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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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岚狠狠点头,“愿意!昭仁将这几餐没吃的,通通补回来!”
“饭菜都备着的,奴婢去厨房端来。”莲心忙不迭去后厨。
事情和平解决,殿下总算愿意吃饭了。
真好。
“阿婳何时也跟朕讲讲这空空大师兄的故事?”霍澹挑眉看赵婳,唇角勾起一抹笑,“这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
“对对对,皇嫂你也给皇兄讲讲。”霍岚突发奇想,道:“皇兄皇嫂守着昭仁用膳,昭仁不好意思,皇嫂不如回凤栖宫给皇兄讲话本故事!”
赵婳:“……”
她没答应呢!
她讲故事不要紧,若是耽误了霍澹处理朝政,那她才是罪人。
两人就这样被“赶”出了霁华宫。
这厢,霍岚看着一桌子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可刚夹了几口,忽地忧从中来。
她同姜子真表明心意,虽然姜子真那个笨蛋也属意她,但哪有姑娘像她这般不矜持的,况且她还是长公主。
日后姜子真肯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日日嘲弄她。
脸上火辣辣的,霍岚觉得丢脸死了,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姜子真脑中抹去。
霍岚端起桌上放凉的茶水,莲心忙道:“殿下,茶水是凉的。”
霍岚正是要凉水,便没理莲心的话,旋即一饮而尽。
从心尖漫出的凉意,惊得她一哆嗦,可脸上的红霞仍旧不减。
第106章 干事业第一百零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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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澹终究是没听到赵婳给他讲故事; 因为赵婳有些困了,便说要午眠。
霍澹怎会不知她这借口,想拆穿的; 但是赵婳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还同他说了句“午安”。
阿婳又主动亲他诶。
可能阿婳是真的乏了。
无奈之下,霍澹回了思政殿。
为了不让阿婳忧心,为了不让她再以身涉险; 霍澹装作一身轻松; 可他哪会不去想。
虽不知宁王和赫哲休屠的具体计划; 但他做些什么防患于未然得好。
赫哲昊刚从京城启程回西州; 但是赫哲休屠却还在京城。
倘若赫哲休屠要置赫哲昊于死地,在赫哲昊回程途中是最佳时机。一旦赫哲昊平安回到西州,他想要对赫哲昊下毒手便是难上加难; 再者,他知道赫哲昊此行贺寿的目的; 赫哲昊抵达西州; 便带了虞国与西州交好的消息回去; 此后赫哲休屠再想动手; 便没那么容易了。
霍澹无论如何想,也觉得赫哲休屠不该留在京城。
不管事情如何,霍澹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宁王要等一月后冬至祭天以后才就离开; 一个月的时间,能做太多事情,也能掀起一番巨浪。
霍澹写了一封密诏; 调镇守越州的胡奎秘密回京; 再让手下的人暗中盯着宁王。
安排好一切,天色渐暗; 初冬就是这般,明明刚过酉时,夜便来了。
霍澹回凤栖宫时赵婳已经醒来,正等着他回来用晚膳。
见她精气神十足,霍澹牵着她手往殿中去,拆穿道:“现在倒是不困了?”
赵婳笑着回道:“臣妾歇息了一个时辰,满身疲惫都消了。”
霍澹才不相信,不过是借口罢了。
用过晚膳,霍澹在寝殿等赵婳沐浴出来,闲着无事便让内侍摆了棋盘,自己各执黑白两子对弈。
他有时下棋,下着下着,愁困已久的难题霍得就解开了。
鎏金烛台上烛火摇曳,殿中恍如白昼。
赵婳从净室出来,只见霍澹盘腿坐在木榻上,手中捻了枚棋子,对着一盘快要被棋子填满棋局愁眉不展,举棋不定。
“陛下又在想什么?”赵婳去了霍澹旁边,因刚沐浴完,脸上被水汽氤氲得似六七月的桃子,粉粉嫩嫩,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眉眼含丝,别有一番韵味。
霍澹搁下白子,“等着无聊,随便下下。”
赵婳披散着头发,发梢被水打湿了,霍澹止了棋局,拉她到贵妃榻上坐下,“头发湿着睡觉对身子不好,擦干净。”
自从早前杨医女和罗太医给赵婳把脉后说了那句“脉象若有若无”的话后,霍澹就对赵婳的身子留心着,特意问了些女子不在意,但正因忽略了才让身子日渐亏空。其中一个便是湿着头发睡觉,湿气入体,时间一场,头晕的毛病随之而来。
取了张干净的锦帕来,霍澹立在榻边,指尖捋了一撮头发,一点一点极有耐心给赵婳擦头发。
起初,赵婳没什么感觉,后来霍澹那温热的指尖撩头发时,一次又一次蹭到她脖子,弄得她有几分心痒痒。
迎着烛光,赵婳稍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凸起的喉结,还有干净清隽的下颌线。
她一直觉得霍澹的喉结很好看。
赵婳口干,抿抿唇瓣,鬼使神差间伸出手去,在霍澹毫无准备下摸上他喉结。
指腹摸到凸起的喉结。
坚硬。
霍澹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
炙热的眼神凝在她面庞。
就在赵婳意识到她干了什么后猛地缩回手去,可晚了,下一刻手腕被他握住,动弹不得。
锦帕落在地上。
赵婳心虚不敢看他,扯了个蹩脚的理由,“陛下脖子上有脏东西。”
都是她的错,不该招惹他。
这样的气氛,面前的人生得俊俏,她有悸动很正常!
“阿婳。”霍澹握住她手,眼眸似火,沙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喊这她名字。
赵婳心头一颤,从他印着烛火的眸子中看见她小小的人。
霍澹往前一步,直到她踩在榻边规规矩矩并在一起的双腿抵着他膝盖才停住步子。
握住她手,指节从她指缝中滑进去,霍澹低哑着嗓音,似在隐忍,可眸底的一团火,却灼热不减。
“阿婳,今晚,可以吗?”
霍澹曾经答应过她,倘若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
但两人已经同床数日,霍澹每夜都被她那睡姿弄得心猿意马,若不是定力好,他真不是哪夜就与她欢好了。
今夜,她又如此撩拨。
“等……等一下。”
赵婳结结巴巴,回避着霍澹目光,要缩回去的手偏生被他死死扣住。
……
海棠色的小衣被扔在地上。
不消片刻,幽暗的罗帐中,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将掌中的玄色金线腰带扔在床榻边。
烛光摇曳,寝殿中四下寂寂,轻微的呼吸声从帐中飘来,俄顷又变得急促起来。
复而那急促的呼吸声,被女子略微颤抖的斥骂声代替。
“出去!骗子!出去!”
赵婳手抵在霍澹肩头,推搡着他。
“是朕不好,没事了,没事了。”
霍澹听她喊疼,心生愧疚,忙往后退了。
是他太着急。
谁知霍澹刚有动作,肩头便被她往里带了带。
赵婳:“等一下……”
好奇怪的感觉,她又不想让他出去。
一阵寒风起,轻纱缥缈。
霍澹额上蓄了层汗,吻去她薄汗的鼻尖,低首在她耳边轻声哄了几句,赵婳这才敛了不愿的声音。
“阿婳,阿婳。”
低低唤着她名字。
赵婳勾住他脖子,“陛下知道臣妾不是真正的她。”
她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是原身。
霍澹低首,细细的吻落在她肩头,“那朕叫你小名,嘉嘉?”
眯着眼睛,赵婳下意识将头往后仰了仰,缓了一阵,“嗯”了一声回道。
屋外夜风簌簌,凉意四气。
殿中,两人说着小话。
“看吧,朕没骗你,缓过去就好了。”
赵婳原本精疲力尽,听来了他这话气急,一口咬住他喉结。
霍澹瞳仁缩了缩,眸色变得更加炽热。
风雨刚歇,又来了……
翌日,赵婳是被吵醒的。
昨夜霍澹一直央求着她,一次又一次,光是净室她就被抱进去三次,且还是有记忆时。
冬日天亮得晚,窝在被子里睡觉在合适不过,赵婳也不知几时入睡的,睡着睡着,感觉手指被人握着把玩着,昏昏沉沉间又有一只手在她眉上鼻尖停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霍澹不知何时早已醒来,脸上丝毫倦怠都没有,反而神清气爽。他支起手肘,单手撑头,目不转睛直勾勾看着她。
“陛下怎还不去上朝?”赵婳瓮声瓮气问他,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指尖捻着锦缎被角,躬身将头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今日休务,朕不坐殿。”
手上落了空,霍澹抚上她背,清楚地感觉到她凸起的一对蝴蝶骨。
昨夜,他无数次吻过的地方。
霍澹素来没有懒床的习惯,即便是冬日里也是卯时二便已起床更衣了。
如今天已大亮,他竟还恋床,不愿起。
香软在怀,栽了便栽了。
被子里,赵婳被他吵得睡意全无。
她越想越生气,昨夜她又累又困,想睡觉可偏被霍澹缠着,也不是多少次了,他仍孜孜不倦,今早更过分,她明还在睡梦中,他那手不老实一直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现在那指腹又在她背上摩挲打圈。
赵婳心痒痒。
又困又难捱。
她索性便推开霍澹,将被子一裹,翻身将背对着他,不让他碰,安安静静补眠。
“陛下,下次可不许这么晚了。”
被子少了一截,下一刻霍澹便听见她迷迷糊糊的声音,将这话嚼了又嚼,终是反应过来。
耳尖有些泛红,霍澹抿抿唇,态度良好,“朕下次……会注意的。”
没听见回应,霍澹心想阿婳该不会因昨晚的事生气了?她的脾气霍澹清楚,当真没怕过他。
霍澹往她那边挪了挪,把人揽进怀里,道:“朕昨晚不是故意的。”
一时不受控制,便发狠了些,甚至在汤池里也忍不住欺负她。
赵婳回头气呼呼瞪他一眼,“昨夜之事,休要再提!”
唇间溢出笑容,霍澹知道她将怒火撒出来,便是不生气了。
两人小小胡闹一阵,霍澹从床上起来,伸手拾起地上的中衣,随手将压在衣服下的黑发敛开,去了殿外吩咐宫人备些补气血的菜。
且说这边,休务一过,霍澹上朝,众臣都听说了异牟硕撤了与昭仁长公主的和亲。
有人欢喜有人愁。
姜子真即刻向霍澹讨了道圣旨,求霍澹赐婚他与长公主。
霍澹疑惑,平日里没瞧见姜子真对昭仁有那心思,不仅如此,还隔三差五去招惹昭仁,气得昭仁牙痒痒。
一问才知道个中原委。
两人的婚期定在冬至节后,腊月初十。
消息一经传出,众朝臣纷纷恭贺姜国公。
还有消息传,南诏国大王子原是知道昭仁长公主心有所属,这才成全了这一对佳人。
“胡扯!”宁王在府上听了这消息,大怒,道:“异牟硕哪有这般好心,成全佳人?他巴不得立刻将昭仁娶回南诏。”
他去鸿胪客馆找异牟硕,哪知异牟硕一个时辰前便启程回南诏了。
宁王扑了个空,怀恨在心。
究竟是谁劝动了异牟硕?
阻了他道。
第107章 干事业第一百零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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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岚的婚事定了下来; 霁华宫一片热闹,之前还有人猜想,长公主年芳十六; 却还未婚配人家; 陛下千挑万选,定是要将胞妹许给青年才俊中最出色的那位。
“我就知道是姜少卿,放眼望去; 这京城里的世家公子能跟咱们殿下唱反调的除了姜少卿还有谁?知道为何么?那是因咱殿下宠他; 有恃无恐。”
“姜少卿跟咱们殿下自小便认识; 郎才女貌; 一段佳缘。”
“可是,殿下好似跟姜少卿闹别扭了,今日姜少卿求见; 殿下愣是不见他。”
赵婳一踏进霁华宫,便听见那花圃旁站着的几名宫女的闲聊。虽说在背后非议主子不好; 但赵婳在霁华宫待过些日子; 这些宫女闲聊的话没一句是假话。
“活都干完?被长公主知道仔细你们的皮。”赵婳一声呵斥; 那几名宫女没承想被逮个正着; 顿时声都不敢吱。
赵婳进入殿中,见霍岚抱着个小巧精致的手炉双目无神,不知在想甚。
“异牟硕不再强求; 昨日本宫还瞧你一脸欢喜,今是怎了?一脸愁苦样。”赵婳在霍岚身旁坐下,摸摸她头; 柔声问道。
凛冬已至;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烧了些炭火倒是暖和; 赵婳没将裘衣脱下,只将手炉给了丹红,“本宫听说今日姜少卿来过,你也没见他,将人晾在霁华宫外好些时辰。”
霍岚闻声才知道赵婳来了。
颓丧着张脸,她扑倒赵婳怀中,哭哭唧道:“皇嫂,你不要提他。昭仁脸都丢光了。”
糯乎乎的指节攥着赵婳裘衣,霍岚恨不得把脸永远藏进这厚实的衣裳中。
“怎了?”赵婳不明所以。
她早些日子就瞧出昭仁跟姜子真之间的不对劲,也猜两人最后会终成眷属,为何昭仁如今如愿嫁给姜子真反而还将他拒之门外?
“皇嫂,我以为会嫁去南诏,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子真,那天情急之下,就……”霍岚咬咬唇,耳根子红了几分,道:“就对那笨蛋说了我……我喜欢他。”
额头在赵婳肩膀蹭了蹭,霍岚后悔莫及,“皇嫂,昭仁好丢脸呐。我怎么可以先说出来呢,日后那个笨蛋指定要嘲笑我。”
“他会跟旁人说,”霍岚抬头,学着姜子真欠打的语气,指指点点道:“是昭仁长公主看上了本少卿,本少卿就勉为其难向陛下讨道赐婚圣旨,遂了长公主愿。”
赵婳:“还别说,头一句倒像是姜子真说的话。”
霍岚撇嘴,颓丧着张脸,“皇嫂也觉得会这样?那我可丢脸丢大了。倘若我再沉住气些,捱到异牟硕松口,便没这糗事了。我宁愿将这话烂在肚里,也不要跟那笨蛋说。”
赵婳一笑,“之前还一口一个姜子真,现在反而改口,一口一个那笨蛋,多甜。昭仁,这是害羞了。”
“才没有。”霍岚一听害羞俩字,连忙捂住脸颊,“皇嫂莫要乱说。”
早已看透这一对的赵婳语重心长道:“姜子真嘴巴是欠了些,喜欢惹你生气,可他单单只对你这般,对本宫、对其他姑娘可从不这样。昭仁,他故意惹你生气,就是想让你多注意他几分,莫要将眼神放在旁的男子身上。姜子真越是这般,就越在意你,少年懵懵懂懂间惯用的法子,幼稚归幼稚,可心却是真的。恐是碍于身份,姜子真不好对你表露心迹,可他一旦开了口,或是有了行动,便会加倍疼你。”
摸摸她头,赵婳又道:“本宫打赌,姜子真哪会嘲笑你,他啊,估计正偷着乐,等了许久,终于将你娶了回去。昭仁,以后他会加倍疼你,比陛下还疼你,定是将你宠上天。”
霍岚半信半疑,“真是这样?皇嫂可莫要为了哄我而骗我。”
赵婳点头,坚信道:“当真。”
此时,远在思政殿的姜子真打了个喷嚏。
“陛下,您说赵贵妃真能劝动长公主?殿下平白无故不见臣,臣这几日可半分也没惹她。”
姜子真在殿中走来走去,晃得霍澹看奏折看得慢些了,他答应过阿婳,天黑前尽量将朝政事务处理完。
“行了,别晃来晃去,晃得朕眼睛疼。”霍澹捏捏眉心,换了一本奏折继续看,“阿婳办事,你放心。”
今日阿婳本是都思政殿给他送茶点。
多冷的天啊,阿婳亲自跑一趟。霍澹高兴地正要品鉴品鉴,姜子真忽得求见,还以为是何要事,原来是昭仁不见他了。
不见就不见,这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何须大惊小怪。
之后,阿婳就替姜子真去了趟霁华宫。
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霁华宫。
听赵婳这么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