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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社畜每天都在被迫营业-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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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扬在卧室逡巡一圈,坐在衣帽间里绵软的皮凳上,环视空了一多半的衣柜,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他走了,又一次不辞而别。
  满当当的心突然塌陷,缺失感让人在一瞬间有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恐慌。手肘搭在膝盖上,厉扬手指碾压着手掌,一时在乱麻一样的思绪里根本找不到那根原本应该明晰的线头。
  枯坐了十分钟,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那串号码上却点不下去。
  ——他发现自己在可耻地逃避,面对不了。
  方才,看见空荡荡的卧室时他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收起手机,他慢慢踱到外面。
  五斗橱上,放着一只旧木盒。
  盒子粗笨,和他前阵子装和田玉那只简直天上地下。
  但这盒子太熟悉了,十一年前,是他跟着隔壁木匠切出雏形,一点点削刻出榫卯,打磨平整,再上的清漆。
  当年手艺不精,清漆上的厚一块薄一块,盒盖也略显歪斜,不能严丝合缝,非要翘着一个角以示个性。
  它边缘被摩挲得掉漆,露出了原本的木质,要再专心致志把玩几年,一准就能包浆了。
  盒子角上,不知是被谁用力摔砸过,掉下去了一小块。
  翻开盒盖,里面的绒布上坐着两条狗。
  木头那个已经给搓得挺光溜了,狗脸油光水滑的,小鼻子鼓着,当年下刻刀时候划重那一下,差不多都不硌手了。
  ——果然,在岁月的磋磨下,没有不能打平的棱角。
  玉狗昂着头,金尊玉贵的狗样,满脸不屑地蹲木狗边上,一身招人讨厌的娇贵气。
  可甭管是粗糙的还是精细的,都让人抛下了。
  他不要你们了。
  也不要我了。
  了不起,三条无主的流浪狗。
  厉扬把盒子和狗子都收好,弯腰往五斗橱里放的时候手一僵,忽然意识到,自打许尧臣住进来,他就从没打开过这五斗橱。
  ——盒子是一直放在这儿的吗?
  他禁不住地想,哪怕曾经对这间房、那个人,有过一丝的探索欲,兴许就不是如今的局面了。
  住在同一个屋檐,却生生地错过了。
  他直起身,用力搓了把脸,拿出手机联系了吴曈。
  成锦市地处中原偏北,曾经的重工业城市,一度经济衰退,后来整合了现有资源,变废为宝,一跃成为大伙争相打卡的网红城市。
  下午三点,厉扬在慕名前来的年轻崽的簇拥下,下了飞机。
  平莱机场是成锦的一道入户门,据传由国际大师操刀设计,将从前成锦的重工业元素不经意地铺在建筑物的细节上,让游客甫一落地,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底蕴”。
  于是,机场就成了头一个打卡地。
  厉扬目不斜视, 奇_书_网 _w_w_w_。_q_i_s_u_w_a_n_g_。_c_o_m 步履匆匆向外走,半道却被一群学生喊住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喊着、闹着,请他帮忙拍合照。
  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从他们言语间不难判断,是一群借着校园活动的由头,抽着空子跑出来玩的小屁孩。
  厉扬替他们拍好,把相机还回去。他背身向外走,耳朵里仍旧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十年前,许尧臣和他们一般大的时候,大约是没这样乐呵过的。
  励诚的业务从没延伸到成锦来,厉扬也没踏足过这地方,他随着人群往机场大巴走,没专门去打车——兴许慢一点,热闹一点,他就能体会得多一点。
  可实际上,聪明人都晓得,这种做法蠢死了。
  毫无效率可言,且最终只能沦为情绪的奴隶。
  许尧臣改头换面后转学到了成锦一中,普高,一本上线率简直低得没眼看。厉扬在市中心下车,倒了一趟公交,又步行将近一公里,找到了成锦一中。
  学生没下课,他一个老帮菜显然也混不进去。
  校门对面有间奶茶铺子,他进去点了个图片上最大的招牌奶茶,等了半晌,拿到手才发现是一桶如假包换的稠粥。
  捧着粥,厉扬在窗边坐下了。
  他找了十一年。
  小时候没本事,只知道去东湖中学打听,结果认识方程的都说他出国留学了,音讯全无。后来岁数大一点,知道托关系了,可也只找着了方家在县城的祖宅。
  他当时满心希望地奔过去,却又扑了空。街坊邻居跟他讲,孙老太太从前还硬朗,儿子方远没了以后就不成了,没三个月,也撒手去了。
  在那样的年代,方程的父亲竟是独子,亲属关系淡得稀米汤一样,线索到这儿几乎就断了。
  等厉扬机缘巧合跟关正诚搭上,才总算有能力去往深了找,可那个时候,很多东西已经遍寻不到了。
  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许尧臣是一个孤儿。
  真人真名真姓,只是人死了。
  方远和程艾年轻时候助养过二十几个孤儿,许尧臣是其中一个。这孩子后来出意外死亡,却不知是何原因没有人去开死亡证明、销户。方远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明知冒名顶替是一步烂棋,可还是为儿子选了。
  他不能是方程,不能是方远和程艾的儿子。
  ——事情太大了,太糟了,所有人都在盯着,只要他还是方程,他一生都不会太平。
  所以有关方程的一切,都停在了他十五岁那年。
  方远委托助手将这事办得看似滴水不漏,却没料他那短命的远房兄弟竟跟他前后见阎王了。
  方远一死,方程成了烫手山芋。这个事,根本就是在灰色地带上跳伦巴,一个扭不好,一串人都得背犯罪记录。
  为什么方浒能威胁许尧臣,就是为这个。
  假如许尧臣是个普通人,那老畜生谁也威胁不了。可惜许尧臣不是,他的过去只要爆出来,势必要引起一场舆论海啸。
  那许尧臣这辈子,恐怕就完了。
  跟许尧臣有关的消息,厉扬是在旧船厂才知道的。当时方浒让他捶了个半死,同一时间,白春楼发来一套粗糙的档案,简述了十一年前的真相。
  方远死在东湖中学,而他竟然信了方程远走他国这种鬼话。
  人一旦蠢起来,真是药石无医。
  奶茶铺子对面,学生们放学了,打着闹着,勾肩搭背从校门飞跑出来,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堆在了店门外。
  “瞒不住的。方浒一旦进去,该交代的都得交代。到时候,你要么给许尧臣托底,要么就干脆把他这张皮撕了,让他顶着他老方家祖宗的姓氏,见见光。”
  老关在白春楼之后给他递了这么句话,说的很实在,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厉扬端着他那杯稠粥离开了奶茶铺,开了步行导航,沿着新修的小道往一处居民区走。
  成锦市自打开发出了自己的新技能后,对城市基础建设就格外关注。从臭水沟到棚户区,能整治整改的,一个都没放过。鸟瞰这座城市时,从前疤瘌一样的破地方,经过十多年改造,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
  而方浒当年挤在棚户区的那间破房,就是在改造中给他更新换代的。
  只是棚户区虽没了,但周边居民楼尚在。六层高的楼房,在时间的洗刷下早没了多年前盖起来时的气派,如今就像垂暮的老人,瑟缩在高进混凝土的丛林中。
  馄饨摊就藏在这一片居民楼间。
  十一年前,它确实是个摊子,可十一年后,等厉扬真把地方找着了,才发现人家也与时俱进了,从摊变成店,还是个连锁。
  物非人也非,那般心境形容起来,大约就是夜半的沙漠,又荒又凉。
  厉扬要了碗十全大馄饨,富贵逼人。一只海碗,里面包含了八种馅,配上香菜葱花,点几滴香油,馋得人流口水。
  一只从不给饭拍照的狗皇帝,拿出手机,旁若无人地给富贵馄饨拍了几张照片,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里,这才开吃。
  馄饨滋味十足,入口咸香不腻,鲜虾馅的弹软有嚼头,也难怪能开起来分店。
  吃着,厉扬无端想起个旧事——许尧臣不爱吃馄饨,但他的不爱吃非常双标。
  如果馄饨是刘铮拿来的,那他就能闭眼吃,万一那馄饨不幸跟姓厉的有半毛钱关系,他就一口都不碰了。
  一碗馄饨下肚,人也跟着热起来,冒了汗。
  七点半,厉扬迎着风离开馄饨店,又辗转上了机场大巴,去搭晚班机。
  登机前,他拍了张黑透的天,放进了相册里。
  一日消磨,他心里那块塌陷并未随着踏上成锦的土地而充实些许,反而空得更厉害,仿佛是有破皮割骨的风在那空旷中撕扯过去,让骤然侵袭的疼变成了一种漫长的、无法对抗的折磨。


第58章 
  许尧臣搬家了,搬到离机场只有十五分钟车程的那个地广人稀的小区。
  小洋房,一栋楼住四户,面积远超许尧臣个人要求,所幸房租和市中心两室一厅差距不大,穷鬼挺满意。
  搬行李、采买、安置这一堆屁事都是刘铮在干,许尧臣从那日见过顾玉琢之后就没闲着——他宿醉睁眼,获悉两年前的冰箱存货总算定档,片方要求艺人配合宣发,他正马不停蹄地辗转几大城市跑路演。
  片子叫《神探一二三》,是部小成本电影,背景设定在民国,讲三个学生成立侦探社联手破案的故事。
  怎么说呢,这部片子从制作之初就透着一股烂片的味道,拍摄周期也不长,许尧臣当时是见缝插针过去拍的,两个月速速杀青。
  路演最后一站在桁州。
  桁州是个南方城市,水系贯通全市,春秋时节自是十分宜人,入冬了却湿冷异常,让这群被暖气惯坏的北方汉子一落地就先喊救命。
  一行人坐车到了酒店,下车吆喝着太冷,要先干一顿热乎饭,于是打狼一样涌到酒店餐厅,呼呼啦啦占据了四五桌。
  艺人们和导演、制片去了包间,十人台,正好坐满。
  许尧臣前一晚没睡好,脸色青白,眼下凹了块黑,坠着眼袋。旁边饰演“一二三”里那位“三”的林昊,碰碰他:“哥,你要不吃两口就上去睡吧,反正活动是明儿的。”
  落地窗外是一片平静的人工湖,湖面连着墨黑的天,许尧臣扫了眼,点头,“在飞机上就困得不行了。”
  他这是随口扯淡的,不是困得不行,是一闭眼就精神得像半夜出没的贼。
  一周前,许尧臣收着关正诚发来的短信,说厉扬已经从看守所出来了。紧接着,陈妙妙来了电话,说的是同一件事。
  挂断前,他嘱咐:“儿,咱不能这么着办事,听爹话,给厉总去个问候,得懂事,听见没?”
  许尧臣听见了又没完全听见,仿佛陈总放了个不疼不痒的屁。
  糖醋小排、醉蟹、熏鱼,许尧臣象征性夹了几筷子,胃里恶心泛上来,立时一脸苦相。
  制片瞧他一眼,乐了,“小许你这不行啊,晕机可得克服,你们艺人比我们飞得勤,克服不了就是自个儿受罪。”转头喊服务员,“来瓶冰可乐,糖醋小排和麻辣脱骨爪另打包一份,”又忙乎乎扭回来说,“带上楼,一会儿缓过来吃一口,明儿还熬一天呐。”
  许尧臣一拱手,苦中带笑,“谢了,叔。”
  ——糊逼剧组向来感人,大约是因为你糊我也糊,所以氛围相对轻松,破事儿不多。
  服务员手脚麻利,很快把打包的东西送来,许尧臣拎上,在大伙稍显同情的目光中扣上鸭舌帽,兜上口罩,出门坐电梯去了。
  电梯间光可鉴人,香槟色墙砖旁嵌着浅金色电梯门,炫得人眼晕。
  许尧臣垂着头,刚要跨进轿厢,不留神旁边凑过来一个人,他刚要给来人让出点位置,却被那人搭住了肩。
  周余一双桃花眼抹着笑,“哟,巧啊,臣臣。”
  “巧吗?”许尧臣甩开他那只爪,一步跨进去。
  “露馅了……”周余笑嘻嘻地,“不巧,我追着你来的。”
  许尧臣没料到这位天字号第一闲人那股神经劲儿还没下去,懒得应付他,往轿厢夹角一靠,不言语。
  “你跟姓厉的是不是掰了?”周余从来是个没眼力见儿的瞎子,专挑不开的壶提,“掰就掰了呗,你这么一个小漂亮,哪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许尧臣的视线从帽檐下扫过来,周余那双藏住了锋芒的眉一挑,“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他两手插着兜,贴近了,“我们这圈子,远比你想的要小。这么说吧,住澜庭的,又不止你们一户。”
  叮一声响,电梯到了,许尧臣抬脚向外走,擦身而过时,对周余道:“我倒是怕传不出去。既然传开了,那正好。谢了,小周总,特地跑一趟,跟我转达这好消息。”
  “这我就不明白了,”周余甩着步子跟上他,“你就不怕没了厉扬,回头有不长眼的苍蝇叮上来?”
  周余别的不行,就在旁门左道上鬼机灵。他看上许尧臣以后,在圈子里随便一打听,再一琢磨许尧臣和厉扬在他眼前那貌合神离的样子,就料准了七八成。
  ——郎无情妾无意,明白摊开,互相利用。
  明人面前装傻极没意思,浪费时间且效率低下。许尧臣侧目,屈指抬高了帽檐,一双挂着红血丝的眼写满冷漠,“两年时间,足够人成长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况现如今的陈妙妙也能当堵墙使了。
  “啧,用完就扔,好无情一戏子。”周余的目光落在他眼窝精巧的小痣上,“可我就好你这一口,怎么办呢?不如这样,我来追你,心甘情愿给你当铜墙铁壁,保管谁都碍不着你眼,可好?”
  许尧臣回首一笑,“听说桁州五院是个不错的三甲,小周总要是不舒服,可以去瞧瞧大夫——我到了,回见。”
  他开门,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放一只脚的机会都没留给周余。
  桁州五院,拥有全国最著名的精神疾病诊疗中心——有意思——周余手指蹭过唇角,舌尖勾了下,眼中的欲望毫无遮掩地砸在了紧闭的门板上。
  澜庭十二层,厉扬关上投影,向后仰靠在沙发上,结束了长达一周的不事生产,专注刷剧的宅人生活。
  头晕眼花,口干舌燥。
  如果不是这一套“许尧臣全集”,厉扬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小混蛋竟然拍过二十多部烂剧,七八部小成本恐怖片。
  他点了支烟,把插满烟头的“烟灰缸”拉过来,开始吞云吐雾。
  许尧臣真是不得了,走就走了,还把当年吭哧吭哧扛回来的烟灰缸也带走了,称得上坚壁清野,一针一线都不留给“敌方”。
  可怜狗皇帝拿什么都不趁手,只能把不锈钢拌菜盆拿来充数。
  这东西缺点是深,手伸进去不方便,优点是大,基本不用清,可以一层层码,于是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
  一支烟结束,门铃响了。
  厉扬起身开门,见门外是拎着两大兜麻小的白春楼。
  ——这“老外”自打做交换生时品尝过麻小,就误了终身。前几天刚盘下来一间主营麻小的馆子,正装修着,可他馋得不行,把人家厨子弄到公寓里,每天一顿地做龙虾,很是丧心病狂。
  白春楼进门,狗一样鼻子一动,立马吆喝:“开窗开窗,我的肺很脆弱,你不要伤害它。”在中岛上放下麻小,他又伸着脖子往客厅瞧,“兄弟,你的观影是否已经结束了?”
  “完了,”厉扬开完窗,又开了灯,趿拉着拖鞋过来,“很累。”
  白春楼揭开麻小的盖子,卖弄新学来的词汇,“这很不应该。有了爱情的滋润,你应该对我说——甘之如饴。”
  厉扬不跟这假洋鬼子辩,他坐下就开始剥小龙虾,边剥边道:“剥壳是有技巧的,你知道吗?”
  “我喜欢用慢的办法,既急迫又不得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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