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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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的,你还是第一个。”
“能做吗?”最关键的还是这个。
光头居士拢了拢披着的大衣:“这个我还要回去翻翻书,还要看你要做的什么地步,是要做到看上去像,还是摸上去像,最高的一级是用起来像,三个档次,三样价钱。”光头居士扳着手指头,瞄了云从风一眼:“您要哪样?”
“先看能不能做吧。”
“好,二位请进。”光头居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踏步进屋了。
光头居士的家弥漫着一股怪味,皮革味,木屑味,药味,还有一丢丢若有若无的沉香,多种气味复杂地糅合起来,再看眼前丢的到处都是的工具,满地几乎下不去脚的各种奇怪零碎,简直再符合不过主人的气质了。
“让我先翻翻书?”光头居士咕哝着,爬上书架梯子翻找。云从风看着实在没地方下脚,只得站着,而胡宴一盘腿,悬空坐着了,一手撑着腮笑:“怎么不坐?”
云从风依样画葫芦,“坐”了下来。光头居士还在翻书,书扔得到处都是。
“其实你不该这么接下这个活的。”胡宴忽然说,“那位谢少爷,我看不透他的目的。就这么随随便便信我了,反而有失常理。”
云从风思考了会:“确实……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仍是伪造凤凰骨,不然谢季同明日起来,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胡宴扭头,憋了半晌:“你真觉得能造出个假的,万一不能呢?”
“你知道不能造?”
“我……”胡宴张口欲言,光头居士忽然一拍大腿,“找到了!”
两人一齐转头去看光头居士,光头居士捧着书看了半天,眉头越锁越厉害:“这……有点难度啊。”
“能造是吧?”
光头居士点头:“能造是能造,但是凤凰骨这个东西历史太久了,我也没见过真物,光凭书上的只言片语,想要做到‘用起来像’是不可能的事,顶多是‘看起来像’。而接触过真物的人,‘摸起来’可能就会识破了。”说完,他笑得意味深长,还有些猥琐。
云从风呼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请居士现在开工,尽力吧,价钱随你开,明日一早便要。”
“哈?”光头居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明天一早?你当我是大变活人吗?”
云从风真没别的法子:“价钱随你开。”
光头居士摸着光头苦笑:“这位兄弟,我知道您不差钱,问题是这个时间钱买不到啊,一晚上,实在太难了。”
“您请尽力。”云从风也知道一晚上整出来个惟妙惟肖的伪物不现实啊,但是实在是没办法。
光头居士嘟嘟囔囔开工了,虽然嘟囔了做起来还是一丝不苟。云从风不习惯屋里的味道,出去透气,纸月亮还悬浮在原地,散发着温柔的光。
夜里还是有点冷的,云从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冰凉的鼻尖,盯着纸月亮发呆。
这个月亮……
空气似乎变得湿冷凝滞起来,头顶除了纸月亮的光辉,四周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前方黑得仿佛没有尽头,却没有一丝恐惧。掌心微微发烫,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眼前的景物稍稍扭曲了一下,后脑勺像被人用重锤偷袭了一下,嗡的一声,他踉跄着,往前扑倒。
在扑倒的前一刻,鼻尖前一点的景象,像戏场上黑色的幕布飞速拉开,露出被月光照亮的生满青苔的砖墙,茸茸的散发着祖母绿一般的光泽。
只是一瞬,他鼻尖重重磕上了地,疼了个结结实实。
第47章 忻山
云从风一屁股蹲了回去,揉着鼻子,鼻尖擦破了,在指尖留下少许血迹。
他有些茫然。
恍恍惚惚的,街道微微亮了起来,不那么黑了,纸月亮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灵力肉眼可见地耗尽,化成灰烬。
方才……云从风依然恍恍惚惚的。
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好了!东西做好了!”胡宴急匆匆走出来,“我们快回去吧!哎?你鼻子怎么回事?”
云从风晃了晃头:“啊……没事,栽了一下。倒是你,你衣服怎么脏成了这个样子?”
“他做东西时我搭了把手,不然哪会这么快。”胡宴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袖,眼尖的云从风立刻瞥到那半截手掌心染得乌七八紫的,明显还有伤痕。
“不,你先给我看看,你知不知道你沾上的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毒?”
“这东西……可能有吧?有也没事的,这点东西伤不了我。”
“是是是,你厉害得很,这点东西伤不了你,但是你不痛吗?”云从风说着,强硬地把他的手从袖子里拽了出来,掰开指头,除了皮肤染得乌七八紫的,明显有类似被火焰灼烧似的痕迹,部分起了燎泡,有的燎泡破了,结成乌黑的血块。
云从风吸了口气:“你!”
“行啦,行啦。回去擦点药,没什么大事。”胡宴小力度地抽了一下,没抽回去,他其实……也不想抽回去,就做做样子。
云从风握得很紧,暖和,不知不觉就有些羞。
“谢府或许就有坐班的医师,等会回去找人看看。”云从风说着,没松手,腾跃而起。
胡宴跟着他,脸越来越烫。
镇定,镇定。快到谢府了。胡宴努力憋住笑意,嘴角疯狂乱扬又垂下,云从风只做没看到,到了谢府门口,已无昨日那般车马盈门,锣鼓喧天的热闹景象,满地鞭炮红纸,门口一派静悄悄。
叫人无端地有些发慌。
云从风推门而入,四下看看,竟然没人,愈发觉得不对。再往走了几进院子,终于听到了些人声,吵吵闹闹的。
胡宴听了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好像死人了?过错在你?若不是因为你进来大吵大闹,父亲怎会突然醒来?嗯?”
两人对视一眼,云从风道:“先过去看看。”
二人进到院落里,里面早就乱成一团,哭声一遍。正觉得莫名其妙时,谢嘉实走来,深鞠一躬:“大人通宵缉凶,辛苦了。可有线索?”
云从风怔了一下,只能顺着他接话:“惭愧,让那贼人逃了。”
“大人不必自责,歹徒狡猾,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相信清平司必将其绳之以法。”
云从风颔首:“职责所在。”心里却越来越奇怪。
“缉凶劳累,我已准备好了干净屋子,如不嫌弃,请在鄙府歇息吧。二位可曾吃过早饭?如有需求,当尽力安排。”
云从风致谢谢嘉实,谢嘉实随即让一位小仆带他们去住的地方。屋子也真宽敞明亮,桌子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丰盛早餐,云从风叫住小仆,问谢府有没有坐班的郎中,小仆说有,麻溜的去请了。
“要不要去听听?”胡宴问。
“你不先洗洗手?”云从风说
“……”行吧。
胡宴由着云从风帮他洗手,小仆打来的热水温度正好,只不过伤口浸在热水里,还是有点刺激。胡宴瑟缩了下:“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之前你不还说没事,没问题的吗。”
“那是之前。”胡宴辩驳,云从风笑了一下,没往心里去。胡宴开始往别的事上扯:“这个谢嘉实挺有意思的啊,我怎么总觉得我们被他耍了一道。”
“可能吧,目前还不清楚。等会问问,不行再去听听,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刚才我就听了个七七八八的了,你说那个死的人会不会就是谢季同?”
云从风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别瞎说!”
胡宴死不悔改:“我是说可能,可能啦。你想啊,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一觉醒来家人对他说你半辈子收藏在昨天晚上烧光啦,不气出病才怪呢。”
云从风低下头,抠了抠他掌心一个黏在伤口的血疙瘩:“这个拔不拔?”
胡宴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云从风一使劲,血疙瘩掉进水里了。
至此,胡宴掌心乌七八糟的颜色全洗净了,温水泡得他的手又软又红,云从风开玩笑:“像猪脚姜。”
胡宴推了他一把:“你才是猪脚。”
正说着,小仆领着医师来了。查看了一番伤口,开了个药膏,每日涂抹即可。等小仆和医师走了,胡宴拿出了一只逼真的木质小鸟,拨弄了下鸟肚子上的机关,扑棱放飞,坐下来吃饭。
“你袖子里哪来那么多东西。”
“嘿嘿,这是秘密。”
一顿早饭慢条斯理吃完,小鸟扑棱棱飞回来。胡宴拨了一下鸟羽冠,鸟嘴一张,吐出人言,是女人的喝骂:“谢嘉实!你休要血口喷人!”
“大姨息怒,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嘉卿他还是个孩子,他只知道说实话,他懂个什么!倒是你,你!老爷子酒量那么好,不可能会醉!是不是你对他做了手脚?”
“是。”谢嘉实竟痛快承认,大大方方地说:“如果我没做这个手脚,可能父亲昨日就出事了。我费尽心机布置好幻境,希望能争取一下时间,结果被您的宝贝儿子几句戳穿,可真是优秀呢。”
“你……”谢嘉实口中的大姨,如今谢府的正牌夫人气得嘴唇直哆嗦,意识到闯了大祸的谢嘉卿哭个不停,谢嘉实扫了他一眼,眼中掩藏不住的厌恶:“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余地。大姨还是别想着推卸责任了,办好父亲的丧事才是重中之重。”道罢拂袖离去。
一片纷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唯余小孩与女人的低声啜泣,女人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狗崽子肯定没安好心!嘉卿,你哭个什么!这事儿不怪你,就凭这个想扳倒你娘,他还嫩了点!”
“可是,可是爹死了……说,说不清了……”小孩抽抽搭搭地哭着。
“笨!你过来,去……”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
云从风疑惑不解:“怎么回事?”
胡宴拍了拍鸟肚子:“只能存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断了。”
云从风慢慢地喝着粥,把事情捋了遍,虽然对谢家内部的矛盾并不十分清楚,不过仅靠女人与谢嘉实的只言片语,足以捋清楚其中的阴谋诡计。不过谢嘉实对谢季同到底下了什么药,谢嘉卿的撞破真相气死谢季同,甚至他和胡宴去寻雕龙居士造伪凤凰骨,是否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白玖呢?”云从风突然问了一句。昨夜谢嘉实把他两个支走了,但是白玖还在啊。
“不在这,可能回去了吧。”胡宴夹了个煎饺,咬得嘎嘣响,“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云从风想了想,事分轻重缓急,他还需要在这里,“你帮我去问问他如何?”
胡宴一愣:“啊?问什么?”
“我跟你说……”如此这番说了一番,“就这?”
“不然呢?!”云从风反问。
“你问他,不如问谢府的人,谢嘉实既然知道支开我们,那他一定会用别的理由支开白玖,你问他肯定问不出什么来的?”胡宴嚼着煎饺,忽然眼睛一亮:“有一个人,他准知道!”
“谁?”
“当然是珍宝阁的管事,刘忻山啦!”
一线阳光照在刘忻山脸上,把他烫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被阳光刺得眼睛生疼。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过来。
胳膊上的鞭痕还是新鲜的,血块都没凝固,稍稍一动,扯得皮肉生疼。他吃力的,极度缓慢地翻身,仰躺着沐浴来自狭小窗户洒下来的阳光,思绪混乱,一会想到大火,一会想到那个人,那个在他计划里是他的替罪羊的人,一会想到二少爷那张高傲的,带着对下等人的天然轻蔑的脸,他身旁的大管家老得像条狗……哈!他忽然笑出了声,一笑之下,胸中一股闷气上涌,咳出了鲜血。
痛死老子了……一群踩低爬高的贱人!刘忻山恨恨地磨着牙。
“哎呀,在这里?”寂静黑暗的地牢骤然响起人声,刘忻山吓了一跳,又咳出了口血。
“伤得还不轻呢。”胡宴蹲下来,刘忻山满面血污,头发被剪得跟狗啃似的,“还能说话吗?”
刘忻山恶狠狠地瞪着胡宴,胡宴抿着嘴笑:“哎呀,好凶呢。我也不废话,就想问你件事,答好了,我送你出去,至于之后你怎么办,我就管不着了。”
刘忻山依旧瞪着眼睛。
“你是珍宝阁的管事,昨天晚上谢嘉实布幻阵,是怎么布的?有没有其他人撞见?”
谢嘉实信誓旦旦要布置幻阵瞒过老父亲的眼睛,可谢季同也不是对术法一无所知的人,寻常的幻法骗不了他的眼睛,幻阵逼真是必然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幻阵逼真,那年幼的谢嘉卿是如何看破幻阵的?这其中大有猫腻。
刘忻山声音嘶哑:“我不懂术法。”
“那你回答我第二个问题。”
“我不知道。”
胡宴起身看了看地牢四周,叹了声气:“你这样,我有心帮你也没理由啊,一问三不知。”
“你到底站哪边?”刘忻山咳嗽着,大口地喘着气。
胡宴又蹲下来,双手交叉放在他胸口,一条狐尾虚影冒了出来,在黑暗中绒绒地散发着辉光:“很奇怪啊这个问题,你以为谢嘉实没按你想的走,我们就是他那边的人了?眼界还是太狭窄了啊。其实我们哪边都不站,只站天地公理。”
说到这里,胡宴突然嗤笑:“啊,错了。是他那个书呆子站天地公理,我不管,我只站他那边。”
第48章 探究
谢嘉实出乎意料的态度令刘忻山的心坠入谷底,他满心绝望,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谢嘉实依然客客气气地说,他不熟悉珍宝阁,需要他帮忙定一下珍宝阁的大概位置和范围。
珍宝阁被谢季同视为命根子,谢家人除非有谢季同允许,一律不许接近。而除了谢季同,最熟悉珍宝阁的人莫过于他了。
以为死里逃生,他干得很是卖力。
以为,只是他以为。
仆从就是仆从,哪怕当上了所谓的“管事”,归根结底,还是个伺候人的。主子对仆从,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越回忆越清晰,越清晰越心如刀绞。胡宴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淡淡地说:“安静。”
“他是畜生!”刘忻山恨恨地吼道,还不过瘾,竭尽所能地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的恶毒脏话全倾泻了出去。胡宴擦了擦手:“何苦于此。”
刘忻山骂累了,躺着喘气。
“所以,他们埋下的阵桩,你是知道的。”
“是。”
“那不就结了!”胡宴一拍巴掌,露出了笑容。俯身夹鸡崽似的夹起刘忻山,晕头转向的刘忻山耳边风声大作,片刻功夫胡宴扶正了他:“看看,都埋在哪了?”
刘忻山踉跄了下,眯起眼。昨日珍宝阁满地枯焦已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烧毁的草木连根挖起换了新株,虚幻的珍宝阁在层叠翠叶中显得如此真实,乍一看没有任何毛病,唯一能看出端倪的只有草木底下翻出的新土。
刘忻山抬起手:“第一个,在那里……”
按着刘忻山的指点,胡宴挖出了埋在土里的阵桩,灵阵还在平稳运行。胡宴往阵桩上洒了把墨粉,用纸拓印下阵桩花纹,打算带回去让懂的云从风研究研究究竟有什么猫腻。
“你让我怎么出去。”刘忻山声音沙哑。
“啊?你还担心我耍赖?哈哈,我可没你家主子那么两面三刀。”
让一个人离开谢府大门,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不过我可说明白了,我只负责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你要怎么样,与我无关,懂?”
刘忻山咬牙:“随你!”
胡宴依照承诺把他送到远离谢府的安全偏僻之地,经过胡宴灵力调养,刘忻山虚弱的身子已能直立行走,不过想要走到他之前在城中买下的屋子,是个不小的挑战。
胡宴道一声: