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贾环-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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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一个生员说道:“白兄,何必和这种纨绔一般见识!”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这才过了年,不必自找晦气。”
白川袖子一甩,仿佛不屑一样,昂首离开。
身后的贾环却接着说道:“白同学,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不要等我回来了,你还不敢去揭掉在下的文章!莫要让大家失望!”
白川差点摔了一跤,心里暗道: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进入县学之后,贾环找到耳房里的孟教谕。孟教谕见到贾环来访,笑着说道:“贾生可是要去国子监了?钱大人已经知会县学,贾生自去便可。”
贾环施礼道:“学生总要来和先生讲一下。不告而别非我辈所为。”
孟教谕点点头,这个贾环也甚是知礼,便接着说道:“无妨。你先回家准备吧,你能去国子监读书,我县学上下,也是与有荣焉,呵呵呵。”
贾环便告辞而出,孟教谕看着贾环离开的背影,心道可惜。这么好一个苗子,要是放在县学,中举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可惜了这段师生关系了。
回到家中,贾环便开始收拾行装了,冬天虽然算过去了,但天气却依旧寒冷,彩云还坚持贾环要带上两身。
“虽说春天就要来了,但这倒春寒也甚是厉害,三爷还是当心着些。”然后又往包袱里塞了几件夹衣,说道:“这是暖和些穿的,三爷可千万多留意一些。”
贾环看着彩云给自己收拾了一个包裹又一个包裹,就赶紧制止道:“你这搬家呢,都好几个了,也不能全带过去,再精简一些。你家三爷我到那不是享福的。”
彩云说道:“可也不是受罪的。就都带着吧!”
贾环说道:“差不多就行了。”
外面小丫头的声音响起来了:“司棋姐姐,你也来了啊。”
司棋的声音响起来了:“是了!我家姑娘让我来给三少爷送东西呢。”
彩云把门帘打开,司棋一下子就闪了进来,呵了呵手,说道:“三爷,我家姑娘知道你要去国子监读书了,特特赶出来的鞋袜。不多,您先用着。”
贾环打开看了一下,针脚很是细密,可见是用了心的。
“以后别让二姐姐做了,怪费眼睛的。”现在没有机械化,这种活计费心费力还伤眼睛,贾环可是舍不得让迎春再做了。
司棋笑道:“哪能就让姑娘一个人做了,我们也帮着呢。三爷不用担心,好好念书就是了。”
司棋走后,贾环的行装也整理地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去找王夫人辞行才是,家长毕竟是家长,不辞而别不可取。
到了荣禧堂,发现贾母和王夫人都在,旁边薛姨妈在陪着说闲话。
琥珀早早就看到了贾环,在贾母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旁边的薛姨妈见状问道:“老太太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意思很明确了,要是我不能听,我就先告辞了。
贾母笑着说道:“没有什么要紧事。是环哥儿,这不,要去国子监读书了,特意过来辞行。”然后对琥珀说道:“去让环哥儿进来吧。”
琥珀因此到外面通传:“三少年,老太太请您进去呢。”
贾环到了荣禧堂便拜倒在地,说道:“老祖宗,母亲。眼看就要开学,孩儿要去国子监了,特意来禀报一声。”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不由自主地捏紧,她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缓地说道:“什么时候走?”
贾环回道:“明儿一早就出发了。”
王夫人点头道:“到了国子监,可要听先生的话。要是在里面不学好,仔细你父亲回来饶不了你!”
贾环老实答道:“儿子记住了。”
王夫人说道:“我没什么要交待了。”然后问贾母道:“母亲可有什么要说的?”
贾母笑着说道:“我一个老婆子,还能交待什么。好好念书就是了。”
王夫人就对贾环说道:“去吧。好生念书。”
贾环恭敬地告辞而出。
第四十九章 入监
国朝的国子监沿用前明的地方,设在了鸡鸣山南麓。国子监的东部为文庙,西部为太学。文庙规模宏大,殿宇雄伟。主体为大成殿三间,两掖台高约一丈三,宽约丈余。东西斜廊各五间,露台高一丈,宽七丈,上有石栏杆,前有石阶。两庑东西分列,共计六十二间。前为大成门,东西列厢,各五间,两厢有路,东有神厨七间,西有神库七间,又有棂星门三座。各殿宇间栽种一百二十四棵杉、桂、桧、柏,显得崇宏肃穆。
到了国子监,贾环呈上书信。祭酒杨正亭看过书信,说道:“既是钱兄的弟子,又是道试案首,入监读书是自然。”顿了一下,说道:“先入内堂修道堂念书吧。”
太学主体有七堂,一正堂,六支堂。正堂又名彝伦堂,是会讲场所,中厅正位为御座,次列国子监祭酒、司业之座。堂前设一石晷,以提醒生徒珍惜光阴。彝伦堂东堂为宿斋所,西堂是考课所,博士恒居西堂,所以又称博士厅。东厢为祭酒所,共七间,连廊北向的南厢是司业所,共九间。西厢是监丞绳愆厅,其西南厢九间,用以储藏案卷监丞在此稽查公文。正堂往北为六支堂,依次为率性堂、修道堂、诚心堂正义堂、崇志堂、广业堂,是诸生学习的地方。每堂均为十五间,中间五间设师座,左右各五间设大凳。
率性堂、诚心堂、修道堂、崇志堂、正义堂、广业堂六个层级,六堂各有助教一人,前四堂并各有汉学正一人,后二堂各有汉学录一人,共十二人,分教入学之监生。在堂肄业学生,有内班、外班之分。内班每堂二十五名,六堂共一百五十名,都在国子监居住,外班每堂二十名,六堂共一百二十名,在外居住,每月赴监上课。内、外班均按其出身之不同,分别规定结业年限。
学生入监学习不分年龄,惟以入监时的考试成绩定高低,成绩差的进正义、崇志、广业三堂,为一年级,学期一年半。
成绩中等的入修道、诚心两堂为二年级,学期也是一年半;学生入学三年,经过考试淘汰,合格的升入率性堂,不合格的继续在原堂学习。
率性堂是国子监的最高年级,学期一年,监生在率性堂学习实行积分制,一般每年大约有八次考试,每次考试成绩优秀的监生积一分,成绩中等的积半分,成绩差的不给分,凡积够八分的监生就可以毕业了。毕业后的监生经过考选就可以直接得到皇帝的接见并授予官职。
学习期间,不得随意外出,遇事外出必须持“出入牌”。上课时间很长,就连上厕所也要持牌轮流去。晚上要自学诵读,不得怠倦。考试种类繁多,如同现代学校的月考、季考、期中、期末考试。考试成绩都计入年终的评定,不合格者给予降级、扣膏火银等惩处。监管教学的绳愆厅对不尊师长,懒惰浮躁,狂言妄语的学生给予相应的惩罚,并可动用刑具,是当年太学生们望而生畏的地方。绝大多数太学生毕业后要参加科举考试,所以在校期间熟读四书五经。
贾环早就听说过国子监的变态规定,但经历过高三的他,这些反而已经是习惯了。而且,他也不相信自己坚持不下来。
入了国子监之后,贾环先找到了自己的宿舍。虽然有老师的书信,但他也没要求更高的待遇。
修道堂的斋长是魏大凡,为人方正。帮贾环放好行李之后,就说道:“贾兄第一次入监,有些话得先交代了。”
贾环说道:“魏兄请讲。”
魏大凡说道:“咱们国子监监规极严,你我又同属内堂,不比外堂那些子弟懒散。所以,外出时间为半个月一次。我这里有牌子,需要的时候要提前讲。”
贾环说道:“多谢魏兄提醒。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我就不出去了。”
魏大凡接着说道:“其余监规,都写在墙上,吃饭睡觉都有规定,不得无故迟到,且记住了。”
贾环说道:“是。多谢魏兄。”
放下行李,整理好床铺,贾环在国子监的生涯就开始了。
但在开始之前,贾环还去拜见了大师兄,也就是钱老师的儿子,钱重海。
钱重海,已经升到率性堂读书,是当前最高的一级了。
贾环老实等到钱重海从教室回来,才上前见礼。
钱重海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很是惊奇:“你也被父亲送到这国子监了?”
贾环说道:“正是!老师让我带来了春衣,银两,还有家书一封。”
钱重海打开家书一看,里面无非是叮嘱他好好念书之类的话。
然后接过贾环递过来的包袱,致谢道:“辛苦贾师弟了。”
贾环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钱重海一边往宿舍方向走一边交待贾环:“你是道试案首,在南监可要认真读书。父亲在信里面说了,升不到率性堂,不许你参加乡试。”因为沿袭明朝国子监旧址,所以很多人依然习惯性地称呼为“南监”。
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早该想到的。以父亲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把你扔进来。”
贾环苦笑道:“老师也和我说了。还有半年的时间,我要努力升到率性堂,力争拿到乡试解额。”
钱重海说道:“也不必太过紧张。我当年成绩还不如你,不也一样升到率性堂了。”
贾环说道:“那士齐兄这次获准参加乡试了吧?”
钱重海说道:“还不能懈怠。待到八月,你我二人一起去登那龙虎榜!”乡试放榜之期规定在八月底之前,多用寅、辰日支,辰属龙、寅属虎,故乡榜又称龙虎榜。
贾环郑重说道:“一言为定!士齐兄且在率性堂等我。”
分别的时候,钱重海又说道:“不要和那帮纨绔子弟瞎混。还有,秦淮河那种烟花地,也不许去。”
贾环脸色微红,说道:“士齐兄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作为应天府道试案首,贾环很是受关注。
但贾环知道,这种光环持续不了多久,第一次月考,很快就要来临。只要他发挥失常,马上就要从云端跌落。
几天的学习之后,贾环也认识了几个人。斋长魏大凡,还有同窗褚凡年,孟之修,赵诚,均是意气相投之人。
贾环看过几个人的文章,俱是义理通顺,让他感觉很有压力。
第一次月考在压力中到来了,他要加油!
第五十章 月考
一早起床,贾环就匆匆赶去饭堂。俗话说,吃得饱考得好,考试可是极费脑子的,他要先把能量补充完整。
旁边的监生都在安静地吃饭,看来对于这次月考,没有人肯怠慢。
吃完了饭,大家就赶快回到学堂中,静静等待着先生的出现。
坐在贾环身边的监生名叫顾青锋,人如其名,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物,待人接物一板一眼,立志要成为王恕那样的人物。
贾环刚刚入监的时候,刚好这边有空位子,贾环便坐了过来。
当时的顾青锋只是略略点头致意。贾环的出身让他微微不喜,自古富贵人家多出纨绔,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同窗。
但贾环的学习态度倒很让他赞赏,是以敌意也开始慢慢减少。
贾环刚开始的时候也能感觉到顾青锋刻意的疏远,即便现在,顾青锋也在刻意保持距离。
顾青锋有自傲的资本,他是钱塘县的廪生,文章一流,即便是科举强省浙江,中举的概率也是很大。
负责教授他们课业的孟博士出现了,不用说,这次题目肯定出自《孟子》。
果然,孟教谕清了清嗓子,随便翻了翻书,就定下了题目:“君行仁政”,出自《孟子·齐人伐燕》。
贾环深思了一番,开始作文。
这是第一次考试,他不能露怯,当下转动脑筋,努力作文,一时间紧张的氛围弥漫在考场,大家俱是安静,只有磨墨的声音在来回传动。
磨完墨之后,贾环心中也有了个大概思路。作文不难,难得是要出彩才行。糊弄先生当然可以,但先生可不会帮你糊弄你自己,到时候成绩一贴出来,那就现原形了。在国子监内堂读书的都是精英,可以说是荟聚天下英才,自己更是要尽力而为。
旁边的顾青锋也是专注地磨着墨,抓紧思考着。
考场中,大家下笔飞快,贾环也不例外。
终于文章写完,贾环揉了揉手腕,甚是酸胀。再看看四周,完成的同窗不在少数,几个人相互之间看看,发出无声的微笑。
顾青锋也完成了,看着贾环在揉手腕,心里暗道:“看来能得案首,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终于时间到了,授课的博士前来把诸生的卷子收走,考场之上开始发出鼎沸的声音。
“贾兄,考得如何?”魏大凡距离贾环不远,这是贾环的第一次月考,他作为前辈,自当关心。
贾环也不知道,说道:“还成吧,我已经全力以赴了。”
魏大凡点点头,说道:“那当不成问题。先回去休息吧,虽然是月考,也是极耗费精力的。”
听到魏大凡这么一说,贾环方才觉得腹中饥饿,上辈子高三的感觉又回来了。
另一边,几个新结识的友人都凑了过来。
赵诚说道:“考这一场,简直要去了半条命了。我现在可是饥肠辘辘,辘辘饥肠,恨不得马上出去大吃一顿。”
褚凡年自然是积极响应:“赵兄说的极是!我这厢也是五脏庙打雷,实在受不住了。”
贾环犹豫说道:“要找斋长领牌子的,而且咱们几个人也不可能都出去。”
赵诚笑道:“哪里需要都出去,我早就贿赂了监中的仆役,给咱们准备酒菜了。走。”
褚凡年笑道:“赵兄豪富,贾贤弟不必介怀。”
没错,几个人,贾环的年纪最小。几个人收拾东西,就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到了宿舍,果然有仆役在此等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看见赵诚之后,那仆役就赶紧陪笑着说道:“赵公子,小人已经办妥了。”赵诚随手抛出一锭银子,说道:“辛苦你了。”那仆役很是敏捷地接了,然后就欢喜地离开。
几个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树下,打开油纸包,里面烧鸡猪蹄酱肉,应有尽有。
赵诚说道:“比不了家里,大家随意。”现下虽然出了正月,但还没有出九,天气依旧寒冷。几个小年轻坐在树下,又腹中饥饿,早就忍不住了。
那边孟之修早就伸手掰下一只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贾环见状也不再客气,拿了一块猪蹄,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着头,滋味甚好。
褚凡年问道:“贾贤弟可对这次月考有信心?”
贾环说道:“当不成问题。我得抓紧努力。老师说了,升不到率性堂,就不让江宁县县学给我发乡试考票。”
孟之修笑道:“有此严师,何其幸也!”然后也说道:“我志向也在于此,不升到率性堂,就不去参加乡试了,免得丢人现眼!”
赵诚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是想去试一下,世事无常,万一我中了呢?” 却发现周围的几个人都在快速地吃东西,眼睛都瞄着油纸包,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边。
当下也赶快伸手,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半个月也就今儿能打打牙祭。
褚凡年边吃着酱肉边说道:“去试试也可以。但我也是想升到率性堂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