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心上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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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唯犹豫了会儿,问:“可是,这么晚了,不方便吧。”
“晚吗?你不是才在吃饭?”
“……”金唯又说,“你房子,没有其他人吗?”去了碰上他随便一个小情人,合适吗?
司泊徽:“我自己住的。”
“……”
唉,大佬没明白她意思,可能估计,他约人也得晚点吧,给她送药也算一件事?忙完他再去过他的夜生活。
金唯就应了,“好。那你给我地址吧。”
看到这消息,司泊徽往回走到办公桌边,拎起一个印有“宁安药业”名字的袋子,里面装了一个四面八方都紧密无缝封着口的纸盒,显然刚由物流送达。
这边金唯收起手机,过去和导演说了声,和一群人摆摆手就先离开了。
只是出门刚准备叫个车,忽然司泊徽又给她发了句消息:“我临时有点事,晚点回去,你先忙,到了我跟你说。”
金唯见此,就先回了家。
八点到家,去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一看快十点了,手机还没动静。
金唯抱着剧本在客厅沙发坐着,背背台词。
只是不知为何,台词看得也不是很投入,总是出神看手机。
不知道什么事,走了那么久还没回。
十点整,手机才终于突兀地振动了下。
司泊徽:“我快到家了。睡了吗?太晚就改天拿。”
金唯回复:“没事,我还不困。”她不想总是和他,一次又一次交集了。
发完马上放下剧本起身,在吊带外披了件风衣金唯就出门了。
她打了个车过去。
城南郊外离这不算太远,半个小时的路程,只是一路上金唯都出神看着窗外。天有些起风,才晴没几日的天似乎又风雨欲来的模样。
她听着长街上梭梭不绝的树叶声发呆,也没特别地想什么事,只是可能工作和他,都不顺,难免怅然若失。
直到司机跟她说:“姑娘,到了。”
一下车,金唯看着眼前一栋坐落于一个半山湖中,四面围墙都精致得不像话的房子,想着:这就是,司泊徽住的地方?
院子里面甚至栽种着高大的银杏。
四周房子稀少,难怪他嫌弃枫林南湾狗仔多,那这地方,是个人都喜欢。
忽然,大门从眼前拉开。
院子里的光流泻了出来。
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清冽磁性的低语:“到了不告诉我,一个人在这看什么?”
“……”
金唯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冲他点头,“嗨。”
司泊徽站停在她面前,朝夜色下如冰如雪、昳丽生光的女孩子道,“有个导师从览市过来开会,去接机了,顺便吃了个晚饭。不好意思。”
“没事。原来,你刚刚还没吃晚饭啊。”
“嗯,也不饿。”
金唯点点头,眼神飘过他一身和夜色几乎要融为一体的格外好看的淡墨色西服,又看他空荡荡的双手,“那,药呢?谢谢你啊。”
司泊徽扬扬下巴点了点身后的房子:“难得来一趟,这就走了?”
金唯嗫嚅了下红唇,原地不动:“没事,也不是来…做客的。”
“不是是什么?”他很正常地挑了些眉峰。
金唯干笑,想了想说:“天好像要下雨了。”她指了指他院子里那颗摇曳的银杏,“我怕一会儿走不…”
“天气预报,今晚好像没雨。”
“……”
金唯默默迈开腿往前走。
一进大厅就隐约听到有歌声飘来,伴着风声不止的夜,粤语版的《墨尔本的翡翠》格外低迷。
我奋力追/追到无法追/追到无法分清我是谁
金唯忽然发现,每次和他见面,总是也无法去分清以前和现在,总是无法分清现如今他是谁,她又是谁,接下来这场交集中又要扮演何种角色。
屋内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装潢得格外简约,一眼望不到头的环境里,空旷得让人有种置身荒野之感,以黑白为主,除了书柜,酒柜,几盆没有花的绿植,一眼望去特别高级雅致,非常赏心悦目与放松身心。
肉眼可见的地方看着也没外人待着的模样,没有什么,女人的物品。
也许,他不止两个房子。
也没多看,金唯被引到会客区沙发旁,正想乖乖坐一会儿应付,却发现,眼前的单人沙发上,突兀地放着一大捧花。
黑色真皮沙发里的白色洋桔梗格外惹眼,花枝裹在泛黄的报纸里,错落有致,伴着那低倦抒情的粤曲,故事味十足。
金唯怔了一秒,默默打算装作没看到,换个位置坐。
转身的那一刹却被人挡住,差点撞他怀里。
金唯茫然地撩起眼皮,一眼撞入男人带着戏谑的眼底。
“走哪儿呢?”
他按住她的手腕。金唯怔怔看着手,双颊飞起红晕。
男人牵起她清瘦无骨般细白的手腕,转身走到那单人沙发前。
金唯浑身僵硬时,那捧花经他的手蓦然落在了她怀里。
清雅花香铺满鼻息,伴着一句轻如深夜柔情的耳语落入她心口:
“我的大明星,六周年快乐。”
金唯怔愣,眼神停止流转,满眼飘着懵住的神色。
“怎么了?”他本就轻的嗓音此刻越发低醇,似夜里耳畔的呢喃。
金唯说:“我,我以为,你好像,对我选择这个行业不怎么,认同。”
“认不认同的,也得庆祝啊。”他轻笑,“不认同你也入这行了,那我就得认同。”
金唯看着花,眼睫轻颤。
司泊徽盯着她雪白到通透的精致小脸,薄唇轻捻:“错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每年都给你庆祝。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没有看出来什么呀!!
第7章 过夜。
外面忽然下雨,沙沙声又细又绵,由远而近灌满屋子。
司泊徽朝落地窗外看了看,“看来天气预报不准。”
金唯在这微妙的天气里,也不是很理解他那句微妙的“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意思,但是好像也没太想去理解,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别想那么多。
“谢谢,很漂亮。”她以为是送别的女人的,没成想,是个毫无预料的小惊喜。
司泊徽眼神始终不在花上,在比花还动人的那侧脸:“你喜欢这花?”
“喜欢。比起玫瑰的浓艳,洋桔梗不浓不淡的雅致,很有味道。”
“我也觉得适合你。”司泊徽道,慢条斯理地给她说着过程,“那花店很多玫瑰,本想给你买,但是临了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捧低调的颜色,就想到了你,和你很像。”
他的低语总是不太含着力气,似耳语呢喃。金唯耳根子一痒,觉得离他太近了,往前默默迈了一步坐在那沙发。
司泊徽眼帘微动,注意到了她坐下后又避开他视线的小动作。他不着痕迹地走到一侧的吧台给她倒了杯橘红色的茶。
像是花茶,特意泡的。
金唯看了眼说:“谢谢,不用麻烦,我坐一会儿雨停就走了。”话落,目光落在桌上杯子旁的一本她本月上市的杂志,一边茫然一边询问,“那个,药呢?”
司泊徽顺势单腿屈膝半跪在她和桌子之间。
金唯屏住呼吸,视线里的杂志被他的脸取代。这个距离看,男人无暇的五官仿佛一副雕刻品摆在眼前,硬朗的气息也愈发显得生人勿近了,但是那多情的桃花眼,一眼不眨望她时,也到了能把人吸进去的地步。
男人薄唇轻捻,音色意味不明:“你就为了药来的?没别的了?”
“你,不就喊我,来拿药吗?”金唯一时是真的困惑。
司泊徽唇角的弧度停止了一秒,又再次上扬,似是无奈后又有些意外的惊喜,“你是真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推一步走一步,傻乎乎的。”
“……”
她去瞄他的时候,司泊徽已经起身,看上去也没打算给她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男人走到她隔壁长沙发坐下,拿来上面放着的一个袋子,置于她那水杯旁。
金唯看了眼:“谢谢,这么多,那我好久不用买了。”
他点头:“以后需要跟我说,不用自己总跑去买,我让人寄给你。”
“好,谢谢。”
司泊徽睨她,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说:“你现在怎么跟我这么生疏?一晚上谢谢不离口。”
金唯笑容就很生疏,“有吗?总不能,拿得理所应当,毕竟帮了我很大的忙。”
“对我来说,小事一桩。”他脸色与语气皆是云淡风轻,似乎真的不在意到好像只是在路边便利店给她带了瓶水。
金唯大概也猜得出他要这个东西,是真的不费力,就不再惹他不开心,乖巧点头:“嗯,好。”
话题一落幕,偌大的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突兀的雨声。
司泊徽没找话,金唯就看看花,看着那捧馨香淡雅的颜色渐渐出神。
司泊徽没有直接去看她,但是眼角余光全是她,也不知道人是真在看花,还是在想别的。
转眼他手机响,看了眼来电显示,司泊徽按了关机键让来电声音消失。
金唯眼角微动,瞥了下又收回视线。
她假装继续看花,没注意他的动静。过了会儿,铃声再次响起,他依旧掐掉了。
第三次他才去接的。
金唯随着男人的脚步盯着他最后站停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出了会儿神,又低头看怀里的花。
白色洋桔梗的花语好像是,彼此的感情,非常非常地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在其中。
真挚又纯洁的爱。
想到晚上吃饭时从剧组里听来的那些关于他的私生活,再看这束花,再看他接电话的背影,金唯眼底的光渐渐就没了。
一会儿她手机也有消息进来。
苏琳和她说这两天工作室还是没有更新,明天是她出道六周年,今天正常来说是肯定有更新的。
金唯跟她说了自己登录不上号的事。
助理一听就不可思议的骂人:“任兴凯这个老狐狸是真的吃撑了,他以为靠你带出来的几个有那么点水花的小新人就能撑起潜星娱乐的天了,其实票房大家都是冲着你去的,你不在潜星,他啥也不是。”
“算了,说说后面怎么办呢。”金唯按着手机打字,“那家伙不接我电话,估摸是想等我上公司找他赔礼道歉去的。”
助理几乎兼任金唯的半个执行经纪。
她没经纪人,找上来的工作都是助理在帮她应付。
出了事,她只能和助理商量。
苏琳发来语音,金唯转成文字。
“赔他个头啊,我们的资源都是自己引来的,他毛都没出一分,他哪来的脸真以为是你的伯乐啊。”
金唯轻吁口气。
苏琳:“前期给的那什么鬼的经纪人,业务业务不行,脾气脾气不行,光给你得罪人了,后来他知道你自己也能吸引资源,不用他的人去给咱撕,就干脆都不安排经纪人,你整个是放养状态,现在他真是,脸大如盆。”
金唯继续叹气,无话可说。
苏琳:“那不行就打官司算了,姐。反正咱不是等着过两年合约到期也要分道扬镳的吗?提前踹了潜星,他安排工作不合理,咱不是没胜算。”
“我知道,主要是时间太长,中间我就不能参与任何商务了。到时候连请你吃饭都请不起。”她苦笑。
苏琳又气得在那头问候任兴凯的祖宗。
其实如果不去赔礼道歉,接了那部戏,她们今天晚上商量到天亮也商量不出什么来。
金唯最后安慰自己,无法出席活动,就算给自己放一个假吧,耗个两年,等合约到期解除。
只是两年没工作,金唯想想就觉得,这日子好像很难熬,艺人最好的光景也就那几年了,两三年后,娱乐圈估摸是要查无她的人了。
而且没收入是真的不行,外公外婆怎么办呢,才高中的弟弟怎么办呢,她供的房子、自己吃药都要钱,那么点药,两百块。
回神看着桌上那个盒子,金唯想着,这个得给他转钱了吧?
不知何时,轻稳的脚步声从耳畔飘过,还有一句:“怎么一上我这里,你就魂不守舍的?”
金唯抬头,茫然地看着接完电话回来的男人。
司泊徽也是茫然得很,落座后手肘撑于扶手上,人往她那边凑近一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腰疼了?”他看了眼她的腰,“给你把药拆了吃好不好?”
金唯看着他要起身的动作,马上按住他的手,“没事,不疼。”
司泊徽半阖下眼,盯着几根做着珠光白指甲的纤细手指。
金唯马上缩回手,低下头。
司泊徽撩起眼皮,瞧了瞧她不自在的脸色,嘴角微弯:“那你怎么了?”
金唯摇头:“就是在想点明天的工作。”
看她明显无精打采的脸色,司泊徽轻叹:“你是确实不适合这个圈子。”
“是嘛。”
“性子也不是外向的人,胆子也不大,还落的一身伤。”他把桌上那杯花茶递给她,“也许得不偿失。”
“没什么得不偿失,没钱喝西北风吗?”
他睨她。
金唯口快,尴尬地端起水杯直接喝了一大口挡住他的视线。
等她放下杯子,他也没收回视线。
金唯被看得不自在,扭开头假意四处看看他这边的环境。
“算了,这颜值,不当个女明星,确实也浪费了。”他轻笑了声,缓解了她的满腔不自在。
金唯第一次从他这里听到关于自己容貌的评价,更加不自在了。
干坐着极为别扭,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找了个话题:“雨是不是很大?”
“嗯,再坐会儿吧?”
金唯凝视落地玻璃上那如瀑布一样的流水,有些惆怅地拿出手机看接下来的天气。
现在的天气预报没有说今晚没雨了,而是说,今晚最早雨停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金唯:“前半夜雨不会停。”
司泊徽看她疲倦的眼皮,“在这睡一晚?”
“……”
金唯扭头迎上他的目光,嗫嚅了下唇瓣想说你说什么呢,但是那一刻,一个惊天雷声劈下来,整个屋子被闪电照得恍若白昼。
她吓得缩了缩身子。
司泊徽手伸过去按在她小臂上,隔着她的风衣揉了揉:“没事,别怕。”
金唯瞥了瞥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又挪开了眼。
她知道今晚不方便走了,就是后悔不该来……像那天她不该去华满之庭一样。
她低下头,继续喝茶。
司泊徽接过她空了的茶杯,起身去又倒满一杯来给她,顺势跟她说:“困了喝完这杯去休息,我客房很多。”
金唯:“谢谢。”
“这说的什么话,很抱歉,早知道有雨就不留你了。”
金唯摇摇头,没说话。
喝了半杯,她端着杯子起身。司泊徽自动带路,把人引到卧室区去,开了一间房的门。
金唯在门口往里瞧了瞧,卧室也是黑白分明的装潢,墙上挂着一幅看着颇为昂贵的中世纪油画,各处没什么特别的女性化的东西,好像也没有生活痕迹。
“浴室有洗漱用品。”司泊徽跟她道。
金唯点头,而后谨慎问了句:“有人,住的吗?”
“没,我一直自己住的。”
金唯颔首,默默迈开腿进去,背着身子说:“晚安。”
“晚安。”他盯着她没回头的曼妙背影,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没多说什么,阖上门就走了。
金唯走到卧室中央的大床边,放下水杯坐下。
虽然走不了,但是金唯也知道自己睡不着的。
她脱下外套坐在床上玩手机,玩到凌晨一点,手机电量告罄。她在柜子里找充电线,但没有。
金唯起身出去。
意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