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每天都在被迫营业-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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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娱清流,钢铁女侠。
…黑子就这么三板斧,来回耍不嫌累?
…是真黑子吗?我很怀疑。
…黑子还能有假?
…对家呗。
…臣有对家?谁这么不开眼。
…哈哈哈哈哈你们别这样,臣现在没那么糊了。
…某良的粉,有毒。
…剧都没播就开始蹦了,行吧,希望播不了。
…臣宝一冰箱存货,说实话,不差这一部。
“许哥哥,冲这个你不请我吃顿牛排吗?”辛萌马上要杀青了,一身轻松,裹个大棉袄坐田埂边上叫许尧臣,“哎,馋死我了,经纪人让助理成天盯着我,饿得我啊,眼都绿了。”
许尧臣捧着保温杯哧溜溜喝枸杞菊花,打量她一眼,说:“艺人的自我修养啊妹妹,泪沟法令纹填平了么?马甲线练出来了么?颅顶够高脸够窄了么?”
辛萌震惊,“艹,不愧是gay中翘楚,比我一女的都在行。”
“其实都不重要,”许尧臣来了个大喘气,接着说,“作品才是一个演员的立身之本——你想做演员吗?”
“你咋突然走心了,怪可怕的。”辛萌向远望出去,看着正忙活的道哥和灯光,“我是想,可经纪人看重流量,我俩理念不合。”
“做好自己的吧,时间总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许尧臣把手机摸出来,点出他们俩的对话框,“听说小男友要来探你班?那哥就不跟你出双入对去啃牛排了,你武装好,带着你达令去吧。”
许尧臣给她转了五千,说请她请饭,万一吃冒了,剩下的钱让她自己垫。
辛萌不跟他客气,收了钱,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圈,觉得他确实是位妙人,有趣。
下午,许尧臣的戏份结束,他又马不停蹄奔向机场。
落地之后,他问了吴曈一句,狗皇帝醒了没,吴曈说白天醒了,吃完两顿饭又睡了,打雷都不睁眼。
许尧臣十分踏实,并在车上整理了腹稿,打算对厉扬从小到大的抠门行为进行质问。
到了中心医院,他轻车熟路,跟护士站的姑娘们打招呼,溜进了病房。
病房还是那个病房,加湿器突突地冒着白雾,花瓶里的绿绣球是他前一天刚换的,行军床上叠着他的绒毯,床下摆着他的拖鞋,一分一毫都没变——
糟的是,床上人没了!
许尧臣脑子里须臾间闪过几个念头,电打了一样地反应过来,立时就要拔腿逃跑,结果没等迈开步子,身后门就开了。
拄着拐,包着纱布的狗皇帝手里拎着一只蛋糕盒,把他逮个正着。
“看样子,这是又要跑啊,我的小心肝。”他靠着墙,动动拐,把门合上了。
许尧臣刹住脚,打量他,见那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就知道是让他给耍了。于是脸一凉,薄情寡义又浮上眉眼,“你演我啊,老板。怎么着,难不成是心痒了要进演艺圈,拿我磨演技呢?”
“芋泥蛋糕,你爱吃的。”厉扬手支棱着,给他递蛋糕盒子,“佛跳墙和毛血旺也要到了,古老师专供。”
许尧臣压根不理他这套,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又委屈,直不楞登就要往外冲。
厉扬哪能让他轻易跑了,单拐往门前一撑,在他过来时伸手一捞,卡着腰把小混蛋箍到怀里。
没了拐,自然重心不稳。他半个人的重量都在许尧臣肩上压着,口是心非道:“我站不住,你非要走就把我推开,我不拦着你。”
“嚯,”许尧臣冷笑,“了不起,你倒先委屈上了。”
厉扬不吱声,搂着抱着,手不老实,往人腰上摩挲,“可怜,瘦得就剩把骨头了。”
“撒不撒手。”许尧臣烦了,又不敢真一把将他掀翻,挣了下,箍着的手臂纹丝不动,没点屁用。
厉扬识时务,知道见好就收,真的蹬鼻子上脸非得把人惹急不可。于是手一背,像个君子了,“外卖进不来,下楼取的。真有点累了,不骗你,扶我一把?”
气是气,扶也得扶,要不让他一倒地,自个儿奔波一礼拜的“成果”全白费了。
——许尧臣是这么找台阶下的。
其实不光是许尧臣瘦了,厉扬也没好到哪去。
他在缅甸呆了一个多月,没事儿就在茶山上转悠,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已经可以成功融入当地茶农了。
许尧臣把他摆上床,喘口粗气,端详一瞬,说:“你现在真的有点丑。”
狗皇帝不疼不痒地道:“嫌弃了?”
“我可嫌弃不着。”许尧臣把蛋糕放绣球花边上,“看你能动能跑,是用不着人伺候了,我回了,剧组一堆事儿呢。”
“不走不行吗?”厉扬仰视着他,“怎么我一醒你就郎心如铁了。”
许尧臣俯身,极漂亮的眉眼弯出笑模样,“哥哥,听了我一礼拜的故事,听得挺舒坦吧?不瞒你说,我是怕你死了。可你骗我,我气得心梗。”他话音凉得如霜雪,“原本兴许能兄友弟恭,可你不真诚,我便不陪你玩这游戏了。”
在厉扬扯住他之前,他滑不留手地躲开了。
拎起蛋糕盒,他对狗皇帝道声谢,裹着大羽绒扣上帽子出门了。
厉扬两条狗腿不利落,追也追不上,只能望着房顶叹气。五分钟后,护工进来,大叔挺热心地跟他絮叨,说弟弟讲了,要约会去,终身大事要紧,从今儿起就不来陪夜了。
厉扬被一口气噎住,不上不下,险些当场蹬腿翘辫子。
许尧臣下了楼,在住院部门口蹲着,和旁边冬青肩并肩做了兄弟。等了十多分钟,古老师家的小孩儿来了,许尧臣拦住他,截走佛跳墙和毛血旺,又给护工去了电话,说待会儿要劳烦他拿一趟外卖,给订了牛肉窝蛋粥和点心小菜。
拎上热腾腾的饭菜,许尧臣叫了辆车,回他的出租屋去了。
转天,许尧臣搭早班机到桁州,刘铮在机场接上他,直奔郊外荒地。
许尧臣抽空子去找汪导赔不是,说家里头事儿料理差不多了,往后就常驻剧组了——生是组里的人,死是组里的鬼。汪导和石编一人捶了他两拳,叫他甭贫嘴,后面有他重头戏,可不轻松。
剧组统筹知道他不撒丫子飞了,松了口气,玩笑道,您和辛老师可真是我职业道路上的强力辅助,让我一下就打通任督二脉了。
话讲得逗趣,意思却明白:你们二位,可够给我们添乱的。
许尧臣让刘铮把备好的护肤套装私下里给姑娘们送过去,真金白银的诚意,谁也讲不出敷衍二字,于是这一周多的混乱,大伙便嬉笑着翻篇了。
临近元旦,辛萌杀青了。
时间比预计的长,她偷摸轧了一阵子戏,自己也是百爪挠心,悄悄跟许尧臣讲,轧戏恐怕是往后的常态。她经纪人趁流量顶在上面,一连接了不少本子。聊及为何不反抗,辛萌苦笑,却也没挑明,只说人得知恩图报。
混在这圈子里的人,讲良心的,到底是少数。
许尧臣想,辛萌是可贵的。
跨年这天,汪导大发慈悲,没让他们赶大夜,给一群年轻人放了小假,让他们自己耍去。
许尧臣婉拒了大伙的邀请,一个回了酒店——他早起就让刘铮走了,横竖一天两天没助理也死不了,让铮子回去陪女朋友跨年去。
酒店顶层是间在市里顶出名的清吧,连平日都难订座,逢到节假日是难上加难。许尧臣提前半个月,让刘铮给订上了露台的一个位置,冷是冷,但风景这厢独好。
他在房间挑拣一番,找件略松垮的毛衫一套,荡下的领子压着锁骨。马海毛混纺让他看上去绒绒的,花里胡哨的颜色堆出了一丝道不明的轻佻。裁剪齐整、中规中矩的窄领羊绒大衣一压,又将那抹轻佻镇了回去,只余下一丝与节日合宜的亮色。
许尧臣拢拢头发,上了顶层。
侍者引着他到了露台,四周围码着并不碍眼的室外取暖炉,无风时,倒觉不出冷来。
手机一震,许尧臣垂眼,毫不意外地看了见狗皇帝的“晨昏定省”。
…收工了吗?
…'图片'
照片是他索然无味的办公室——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工作堆积如山,出院以后就被绊住了脚,几番想往桁州跑都没跑成,让白春楼看得死死的。
许尧臣心情不差,与他回道:剧组放小假,来等跨年。
来而不往非礼也,许尧臣拍了张顶楼的风景,发过去。照片角落里,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桌面上,露出一只高脚杯,杯子里盛着色泽漂亮的葡萄酒。
又一张照片发过去,是他的自拍。
——流畅的脖颈线条被衣领阻隔,锁骨藏得“犹抱琵琶半遮面”,光线昏暗,却将他五官的立体度放大许多,有种与寻常不同的好看。
在他身后,是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看不见,却落在厉扬眼里。
电话打过来,厉扬问:“宝啊,你这是猎艳去了吗?”
“我一个单身,平时忙如狗,得趁放假抓紧时间寻欢作乐呀。”他的声音勾在耳边,带着笑音,又轻又软,是故意的,“您说呢,老板?”
第69章
挂了厉扬的电话,许尧臣叫来西班牙火腿和海鲜烩饭,也许是跨年夜,平时将自己砌在空中楼阁上的清吧也降了身段,让贵客们在枯燥的等候中不至于空着肚腹,前心贴后背。
一个人的年末,多少是有些寂寞的。
但许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按说是该习惯了——以往也确实没当回事,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如今矫情起来了,咂着杯中酒,觉得无趣。
身边来来往往,有男有女,有人悄悄用手机拍照,也有人来与他搭讪,可见他不冷不热的,也就没人专门来找不痛快了。
许尧臣在露台上坐到将近十二点,周围人纷纷站起来,开始跨年倒数。
远处,烟花已经开始预热,少量的烟火跃上夜空,合着倒计时节奏。
厉扬打来视频电话,他们相隔两地,却是天涯共此时。
厉扬站在澜庭的露台上,身后是静悄悄的夜和一丛又一丛的灯火。许尧臣问他,看不看烟花,厉扬却逗他,你那边热闹,我这边寂寥,伤腿隐隐作痛,一个人好不可怜。
许尧臣将屏幕转过去,十一年了,再一起跨次年吧。跨过去,新一年新气象,向前看。
厉扬看着他那边的漫天绚烂,在喜庆的炮声里,说,许尧臣,在我感情的世界里,你是万里疆土之上的王,我愿意向你俯首称臣。
俯仰之间,是天地,也是你。
许尧臣的心跳声与烟花破空的声音一道,几乎要将胸腔撞破。
——一月中旬就杀青了,兴许能一块儿过个春节,他想。
厉扬并没期待他的回应,在气氛恰好的时刻,这是水到渠成的倾诉。他得让他知道,他是如珍如宝的。
包容他,给他时间让他去看透彻,从梦魇里挣脱出来。
——耐心这东西,这辈子放在许尧臣这儿,怕是能撑到无限宽。
许尧臣跨年之后没睡着,躺床上看购物软件,想起来自己从澜庭走的时候储物间空空荡荡,于是闲得没事开始下单,下完三十多单,舒服了,手机一放,裹着蓬松的被子滚进了梦乡。
之后的半个月,许尧臣在剧组老老实实拍戏,没出幺蛾子。陈妙妙跟汪导联系了几次,仿佛操碎心的老父亲沟通班主任。在得到对方十分满意的答复后,老父亲就地烧了三炷香,感激命运让孽子停止了作妖,使他得以多苟活几年。
杀青这天,粉丝们来了不少,为许尧臣应援。他也挺高兴,像看见自己一向拎不起的事业终于往正轨上靠了靠。
两个月前,当他还清债务时,一心想着要离开演艺圈另谋生路,看什么都能生出一股子颓丧的厌世情绪。陈妙妙拿着一纸合同吓唬他,嘴上说的厉害,却也没真吓唬住,他想走还是能走。
可已经签的合同尚没履行完,他不能这么坑陈妙妙。
到现在,手里最后一个本子也结束了,只剩下进组前接的一档综艺。到了能做选择的时候,许尧臣却在黑暗里扒拉出来一线天光,谈不上人生追求、远大理想,只是觉得如果继续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坏事。
有人认可,有人批评,活在观众的声音里,反而更清醒。
他在摇摆中找到了久违的自信,在粉丝的呼声里看到了未来的可能。
聚餐结束后,许尧臣带着刘铮离开了桁州。
邹阿立在机场接上这二位,车轮追着夕阳的光,将许尧臣送到了他物流中转站一样的出租房。
下车时,邹阿立扭头喊许尧臣:“妙妙让你趁这两天休息去买辆车,说住这儿出门不方便——是叔陪你去还是铮子陪你?”
许尧臣觉得陈妙妙年龄上去了,真的像个老妈子,他摆手,“您歇着,让铮子也缓缓,我自己去。”
他住的这位置别的不说,距离那一撮卖车的是真近,扫个共享单车都能两个轮子滚过去。
邹阿立和刘铮帮他把行李取下来,刘铮问要不要去给他弄口吃的,许尧臣拽着箱子拒绝了,要自己回去煮包面。
他煮方便面是能煮的,这刘铮也知道,倒不怕他把房子点了。
进门,地暖烘着屋里的空气,又干又热。许尧臣把帽子围巾摘下来,在他的临时地盘上转了半圈,觉得暖是暖,却挺冷清的,没意思。
摸出来手机,平时挺殷勤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明知他回来,连问也没问一句。
扔下手机,许尧臣开始收拾行李。
——下次出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洗该整的得翻出来归置。
这么一折腾,就过了晚饭点儿,等他五脏庙里念起经,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煮面,并不是多想煮。叫外卖,这贫瘠的地方什么也叫不来。他在沙发上瘫了片刻,想着要不就叫个车去市里吃,打打牙祭。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
接通,他憋着没吱声,等厉扬发话,却听那边先“嘶”一声,才艰难道:“来澜庭帮我下,方才摔了一跤,腿不太行了。”
“摔了?”许尧臣方才的惫懒一下就没了,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大羽绒就往外跑,“打120呐!我跟你隔了半座城,指望我能飞过去吗?”
“用不着120,就是摔倒起不来,”厉扬说,“你过来搭把手。”
许尧臣拉上门,等不及电梯,跑着下楼,问:“你吴总管呢?”
“出差了,”厉扬缓了口气,像是痛得厉害,“先不说了,我得抻会儿,疼。”
许尧臣是服了他了,琢磨着等他从这偏远地区过去,狗皇帝怕是也晾成人干了。
可要不看一眼,一颗心又实实在在地悬着。
所幸网约车不难等,许尧臣走到小区门口等了五分钟,就约上了专车。他把脸包得像要去杀人越货一样,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他一眼,又瞄他一眼,上了机场高速之后把车开得飞快,碰上拥堵路段也能“见缝插针”,充分展示了一名老司机的职业技能。
奇迹般的,一个小时不到,许尧臣就到了澜庭大门外。
司机师傅来去匆匆,待他刚一合上车门,便绝尘而去,只留给他一线尾灯。
有阵子没见面,可事态紧急,容不得许尧臣去细盘内心那些琐碎的情绪。他上到十二层,开门进去,哪料刚一进门,就险些让地上的大小纸箱绊个狗吃屎。
等站稳了,他打眼一瞧,才发现厉扬摔的位置确实挺寸——他正摔在一堆快递盒中间,四下哪哪都不挨,想借个力站起来都借不着。
“来了?”厉扬仰面躺着,怪狼狈的,“来拉我一把。”
许尧臣上下打量他,看着还行,能喘气能说话,不算严重。他过去拽厉扬胳膊,“你可真能耐,这阵仗,转行发快递了?”
厉扬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