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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谁都不能碰我的季老师-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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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谣靠着墙,指甲暗暗刺着掌心,又疼又麻。

    她觉得心底发寒,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抬眼望去,有阳光,绿植,散发着水汽的水房,还有结着浅霜的窗棱。

    在这所国内顶尖的学术殿堂,一切看似平凡的东西都让她觉得格格不入。

    她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有多么普通。

    不管她多么红,多么有钱,都有很多事情无法改变。

    她挺艰难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是她影响了季渃丞前进一步的可能。

    她觉得既心痛又无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季渃丞功成名就的人,却偏偏成了他的绊脚石。

    姜谣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鞋底蹭到墙角的灰土,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办公室里,季渃丞寒声道:“什么时候大方向的偏差要让一个人来买单了?”

    程媛嗫嚅道:“我只是可惜,如果没有。。。。。。”

    季渃丞打断她的话:“程媛,疏不间亲,姜谣是我未来的妻子。”

    程媛咬住了下唇。

    此刻望着季渃丞冷淡的眼神,她无比清楚,在师兄眼中,这个世界都和姜谣存在着差距。

    她突然想起徐再思的诗:“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有的人要么不谈情,一旦认真了,就一片赤诚。

    “对不起,我说多了,姜谣是个好姑娘,她也不容易。”程媛低下头,脸色有些惭愧。

    门外的姜谣怔怔的抬起眼,眼前有些模糊。

    她活的时间不算长,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但回忆过往种种,她总是能从季渃丞这里获得力量。

    哪怕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瞬间扭转她的心态。

    他对她的意义要比爱人更深刻一点,是方向,是信仰。

    季渃丞对程媛道:“念念是美国籍吧,晴森也是华裔,你这些年跟着我回国发展,也够折腾了。”

    程媛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师兄你。。。是要赶我走么?”

    的确,孩子办到国内上学很麻烦,她丈夫也是,要国内外来回跑。

    可家人也都理解她,愿意支持她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师兄突然提这件事。

    季渃丞喃喃道:“你想多了,再过段时间吧,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程媛是迷茫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师兄到底在考虑什么。

    “那我先出去了,正好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去上课了。”

    程媛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转身推门往出走。

    她一直脚踏出门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谣,脸色骤然变了。

    “姜谣你。。。。。。”

    看着姜谣微红的眼眶,她就知道,方才她说的话姜谣都听到了。

    季渃丞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一听到姜谣的名字,脸上的镇定瞬间垮掉了。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冲到门口,见姜谣还静静的站着,蓦然松了口气。

    “过来。”

    他招招手,把姜谣拽到自己怀里。

    姜谣特别乖,仰着头看季渃丞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以为你要跑了呢。”季渃丞长出一口气。

    姜谣鼓鼓嘴,软软道:“你说的,以后有事要告诉你,所以我站在这等你。”

    季渃丞用手擦了擦她的眼角,轻轻吻她的唇,含糊道:“真乖。”

    程媛扭过头,默默的退开了,走到拐角处,顺便挥走几个捂着嘴吃惊的学生。

    第88章

    季渃丞要上课, 又不放心姜谣一个人胡思乱想,就把她抓到教室里听讲。

    她依旧坐在后排, 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今日不同以往, 她再怎么安静, 还是有人频频回头看她, 然后趁季渃丞写板书的时候偷偷拍照,再一脸激动的发朋友圈。

    季渃丞讲了半个多小时,从后门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别院的学生来蹭课,最后坐不下了,靠墙还站着一排,不用想也知道, 都是朋友圈呼朋唤友来的。

    他轻微点了点头, 把方才讲过的例题又翻了出来, 抹去答案,提问了几个学生。

    凡是站起来的人都答得支支吾吾,有讲对了的, 也是翻着笔记东找西找。

    季渃丞沉默着扫视了一圈,手指捏着黑板擦,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 淡淡道:“你们这么爱看她,不如让姜谣来给你们讲课吧。”

    姜谣骤然脸红,用口罩遮住脸。

    真是无妄之灾, 这关她什么事儿啊。

    被说中的学生默默低下头, 把手机塞到了课桌下面, 盯着书,不敢看季渃丞的眼睛。

    姜谣咬着嘴唇,满眼哀怨的望着季渃丞。

    季渃丞趁着班里同学都没注意,看向姜谣,安抚似的弯了弯眼睛,温柔一瞬即逝,他又板起了面孔。

    “后面站着的同学,如果不是来听课的,就别凑热闹了。”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后门。

    片刻之后,慢慢有男生推门出去了,有人带头,来看热闹的就渐渐走空了。

    剩下的差不多都是本专业的学生,季渃丞双手撑着讲台,半开玩笑似的说:“你们好歹珍惜一下我的课,说不定就是我在t大的最后一批学生了。”

    姜谣和座位上的研究生们一样迷茫,抬头望着季渃丞。

    什么叫最后一批学生?

    姜谣心里想着,已经有人问出口了。

    “老师你以后不教课了么?”

    “这个学期结束么?”

    季渃丞垂了垂眼,翻了一页书,轻声道:“开个玩笑,或许呢。”

    教室里安静下来,季渃丞继续讲课,该讲的内容讲完之后,他又倒回来,把大家没注意听的那道题重新说了一遍。

    姜谣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又重新掏出手机,开始上推特。

    没了学校给老师连的外网,她上去特别不容易,好不容易赶在下课前五分钟,才慢吞吞的加载出来。

    她用手指擦了擦屏幕,快速输入季渃丞的外文名字。

    界面弹出来的那一刻,姜谣不禁为之一振。

    果然!

    铺天盖地的几千条消息,都是转自林湾的主页,林湾在吕家殷讲座结束之后,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爆出来了。

    有她那篇文章的刊登信息,有当初拍摄的照片,有她自己完整的自述。

    起初还有反对的声音,质疑她拿出的学术期刊的权威性,然而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因为曾经那些隐瞒了真相的博士生们,现在早已经毕业,不再受吕家殷的管制。

    他们在评论里揭露了真相,并且忏悔自己违心的隐瞒。

    消息传得越来越快,声势也越来越大,姜谣再一刷新,已经上万条评论了。

    国外对学术造假的容忍度极低,连带着将当年的调查员也牵扯了进去。

    学校很快发了声明,表示会再次调查这件事。

    而吕家殷的推特下面,也挤满了来着各个学校学生的质疑,只不过从事情爆出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回复。

    意外真的出现了。

    受到名誉质疑,吕家殷的招商肉眼可见的流产。

    她不禁想到了早晨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季渃丞。

    他那个时候,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吧,所以才一点也不着急。

    铃——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季渃丞的声音停了,他举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下课了。

    班里学生稀里哗啦的整理东西,季渃丞举着茶杯走到了姜谣身边。

    姜谣默默的举起了手机,递到季渃丞面前。

    季渃丞接过来随意翻看了两眼,点了点头:“嗯,还不算太慢。”

    季老师果然是知道的。

    姜谣皱了皱眉,见教室里的人还很多,只能压低声音,凑到季渃丞耳边道:“你怎么知道林湾今天会发?”

    紧接着吕家殷的讲座,简直像是一记重锤,正砸在吕家殷的命门上。

    季渃丞把茶杯放下,拉着姜谣的手腕,把她拽出教室,到一旁的休息室里。

    他靠在白花花的墙上,收敛起一向温和的神情,眼底盛着一丝落寞。

    “我不知道她今天会发,我只是让她等吕家殷招商的时候爆出来。”

    季渃丞轻轻的按揉姜谣的掌心,平静的陈述一件事实。

    “可她怎么。。。。。。”

    林湾怎么会突然这么听话,总归不会是被她上次吓到了。

    “我准备申请去普林做研究,这样林湾可以挂靠在我的项目里,我就能让她顺利毕业。当然,也幸好她足够相信我的能力。”

    林湾当然相信季渃丞的能力,没人比她更清楚季渃丞有多强,所以她心甘情愿的站了队。

    姜谣快速接受了这个让人猝不及防的反转。

    季老师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把吕家殷的路给堵死了。

    大笔的投资资金成了一场美梦,视若珍宝的科研成果也即将变成明日黄花。

    实验继续进行已经没有了意义,但不做,那整个实验室的耗费就成了一场笑话。

    所以季渃丞不在意二级教授的名额也就说得通了,等论文发出来,等这件事平反,他的身价就早不是现在这样。

    他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所顶尖大学发展,而t大则会因为束手束脚的惯性思维,彻底失去季渃丞。

    季渃丞不动声色的安排着每一步,计划着每一个时间节点,哪怕中途有变,也能迅速调整方案,让事情继续朝着向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他一直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只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看透了人性本色却迟迟下不了决心随波逐流。

    季渃丞:“我原本不想做到这一步的。”

    他叹了口气。

    对他来说,从事科学研究本应该是最纯粹的,最无暇的。

    但偏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少不了勾心斗角你来我往。

    吕家殷投身科学一辈子,早年也是少有的留洋学者,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在或多或少的歧视下,艰难的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所有的功勋与荣誉,在一朝之间倾塌了。姜谣搂住季渃丞的腰,喃喃道:“你又没有错,如果他不偷你的东西,也不会有今天。”

    季渃丞轻笑了一下:“没错么?”

    他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来自美国的陌生号码。

    季渃丞反常的没有挂断,他按了免提。

    里面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渃丞,我是吕攸。”

    姜谣看了季渃丞一眼,见他神色间没有变化,就知道连这个也被他猜到了。

    吕攸开始哭了,啜泣声断断续续,压抑着恐惧和迷茫。

    “我爸爸真的窃取了你的成果么?程媛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回国的么?”

    她尚带着一丝侥幸,新闻里描述的那个事实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季渃丞闭了闭眼,淡淡道:“是真的。”

    吕攸彻底崩溃了,她像个懵懂的小孩子,苍白无力的对着电话祈求。

    “我爸爸昏迷住院了,他看到新闻就晕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年纪大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做研究了。。。。。。”

    姜谣皱着眉,胃里一阵翻腾。

    哪怕她极其厌恶吕家这对父女,但是吕攸的声音让人并不好受。

    那是对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感。

    量子纠缠的拆分和发送的确有可能是吕家殷研究生涯的终点。

    他的精力跟不上了,身体也跟不上了,他还等着这个成果给他的一生画上圆满的句号。

    可惜他碰到了季渃丞。

    “当初既然做了,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季渃丞的眼睑颤了颤,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

    “渃丞我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帮帮他好不好,不,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就这么一个爸爸。。。。。。”

    吕攸剧烈的呼吸,声音被恐惧打碎,刺耳又怪异。

    季渃丞没说话。

    吕攸的呼吸声越来越大,她努力的汲取新鲜空气去平复波动的心情,像一只濒临死亡的搁浅的鱼。

    电话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仪器打开的机械音,有人给吕攸扣上了氧气罩。

    几个女人操着标准的美式英语安抚着吕攸的情绪,强制的移开让她精神失控的手机。

    吕攸瓮声瓮气的喊:“把手机给我!求求你们把手机给我!”

    可惜没人能听懂她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sorry。”

    电话挂断了,狭小的休息室里恢复了平静。

    姜谣神情复杂,背后出了一片冷汗。

    她觉得吕攸的精神要不正常了。

    听程媛说,当年吕攸去非洲做志愿者,经受了极大的精神打击,回国之后就一直在做心理治疗和伤痛恢复。

    那段时间除了偶尔去看望她的程媛,就只有吕家殷时刻陪在她身边。

    吕家殷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唯一的亲人。

    对吕攸来说,她好不容易构建的心理防线,再次坍塌了。

    季渃丞轻声问道:“这是我想到的最坏的结局了。”

    他的手垂下,手机虚虚的挂在手指上。

    姜谣无比心酸。

    他想要一个公平,但为了这个公平付出的成本太大了。

    姜谣比谁都清楚,季渃丞心底有多善良,但命运偏偏让他在折磨自己和伤害他人当中做选择。

    哪怕吕家殷罪有应得,但吕攸何其无辜。

    姜谣踮起脚,尽量抱住季渃丞的脖颈,脸颊轻轻贴着他微微跳动的脉搏。

    姜谣:“季渃丞,我能让你开心一点么?”

    季渃丞回过神来,紧紧抱住姜谣,将自己身体重量的一部分,压在姜谣的身上。

    片刻之后,他轻声道:“过几天联系我的人会更多,同学,朋友,亲人,或许多解释几遍,我也就接受了。”

    姜谣:“都是吕家殷的错,是他害了他自己和吕攸,大家都看得到的。”

    季渃丞捏起姜谣的头发缠了缠,一松手,她的长发卷曲着垂了下去。

    “那你每天多跟我说几遍,我就相信了。”

    第89章

    事情的发展和季渃丞预料的一样。

    这件事在学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除了来自朋友同学和领导的慰问,他还收到了父母一年的电话的量。

    朱涵这两天刚好出差,鞭长莫及, 恨不得坐着筋斗云飞回帝都见见季渃丞。

    季江怀更是心情复杂。

    吕家殷是他的好友, 当初季渃丞出国,还是他拜托人家照顾的。

    他买了第二天的飞机票, 一晚上没睡,赶到了t大季渃丞的公寓。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姜谣默默掰了两个橘子,一个递给季江怀,一个递给季渃丞。

    季江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呢!”

    季渃丞靠在沙发上, 把橘子撕开塞到嘴里咀嚼。

    橘子有点酸, 但他还是眼睛也不眨的咽了进去。

    “也没有什么必要。”

    季江怀皱着眉头, 沉了一口气:“怎么没有必要,你让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他当做朋友!”

    季渃丞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自己能解决。”说罢他把剩下的那瓣橘子递给姜谣,微眯了下眼睛, “好酸。”

    姜谣诧异的接过来,嘟囔道:“不会啊, 我买之前尝过的,说是蜜。。。。。。呸呸呸!”她咬了一口被酸的一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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