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贾环-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边顾青锋已经到了山门,门口守卫的杂役却是认得他的——去年顾青锋还在这里读书呢,只是现下,称呼要改上一改了。
“顾大人,不知您这次过来,有何公干?”门前的杂役甚是恭敬。
顾青锋从感慨中回过来神,说道:“本官此次前来,是来拜访祭酒杨大人的。不知道杨大人是否在监内?”
那杂役说道:“顾大人来得正好,杨大人上午过来,现在还没出监。”
顾青锋心里大定:“那待本官前去拜访。”
杂役不敢阻拦,只得说道:“大人稍待片刻,且让小人去通报一声。”
“去吧!”
那杂役便一溜烟地去了。
顾青锋就安静地在门前等候,国子监自有国子监的规矩,他虽是御史,也不能直接闯进去。
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初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快金榜得中,按照他的设想,三十岁前能中举就是极好的了。但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自己竟然能够接连登上乡榜金榜。运气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顾青锋还是愿意去相信,因为他金榜中试,就离不开迎春的香囊,正是借住在贾环那,他才得以拿到香囊。要不然在屎号旁边,肯定早就被熏到头晕眼花了,更遑论中榜了。
想到这里,顾青锋心中更是得意,幸好魏大凡带着他厚着脸皮去借宿了,要不哪来这么好的姻缘。
正在神游天外之际,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顾大人,祭酒大人请您进去。”
顾青锋回过来神,朝那杂役点点头,便熟门熟路地往杨正亭的办公处走去。路上很是遇到了一些国子监的同窗,他们在乡试折戟之后又选择回来接着读书了。
见到顾青锋,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不过相隔半年,现在的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顾青锋热情地和这些同窗们打着招呼:“王兄,冯兄,多日不见,可清减了许多。”
那两个人也赶快还礼:“有劳顾兄惦念,但我二人还要赶快去温书,不能和顾兄多聊了。”说罢,就匆匆离去。
顾青锋不以为意,国子监的生活就是这样,想偷懒那是极难。
来到杨正亭的房间,顾青锋先施礼道:“老师,学生回来了。”
杨正亭起身大笑:“来了就好!你现在也是咱们国子监出来的优等生,为师脸上甚有光彩啊!”
顾青锋则很认真地说道:“学生不过侥幸而已。和魏兄贾兄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杨正亭拉着顾青锋坐下,说道:“能中皇榜就是极为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你还被选为御史,可以一展胸中抱负,这才是为师愿意看到的。”
两个人闲话一番,顾青锋方才说明来意:“老师,学生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杨正亭笑道:“我就知道!说罢,有什么事?”
顾青锋的脸忽然红了一些:“学生想请老师给学生做个大媒。”
杨正亭大乐:“竟是此事?那为师自然不能推辞!看来是有心仪的姑娘了,说来与为师听听,我看看是谁家的姑娘,那么好福气。”
顾青锋说道:“是贾状元的堂姐,荣国府的二小姐。”
杨正亭摸了摸胡子,说道:“贾环啊贾环,真真是不厚道!这就开始明着抢亲了,哈哈哈。”
顾青锋接着说道:“学生此番金榜得中,也甚是神奇。”说罢,便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杨正亭。
杨正亭大奇:“竟有此事!那还真是天注定的好姻缘了。好,这个大媒,我做定了。”
顾青锋忙道:“那老师看看哪天合适去提亲?”
杨正亭想了一下,说道:“我看下个月八号极好,你看如何?”
顾青锋说道:“就听老师的!学生正好去准备聘礼。”
“确实好姻缘,青锋,可要珍惜啊!”
“学生省的!”
告辞之后,顾青锋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等到提亲之后,他就可以静待成婚了,家中的父母可都等着抱孙子呢。
赵国基已经等了小半天了,见到顾青锋出来,就赶忙把顾青锋扶上马车,问道:“顾大人,
顾青锋说道:“先回去吧。”
司棋也回了家,心情忐忑地告诉了父母自己想要嫁人的消息。
她母亲秦王氏却不同意,因为潘家并不富裕,而且潘又安也不过是一个小厮,比起司棋来,更是半点体面皆无。
“若是你那表弟,我劝你先死了这条心!好好地侍奉小姐,陪着小姐嫁人,比什么都强!”
司棋也是个倔强的:“我早已经和小姐说过了,不陪嫁过去。小姐也开了恩,许我可以自由嫁人。怎么到了家里,反倒不准了?”
秦王氏急道:“你跟着你表弟,将来能过什么日子?你不要一时迷了眼,将来可有你后悔的!”
“我不后悔!若是现下嫁不了,哪有以后的后悔!我现在就悔得要死了!”
“你是跟上鬼了?且死了这条心,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司棋怒道:“别人家的父母,都盼着自己的闺女过得好。到了咱们家,竟是只认钱了!”
她母亲被说的脸上挂不住:“什么钱不钱的!你老子娘眼皮子还没那么浅,若是换个人也就罢了,那潘家,穷得也底儿掉了,你嫁过去,那是受苦啊!”
王善保家的在旁边劝道:“你闺女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当年你们姊妹两个,不也一样这么想?你看看现在,过得日子,总是和想的不一样!就让这两个小的在一块,将来即便穷点,却也不至于太难过。”
司棋的母亲却依旧不松口:“我已经过成这样了,难道还让闺女和我一样不成?”始终不肯松口。
司棋大哭,在家里苦求:“连三爷都肯为我做主,你为何要拦着?若是我一下子让姑娘撵了出来,那就趁了你的意了!”
司棋母亲还是说道:“若被撵出来了,自然有我养着你,那姓潘的想娶你,做梦!”
终是无法说服,司棋只得回到了大观园。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但这满园春色,红香绿翠的盎然生机,在司棋眼里却都是灰白的颜色。
回到紫菱洲之后,司棋闷闷然,心中苦闷异常。在她看来,有自家三爷撑腰,这姻缘应该极为顺利才是,却没想到卡在了自家老娘这里。
潘又安眼下不过是一个小厮,若是一切顺当,做到管家也要三十以后了,若是不顺,那估计就是一辈子的下人,想要翻身,是千难万难,司棋的母亲是万万不肯等的。
司棋躲在一个没人留意的角落,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觉眼泪从腮边滑落。
秀橘见到司棋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安慰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还是看开点,日子且长着呢。”
司棋拿帕子把眼泪擦了擦:“我不过是想嫁个人,怎么就那么难?难得姑娘和三爷也开了恩,让我心中念想可以成真,没曾想,棒打鸳鸯的是自己老娘。”
“这也不能全怪大娘,你且看看咱们身上穿的,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好,大娘当然不肯让你出去受苦。”
司棋看了看身上,确实,身上一水儿丝绸面料的衣裳,连鞋袜都精致得很,若是真放到外头,怕都要换成棉布的了。
秀橘看着司棋说道:“若真换个苦日子,你可捱得过几日?”
司棋咬牙说道:“不管几日,我是横下一条心了!”
“这事啊,还得去求求三爷,他说话,肯定好使。”
秀橘这话倒是提醒了司棋,贾环之前说过会给她们做主,那肯定不是说的空话,贾环说的话一向都算数的。
觑了个空儿,司棋偷偷和潘又安见了面。
“咱俩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眼下小姐要定亲了,得早做打算了。还是你就这样眼看着我陪小姐一起嫁过去?”
潘又安轻拥着司棋,柔声说道:“我这辈子要是娶亲的话,那就只能娶你一个!若是娶不了你,我这辈子就去庙里当和尚去。”
司棋心里大安:“你不怕你家绝后啊?”
潘又安很是坚定地说道:“若真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古往今来,没有继承香火的多了去了,纵然多我一个,又能如何?若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生十个儿子,也不快活。”
司棋依偎在潘又安的肩上,略显忧愁地说道:“我家里母亲不同意呢。”
潘又安说道:“要不咱们私奔吧!”
司棋惊道:“别混说!我过几日去找三爷,他说会给咱们做主呢!”
潘又安喜道:“三爷可是文曲星下凡,有他来做主,那是最好不过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敲诈
两个人略略温存了一番,司棋便打定主意要去求贾环做主。等她返回紫菱洲,绣橘却溜了过来:“不在这好好侍奉姑娘,是不是去会情郎了?”
司棋却没有笑,而是很坚决地说道:“我已经决定,去求三爷了。”
绣橘也收起了笑:“你想好了?”
司棋说道:“是的。”
绣橘叹道:“咱们几个,打小就在一块。原以为你会同我一起,陪着小姐出嫁。但现在看来,可能我们要先看着你出嫁了。”
司棋握住绣橘的手说道:“我这次可是下了决心了。”
此时的顾青锋也在积极准备聘礼。家里带来的传家玉坠,早就被他擦得发亮。但他又哈了一口气,擦了又擦,然后握在手里摩挲。
其余各色礼品,他也准备好了,现在正焦急等待下个月八号。
外面的两个老妈子见到自己老爷这个样子,也在窃窃私语,看来,家里要添个女主人了。
过了几日,贾宝玉又按捺不住了,他是满脑子都想着雪晴姑娘,一心想着再过去。但自己一个人去感觉怪怪的,于是就去拉了薛蟠和贾蓉一起。
薛蟠倒没什么,听到要去雪晴姑娘那,自然高兴万分:“宝兄弟且等我一等,待哥哥我换件衣服。”
换完衣服,取了银子,薛蟠就伙着贾宝玉一道离开了。
但贾蓉却不太情愿,每次和这两个人出去,风头都在贾宝玉那。虽然他也是仪表堂堂,但和贾宝玉一比,就相形见绌了。薛蟠嘛,就不去说他了,就是个陪衬,但架不住他银子多啊,俗话说,鸨儿爱钞,姐儿爱俏,他贾蓉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沾。
当下就谢绝道:“侄儿我午后还有事情,就不过去了。”
既然贾蓉不去,贾宝玉和薛蟠也不在意,少一个也没关系。
“焙茗,去让马房套车,我和薛大哥出去!”焙茗一溜烟去了。
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贾宝玉心情也甚好,而且又可以见到雪晴姑娘,他也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薛蟠坐在马车里,看着贾宝玉摇头晃脑的样子,说道:“宝兄弟,你若是对雪晴姑娘有意,不妨替她赎身。”
贾宝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说道:“薛大哥不是也有意么,而且也不缺银子,你怎么不替雪晴姑娘赎身呢?”
薛蟠挠了挠头,眼下他还未娶亲,屋子里放了一个香菱已经是他母亲的极限了,要是从秦淮河领人回家,那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贾宝玉也是一样的状况,贾府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这种烟花之地的女子进门的,所以贾宝玉只能偷偷出门去见上一见。
坐在车辕上的焙茗却很是开心,出门去秦淮河,回去又可以和众小厮吹嘘了。而且沿途风景甚好,出来吹风总比窝在府里强。
听到车里两位少爷的话,焙茗说道:“我估摸着,雪晴姑娘肯定盼着二爷给她赎身呢。我是瞧得真真的,一看见二爷过来,那雪晴姑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贾宝玉乐道:“就你话多!”然后伸脚出去踹了焙茗一下,一下子就把焙茗踹到了车下。
“哎哟,二爷!”焙茗揉了揉屁股,赶快爬上车辕,朝车里面说道:“二爷,我说的可是实话啊。”
车里的薛蟠大乐:“宝兄弟,依我看啊,你就把那个雪晴姑娘赎出来,养在外面也好。”
贾宝玉说道:“要赎你赎,别撺掇我。”
车上的几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前,很快就到了秦淮河。焙茗跳下马车,小心扶着贾宝玉和薛蟠下车。
国子监门口,陈之同也照例要出来闲逛,想来想去,还是秦淮河最可他的心。
但他逛烟花之地的消息早就被家里二哥陈之峰告到了父亲那里,陈山成大为光火,把陈之同叫到家里臭骂了一通,同时宣布,把他每个月的花费,降低到一百两。
一百两?那是完全不够的。当然了,对于贾环顾青锋这种,那是完全足够,甚至五两银子就能让他们过得非常奢侈了,包括赵诚这种富家子弟,也花不了五两。
但陈之同不一样,他不是来求学的,他只是来镀金混日子的,想着过个几年,国子监肄业之后,父亲陈山成给他谋个闲职,然后继续轻松愉快地过他的小日子。
现在父亲每个月只肯给他一百两,这根本不够他挥霍的。但他交际圈甚广,不出去也不行。
囊中羞涩的几日,他也耐着性子在监里看了几日书。但架不住周围的狐朋狗友起哄:“多日不见,三公子竟然要考状元了!好生读书,下次春闱高中的花酒,哥哥我请了!”
起哄归起哄,但他陈之同却不是读书的料,只要看上两三行,上下眼皮就打架,在教室里都睡了好几回了。
终于,在又一次傍晚醒来之后,陈之同受不了了:“草!这哪是人过的日子!”然后把手里的《孟子》往角落里狠狠一扔,就大步出去了。
躺了一个晚上之后,陈之同数了数兜里的银子,拢共不过几十两了,下个馆子不成问题,但要是想去秦淮河,也就只能去个一两回了。
但能去一次是一次,陈之同就拉着三五好友,直奔秦淮河。这种事情,总是要有来有往的,他陈之同请几次,别人请几次,这样平均下来,就可以经常去了。
只是去了几次之后,兜里银子眼看又要见底了。
这一日,陈之同没忍住,又溜达到秦淮河边了,虽然囊中羞涩,但他还是想过来转一转,即便不去听曲喝酒,在旁边走走也好。
身边的小厮大方说道:“三爷还过来干什么,您这个月的银子都花的差不多了,过来也只能干过眼瘾,不是心里更急么?”
陈之同低声呵斥道:“你懂什么!”
果然是烟花地的常客,陈之同一路走来,简直都快到了满楼红袖招,但也差不多了。
“陈公子,上来喝杯酒吧!”
“陈公子,您老也不过来,我们家瑞雪都瘦了,您不知道,这叫相思病!”
……
陈之同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实在迈不开腿往里走,只能在街上闲逛。但忽然眼神一亮,前面的马车甚是眼熟,近前一看,果然是贾府的。
别看陈之同读书脑子不好使,但在其他方面,就很不一样了。当下就心生一计,走上前去打招呼。
贾宝玉和薛蟠也刚刚跳下马车,见到陈之同也很是惊喜:“陈兄,别来无恙!”
陈之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托福,还过得去。”
薛蟠热情地招呼道:“相遇即是缘,陈兄,一起吧。”
陈之同也不客气,就和两个人一起进去了。
门旁焙茗扔过去了一锭银子,喝道:“伺候着!”门口的忘八准确地接过银子,然后满面堆笑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