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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生之妖宴-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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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身。”皇帝有气无力的,“你可知传你来所谓何事?”
  云从风想了一下,装傻为妙:“不知。”
  “有琴说,她请你帮忙,验证了贵妃所用的丹药成分,那你知不知道,有琴她给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不知。”
  “不知?那你为何愿意帮忙?”
  “太子妃与我有同窗之谊,再者,太子妃并非让我白白辛苦一场。”
  皇帝似乎是被逗笑了,然而这笑声在贵妃的小声啜泣和周围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凝滞中格外令人毛骨悚然。云从风想着,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问:“你怎么证明你验证的是对的?”
  像是心有灵犀,皇帝问:“想不到爱卿还精通医药,吾很有兴趣,你是如何验证的呢?又如何证明自己验证的是对的?”
  云从风开始扳扯:“每种药材的气味,性质都不尽相同,更何况贵妃所炼之药,丹药气味独特,想验错都难。”
  “自然,仅凭空口白舌,不足为据。街上频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作案者是贵妃宫里的人,尸体,尸体还成堆埋在后花园里。这么多尸体,想深埋于地,阵仗不小,贵妃当真毫不知情?此为证一也。”
  “书院七先生谢季同大寿之日,珍宝阁遭贼人放火,损失惨重。清平司在珍宝阁上清理废墟残片,花费数日与珍宝阁名录比对,除木质器具书画等在火中彻底化为灰烬,珍宝阁少了一样最特殊的东西,奇药凤凰骨。”钟鸿云开口了,似与天外惊雷相和,“贵妃所炼的药,既有孩童的精血味,又有凤凰骨独一无二香气,这气味,造不得假,此证二也。”
  云从风刚想说这个呢,灵机一动:“微臣还怀疑,贵妃炼药并非最近才开始,而是由来已久。在微臣刚进入清平司不久后,接手过一桩报案,一老汉在小巷窥见有人使妖术将孩童变成牛马,剜心沥血,卖肉贩售。微臣抓住那老妖婆后,妖婆自杀身亡,然而一点妖魂却留了下来,微臣亲眼看着那一点妖魂飘进了皇宫!”
  “此言……当真?”
  “关于这桩案件,我已在报告中极尽详细。如若陛下不信,微臣当时还有一个人陪同,正是他帮忙让奄奄一息的妖魂保存下来,他可以作证。”
  “哦?那人是谁?”
  那人是谁?
  云从风脑袋嗡嗡的,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人是谁?叫……叫什么来着?
  先生。
  先生为我赐字如何?
  先生生气了?
  “那人叫权弘方,亦是清平使。不过,他在这方面知晓不多,且对陛下朝廷忠贞不二,陛下可唤他来验证。”


第67章 真相
  权弘方本来可以度过一个无所事事清闲的晚上,没有加班,明天还能懒起。如此美好的一个休假开始,却被几个太监拉走,一路飞奔到皇宫,把他整懵了。
  进了宫,到了殿前,太监尖声尖气地说:“陛下要召你作证,你可要仔细了,如实说事,要是查出你欺君罔上,定斩不饶!”
  权弘方还糊涂着呢,忙不迭地点头,心想你说得什么几把,太监唱名之后,他进殿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你叫权弘方?”
  “是。”他摸不着头脑。
  “你对妖魂,了解多少?”
  权弘方直觉不对劲,瞅瞅四周,看到一边的云从风一个劲儿使眼色,焦急之情溢出言表,权弘方虽仍然稀里糊涂的,谨慎地兜底:“不甚精通,略知一二。”
  “吾有样东西,想请你看一看。”皇帝说着,从皇位上飘来一样白玉葫芦,权弘方伸手去接。白玉葫芦飞近权弘方寸余内,向下一倾,葫芦盖打开,冒出阵阵紫烟,半香半臭,闻着令人头晕目眩,奇妙得很,
  “请爱卿鉴别,这是哪种妖魂?”
  权弘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其实他对妖魂一窍不通,原以为只要帮云从风圆个慌就过去了,没想到皇帝来这一出,这怎么兜得过去?云从风啊云从风,你害苦老子了!一时间手脚冰凉,整个人僵住了。
  “幻心迷蝶的妖魂。”
  不知是谁的声音,似乎就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话,权弘方一个激灵,醒了:“此乃幻心迷蝶的妖魂。”
  白玉葫芦一扬,将紫烟吸了回去,旋转一周,又吐出一团淡淡的灰不灰蓝不蓝的妖魂:“这团妖物在葫芦待得太久,如今已经十分虚弱,朕请你救他一救,让他在葫芦里能多撑些时日。”
  这是干嘛啊!权弘方欲哭无泪,战战兢兢。期盼着刚才的神秘声音能再帮他一次,果然,那声音说:“你不要想。”
  不要想?不要想……哦,不要想!
  权弘方放空了思绪,神游物外——有一定修行基础的清平使都做得到,接下来奇妙的事发生了,虽然思绪放空,但是感知仍存,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挤”了进来,一下子难受得很。
  “他”抬起手,凌空画咒,妖魂受到吸引,慢慢聚拢过来,以人的生气供养,原本色泽暗淡飘渺欲散的妖魂变得凝实了一些。
  “爱卿技术不错。”
  挤压感消失了,神秘人离开了他的躯体,权弘方一时有些头昏眼花。
  “爱卿脸色似乎不太好。”
  权弘方连忙解释:“很久没用了,消耗了精气稍微有点头晕,请陛下放心,臣休息一下即可。”
  皇帝再没说话,权弘方垂下手,慢慢挪到云从风身边,瞪他:“?”
  云从风目光躲闪。
  “别哭了!”皇帝突然一拍龙椅扶手,好大一声响,权弘方整个人一抖,不自觉地往后撤了一步。
  贵妃哭得断断续续,像是时刻都会喘不过气昏过去似的:“臣妾……臣妾知错……臣妾只是想怀上陛下的孩子啊……呜……呜……”抽抽噎噎声音柔弱,轻易能拨动人的心弦。
  云从风思绪放空,他再一次思考起了如果皇帝硬要保贵妃的话,未来该是何去何从。
  “父皇。”太子突然站了起来。
  “何事?”半晌的沉默后,皇帝的语气略有轻微的不悦。
  “儿臣有桩事想要,想要禀告父皇。”太子的语气并不稳,他在颤抖,是在害怕吗?皇帝的怒气更甚,竭力抑制:“快说!”
  “儿臣身体孱弱,一直在服汤药调理,后来霜儿来了,汤药的事就交给了她负责。霜儿照顾了儿臣一段时间,儿臣的身体有所好转,不想霜儿一日在熬制汤药时,竟然撞破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药罐里做手脚,后来……”太子说得磕磕绊绊的,时不时吸气,听着比伏地哭哭啼啼的贵妃还要可怜些。
  “后来请了御医来鉴别,贼人在药罐内涂的是药性苦寒的栀子和知母粉末,正是这两味药材害得儿臣疾病久治不愈,而下药之人,正是溪贵妃的宫女栀画!”
  “栀画?”溪贵妃抬起头,尖叫起来,“我不知道我宫里有这个人!她跟我没关系!”
  “也许你的确不知道你宫里有栀画这个人,但是在太子药罐里做手脚,你是一定知道的。至于派的人是谁?很重要吗?”有琴霜站起来接话,“父皇,罪犯栀画和她的指使者,大宫女留淳,我已经扣住了,您可以现在就审问她们。”
  “今天……可真热闹,人是越来越多了。”皇帝讥讽地冷笑。
  云从风闭上眼睛,期盼着这一场闹剧能尽快结束——他有点困了。
  皇城外,胡宴一魄终于回到了自己躯壳之中,猛地一个激灵,醒了。
  “没事吧?”炽奴给他披上大衣。
  “没事没事。”胡宴喘着气,头晕眼花,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了,他也力竭了。进去难,出来更难,风险实在太大。
  不知道那皇帝到底想咋样……三堂会审,各种证据都糊到他脸上了,还不下决断,这可不像他记忆里的那个皇帝,那个皇帝杀伐果断,说开战就开战一点都不婆婆妈妈,还是说这一世他被贵妃迷得五迷三道,彻底栽进去出不来了?
  “炽奴,你饿不饿?”胡宴握着他的手,往夜市走去,“公子想吃夜宵不用找这样的理由。”
  “我是想问你想吃什么了,今天吃烧烤还是汤圆?”
  “烧烤。”
  夜市上烟火气最大的就是烧烤摊了,人也挺多的,铺子内坐不下那么多客人,在外摆桌子占了一溜儿半条街。
  “鹌鹑,羊肉,鸡翅,牛肋各来两串,还要一盆兔头,多加点辣。”“好嘞。”
  点完东西,到店外头看有没有座位,走了老半天,在尽头看到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
  “要坐吗?”胡宴悄悄问炽奴。
  那独坐的人抬起头,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一脸稚气未脱,笑容温和:“这桌没别人,你随便坐。”
  “叨扰你了。哈哈。”胡宴尬笑着拉着炽奴坐下,心里却涌起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不知道来源于何处,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比皇宫内的重重结界还要致命。
  “我以前见过你。”
  “啊,抱歉我不认识你,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我没印象啊。”
  “以前跟着先生跟你见过面,没说几句话,你忘了也很正常。”
  胡宴一点印象莫得,先生?“你先生?是谁啊?”
  “当然是云从风啊。”少年笑得天真无邪。
  胡宴怔了一下,云从风?云从风一天天两点一线,带他见过的人也少,也就白玖何以辞那些最有印象,这个人……他仔仔细细看着少年的脸庞,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不要卖关子。”胡宴焦躁起来,“我不记得有见过你,好好说人话!”
  少年正色起来:“我以前叫白子骞,你有印象吗?”
  白子骞。胡宴认真想了好久,在记忆里反复搜寻,没好气地道:“没有!”
  “你不记得很正常,因为时间线修正了,我的一切都被抹去了。我再问你,你跟云从风去抱璞的时候,是不是路过了浮旬山脉?”
  “是路过了,必经之地还不路过。”胡宴无名火很大,吃烧烤的快乐心情都莫得了。
  “云从风他上去过浮旬山,那一天应该没少,你是怎么度过的,有印象没?”
  “没有!”
  胡宴吼得大声,端菜的小二战战兢兢地说:“客官……”
  炽奴说:“放这吧。”
  小二放下一盆盆菜,两人的烧烤是一起端过来的,胡宴点的占了大半个桌子,白子骞面前就一盘蜂蜜鸡翅。
  胡宴面前飘起了一团雾,伴随着阵阵肉香。他的无名火消了上手拿了根鸡腿,恶狠狠地咬了口:“我睡懒觉了,我不知道!”
  “一直在做梦吗。”白子骞一点都不生气,“你不觉得,这一场梦做得太长了吗?”
  ……胡宴啃着鸡腿,烧烤冒出来的热气有所消散,他的笑容显得那么高深莫测,感觉特别欠打:“我说了不要卖关子,故作玄虚。你以为你是谁?说些神神叨叨的话能唬得住我?”
  “我杀死过云从风,与人合谋。”
  胡宴停了一下:“杀死过?老弟你发的什么疯?有病就乖乖去治,少在这胡说八道。”
  “唉,我就知道。当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也觉得我疯了,当我把真相说给别人,别人以为我疯了。当我去验证真相,费尽周折回来,我以为你会知道真相,没想到你也说我疯了。这么看来,我现在去跟云从风当面对质,他也会以为我疯了。”白子骞一脸挖苦,“你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他编织的美梦里活下去?这种虚假的梦,你做得也未免太长了。”
  吃完了一根鸡腿,胡宴掰了一只兔头:“你想说的,就这?”
  白子骞不笑了:“你知道?”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的还比你多。”
  胡宴看向炽奴,叫店家拿了个纸袋子,把一半烧烤装袋子里,摸摸炽奴头:“炽奴,你先回去。”
  炽奴眨巴着眼,乖乖起身拿着袋子走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自己明白的,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关于你所说的“真相”,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不如,你先说?”


第68章 短小的结局
  “出来啦?”
  云从风对胡宴的出现感到意外,一回想也在情理之中、权弘方向他吐槽过他本来对妖魂鉴定什么的一窍不通,被云从风逼着赶鸭子上架,没想到有神秘人指点,还附身帮忙完成了魂术,末了他指着云从风鼻子质问:“是不是你这小子布的局?好歹提前说一下啊!老子快吓死了!”
  云从风顺水推舟,承认了,现在看来,那个人除了胡宴就没谁了。
  “你进来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胡宴笑嘻嘻的:“哪里哪里,进个皇宫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放心吧,我好得很。喏,给你留的烧烤。”
  云从风看着袋子里的兔头皱起眉头:“这玩意儿……能吃?”
  “怎么不能吃啦,来我给你演示遍,先把这个掰开……”
  云从风学会了吃兔头,但他还是喜欢不起来,吃了一个就没吃了,绕道去城中湖里洗了手,回来拼命甩手:“天凉了,湖水好冰。”
  胡宴笑嘻嘻地拉过他的手握住:“确实哦。”
  “事情结束了没?皇帝怎么做的?”
  “算是结束了吧,剥夺名份,贬为庶人,赐绫自尽,死后不得葬入皇陵。”
  “白绫自尽?这对她一个妖,管用?”
  “白绫自然不是普通的白绫啦……不过这事就是别人的事了,总而言之尘埃落定,没事了。”
  “明天你还上晚班不?”
  “不上了,司主让我休息两天。”
  胡宴话锋一转:“你记不记得白子骞这个人?”
  “白子骞?”云从风停了下来。
  这个名字一瞬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冲击力,好像……是在哪听过,或者说……见过?
  但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
  云从风想了半天,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他不想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想跟你说个事……”胡宴脸红了。
  白子骞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走到抱璞山脚下。
  木头身体毕竟比不上人肉身的灵活,他一路走得很慢,天气也愈来愈冷。浮旬大雪封山,他在那耗费的时间最长,也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奇迹的是,那条家族豢养的大蛟居然还在,因为一场大雪崩从冬眠中苏醒,还辨识出了他的气息,愿意继续追随他,多亏了大蛟他才能顺利穿过白雪皑皑的浮旬。
  终于挨到抱璞山脚下,白子骞拿出胡宴给他的那张地图,歪歪扭扭画的是小路的曲线,天知道这地图是不是对的。
  “是对是错我不管了。”白子骞自言自语,迷路就迷路,死也要死在抱璞。
  他要找到出路,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窥见了唯二窥见了真相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在这个虚假的世界继续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给大蛟喂了几块肉干:“要上山了,麻烦你了。”
  大蛟吞下肉块,伏下身子让白子骞爬上去。大蛟沿着山路爬上去,白子骞指挥着左转右转。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小路转弯的大石上,坐着一个人。
  “你是谁?”白子骞下意思地问,随即反应过来,他肯定就是现实中的抱璞山的人了。
  “我是云从风的大师兄,现在是山人,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就叫我山人。”
  白子骞跪下磕头:“师傅。”
  “很聪明,抱璞山已经很久没收新人了。”山人走下巨石,感叹。
  白子骞大着胆子问:“外面怎么样?”
  “外面?如果你装作糊涂,其实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个世界可比现实美好多了,这里不管中间怎么变化,最终都会走向相同的结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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