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心上人-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没。”金唯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
司泊徽:“不想提出道前的事?见曾经的人?”
“没有。”她慌乱地掀起眼皮。
他依然淡定地说:“要是这样,那就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眼底开始着急。
男人定定看她,似是在窥探她的着急似真似假。
金唯在这笔直等着答案的眼神下,扛不住,最终只能胡乱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不想麻烦司总,还有,怕被娱记拍到给你添麻烦。”
“不会。”
想起来他刚刚包厢里的酒,她又问:“你,没喝酒吗?”
“没,今晚有事。”
金唯扯扯嘴角,只能说:“那谢谢你了。”
男人往外扬扬下巴,拿下搭在门框上的长臂,转身往车库去。
金唯跟上了,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脚底下蔓延的位置,偶尔忍不住往上撩了撩,落在男人挺阔的背上。
最终他停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打开副驾座的车门,朝身后看去。
金唯马上上前,穿过他身边时又低语了句谢谢。
他什么都没说,动作很轻地阖上车门后绕过车头上了车,边扯安全带边问她:“去哪儿?”
金唯在戴口罩,觉得坐一个男人的车,还是娱乐圈资方的车,还是很危险的,口罩还是安排上好。
闻言,戴上的最后一秒说了句:“枫林南湾。”
“八分钟左右的路程。”
“嗯,好,不着急。”她下意识说。
他启动车子,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动。车子一眨眼从地下三层绕到了马路上,挡风玻璃飘入层层城市霓虹。
忽然,安静的车厢里飘开男人的声音:“聊聊吗?”
“……”
金唯端着浅笑,他原来刚刚的意思是,时间充裕,要不说说你干的缺德事…
“嗯,你说。”
“当年怎么忽然转学了?”
“……”
金唯讪笑,眼睛转了转,飘在车窗中的倒影上,轻声说话:
“因为,我父母那年离婚了,离开了览市,外公外婆养我和弟弟太辛苦,第二年我就转去林州读书,去我父亲那儿。”
他浅浅颔首。
金唯想了想,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转学了?”
“去找你了。”
金唯看了眼开车的人,以示自己在听,又默默转回了头。
“是嘛…”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挂在车窗,目光略过外面飞逝的幢幢树影,眼神放远,声音也随着车轮碾压柏油路的声音而似乎有些飘远。
“好像是校运会,览中开放,就进去转了转。没有找到你,问了你们班主任,说你新学期转学了。”
“哦…嗯,对。”
说完,金唯解释,“我,我想过跟你说一声的,”她不自然地咬咬唇,“可是,高中九月一号就要开学了,得提前走,没法等到,你们大学开学。”
他再次点头。
金唯嘴里一句“对不起”犹豫了许久,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她感觉是不需要的,说了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所以,最终还是咽下去,没说。
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过去,却不想他似乎真的对这些没什么意义的陈年旧事如此感兴趣,又说:
“那为什么入这一行?那么小。”
金唯脑海里的旧时光在他这一句话后,彻底纷至沓来,想起十五岁转去林州读书两年后,十七岁她大一那年两人在礼堂不期而遇的画面。
彼时她跟着一众主创人员在为处女作电影跑路演,那天的路演就在充大礼堂。
整个长达三小时的路演里她可能因为紧张都没发现他,直到要散场时,学生纷纷过去打招呼合影,她在混乱的人群中乱瞟,不经意间就撞入从台阶上走下来的一个男大学生。
起初没反应过来是他,她生疏地微笑,后一秒看着他沉静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兴高采烈,她忽然认出来眼前的人具体是谁,惊讶过后的那一秒,笑容想必很尴尬,慌乱,不自然。
“因为…”
金唯其实不想说这些事,觉得没什么意义,更不知道他问这些类似于“叙旧”的事做什么,两人现如今虽然勉勉强强算是在一个圈子里混,但是平时从来没什么交集;
过去的关系,其实也只是认识罢了,没深入,没暧昧,青春年少时期一场“挺美好”的相识罢了。
但随着她高二转校,从江南一下子去了北方,他同年原地升入览市大学,这拉开的一千两百公里的距离,让一切美好都早在十年前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年想他的时候,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当年她没转学,后来上了他所在的览大,也许两人会发展成情侣,几率很大。
但是十年后再见面,他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物,见识过名利场里各种各样的女人;她一个女明星,身边人来人往,也不乏追求者。
两人似乎是两颗行星那么的有距离感了。
所以这么多年了,从前那点微不足道的交集没什么可以拿来拉近彼此关系的,至少她没好意思拿来和他套近乎。
见她开了个头就沉默下来,男人朝副驾座看了眼,目光落在女孩子轻咬的唇上,“不方便,就不用说。”
也没什么不方便,两人说生疏是生疏,说熟识,确实也是十年前就认识了。
这一刻金唯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因为后来又搬出父亲重组的家里了,一个人生活,没钱。”
车厢格外静谧,外面的鸣笛声,引擎声,各色喧嚣混杂在一起灌入车内。
金唯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尴尬,在一个资方大佬面前说没钱,好没面子。
车子在深夜十来点驰骋在北市最繁华的环城道上,好在很快就近城南了,金唯怕他不认路,看他也没开导航,就开口说:“枫林南湾在城南大学附近,司总。”
“我认识。”
“哦,好。”
“我有个房子也在那儿。”
“……”
她扭头看了看他,“啊?哦。”那之前居然从未遇见过。
司泊徽:“不过,平时不在这边住,那小区艺人多,狗仔多,不方便。”
“嗯嗯,对。”话落,她忽然有个疑问,纠结了几秒,弱弱开口,“那你,原来知道我住在这里吗?”
“知道,见过。”
“那怎么,刚刚还问我?”
“确认一句,难保你有其他住处。”
“哦,没,就一个房子。”她轻笑。
到小区门口,他的车子果然是直接刷车牌就能畅通无阻进去了,又熟门熟路的开到她说的F栋楼下。
金唯解开安全带,跟他说:“太谢谢了。”话落又带着点人情世故客气问了句,“那,你住哪栋呀?今夜是在这将就一晚吗?”
“对面那栋,不将就了,不习惯住这里。”
“……”
金唯干笑,松了一大口气,“好,那我先下去了。你…慢点开。”
绕过车头走到单元楼屋檐下,她转身想目送他走,但是男人却似乎没有启动车子,此刻左手搭在车窗,右手放在方向盘。
收到她的目光,男人撩起眼皮朝车窗外投出视线。
金唯摘下口罩,弯起红唇:“怎么了?”
他不言不语地盯着她,那目光比身侧的路灯似乎还要灼目,又夹着她看不懂的朦胧。
金唯被盯得脚下千斤重,脑子都昏沉了。
这时,男人手肘微微动了动,小臂探出车窗外,向下的几根手指招了招。
路灯盖在那双修长的手上,金灿灿的,带着宿命般的召唤,像十年前他见了她,就总是习惯性招招手。
金唯默了默,又悠悠迈开腿下台阶,一路端着最优雅客气与距离感的笑。
到他车门外,微微弯身:“嗯?”
“加你个联系方式?”
“……”
她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这旧还没叙完?
身后的路灯从车窗撒进去,落在男人流畅的下颌线上,渡到他的眼尾,在上挑的那抹弧度上晕开,温柔,多情,和眼眶中的琥珀色似乎要融为一体里,就这么定定看她。
金唯想起十年前初见那一秒。
“不行吗?那就算了。”男人薄唇动了动,飘出淡淡的一句话。
“哦,不是。”
金唯回过神来,匆匆摇头又摇头,手忙脚乱找手机。
一会儿他伸手点了点,示意手机在她左手手心。
“要不算了吧。”他启动车子。
“……”
金唯一把抓住他要缩回车厢的左手,“别,我真的,只是忘记手机在手里了。你没有过这样吗?”
“……”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被孔律肖赶超了是吗,第二,我们司总排在第二!!不会再让给别人了!
第4章 从前。
尴尬地点开微信,金唯调出二维码:“微、微信吗?”
“嗯。”
男人举起手机扫了下,跳出来一个昵称为yin的号。
点了添加后,司泊徽朝外面的人点个头,“上去吧,身子不舒服早点休息。”
金唯点个头再次跟他道谢,最后再说一句:“晚安。”
回到家她找来药吃了。
洗漱好躺倒在床上,看着微信里那个新好友添加,盯着昵称为“司泊徽”的号,金唯迷迷糊糊地想,他不知道给她备注什么,金唯?还是,小唯?
司泊徽大金唯四岁,她读书小,跳过级,当年初初认识那会儿,她高一,他高三,一个14一个18。
后来熟识后,他一直觉得她年纪全校最小,身高也小,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很小一只,所以总是亲切地喊她小唯。
高一那会儿她是不是全校年纪最小的不确定,但是她是真的不高。
那年校运会,她站在班级人群中,跟个初中小孩儿误入高年级一样,很不显眼,又异常引人注目。
那年校运会最大的笑点,是高一年级某个小女孩,没有报任何运动项目,但却在校运会上晕倒了。
就是她。
金唯有低血糖,高中走读,因为那天学校没有课,只是去参加个校运会开幕式就可以回家了,所以她省钱,没有吃早饭。
金唯记得零八年的十月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冷,那天早上操场除了风还是风,她穿着单薄又宽松不已的校服,裙子下露着一双细腿,在人群中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小时的开幕会结束,大家一哄散开,但同学拉她去给准备开始的跑步项目加油。
金唯就去了,打算看完几分钟的跑步项目就回家。
然而那天没吃早饭,在凛冽寒风中与热闹喧哗有些推搡的人群中,走了几步,她忽然浑身冷汗潺潺,接着眼前一晕就倒在了跑道边上。
那边热火朝天准备开赛的同学与老师都不知道人群后的事,只有周边零星的几个同学看到有人倒下。
但是他们害怕地退后,腾出一个怪圈,让她一下子不觉得呼吸困难了,周边空气蛮清晰的。
大约两三秒,喧哗中隐约感觉有人将她腾空抱起,然后走向了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全程闭着眼,昏昏沉沉什么也不知道。
醒来是在简陋的览中校医室。
第一句话听到的是医生说:“低血糖了,早上肯定没吃早饭。”
再然后,金唯睁开眼,入目所见,一个穿着览中湛蓝色校服的少年立在床侧,手里正剥着一颗糖。
校医室的床放在窗边,正对着少年的窗外有一排栾树,十月份是栾树的果期,粉红色的果实层层叠叠挂在枝头,阳光裹着果实棱角分明的影子投在男孩儿校服上。
他好像一身星星。
见她醒了,少年伸手把东西喂到她唇边。浓郁的香味弥漫在干涩的口中,她才知道那是巧克力。
吃了颗很甜很甜的巧克力,她感觉人有了点力气,精神了不少。
剑眉星目的少年扯了抹浅笑,跟她说:“医生说你低血糖,以后要记得吃早餐。”
那时候他说话也似此般,清冽,磁性,很轻,有点像在耳边呢喃细语,让人耳朵发痒。
“哦…”她当时只能发出这个反应,点点头,很是乖巧。
这时医生说:“这孩子这么小,不是览中的吧。”
少年瞅了眼医生,说:“她穿着校服你没看到?”
“像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估计是家里姐姐的。”
“……”
少年抱着怀疑态度看她。金唯记得,那天她摇头说,她才十四岁。
说完他粲然一笑,磁性的嗓音说了句很动听的话,“年纪小,自然小巧玲珑,这年纪能考上览中,已经干掉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医生无话可说。
金唯不止年纪小,个小,胆子也小。
校运会老师磨不上她参加,后来不久后的元旦晚会,老师就怎么也没放过她。
原因是老师不知打哪儿听说她会弹琵琶,觉得在一众常见的钢琴小提琴的现代乐器里,矜贵迷人的琵琶很是独特新颖,所以非要她参加,给班级拉个分。
可是金唯胆子小,压根不想上台,最后是死鸭子上架,被逼上去的。
金唯会弹琵琶这事,是因为外婆的原因,外婆是览市老市区评弹园子里出了名的评弹老师,上过很多节目,录过不少晚会。
她从小就耳濡目染会这门乐器了,弹得勉强还行。
元旦那晚,览市冰寒料峭,学校空旷老旧的礼堂舞台上,青砖黛瓦下,廉价的射灯投在一面淡青色的帘子后,衬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女孩儿轮廓,她穿着一身素青色连衣裙,抱着琵琶端坐在舞台中央,弹了一曲琵琶行。
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还是金唯央求老师求来的,说不要让人看到她的脸。
老师哭笑不得,但是很相信她的艺术造诣,愣是给她整上了。
但是谢幕后金唯还是火速跑到学校无人的后操场,一个人坐在草坪上,深深呼了口气。
那一刻寒风中,她手脚都是软的。
坐着坐着,有个脚步声传去,接着,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神奇般地出现在她面前,眼眸含着若有似无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完,就突兀地一个人在无人的操场抱着双膝怂怂坐着的女孩子。
金唯记得,司泊徽第一句话是说:“高二的文章你都会背啊,真厉害。”
她鬼使神差地嘀咕,说她十岁就会了,把他逗笑,说:“那你是真的厉害啊。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这多冷。”
金唯也不知道,就是想一个人躲起来,第一次登台表演,她怂得很。
这个问题她没正面回答,只说就想在这坐坐,前面闷。
后来记得司泊徽把他的校服给了她。
后面元宵节晚会,金唯打死也不上台了。
零九年元宵的第二天是周一,那天早上要上课,她如往常一样到距离学校不远的小吃店买早餐。
去得晚没座位,她拿着油条豆浆正琢磨是不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完再进学校去,班级里是不能吃东西的。
那会儿有人穿过喧嚣忽然喊了她,说:“那小孩儿,金、金唯?”
她抬头望了进去,里面最边上的一个桌子,坐了四个男孩子,司泊徽在面对着门口的位上,此刻正瞧着她。
他招呼她进去坐。
金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看那几个男生就是她的雷池,那会儿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还是男的。
司泊徽大概是知道学校不能带食物,愣是出门去把她拽进餐厅,把身边的一个男同学给赶到对面去挤在一起,自己身边的位置留给她。
“你不在这吃上哪儿吃啊?”他问。
金唯记得那会儿,她特别怂地说:“在这,我吃不下。”
惹得一群高三的男学生全部笑开,然后都使出浑身解数哄她说:“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