。
“像是报复,宁王和他有仇么?”萧皇后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去把陈国六皇子请到东宫来。”
苏公公:“是!”
元棠来得很快。
他在会客的花厅见到了座椅上的萧皇后。
宣平侯贵为昭国第一美人……呃不,美男,他亲妹妹的模样自然不会差了。
不过平心而论,萧皇后比起他哥哥的美貌还是逊色了两分。
所以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是为什么呢?
元棠摸了摸折扇,冲萧皇后拱了拱手,微笑道:“元棠见过萧皇后。”
萧皇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元棠:“虚礼就不必了,你策划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能见到本宫?你与宁王有仇,本宫也想除掉宁王,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
“这个嘛……”元棠摸了摸鼻梁,笑了笑,说道,“您这般直言不讳倒是叫元棠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宁王与太子妃的奸情被瑞王妃与一位她的朋友撞破,宁王想杀了我背锅,我差点死在他的刺客手里,我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略施小计,让他俩的关系暴露在了太子与陛下的面前。我无意与萧皇后为敌,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萧皇后见谅。”
他决口不提顾娇在整个事件里的参与,对顾娇的称呼更是生疏到了“瑞王妃的一位朋友”,自然,也没提柳一笙断指之事。
萧皇后不怒自威地看着他道:“你的话是否属实,本宫自会去查。”
元棠笑了笑:“萧皇后请便。”
元棠不怕她查,只怕她不查。
“皇后。”元棠离开后,苏公公小声请她示下。
温琳琅与宁王的事对萧皇后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她面上沉静,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只是哥哥从小教导她,遇事不能慌张,她是萧戟的妹妹,她要比绝大多数女人坚强。
萧皇后闭了闭眼,长吐一口气,道:“宣瑞王妃。”
第450章 水落石出
瑞王妃不知东宫发生了何事,为何皇后会召见她。
而且是召她去东宫,不是皇后的坤宁宫。
恰巧瑞王不在府上,瑞王妃也没个拿主意的人,只得自己坐着苏公公派来的马车去了。
瑞王妃抵达东宫时,萧皇后顺着宁王与温琳琅这两条线,顺藤摸瓜地查到了温阳的死因。
温阳的事办得很干净,就连萧皇后也查不出破绽来。
可有时,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瑞王妃是皇子妃,萧皇后不会对她用刑,更别说她还怀着身孕,萧皇后是直接开门见山问了她太子妃与宁王的事。
瑞王妃一头雾水:“大哥?她和大哥有什么事?那个在假山后的男人是她娘家哥哥温阳。”
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怕,明明萧皇后没挑明二人之间是什么事,瑞王妃却本能地联想到了假山后的那一幕。
就感觉皇后指的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萧皇后端庄温和地看着她:“芊芊,你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不待瑞王妃开口,萧皇后补了一句,“包括你的那个朋友。”
瑞王妃:“……”
不愧是皇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瑞王妃不敢隐瞒,将在假山后听到的动静说了:“……一开始我以为是陈国质子,因为我看见他脸上有伤,大哥说先别轻举妄动,他去找找证据,后面证据找到了,发现陈国质子是无辜的,那个私会太子妃的人是温阳。温阳找太子妃讹钱,还对春莹不规矩,就把春莹打晕了。”
这件事春莹早就交代了。
打晕她的是宁王。
证词对上了。
春莹没撒谎,瑞王妃也没有,瑞王妃只是不清楚全部的真相。
“母后,难道那天……”瑞王妃交代完,心底忽然涌上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萧皇后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快生了吧?不要太操劳了,本宫很喜欢你和老三,有空多来坤宁宫坐坐。”
这是向瑞王夫妇抛出橄榄枝的意思了。
瑞王夫妇论能耐是没多少的,论母族,杜芊芊的外祖是罗国公,哪怕她娘只是国公爷的庶女,可到底是有一层关系。
再者,萧皇后很想不通的一点就是,小俩口的运气似乎不错,阴差阳错地拯救了塌桥事故,又阴差阳错地在梁国使臣面前得了脸面。
如果宁王真的出了事,与宁王交好的瑞王夫妇势必也会遭到牵连,这时候萧皇后站出来保全二人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就看瑞王夫妇愿不愿意投靠萧皇后了。
萧皇后一直查到半夜才拿到了所有证据,之后她起身去了华清宫。
庄贵妃得到消息比萧皇后要晚,她刚到华清宫便碰上了萧皇后。
“皇后……”庄贵妃打算问问萧皇后太子与宁王究竟出了什么事。
话未说完,萧皇后抬手就是一耳光朝她打了过来!
庄贵妃当场被打懵了!
两位后妃素来不对付,萧皇后贵为皇后,可庄贵妃有庄太后撑腰在后宫也毫不示弱。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萧皇后如此不给庄贵妃颜面还属头一次。
一旁的宫人全都吓坏了,齐齐跪了下来。
庄贵妃捂住红肿的脸颊,惊怒地看向萧皇后。
萧皇后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打了她的忌惮与后怕:“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说罢,将庄贵妃甩在身后,甩袖进了华清宫。
萧皇后将人证物证都交到了皇帝手中,人证是春莹:“……兹事体大,未免是臣妾一面之词,陛下不妨也问问瑞王妃与陈国六皇子,他们亦是十分重要的人证。”
皇帝没料到此事牵扯如此之大,连陈国的六皇子都参与了。
皇帝自然是要问的。
瑞王妃那边,皇帝就没叫了,他叫的是瑞王。
陈国皇子对自己给宁王与太子妃下药的事供认不讳,但这次是他下药,从前种种就并非了。
“是他先找人杀我的,我不过是小小还击了一下,又没把他怎么样……”元棠嘀咕。
皇帝被元棠气得直翻白眼。
宁王都被摁头捶进墙里了,这还叫没把宁王怎么着?
昭国有萧戟,陈国有元棠,都是无耻到没边的货!
瑞王对于假山后的事也是知情的,他将瑞王妃在宫门口错认元棠并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自己与宁王的事一字不漏地交代了。
主要是皇帝也鸡贼,压根儿没提宁王,瑞王只以为皇帝是对温阳的死有所疑心。
瑞王心里对宁王的感情是很深厚的,若知晓是他,怕是怎么也不会开口。
随后皇帝又审了春莹。
综合几人的证词以及宁王、元棠送给春莹的银子,宁王私通杀人的罪没跑了。
皇帝心痛不已,难以接受长子如此心狠手辣的事实。
他又叫来了宁王妃,想从她这边得到一点其他的线索。
皇帝在期待什么,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不过他也明白,宁王的罪名基本上成立了。
“你可知……”皇帝刚开口,一直沉默的宁王忽然出声,“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
皇帝淡淡地斜睨了这个儿子一眼。
萧皇后与庄贵妃等人都去偏殿了,书房内只剩他与宁王、宁王妃。
当了一晚上的哑巴,这会儿倒是肯说话了?
宁王跪在地上,低垂着眉眼说:“父皇想问什么,问儿臣便是,楚玥不知情。”
宁王妃没看他,跪在他身旁的身姿挺直而消瘦。
皇帝沉沉地看了看二人。
“陛下,庄贵妃与萧皇后闹起来了。”魏公公快步入内,对皇帝小声禀报。
皇帝眉头一皱,对宁王妃道:“你回去吧。”
“是。”宁王妃站起身来,恭敬地立在一旁,等皇帝出了书房才转身离去。
“素心。”宁王叫住她,张了张嘴,道,“当年那把伞……是你让人送给我的?为什么不亲自送给我?”
宁王妃背对着宁王,并未回头,她迎着月光笑了笑:“殿下连叫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敢说了么?”
宁王噎住。
宁王妃终于回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说道:“我亲自送了,殿下就会看上我么?”
她这张脸比起第一美人温琳琅可是逊色了太多。
她没少出现在宁王的视线里,然而宁王从没哪一次注意到她,宁王只记得温琳琅给她送了伞,可宁王又知不知道在送伞前她便与他在一个凉亭躲雨。
她带着丫鬟。
宁王看了她的丫鬟一眼都没看她。
宁王望着宁王妃离去的背影,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扪心自问,若那日是她亲自送伞给她,他就会看上她么?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如老四那般风流好色,但姿色平庸的女子确实很难入他的眼,当年求娶宁王妃是庄太傅的主意,娶妻当娶贤,庄太傅认为相貌平平的楚玥比京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世家千金优秀许多。
温琳琅也优秀,可一则她还小,二则,她家世不够,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与萧珩有婚约。
庄太傅是决不允许他像太子那样犯蠢的。
娶一个与别人有过婚约的女子,怕不是嫌自己离帝位不够远。
他敬重楚玥是因为她是他的原配嫡妻,这是他应该也必须去做的事。
只不过,当他中了迷药躺在客栈的床铺上时,满脑子浮现的全是楚玥的影子,乃至于当温琳琅将他当成萧珩,对他说出那句“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他误以为是楚玥和他说的。
于是他说抱紧了“她”,对她说:“好。”
……
半夜,元棠又来了一次,为皇帝提供了一则重磅消息——萧六郎的事是宁王干的,他雇了双刀门的人暗害萧六郎。
“他为何害萧六郎?”皇帝不解。
元棠笑了笑,说道:“陛下啊陛下,您忘了萧六郎和谁长得像了么?他怕是担心太子妃见了与小侯爷容貌相似之人,再次心生情愫,所以率先把情敌给铲除吧。”
皇帝倒是没去想宁王为何不早点出手,一直到拖延到现在,他脑子乱得很,还没考虑到这一层来。
如果仅仅是因为萧六郎像萧珩,宁王便起了杀心,那么真正的萧珩呢?
皇帝下意识地想到了四年前那场大火,眸中一片寒凉……
第451章 太后
宁王的事事关重大,令整个皇室蒙羞,皇帝竭力将消息压下,甚至对元棠恩威并施,希望他能对此次的事件守口如瓶。
元棠嘴上应下了,暗地里如何皇帝就管不着了。
除非是把元棠杀了,他这儿的缺口才万无一失,然而皇帝到底不是暴君,甚至论手段狠辣远不如庄太后与先帝。
皇帝让瑞王两口子也三缄其口,俩人最老实不过,答应了不说出去便真的不会说出去。
随后,皇帝让龙影卫抓来了宁王的心腹侍卫祁飞,交给魏公公,严刑拷打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总之必须问出四年前的事来。
魏公公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过来复命时人头发都是乱的,他在门外整理仪态。
“行了,进来!”皇帝不耐地说道。
魏公公进了屋,伺候皇帝多年,主仆之情早已异常深厚,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皇帝,欲言又止。
“说。”皇帝道,“朕受得住。”
魏公公叹了口气:“四年前的凶手的确是宁王殿下。”
皇帝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砸碎了。
……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陛下要废了宁王!”
永寿宫内,一个宫女提着裙裾仓皇失措地奔了进来,庄贵妃勃然变色,顾不上自己妆发才梳到一半,转身就去了华清宫。
她和宁王一道跪在地上,宁王似乎被打击压垮了,整个人面如死灰,庄贵妃膝行到皇帝面前,抓住皇帝的衣摆,哽咽哀求:“陛下!你不要废了寒儿!寒儿是你的亲儿子……是你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那时六王府里只有寒儿一个孩子……陛下有多疼寒儿难道忘了吗?”
她声泪俱下!
皇帝不难过吗?
儿子是他的,又不是路边捡来的!
这么多孩子里唯独宁王是自幼在他身边长大,他亲自拉扯过他,贵为一国皇子,给他换过尿布、洗过澡、喂过饭,亲自教导他功课。
宁王的第一个微笑是给了他的,宁王的第一步也是朝着他走来的。
那时正因为自己是个闲散皇子,手中无大事,陪伴长子成长几乎成了他生命里最有意义的事。
后来,他成了皇帝。
再后来,他有了萧皇后与诸多孩子。
长子依旧是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只是并不是他唯一的在意了。
他有了许多去在意的事,他们先是君臣,之后才是父子,都说天家无情,可为何他的心会这么痛?
见皇帝不为所动,庄贵妃的眼神一点一点拔凉了下来,她松开抓住皇帝下摆的手,往后跪坐在冷冰冰的地上,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眶看着皇帝。
“陛下处死我们母子吧。”她说道。
皇帝眉头一皱。
魏公公也是一脸惊骇,没料到庄贵妃会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让皇帝杀死自己的贵妃与亲儿子,这怕不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庄贵妃抬手抹了脸颊的泪,可刚抹掉,又有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
她冷笑:“陛下等这一天等许久了不是吗?我们母子碍了陛下的眼,挡了陛下的道。”
皇帝冷声道:“贵妃你在胡说写什么!”
庄贵妃怨怼道:“臣妾没有胡说,臣妾是陛下嫡妻,陛下登基后却并未封臣妾为后,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可陛下贬妻为妾与让臣妾下堂又有什么两样?陛下看到我们母子,就会想起自己这个不光彩的决定,我们是陛下的心病,陛下长痛不如短痛,将这块心病除掉吧!”
皇帝被庄贵妃气得不想理人。
“朕算是看出来了,寒儿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都是让你给教坏的!”
她心里怎么想的,平日里就会怎么表现,是她给寒儿灌输了一切本该属于他们母子的思想,导致寒儿心里失衡,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年他为何没让庄明珠做皇后,原因还不够明显吗?
有萧皇后与宣平侯牵制着,庄家依旧只手遮天,可想而知当初秦楚寒若成为皇后嫡子,庄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这个皇帝,扶持秦楚寒名正言顺地登基!
当然了,他当时的决定是建立在对庄太后和庄家同时忌惮的前提之上。
事到如今,他明白母后并无害他之心,可他仍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只要庄明珠做了皇后,就难保庄家不对他下手。不论是庄太后纵容庄家暗害他,亦或是庄太后为保全他与庄家撕破脸,都势必会引来一场朝廷的腥风血雨。
而他那会儿中了静太妃的药,对庄太后憎恶无比,根本不会领庄太后的情,所以最坏的结果是三败俱伤。
国有内忧,必惹外患。
庄贵妃在皇帝这边求情无果,又爬起来去了仁寿宫。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庄太后自然不可能没得到消息,她也料到庄贵妃会来找自己,倒是没躲着,直接让秦公公把人放了进来。
庄贵妃一进庄太后的寝殿便如同疯了一般扑到庄太后脚边,死死地抱住庄太后的腿,哭诉道:“姑母……您救救寒儿吧……救救他吧……寒儿是您的孙子……是您的亲侄孙……他的身上和您一样流着庄家的血……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